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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安纳金,是的。当然。没有人会质疑你的成就。你和帕尔帕庭之间的关系才是问题的所在。而且这是一个十分严重的问题。”
“我和他走得太近了吗?也许是的。也许我应该去疏远一个自从我第一次来到这个星球时,就一直对我慷慨善待的人!也许我应该拒绝仅有的一个给予我原本我应得尊重的人——”
“安纳金,够了。听听你自己说的话吧。你的思想充满了嫉妒,以及傲慢。这些都是阴暗的思想,安纳金。这些思想十分危险,特别是在这个充满黑暗的时节——在需要你将注意力放在你的任务上时,你却将注意力放在了你自己身上。你在参议会的那爆发就是反对你自己获得杰岱大师身份最有力的反驳。在你还不能控掌控住自己的时候,你怎么能成为一名杰岱大师呢?”
安纳金用自己那只健全的手掌遮住双眼,然后沉重地长出了一口气。接着他以一种比刚才更低沉、更冷静、更安然的声调说道,“那么我必须做什么呢?”
欧比…旺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抱歉?”
“他们想要我做些什么吧,难道不是吗?这才是这一切的真相。这才是这一切从一开始的起因。在我给予他们所想要的一切之前,他们是不会赋予我杰岱大师身份的。”
“杰岱参议一直都不是以那种方式运作的安纳金,你知道的。”
一旦你成为一名大师,就像你应得的那样,他们怎样才能让你按他们的命令行事呢?
“是的,我知道。我当然知道,”安纳金说道。突然间他感觉很疲惫。如此难以置信地疲惫。这样谈话很让人心痛。甚至站在这里都让人心痛。他已经厌倦了这一整套的把戏。为什么这就不能结束呢?“告诉我他们想要什么。”
欧比…旺的双眼移开了,而这让安纳金感觉心中的疲劳变得更厉害。情况究竟坏到了何种程度,使得欧比…旺都无法直视他的双眼?
“安纳金,你看,我是站在你这边的,”欧比…旺轻声说道。他看起来,同样疲惫不堪:看起来他的疲惫就和安纳金所感到的疲惫相当。“我绝不想看到你被推到如此处境。”“什么处境?”欧比…旺依旧犹豫不决。
安纳金说道,“听我说,无论那到底是什么,如果你一直站在这里,一直犹豫着而不告诉我真相,情况绝不会有任何好转。哎,欧比…旺。让我们把话挑明吧。”
欧比…旺环视着四周空旷的走廊,仿佛他要确认是否这里只有他们两人;而安纳金则感觉刚才自己说话时他不愿直面自己只是一个借口而已。
“杰岱参议会,”欧比…旺缓缓地说道,“之所以批准了对你的任命,是因为帕尔帕庭一直都信赖你。参议会希望你能够向他们报告议长所有的一举一动。他们必须知道他到底有何企图。”
“他们希望我去暗中监视共和国的最高议长?”安纳金茫然地眨着双眼。难怪欧比…旺不能面对面地和他谈论这个话题。“欧比…旺,这可是叛国罪!”
“我们可是处于战争中,安纳金。”欧比…旺看起来完全陷入了痛苦之中。“杰岱参议会曾宣誓要采取任何必要的手段来维护共和国的基本准则。我们不得不如此。特别是在这些基本准则的最大敌人看其来就是议长本人的情况下,更是如此。”
安纳金的眯起双眼,目光变得异常冷峻。“那为什么参议会不在会议日程中向我分配这项任务呢?”
“因为这是不能记录下来的,安纳金。你一定能够理解其中的缘由。”
“我所明白的,”安纳金冷冷地说道,“就是你正试图让我和帕尔帕庭敌对起来。你正试图要我在他面前保守秘密——你想让我对他撒谎。这就是这一切的真相。”
“并不是如此,”欧比…旺强调道。看其来他很受伤。“这是要留意他的举动所牵涉到的人员,以及留意那些举动牵涉到他的人员。”
“他并不是一个坏人,欧比…旺——他是一个伟人,一个仅用双手将共和国聚集在一起的人——”
“并且他在任期远远超出后依旧呆在那间办公室里。并不断地聚集*的权力——”
“是参议院要求他留下的!是他们将那些权力推给他的——”
“别天真了。参议院是受到胁迫,不得不给他他所想要的一切!”
“那就是他们的错,而不是他的!他们应该有正面和他抗争的勇气!”
“这正是我们要你去做的,安纳金。”
安纳金无言以对。寂静如同一把铁锤一般落在他俩之间。
他摇摇头,并将目光下移,聚集在他那只由机械手臂握起的拳头上。
最终,他说道,“他是我的朋友,欧比…旺。”
“是的,”欧比旺轻声说道,声音中充满了伤感。“我知道。”
“如果他要求我暗中监视你,你认为我该那样做吗?”
现在轮到欧比…旺无言以对了。
“你知道他对我有多好。”安纳金的声音很平静。“你知道他是怎样照顾我的,他是如何竭尽全力来帮助我的。他对我就像家人一般。”
“杰岱教团就是你的家——”
“不。”安纳金转身对这他以前的师父。“不,杰岱教团是你的家。这是你所认识唯一的家人。但是我不像你——我有一个深爱着我的母亲——”
以及一个深爱我的妻子,他想。而且很快,还会有一个会深爱着我的孩子。
“你还记得我母亲吗?你还记得在她身上发生了什么吗——?”
——就是因为你不让我去救他?他在无声中说完了这句话。而这同样会发生在帕德米身上,而这同样会发生在我们的孩子身上。
而在他心中,那条龙冷冷的耳语咀嚼着他的力量。一切都会逝去的,安纳金·天行者。即使是恒星也会燃尽。
“安纳金,是啊。当然。你知道我对你母亲的事情有多悲痛。听我说:我们不是在请求你和帕尔帕庭为敌。我们只是请求你去……监视他的行动。你一定要相信我。”
欧比…旺走近过来,并把一只手搭载安纳金的肩膀上。
在缓缓地深吸了一口气后,他仿佛作出了什么很困难的决定。“帕尔帕庭他本人有可能深处险境中,”他说道。“这也许是你所能帮他的唯一方法。”“你在说什么?”
“我本不应该告诉你这些的。请一定不要表现出我们曾有过这次谈话。对任何人都是如此,你明白了吗?”
安纳金说道,“我可以保守住秘密。”
“那好吧。”欧比…旺看起来又深吸了一口气。“温杜大师已经在格雷沃斯进攻之前,曾在共和国五百号一带发现了达斯·西迪厄斯的行踪——我们认为那名西斯领主就藏身于帕尔帕庭最亲密的那一席顾问当中。这才是我们想要你暗中监视的人,你明白了吗?”
一个由杰岱参议会创造出的虚构人物……一个用于陷害他们政敌的借口……
“如果帕尔帕庭是在一名西斯领主的势力下,那么他就有可能处于极度的危机之中。我们所能够帮助他的唯一办法,就是找出西迪厄斯,并阻止他。我们所请求你做的不是叛国,安纳金——这有可能是拯救共和国的唯一办法。”
如果你们所谓的达斯·西迪厄斯此时正踏过那扇门……我会请他坐下来,而且我会请教他,他有没有什么力量可以用来结束这场战争。
“因此你真正所要我做的,”安纳金轻声地说道,“就是让我帮助参议会找出达斯·西迪厄斯。”
“是的。”欧比…旺看起来终于放心了,难以置信的放心,仿佛某种可怕的慢性疼痛突然且不可言喻地减弱了。“是的,正是如此。”
而在安纳金内心深处被封印的熔炉里,反复地回响着一阵回声——这不完全是一阵回声——仅仅在结尾出,稍加修改:我会请他坐下来,而且我会请教他,他有没有什么力量可以用来——拯救帕德米。
一架武装直升机从首都的天空中飞驰而过。
欧比…旺的目光扫过尤达和梅斯·温杜,然后穿过穿出武装直升机的窗口,凝望着巨大的军队调度平台,蜂拥成群的克隆人大军正在陆续登上远端的强袭舰。
“您没有在那儿,”他说。“您没有看到他的面容。我认为我们做了一件很恶劣的事。”
“我们不会一直得出正确的答案,”梅斯·温杜说道。“某些时候根本就没有正确的答案。”
“我知道,我知道你和年轻的天行者之间的友谊对你有多重要。”尤达说道,他同样也盯向窗外平台上已完成装载的强袭舰所占据的角落,这舰队正是用于对卡西可星球进行反侵袭的大军;仿佛他不相信自己的双腿一般,他站立时总是将身体倾向自己那根手杖一端。“然而作为一名杰岱,则必须要让此种的依恋从我们的生命中流过。”
如果是另外一个人——甚至是另一名杰岱——都可能对如此的指责愤愤不平,但欧比…旺对此只是叹了口气。“我想——他毕竟是被选中的人。按照预言所说,他是为带给原力平衡而生,但是……”
他的话语逐渐消逝了。他无法想起他到底想要说什么。他所能想起的,就是安纳金脸上的表情。
“是的。未来总是,处于不断的变化之中。”尤达抬起头来,他的双眼则如同在沉思一般的眯成一条线。“而且预言,也有可能会被人们误读。”
梅斯的表情则比平时看起来还要严峻。“自从一千多年前达斯·贝恩降临后,已经有数十万名杰岱——数十万名杰岱用亲手所做的每一件工作向光明面输入力量,他们用自己的每一次呼吸,用自己的每一次心跳,为所有的生命带来正义,建立文明的社会,传播和平,无私奉献——而在同样的这数千年里,总共只有两名西斯。只有两名。杰岱创造了光芒,但是西斯却没有创造黑暗。他们只是利用总是存在于某处的黑暗。而那些黑暗总是在那里。贪婪和嫉妒,侵略和贪欲,以及恐惧——这些都是富有感情生物的天性。这些都是弱肉强食的世界的遗产。也是我们从黑暗面所继承到的。”
“对不起,温杜大师,但我无法确信我明白了您的意思。难道您是说——按照您的隐喻来说——杰岱们已经给光明面浇灌了太多的力量?而从我这些年的经历所看来,整个星系并没有成为一个如所期待般光明的领域。”
“我所说的全部就是我们对此一无所知。我们甚至无法真正的明白给原力带来平衡到底是什么意思。我们根本无法预期这将会牵涉到什么。”
“原力是一个无穷的谜,”尤达轻声地说道。“我们所学的越多,我们就会发现更多我们所不明白事物。”
“那么您两位也同样感觉到了,”欧比…旺说道。这些言辞使他感觉很心痛。“您两位都感觉到了,我们已经转入了某个无形的死角中。”
“我们所处时间中的每一件事都是处于变化中的。而危机,已经逐渐逼近了。”
“是的。”梅斯将双手交错在一起,使劲的挤压自己的手指,知道他的指节咔咔作响。“但是我们处在一个不见天日的矿井中。如果停止前进,我们将永远无法找到光明。”
“如果那里恰巧就根本没有光明呢?”欧比…旺问道。“如果我们已走到隧道尽头,而且发现只有黑暗呢?”
“我们必须要保持信念。要相信原力的意志。此外还有其他选择吗?”
欧比…旺对此点点头表示赞同,然而,当他想起安纳金的时候,恐惧依旧凝固在他的心中。“我今天在参议会的辩论应该更有力一些。”
“你认为天行者将无法应对这挑战吗?”梅斯·温杜说道。“我认为你对他的能力应该更有信心一些的。”
“我用我的生命相信他,”欧比…旺诚挚地回答道。“而这正是问题所在。”
当他试图选择合适的词汇来表述自己的意见时,其他两位杰岱大师则默默地看着他。
“对安纳金来说,”欧比…旺拉长了声调说道,“没有比友谊更重要的东西了。他是我所见过的最忠诚的人——实际上,是超越理智的忠诚。不管我教过他多少次,作为一名杰岱的核心是要学会牺牲——但他从来没有,我想他从来没有真正明白这一点。”
他抬起头看着尤达。“尤达大师,当我还是一个孩子,一个婴儿的时候,您和我就一直很亲密。如果是要求我以牺牲您生命的代价来提前一周——提前一天——结束这场战争,您知道我会那样做的。”
“就像你本应该的那样,”尤达说道。“就像我愿意牺牲你的生命一样,年轻的欧比…旺。就像是为了和平,任何一名杰岱愿意牺牲另一名杰岱的生命一样。”
“任何杰岱,”欧比…旺说道,“除了安纳金。”
尤达和梅斯交换了一下眼神,两人的表情都若有所思般的严肃。欧比…旺猜想他们大概是想起了安纳金一次次的违反命令——他一次次不惜使得整个行动千钧一发,不惜使得数千人命悬一线,不惜使得整个行星星系如磊危卵——都是为了拯救一个朋友的生命。
实际上,这不止一次地,都是未来拯救欧比…旺。
“我认为,”欧比…旺小心翼翼地说道,“那种诸如和平之类的抽象概念对他来说根本意味不了什么。他的忠诚是针对个人的,而不是针对原则的。而且他期望相应的忠诚作为回报。比如说,他将不惜一切地去救我,是因为他始终认为我对他也会如此。”
梅斯和尤达将目光稳稳地定在他身上,这使得欧比…旺不得不低下头。
“因为,”他不情愿地承认道,“他知道我对他也会如此。”
“我并不完全理解你到底为何感到焦虑。”尤达绿色双眼中的目光变得充满了温和的赞同。“在你将恐惧克服之前,你一定要知道自己在恐惧什么。你是否在害怕他无法完成自己所分派的任务呢?”
“噢,不是。绝不是那样。以安纳金的能力,他能够做到任何事,我对此深信不疑。除了背叛朋友以外。因此今天我们对他所做的……”
“但是这就是杰岱所要做的,”梅斯·温杜说道。“这就是我们曾发誓要舍身履行的义务:无私的牺牲——”
欧比…旺转过身去,将目光再一次投向了即将载着尤达和克隆人大军前往卡西可星系的强袭舰,但是他却只能看到安纳金的面孔。
如果他要求我暗中监视你,你认为我该那样做吗?
“是的,”他缓缓地说道。“这正是我认为他将不再相信我们的原因。”
他发现他的双眼变得难以克制的炙热,而且他的视线中充溢了还未流出的眼泪。
“而我无法完全确信他能够那样做。”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12= 不以一名杰岱的身份
今晚星系首都的日落美到让人窒息:足够数量的大火残余微粒,依旧分散在首都星球的大气层中,它们使得远方蓝白色恒星的光芒横跨过层层叠嶂的云朵,散射出五光十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