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谢长安单马一匹冲了过来,他身后是数十名纵马的武夫,祝君好瞪圆了眼后偷偷的躲在了刚跃下马的封男神身后,谢长安勒了马疆翻身下了马,皮鞭一抽环顾一圈后冷笑看了一眼露出半个头的祝君好,转而又看了封云野轻笑道:“谢某久闻封公子的剑法,今日不知能不能有幸见识一下?”
祝君好撇了撇嘴,封云野手臂上大穴被纪修的“龙渊”钉伤了,郎中道有大半年的机会是拿不了剑了,这谢长安可真会挑时间。
封云野淡淡摇了摇头,掩紧了身后的她,一行武夫将谢长安独独围住打着转,谢长安不屑的撇了一眼病恹恹的封云野,鞭子一抽又与众武夫混战起来。
他的一招一式致命狠毒,全然不顾自己的安慰,只求取人性命,这般狠毒的鞭法江湖少见了。
她本是替武夫担心,可看了会后才晓得这些武夫亦是不简单的人,谢长安在他们团团转转的围剿之下沾不到半分便宜,反倒是有一些挂彩。
片刻之后谢长安已是被逼到了山崖边上,如同一头困兽,他的鞭法有些迟缓下来,身上的伤口多了几道,他忽的笑了一声,退了几步一边狼狈躲闪一边喝道:“祝姑娘,督主有一句话让我带给你,你过来我讲给你。”
祝君好微微一怔,封云野握了握她的手腕摇了摇头,她微微咬了牙唇轻喝道:“纪修与我说什么了?你说便是。”
不知boss与她说了什么,是要弄死她还是要她等死呢。
谢长安鞭子一挥森笑一声道:“他只让我同你一个人讲,你过来我便告诉你。”
她轻瞪了圆润的杏眸,推开封云野握着的手腕,一步一顿的走了过去,距离谢长安咫尺之遥时顿了步,武夫的围剿也随即停了下来,她轻侧首道:“你说便是,不要打什么鬼主意。”
不敢离得太近,谁知这厮会不会捉她当人质。
谢长安捂着胸口咳了几丝血出来,俊秀的面庞苍白无力,他向前行了几步靠近了祝君好,一伙武夫也是紧张的执戈紧张,他低首嗤笑了一声后缓道:“他说……我就算死也不会放过你,我得不到的其他人也别想要。”
在祝君好还未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时谢长安已是拼尽全力狠狠的拉了她一把,她一个踉跄之下只看见脚下雾气迷离,谢长安的双手死死如同恶鬼一样拉着她,随后只闻封云野的一声惊叫还有耳畔呼呼的风声。
她未想到谢长安会想和她同归于尽,她实在是低估了谢长安的变态劲。
☆、第42章 复仇女神
第四十二章:复仇女神
祝君好只觉一瞬处于虚空之中,在睁眼时已是满眼的冰凉水色,刺骨的寒水包裹了全身,这一刻她只有一个想法……
卧槽谁说掉下悬崖只要下面有水就不会痛的!出来和她单挑!如果跳过水都知道,高溅起的水花拍在身上和鞭子抽已没什么区别了,她虽然未看但也知道全身上下的皮肤估料都是青青紫紫的。
她挣扎了几下游浮了起来,衣衫和一头长发被寒水湿透,冷的贝齿发颤,举目四顾只瞧见深绿水面结了一层薄薄的冰,不见谢长安的踪影,四周山谷之中白茫茫的一片,唯有不远处有一片葱郁的竹子在这荼白之中一点翠。
她抹了抹脸上的水,又摸了摸隆起的小腹,好在这里安然无恙,这小家伙也算是命大,不知谢长安摔到何处去了,此时也顾不上他。她吸了一大口气钻下水方游到岸边时只觉脚腕被一只手大力的捉住。
祝君好挣扎的往岸上爬了一步,才反应过来这应是还没死的谢长安而不是水鬼,翻过身坐了岸边狠狠的一脚踢掉了拽着脚腕的手,爬起身倒退了几步不忘在地上抓一块石头以作防身。
她抿紧呼吸盯了岸边冒起的水花,谢长安亦是一身*的爬了上来,他似乎在山崖上撞成了重伤,走路都是摇摇晃晃,不顾就算这般他也不忘挽着血红的长鞭。
祝君好退一步他便进一两步,紧紧相逼,她贝齿咬紧,手中的石头握的越用力,想不到她没死在纪修手里居然会死在谢长安的手里。
谢长安似乎懒得和她玩猫抓老鼠的游戏,冷笑一声长鞭一甩一下缠住她的膝盖将她拉到在地,她慌忙之间只顾着护了肚子,却未料顾到直直跪到碎石上的膝盖。
骨头似乎都断裂一般的疼,不用看都知两膝出血了,她半爬在地上咬紧了银牙,湿漉漉的发搭在脸颊之上更显可怜,她真不知她是造了什么孽,穿越来不是挨打就是坐牢,活了二十余年未遭的罪全受了。
谢长安一挽长鞭摇摇欲坠的压在她身上,祝君好挣扎几下却越被他压得紧,虽然他受伤了,但好歹也是一个成年男人,不是她一个孕妇能反抗的了的,谢长安将长鞭从她脖颈前穿过,随着那冷森森的笑意道:“无毒不丈夫,我可不是纪修与封云野,他们二人被你迷得神魂跌倒,哪能成的了大事。”
她双手握了鞭身,喘息了几口气后带了乞求道:“我究竟作何事了,你这般不肯放过我,就算是我做错事,求你给我个机会好不好。”
马达,只要让她活着,那谢长安的死期就不远了。
谢长安低了头在她白嫩的脖颈上亲吻了一口,冰冷的唇就像是毒舌一样让她恶寒,随即依旧是那把阴森森的声音道:“纪修和封云野喜欢你这楚楚可怜的样子对么?可惜他们以后都看不到了。”他说罢双手一勒狠狠的收紧了鞭子。
一瞬之间感觉不到一丝的呼吸,她猛烈的挣扎反抗起来,可这些挣扎对谢长安一个男人来说都是徒劳的,微弱空气一丝一丝的流失掉,她无力的微张了唇,被鞭子勒的通红的双手松了下来。
窒息的感觉她再清楚不过,似是许久,又似乎是一瞬,眼前的光芒似乎都暗淡一点一点下来,由灰到灰黑,最后只剩下纯色的黑,如同最深邃的深渊,看不见一点的光源。
她似乎是身处在一个巨大的黑色棉花里,整个虚空的世界只剩下了她一个人,寂静的世界只剩下一声声沉重的脚步声,还有谢长安意犹未尽的一声叹息。
不知过了多久,但她似乎没有对时间的直觉了,她看见一点点淡绿的光芒,慢慢的化成了一个光圈,像是萤火虫一般飞道了她的身旁,耳畔冰冷的机械声响起道:“宿主2108号死亡,请选择是否复活?”
一片虚空之中剩起了一个对话框,选项只有一个复活,她毫不犹豫的点了下去,一瞬之后她的全身都被这股淡绿的光芒围绕,这光芒如同热水一样包裹了她的全身,很是舒服惬意的触觉。
片刻之后淡绿的光芒散去,祝君好的眼前逐渐明亮起来,映入眼帘的白雪和枯草,远处葱翠的竹林,她微微侧了脸贴在雪上深吸了几口气。
活着真好!
既然她活着,那谢长安就该死了,她撑了地下爬起身子,膝盖上的痛楚虽未消失但好了不少,想来是系统也顺带帮忙治愈了一下,她摸了摸光滑无痕的脖颈后又贪婪的吸了几大口空气。
她回头看了一眼谢长安去的方向,远处的山下有个黑漆漆的洞穴似怪物一般张开了嘴,看来是去了洞中,她勾了勾唇角冷笑了一声,旋身一瘸一拐的向竹林走去。
祝君好折了一根不高不矮的竹子,又抽了发带做成一个简易的弓箭,在石上磨了几根竹片当勉强箭,她在射击班百步穿杨的神话不是乱叫的,而弩箭她也曾玩过,要对付谢长安稳把稳算。
当然不是寄希望与几根竹箭就能射死谢长安,这弓箭是用来狩猎兔子的。此时的山中很不像现代,这的山里可不缺狼,狼最喜欢的味道便是腐肉,用狼来帮她对付谢长安要比她拿着几根玩具箭要实在多了。
她虽然许久未射箭,但功力也没退化,半个时辰便猎了两只野兔,她将狩猎来的兔子用粗粝的竹片说是切成倒不如说是磨成了一块一块,这个过程祝君好一点都不想提。
顺着来时的道路将碎肉一路撒了下去,这个惨烈的过程她也不想描述,山洞之中传来一声声压抑咳嗦,她侧耳听了一瞬微勾了唇,将剩余的肉洒在了洞外,然后缓慢细致的拍了拍裙摆。
她一点儿都不想杀人,可是这个世界在逼她,她若是不杀谢长安,那么她的下场还是像方才一样死。
做完这一切后,她在寒潭之前蹲下深呼吸了几口气,将头埋在了两膝之间,她不算个坏人,谢长安是该死的人,他罪大恶极,落到这样的下场不能怪她。
这般一想她心里舒服了不少,低首对湖面轻瞧了瞧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一双眼眸如横波剪秋水,唇色淡嫩,肤如凝脂,这少女的娇憨又带了几分她本身的冷淡,却又一番别样风情,怪不得谢长安那般说。
不过就算是惹祸的脸她觉得倒也值了。
祝君好在天黑之前远离了山谷躲在了小峰后面,她捡了点干柴钻了半天木总算是生起了一摊火,此时无比的感谢她多年驴友的经验,让她学会如何在野外求生。
她烤着火,咬了一口从树下捡来的冻的冰霜一样野柿子,这冬天的水果虽然她不喜欢吃,但这会能充饥也就不讲究什么了。
咬了一口甜甜腻腻的柿子,微微眯了眯杏眼抱紧了双膝,柴火噼啪之声不断,周围的雪全化成了水流,她侧首枕着手臂忽然想起有半个月有余未见的*oss来。
如果他知道她死了会怎么样呢,嗯,他一定会说杀了谢长安满门,可是谢长安满门已经被杀了,是不是会点了他天灯呢,思及此她扑哧笑了出来却又想起那日打伤了纪修,又埋了首在膝上低低叹了一口气,纪修大概永远不会再理她了吧,毕竟她那么坏。
柴火将灭之时远处的山谷传来一阵阵狼嚎之声,这是狼在呼朋唤友的组队,她投了一大把柴火加大了火焰,眼眸轻淡了几分,山谷中的狼声愈演愈烈,似是发现了什么新奇一般。
狼从不独行,一般都是二十余匹狼为一队,谢长安打的过一匹两匹,但是他顶得住二十余匹狼的攻击么?
这个答案不用说,祝君好也知道,她微微睁了眼不敢闭上,狼嚎许久之后依旧不断,只是她头顶谢长安的头像永远暗了下去,她舒了一口气同时也恶心的发紧。
她和这些人不一样,她受过先进的现代教育,她尊重生命,现在毕竟是一条人命死在了她的手里,她还是会有一点自责的。
系统绿海宝的活泼声音也蹦了出来“恭喜主人完成任务,主人获得一个要求,此要求只限于此书之中,请主人选择是现在使用还是暂且不用。”
祝君好抬头看了一眼浮在空中喜气洋洋的绿海宝摇了摇头,绿海宝识趣的吐了吐舌头钻了进去,天色由灰到大亮,她的耳畔已听不到狼嚎声。
她埋首在了膝下深吸了几口气后站起了身,理了理裙摆后义无反顾的向前走去,她没有哭,她只习惯低眉,却从不流泪。
她不是养在花房里只开一季柔弱的娇花,需要男人的呵护才能生存,她是藤蔓,亦刚亦柔,看似柔弱却有十足的韧劲。
☆、第43章 绝地反击
第四十三章:绝地反击
天色大亮之时祝君好终于走到了谷口,豁然开朗的大峡谷之中白雪皑皑,两遍的山上不见苍翠只见枯黄的树木,她微微紧了紧单薄的衣领,一张秀丽的面庞冻的发白,一双葱白的手更是没了知觉,必须早日走出山去,不然就算她受得住冷肚子里的孩子也是受不了的。
大山之中景色尤为的美,此时的雪后连空气似乎都干净了不少,她方走了几步忽的听到不远处传来一声高扬的哨声,一怔后侧了首细听,哨声高昂有致,不像是鸟的叫声,方疑惑之时一个壮硕的男子从一座小丘之后绕了出来。
他身着粗布短打,腰间围了虎皮保暖,背上背了一把自制的弓箭,祝君好微微一怔后抬手挥了挥道:“嗨?大哥?”
真是天无绝人之路,遇到了这山里狩猎的人,希望是个热心肠的,这样就能吃顿热乎的饱饭了。
猎人也是一愣,这山谷之中人迹罕至,他多少年未见过活人了,何况是这么漂亮的姑娘。他一瞬明白过来举了弓箭道:“你是什么人?怎么会在这里。”
祝君好微微举了双手,轻吐了一下舌头后诚恳道:“我是京城人士,和我爹出游时从山崖上不慎摔下来的,你若是救了我再送我回京,他会好好报答你的。”
猎人听了她的话眼睛一亮,放下了弓道:“你说的可是真的?若是真的我便带你回京,明日我与我娘子一同送你回京。”
她摊了摊手眉眼温温,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道:“我一个孤零零的女子何必要说谎?”
封云野定是找她找疯了吧,也不能怪她这么倒霉。
这猎户名叫庄生,他道自己是庄稼里生的,父母便随意给他取了一个名,他在这山中狩猎多年,这的地形最熟悉不过,祝君好算找他算是找对了人。
她一瘸一拐的随庄生走了半个时辰便到了一户农家小院前,只有两间低低矮矮的屋子,厨房孤零零束在院子中,只有三两面墙遮风,厨房的墙上挂了一串串腊肉很是扎眼。
庄生挽了挽袖子高喊了一声:“婆娘,出来,来人了。”祝君好微微驻了足,脏兮兮的门帘子一撩一个长相凶悍的女人钻了出来,她看了一眼庄生后面的祝君好扯开嗓子道:“谁家的姑娘,这么水灵的。”
庄生过去与她附耳说了一番后她哈哈大笑一声,一摇三摆的过来很是亲热的握了祝君好细嫩的手腕将她往屋里拉,一边拉一边道:“说什么银子,我们这一年四季见不到个人,你能来陪我说说话就好了。”
祝君好随她进了屋里,屋中不大的地方摆的满满齐齐,只有一张不大干净小矮桌有些空位,她吐了吐舌头还是决定站着,倒不是她矫情,是因为一进屋女人一屁股就坐了上去,她只得站着了。
这对夫妻很是热心,她来古代遇见的人非富即贵,却都是一肚子鬼魅心思,还从未和这样淳朴简单的人接触过,这样的感觉要舒心多了。
女人似打开了话匣子絮絮叨叨了大半天,都是些琐琐碎碎的小事,听的她昏昏欲又不得不打起精神,到了晚上喝了热乎乎的兔肉汤后总算是放过她了。
庄生和女人睡一间房,她睡在另一间。虽然四面透风,但好歹也有了一床棉被,她半抱了破旧的被子直看了窗外细撒的雪花。
夜晚的雪尤为安静,在这漆黑的夜空只能借着月光看见一星星,她半睁了眼久久不能如睡,这是她穿越来度过最安静的一天。
没有什么权利富贵,不用高官厚禄,看不见刀光剑影,远离尘嚣的生活才是她梦寐以求的吧。
天蒙蒙亮之时祝君好便从床上爬了起来,在房中找了一个破旧的扫帚拿到院中扫起雪来,虽然庄生夫妇是为了钱收留她,但她也要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大山之中寂静的小院,只有她一瘸一拐带来的脚步声,庄生夫妇的房中留了一盏灯,却不知是为谁而留,悄然无声的院中只有夫妇两人低低不可闻的对话,她低首默默的扫到房屋门口之声乍听屋内一句高喝声,正欲劝阻之时却听闻庄生一声冷哼声,随即是女人有些气急的声音道:“卖给王四能卖多少钱,我两个弟弟还没娶上媳妇,这天仙一样姑娘还不如留给他们。”
祝君好一愣后低低吸了一口气,双手不由握紧了扫帚,庄生粗粝的声音接着道:“直娘贼,上次给两个弟弟买的媳妇没半年就让折腾死了,这次货这么好的还不多挣几个银子。”
女人似乎是愤愤的道:“还不是怪你买的丫头身子骨单薄,我这家里两个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