相对于其他人的暗淡与苦涩,易天显得异常地平静。他非常庆幸自己从入住这家客栈就报下所有客房,同事不允许任何人打扰。要不,此刻他们的身份起不暴露了。尤其是霍天瑞的一双蓝眸。
收起心思,易天盯着那紧闭地房门陷入自己的思绪。他并不像其他人那样嫉妒范阳澈。因为他非常清楚绝情药的效力。此刻的范阳澈早已无情爱之心了。范阳澈方才的表现向来只是为了获得云杰的全心信任。他不会去浪费精力,企图现在破坏。那样只会引起她的反感。他只要耐心等待就行了。等云杰发现范阳澈的欺骗后,等云杰对范阳澈完全死心后。此刻越是信任,爱得越深,日后的死心只会更快,更彻底。到时,他会全心地陪伴在她身边,陪伴着她治疗心理的创伤,陪伴着她走过最难过的情伤阶段,陪伴着她能重新敞开心接受自己为止。这正如他炼制丹药一样,过程虽然漫长,但是结果往往是炼丹成功的甜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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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房门才关上。傅云杰就推开那拥着自己的怀抱,一马当先地朝床铺火速冲去。
黑眸冷冷望着那一条上床就紧紧裹住自己之人。薄唇边勾起讥讽。收起了脸上的淡漠,他上前坐在床沿,柔声笑道:“杰,好了。这里又没人。
用力掀开被子,仍旧涨红着脸的傅云杰恼羞成怒到用力地朝他胸前捶去一拳。
“呜——”痛苦的闷哼声令她刷去脸上的红晕,慌乱地揉着他的胸口道:”澈,对不起,对不起。“她也太不上心了。虽然澈的心病已经好了。但是他的身体很有可能没有完全恢复。
大手握住那只柔荑。黑眸盛满了柔情,薄唇压下来,贴着红唇,轻柔地声音从唇边溢出:”杰,我好想你。”
没有什么甜言蜜语,只是简短的四字令她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喜悦。这份喜悦化为实际行动,红唇用力地反贴上薄唇,仿佛要将那满腔的思念都倾注这吻中。
唇边的温度与传递过来的情感令他的心不自觉加速的跳动。他很快发现这个异常,一股恶言情绪涌上心头:他居然对这个强娶自己的男人动心。那是绝对不允许的。本来迷惘地黑眸重新冰封起来。沉浸在与心爱男人拥吻中的傅云杰并没有发现那双方才还盛满柔情的黑眸此刻很冷,很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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携美寻宝 第七章 生死相随
时值夏末,天气微凉,西林峰上,云雾氤氲,峭壁上可见一雄伟山墙,写着偌大的“西林山”三字。
六个身影抬头仰望着巍峨兀立的西林山,颇有气吞江河的霸气,不禁让他们露出倾心的表情,只有一人除外,南宫启正一脸凝重地望着眼前那仿佛不可见底的丛林。
“怎么了?”最先发现他异状的南宫绝开口问道。
问话一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投射到他身上。
“这片树林有迷阵。”秋眸直盯着眼前的那片丛林,红唇轻启。
众人都兴奋地望着。这正好证明了此刻正是宝藏所在。
南宫启从垮着包里拿出一个八卦。只见八卦上面的指针仿佛找不到方向般的飞转。如此诡异的画面,让众人明明相龋。
美丽的容颜难得变得严肃,他转首对其他人郑重其事地道:“记得待会儿跟着我的脚步走。我走那里,你们就走那里。绝对不能踏错。不然……”
他转首望着那片丛林,红唇轻启道:“不然将会永远留在这片丛林,永远走不出来。”
此言一出,众人的神情皆变得凝重万分。
丛林中,南宫启手持八卦打头阵,南宫绝尾随,傅云杰紧握着范阳澈的手排第三,接下来是霍天瑞与易天。
蓝眸望着那分外刺眼的紧握双手,眸底燃烧着嫉妒。一丝阴鹜在蓝眸里盘踞。
跟着南宫启的脚步,他们小心万分地行走。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但是他们还是绕走在那无边地仿佛走不到尽头的丛林。众人内心的不安因为这看不到头的幽深而加剧。为了缓解不安,傅云杰抬首望着那蔚蓝的天空,半眯着眼望着高挂在头顶的烈日。
仍旧?!明眸闪过诧异。她记得他们走近这片丛林时,这烈日的位置就在当空。以脚板的酸痛程度来说,他们进入丛林开始,时间至少已经过去了两个时辰。为何太阳都没有西斜。如此诡异的画面令她心中的不安开始加剧,她正想对范阳澈说出自己的发现时,转首见到那苍白无色的俊美容颜。视线下移,落在那整后背的湿晕,她意识到他的体力已经透支太多了。
“南宫启,还有多久才能走出这片丛林?”她焦急地打破一路的沉寂。因为早在进丛林前,南宫启就警告他们不要出声打扰他。
望着那仿若未问仍旧行走的身影,她提高音量道:“澈的身体已经吃不消。要不我们休息一下吧!”
美丽的容颜挂着明显的讽刺转过来:“你知道这个迷阵每一刻有多少变化吗?那些树木每一刻有多少移动吗?在同一地方呆上一刻钟,你知道我们又要花多少时间才能重新走到这里吗?”
秋眸带着深沉望了一眼那泛白的俊美容颜:“没有毅力的人走近丛林的下场只有一个,就是死。”
本想反驳的他被脸带温柔的笑颜阻止了:“杰,我没事。”
望着那苍白脸孔上的逞强,她知道此刻的他绝对不愿意拖累大家。明眸里闪烁着坚毅,她右手伸手,拦上他的腰,左手一伸,拉过他的左臂搭在自己的肩膀上,而后抬首望向那一脸诧异之人笑道:“澈,你靠着我。这样没那么辛苦。”
简短的话如春风般的吹过了那冰封的情感,冰山的一角开始融化。爱卿之花开始绽开一点。
第一次,他发现原来傅云杰的肩膀居然如此单薄,单薄地如同女子一般。
第一次,他发现原来傅云杰的手很纤细,纤细地仿佛让人想要好好握在掌中呵护。
第一次,他发现傅云杰的身体很暖,很暖,暖地让人忍不靠近。
蓝眸底的阴鹜因为眼前那相拥的身影而加深。
半个时辰,他们终于离开那片丛林。面向被夕阳的余晖倾洒着的那片迷林,他们的脸上都盛满了激动与兴奋。
望着那本来红润的英气脸孔此刻变得苍白无色。一丝不舍涌上心头,他抽回自己的手臂道:“杰,我好多了。”
“嗯。”抬首了望一眼那稍稍恢复血色的俊美脸孔,她才松开那紧搂着他腰部的手臂。
“好了。我们出发吧!”南宫启将八卦收到包里开口道。
众人转身朝前方的河流走去。
“轰轰轰——”随着耳边回荡如打雷般的急流声,一条宽约三十米的河流出现在眼前。湍急地流水仿佛蕴藏着无穷的力量般,让人生出一种渺小的感觉。
“啪——”水流冲上那距离河面至少四十米的岸面,飞溅的浪水打湿了众人一上的下摆。
如此壮阔的场面令众人为之惊叹。
好半响,他们才收起惊叹,踏上了那没有护栏,有三根粗木组成地只能让单人行走的简陋的桥。
因为众人都踏上了桥梁,桥仿佛发出抗议声地“支支”做响。
望了一眼那前方十米开外的对岸,明眸染上一层担忧:这桥该不会中途断了吧?
望着那眼前的修长身影,蓝眸中闪过一丝杀机,霍天瑞右手对着那身影一张,强劲地掌风让本来就身体疲惫的范阳澈身体一歪,脚步一滑,整个身体朝湍急的河流中倒去。
等傅云杰发现跌下桥的范阳澈,想要伸手抓住他时,已经太晚了。手指只轻碰到他的衣袖。情急之下,他发射出手袖中的天蚕丝缠绕住她的身躯。由于过度倾斜身体再加上他的重力,本想稳住身体的她反而被拉下桥。
“云杰!”霍天瑞大骇地伸出长臂抓住她的手臂。其他人连忙伸手抓住被拖倒在桥上的霍天瑞。
两人的体重让霍天瑞的手臂急速的麻痹,但是他知道不能放手,绝对不能放手。
两人的体重最终还是令握在霍天瑞手中的手臂开始缓缓的下滑。霍天瑞抓住的地方从手臂或落到手腕。
“放开范阳澈!”蓝眸闪烁着焦急。如果只是云杰一人,他有把握能拉上她。
最底下的范阳澈黑眸闪过一丝复杂,他不知道是怎么样的情感可以让她牢牢的紧拽着那条天蚕丝,不管因为他的重量已经划破了那双细腻的手,鲜红地血已经染红本来白色的天蚕丝,温热的雪滴落在他的脸上。但是有一点他却清楚地知道此刻的自己不想她跟着自己一起死去。如果他们两个人中有一个人能活的话,他希望她能活下去。俊美的脸孔上染上一层坚决:“杰,你放开我吧!”
她转首诧异地望着此时满脸盛满只希望她活下去的信念之人,明眸闪烁着动容,红唇轻启:“澈,你还记得我们在岩城洞房花烛时,我对你的宣誓,我爱你,爱到连性命都不顾。”
那轻声在湍急的河水流动的声音显得仿佛无声般,但是却清楚地传入到了范阳澈的耳中,往事开始重新在脑中回放,那冰山开始以急快地速度融化。
傅云杰开始用力地转手自己被捞抓住地的大手。
“我不准你这样做。”发现她企图的活天瑞焦急地大叫。
其他人也发现了她的企图,马上伸出手想要抓去那越来越华夏的身躯。
“云杰!”随着众人肝胆俱裂的叫声响起,傅云杰拥着范阳澈朝水中落去。
周遭地嘈杂仿佛渐渐离他们远去。四周变得很安静,很安静。天地之间仿佛只有他们两人一般。他们的眸底只有对方。
“你害怕死亡吗?”黑眸带着无限愧疚。
“不,只要跟你在一起,即使是去幽明,我也不怕。”红唇边挂着了幸福的笑容。
“傻瓜。”黑眸闪烁着动容,他哽咽道。
“咚——”的一声落水声,两人的对话被迫停止。
那唯一的光明也要消失了吗?难道他又要活在永无止今的黑暗中吗?不!与其这样,他宁愿随她而去。易天的脸上染上一层坚毅。而后,他毅然纵身跳入水中。
南宫启与南宫绝诧异地望着那消失在水流中的易天。他们虽然也喜欢傅云杰,但那仅仅是喜欢,还没有深到生死相随的爱的地步。
蓝眸空洞的望着那仍旧残留着温度了手。再也看不到那英气的容颜了?再也看不到那爽朗的笑声了?因为这个意识,他的手开始急速的颤抖。不,不会的,她不会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死在这个无名的河流。她是景国的北将,她是那个将他的高国大军打败的骄傲自信的傅云杰。她是不可能死的。不可能的。
颤抖的手因为这个想法而停止了。蓝眸染上了坚决。他依然转首对仍就看着河流的南宫绝与南宫启道:“我们马上沿河的下游寻找。”说完,他转身快步朝岸上走去。
“那么急的河流,人落水后,根本就不可能会有机会活下去的。”邪眸中闪烁着沉痛。
高大的身躯一僵,而后低沉带着不容别人质疑的是声音传来:“她不会死的。因为她是傅云杰。”
这话仿佛如希望的种子种入了他们两人心中。他们也跟着转身朝岸上走去,加入到这个寻找队伍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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携美寻宝 第八章 恐惧
“对不起。我为方才的行为道歉。但是,我并不后悔。因此,我喜欢你。”这是第一次有男人如此直白地向他表达情感。那时的他除了震惊,更有的是对傅云杰能如此坦诚表达情感的羡慕,羡慕傅云杰敢爱,不为世俗目光的勇气。
“这、这种事要等我们真正相爱后再做。”那是他第一次发现那个胆大的傅云杰居然如此的单纯可爱。那一次,他笑了,不是虚应的笑容,而是发自内心真诚开怀的笑容。让他发现原来自己也可以脱下面具,活得那样开怀。
“对。我爱这个男人,爱到可以连性命都不要。”这是第一次有人将他看的比性命都重要。那时的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扑通、扑通……”。等种不明究理的震荡伴随着心跳声在胸臆间激回。现在他知道了那是喜欢的情感。
“澈,你给我记住,没有我的允许,不准离开。我也不会让任何人抢走你的。即使是阎君也不行、”这是第一次有人爱他敢向阎君挑战。
“杰,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保护你的。”这是他第一次喜欢一个人到想要不顾一切的去保护她。
喜欢……黑眸猛然张开。那本来冷漠的眸底正酝酿着情感的激流。他是爱傅云杰,深爱着傅云杰的。脑中浮现出落水的情景,他强撑着酸痛无比的身体,欲寻找那熟悉的身影。
“你醒了!”冷漠夹着浓郁怨恨的声音传来。
顺着声源,他见到恢复本来面具的易天。那双血红的眼眸令他吃惊。
易天将那张俊美脸孔上的吃惊收入眼底。薄唇勾起了讥讽:范阳澈的反应已经在他预料中。因为天下间能够如此坦然地接受他的血眸,赞美他的血眸漂亮的人也只有傅云杰,再无第二人。正因为只有那唯一的一人,他绝对是不会放弃得到她的。
血眸带着深沉的怨恨望着那张苍白的俊美容颜:这个得到她心的男人这次差点害他失去生命里唯一的光明。
那时,他凭借自己的超凡泳技在湍急的河流中苦苦寻找那熟悉的声音。终于见到她正费劲所有力气将已经昏迷的范阳澈给推上那河堤中间稍高于水位的洞穴。由于体力耗尽太多,本想爬上洞穴的她却手肘一软,重新跌进了湍急的河流中。他大骇地望着那再次要消失在眼的她,连忙运功将她从水中捞起,推上洞穴。
“救澈!”这是她昏迷前的唯一两字。
望着那苍白无血色的英气脸孔,感到她身体的冰凉,还有她下体缓慢渗出的血色,他大骇:小产?!他连忙将她拦腰抱起,不管那仍旧躺在那里的范阳澈。
到了洞穴里面,他连忙将怀中的她放平,拿出藏于怀中的针包与药瓶。经过他费力抢救,终于她下体渗血的情况才停止。他不自觉松了口气。如果她真的小产的话,以她的性情只怕一辈子都不可能原谅自己这个欺瞒他的人。心因为这个想法而刺痛。他不要以后面对那冷漠的背影,不要失去那唯一一束光明。等她醒了后,他会告诉她怀孕之事。而且,范阳澈中了绝情药。这一点让他放心。
收起内心的思绪,血眸带着冷酷地道:“范阳澈,你应该也知道傅云杰对于寻宝的重要性。为了能完成暗帝给你的任务,希望下次再遇到这样的情况,不要再让她陷入危险中。”烙下这个警告的话后,易天不再理会他,转身继续照料那个至今仍昏迷之人。转身的他并没有注意到那双黑眸极快闪过的精光。
鬼医易天为何会知道关于暗帝的的事情?难道——一个灵光闪过。黑眸抹上一层幽深:他半个多月以来失去对云杰的情感,是他所为?以鬼医的能力,想要斩断一个人的情感是非常容易之事。如此说来,鬼医也是暗阁的人?但是,并不像。以诡异那样孤傲自负的人应该不可能受约束于暗阁。那么,他到底是为何要听命于暗帝?
黑眸微抬,正好望着那正满带柔情为擦拭泪水的易天。是因为杰。鬼医爱着杰。这就是鬼医受命于暗帝的真正原因。
暗帝!黑眸闪过阴沉:那个将自己玩弄于股掌之间,让鬼医封住自己的情感,只为了完成自己的野心,甚至让他亲手做出伤害云杰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