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过身去,我给你戴!”拿了鸳鸯石,顾成北还不忘贴心为她戴在脖子上,“坠子倒是不错,就是人……”
他的目光百转千回,一时间让任潇妍不知所措。
“人怎么了?”任潇妍疑惑,咬了咬红唇问道。
“略显憔悴!”
原以为他要说自己配不上吊坠,谁知……
“顾总,您拍下鸳鸯坠是要送给顾太太的么?听闻你们新婚不久,感情应该很好吧?”
现场不乏记者,在这样的场合下,他们自然不会忘记捕风捉影。
“顾总,据我们所知,这鸳鸯吊坠的价格已经超出了它本身的价值,您拍下它是因为顾太太喜欢么?”
“是!”直言不讳,一瞬间,周围就是一片哗然。
话闭,男人神情冷漠地拉着任潇妍往外走去。
他体贴地为她拉开了车门,任潇妍钻入车内,却至始至终没有露出一抹笑容。
方才在拍卖会上,就看到她对这鸳鸯石无比关注,所以他才会为她千金一掷。
“先送你回家吧,我有事要回公司!”
第二十七章 你去哪儿啊
坐在梳妆台前,看着脖子上那颗吊坠,任潇妍的面色更加难看了。
她似是想起什么一般,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身,兀自走了出去。
“少夫人,你去哪儿啊!”李婶和管家跟在她身后追了出去,可任潇妍却如同没听见一般。
月光下,她的脸色被衬得惨白没有血色,小小的苍白的脸显现出几分恐怖。
“少夫人,你去哪儿啊,鞋子……鞋子没穿……”李婶追了出去,任潇妍面无表情的回过脸去扫了她一眼。
“少……”李婶手中拿着的那双鞋子毫无征兆地掉在地上。
任潇妍面色惨白,就好像……
好像一个死人……
眸光亦是空洞无神,吓得李婶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就这样任潇妍头也不回地踩在草坪上走了。
墓地。
阴森得恐怖,守门的大叔一看到任潇妍就险些吓破了胆,“你……你你你,怎么又来了!”
五年了,五年来几乎每一个月任潇妍都会出现在这个地方,可是每次来她都能把守墓人吓得魂飞。
“神经病!”守墓人白了她一眼,进了值班室。
任潇妍不理会他,转而向公墓的楼梯上一步步艰难地走了上去。
脑海里翻滚而来的记忆碎片告诉她,在这里有她要找的那个人,可是,她甚至连他的名字都记不起来了。
冰冷的台阶一步一步地落在脚下,偶尔有几颗小石子扎得她脚心生疼……
茫然无措地看着冰冷的墓碑,她又一次迷失了方向,四年来,自己反反复复地出现在这个地方,寻找着同一个人,可是怎么也想不起他的名字。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站不住了,蜷缩着小小的身子坐在了公墓的楼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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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你可算回来了……”天色渐亮,李婶坐在沙发上半梦半醒之间,终于听到了开门声。
“怎么了?”顾成北面露疲惫,熬夜开完了会,他就匆匆赶回来了。
“少夫人……少夫人她……”李婶面露难色,毕竟是自己没有拦住她,“不知道去了哪里……”
“什么?”顾成北面色一沉。
“她走的时候连鞋子都没有穿,我给她把鞋子拿出去,她的脸色好吓人……”
“为什么不拦着她,或者早点给我打电话!”
“您手机关机了,少夫人那边我们怎么都拦不住啊!”
顾成北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机已经电量耗尽而关机了。
“她走的时候有没有说什么?”
“没……没有,但是少夫人的脸色非常难看,就像……就像……”李婶支支吾吾半天没有说出后半句话,顾成北俊眉微挑等待着她接下去的话。
ps:亲们,新年快乐,阴谋要开始了,所以,接下去有好戏咯
第二十八章 别走,我的世界就只剩下你了
“死人……”听了这话他自然是不大高兴的。
“你下去吧,我会找到她!”
插上手机电源,顾成北拨通了舒浩的电话。
“喂——”电话那头慵懒的声音传来。
“给我查一下任潇妍平时爱去的地方!”冰冷的话音吓得舒浩一个激灵,翻身从床上坐起来,一脸不解。
“老大,你是不是纵欲过度把人吓跑了?”下意识地开了口,他就后悔了!
顾成北冷了脸。
“那个,是梦话,梦话……”
“你是不是不想干了!”男人眸色阴冷,“你只有五分钟的时间去查我交给你的事情!”
话闭,他就挂掉了电话。
舒浩听着电话里冰冷的‘嘟嘟’声,心知自己今日是把顾成北得罪大发了。
顾成北站在窗台上点燃了一支香烟,淡淡的烟雾将他整个人笼罩在其中。
却不知为何,心上多出了几分担忧,他是在担心那个小女人……
这么晚了她还没有回来,会不会真的出点什么事,他不敢再多想了,换上鞋子冲出了别墅。
车内,终于等来了舒浩的电话。
“总裁,任小姐的好朋友舒小柒说让你去城南的墓园看看……”舒浩欲言又止,一个大活人半夜跑到墓园去,说出来也怪吓人的。
“墓园?”他不解。
“舒小姐说,那里好像埋着一个对任小姐很重要的人,所以……”
“是谁?”他问。
“不知道,据说就连任小姐也不知道这个人是谁……”舒浩一句话说完,顾成北气就不打一处来,“这就是你查的?”
对这个结果,很不满意!
挂掉电话,顾成北驱车向城南去了。
找到她的时候,任潇妍坐在石阶上,蜷缩着小小的身子,瑟瑟发抖。
顾成北快步走上台阶,将她抱入怀中。
看着她这副模样,男人又好气又好笑,她居然在墓园里睡着了?当真是胆大包天!
“别走……别……”她唇瓣微动,小声地说着什么。
“别走,我的世界就只剩下你了!”这一次他听清楚了,可是这句话却如同一把利剑插进了他的心里。
连睡觉都还对江楚辰心心念念?自己白担心她了……
回到家内,将她抱到床上,顾成北就转身进了浴室。
谁知,床榻上的人额角豆大的汗珠开始往外滚,“啊——”她从梦中惊醒过来,怯怯地看这房间内的一切。
听到了她的惊呼声,顾成北从洗手间内冲了出来,“怎么了?”
“没……”她咬了咬下唇,自己是怎么回到这里的?一无所知。
“做恶梦了?大半夜没事往墓园跑,你这不是自己吓自己是什么?”男人俊眉一挑,带着玩味的笑看向面前的人。
第二十九章 不打算给我说说它的故事?
“我去墓园了?”任潇妍一惊,错愕地望着面前的人。
是的,她睡着之前自己分明就是在墓园的,可是,五年来这样反反复复的行为,她还是没有找到自己要找的那个人。
“你说呢?”男人拿了毛巾,坐到床前为她擦拭掉额角的汗珠。
“对不起,那颗吊坠让我想到了以前的事情!”她薄唇一抿,眸光里闪过一抹歉疚。
以前在大学的时候,自己也这样,那时候找她的人是舒小柒和江楚辰……
可是,就连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去墓园要找谁。
顾成北并没有问她去那里做什么,而是带着几分温柔坐在她的床头。
“好了,没事了!”他拍了拍她的头,原以为她当时的表现是对那颗吊坠的喜爱,现在看来,倒是自己多想了。
“嗯……”她眸色黯然。
“不打算给我说说它的故事?”男人饶有雅兴地挑起俊眉,任潇妍将百转千回的目光落在那张俊脸上。
锐利的眸光恰巧正落在她的小脸上。
只一眼,便是四目相对。
“我也只是无意当中在母亲的照片上看到过一模一样的吊坠罢了。”任潇妍强颜欢笑。
她没有说,自己曾经从网络上看到过关于鸳鸯吊坠的介绍。
鸳鸯吊坠象征爱情,因此也有很多关于爱情的传闻,相传只要将其送给自己所爱的人,就能与他长相厮守。
“……”就在这个时候,他的手机却不眠不休地响了起来。
“喂,老大,人找到了么?”电话那头是舒浩的声音。
“嗯,不过,有件事你得去查清楚!”冰冷的话音在耳畔响起,顾成北拿着手机走到了阳台上。
“老大,您说,您说……”
“墓园里她要找的那个人是谁?和任家究竟是什么关系!”他眸色冰冷,结婚之前自己曾经派人调查过任潇妍,她已经五年没有回过任家老宅了。
而五年前的事情却似乎有人刻意掩盖,无论他怎么查都找不到事情的真相。
“这……”舒浩犯难了,任潇妍的过去都如同一张白纸,更何况是和她有关联的人呢?
“不查也行,”他一顿,“我似乎记得今天早上有人说本总裁的坏话来着……”说完,男人在唇角勾起一抹优雅的弧度,看着女人坐在床头瘦弱的身影。
任潇妍同样隔着落地窗望着外面的人,又低下头去看了看挂在脖子上的吊坠。
眼眶却微微的湿润了。
为什么自己会那么没用,竟然把那个最重要的人忘掉了,更可恨的是,这么多年她反反复复地寻找着他的踪迹却一无所获。
第三十章 不用你来提醒我
下午。
宽大的办公室内,顾成北一杯接一杯地喝着咖啡,不时按按太阳穴。
“老大,这已经是第二十七杯了,你确定还要?”舒浩不确信地看着手中的空杯子,问道。
“嗯!”男人放下手中的文件,又抬起脸来,“让你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舒浩手一抖,险些没把手中的咖啡杯摔落下来。
“总裁……才……才半天时间,能查到什么……”
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嗯,都半天时间了,你办事太没效率了!”男人不假所思。
“老大,不带你这样的!”
顾成北俊眉一挑,“难道你觉得跟着我很委屈?”
“不敢……不敢……”
“老大,任家那边……”欲言又止。
“怎么?”
“我只是觉得事情可能没有我们想象中那么简单!”舒浩兀自揣测着,任家怎么说也是c城大家。
可近些年,任天浩却像是和自己的父亲断绝了关系一样,五年来别说任潇妍没回过任家,就连任天浩都没有回去过,哪怕是在他生病之后最为危机的时刻都没有回去,这一点非常蹊跷。
“不用你来提醒我!”顾成北冷冷的提醒道,布满阴霾的眼眸如同一对闪闪发光的黑曜石,让人望而生畏。
“总裁,你怎么打算?”舒浩不相信顾成北会不关心这件事。
他放下手中的montblanc钢笔,“先查清楚,墓园什么人和任潇妍有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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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夫人,我给你煨了汤。”李婶走进房间,恰看到任潇妍取下脖子上的项链放入盒子里。
“谢谢!”
她蹙着眉,脑海里的画面来来回回翻滚着,终于,一张熟悉的脸孔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那是多久以前了?就连她自己都快记不清楚了。
任家别墅楼道的转角处,他拖着行李箱,那一幕触及了她内心最后的一道防线。
“哥,你别走!”洛云轩背对着她,高大的身影笔挺。
“别走,我只剩下你了……”低低的呜咽声至今犹记。
“阿璃,你要听父亲的话,不管发生什么都要坚强,知道么?”他回过头,精致的面颊如同被美工刀的鬼斧神工,雕刻而成。
任潇妍倒抽一口冷气,五年了,这个梦境缠绕了她整整五年,直至今日她才想起了他的容颜和名字……
“少夫人?”
被李婶这一叫,她才回过神来,满脸惊愕地看着李婶,“什么事?”
“我看少夫人最近精神状态不大好,要不要到医院看看?”
一想到昨天晚上任潇妍的模样,李婶就被吓得一个哆嗦,任潇妍抿了抿薄唇摆手,“没事儿!只是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
第三十一章 离开顾成北好不好?
他叫洛云轩,是她的哥哥!他叫她阿璃,那百转千回的目光里带着她寻觅多年的温柔。
眉头越皱越紧,额角处甚至还挂着豆大的汗珠。
五年前,她在楼梯的转角处从后方紧紧地抱住他,恳求他不要走,因为她的世界只剩下他了。
五年后,她一无所有,甚至忘掉了自己曾经有个哥哥。
“李婶,我有事出去下!”她‘嚯’地从床上站起来,慌慌张张地拿了包。
“诶,少夫人,你去哪儿啊?”
“我有事出去一趟!”
出租车稳稳地停在了辰福珠宝公司门口,任潇妍推门下车,走进了顶楼的一间办公室。
这里曾经是她父亲的公司,可自从任天浩病重,公司内部就被人做了手脚,事情并不像她对外界宣布的那样,她并没有将辰福珠宝的财产捐出,而是被父亲多年来的亲信陆行舟转到了他的名下。
“妍妍,你来了?”陆行舟惊愕地看着站在门口的人,连忙伸手示意她坐,“找我有什么事么?”
不可置信她竟然会出现在这里,追了这个女人五年,他很清楚她的脾气,无事不登三宝殿。
“怎么?我来我父亲的公司还需要向你报备?”任潇妍冷哼一声,尽管现在这里已经是陆行舟的地盘了,可她豪不收敛。
“我不是那个意思,妍妍,你知道的,我……”正欲解释,任潇妍却已薄唇一启,“我今天来,不想再和你争辩父亲公司的事情,告诉我,我哥是怎么死的!”
她相信,是自己的东西总有一天她会拿回来,不在乎这一时。
话音落下,陆行舟一抖,手中的咖啡杯没有拿稳,摔了个粉碎。
“妍妍,你哪来的哥哥?我怎么不知道?”他不可置信地看着任潇妍,时隔五年难道她真的还能想得起来当年的事情?他不相信。
“陆行舟,你可以继续装下去!”她翘着二郎腿无比悠闲地坐在沙发上,双手环抱胸前。
毋庸置疑,她已经肯定了洛云轩的存在。
“你……你想起来了?”
“呵,所以你默认了?”冰冷的目光带着讥笑扫过他的脸。
“妍妍,我真的不知道!”他矢口否认,十年前他被任天浩救了回来,从此成了任天浩的心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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