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宿咬着衣袖,一脸愤恨地表情死死瞪着风默言。
这个女人,她不是说不会入宫的吗?为什么这么快就跟皇帝搞在一起?呜……他的星宿,他的皇帝啊!!!
“从今天起,你就住在这里吧。在身份正式确定之前,这些士兵要一直跟着你。”面带歉意地说出这些话,星宿望着一脸平静的风默言,眼神中流露出欣赏的情愫。
只身来到异世界却能很快冷静下来,这样的心理素质着实让人惊叹!
“多谢。”淡淡地道谢,望着屋内朴实无华却处处精致雕琢的构造,风默言眼中滑过一抹欣喜的神色。
住了那么多日的旅馆,她早就想念这样软软的床了。虽然这个时候的床还都是硬板床,但有厚厚的被子一层一层放在上面,聊胜于无总算有些安慰啊!
柳宿VS风默言第一回合,以风默言成功的入住皇宫失败告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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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来黄州发生饥荒,朕决定开放官仓救济百姓,众卿以为如何?”星宿端坐在朝堂之上,侃侃而谈,沉稳而冷静,字字珠玑,正中要害。
诸位大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一起攻受欠身异口同声地道:“皇上英明。”
听着从前方传来的溢美之词,风默言似笑非笑地勾起唇角,忽然转过身去,淡淡道:“我现在要回去。”
跟着风默言的士兵互相交换了一个不解的眼神,耸耸肩,只好无奈地跟着这位小姐继续跑东跑西。
在皇宫的这几天时间,风默言几乎去了所有能去的地方。那传说中供奉有朱雀神的祠堂,因为士兵强烈劝阻说现在还不是时候,她只好远远地看了一眼,失望地怀抱遗憾离去。
她还想看看这位朱雀和她所认识的那位朱雀有什么区别呢,不知道这两位朱雀对上的话,哪个会更厉害一些。
眼底闪着狡黠的笑意,风默言闲逛了一上午,优哉游哉地步回了自己的住处。
“默!你终于回来了!”咬牙切齿愤恨不已的柳宿怒瞪着她,一脸不满的神情逐一数落起她的过错来,“我都等了你这么久,你究竟去哪里了?是不是又出去闲逛了?”
就知道她安分不下来,异世界的人是不是都这样?
风默言望着这位怀疑自己前来挑衅挑衅未果却被自己气得吐血最后又莫名其妙认了自己当好姐妹的男扮女装的后宫妃子,好笑地扬起一抹笑容痞痞道:“我可不记得我有答应过你什么,是你自己要来找我的,有这样的结果也不意外。你不知道我上午一般都不会在的吗?”
“呼……算了!”不咸不淡的语气几乎快要把人气死,柳宿狠狠跺了跺脚,气呼呼地跑过去道:“我说!你今天有没有见到星宿陛下?”
果然……风默言眼底滑过一丝了然,神情打趣地望着面带红晕的柳宿,心中觉得既好笑又新奇,“柳宿,你又不是真正的女孩子,为什么要对星宿这么好奇?”
闻言,柳宿脸色大变,一把捂住风默言的嘴,看着四下无人这才松了口气,眼神微闪意味不明地沉声道:“你是如何发现的?我以为我隐瞒得很好。而且……你先前不是也没有问吗?”
从小他就喜欢观察各种各样的人,康琳去世后他足足研究了一整半年的女子说话、言谈、吃饭、走路等的方式,进入后宫这些年也成功地骗过了那些人,为何……会被这个年轻轻轻的少女发现?
“柳宿,你可真爱说笑,我之前没问是以为你有什么难言之隐。但现在看你,很明显是对星宿怀有爱慕之情吧。而且,男性和女性之间的区别那么明显,我怎么可能会不发现?”抬头注视着面色有异的柳宿,风默言眼底滑过一丝灵动的光,笑着道,“其实啊,当日我们见面第一眼起,我就发现你是男生了。”
听到风默言的话,柳宿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很无奈地叹了口气,头痛地揉着额头道,“那你没有告诉别人吧……”
“当然没有!要不是你哥哥当时的表情太过奇怪,对待你的态度又不同寻常,我也不会怀疑你的身份的。柳宿要真是是个女孩子就好了,肯定能博得星宿的宠爱的。”
呼……这样啊,还以为是哪里出了破绽呢,原来是那个哥哥笨蛋露的馅啊……
“好了,今天就不追问你了,你好好休息吧。”心满意足地告别了风默言,柳宿眉飞色舞地往回走去。弄了半天,原来是哥哥的
入宫选秀 。。。
事,他就说嘛,他的女装可是最完美的!
望着自以为得到真相的柳宿放下心来,风默言神情慵懒地望着他的背影,轻啜了口茶,眼中略微浮现出几丝调侃的神色。
男人啊,真是好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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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宫一个月,终于到了星宿和士兵所说的“时机”,也就是拜见朱雀神请求神谕的时候。
她等这一天等了这么久,现在……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看了。
换上一身隆重的华服,风默言在侍女们的簇拥下,以落后星宿半步的速度和他一起亦步亦趋地朝朱雀祠堂走去。
“恳请朱雀大神告知我等臣民,眼前这位少女是否为我红南国的朱雀巫女。请降……神谕!”
星宿虔诚地半跪在朱雀神的雕像面前,沉着冷静,眼神坚定。在他看来,没有比眼前这位少女更适合成为朱雀巫女的了,希望……一定要是真的!
良久,朱雀神的雕像没有发生一丝反应。就在星宿着急想要再询问一次的时候,朱雀神的雕像突然发出一阵幽暗的红光,随后,一个卷轴从天而降掉落在星宿面前。
“千年轮回,神女转生。前缘今缘,朱雀青龙。”
“这上面……是什么意思?”读完卷轴上面的字迹,星宿脸上露出不解的神情,“如果是我国的朱雀巫女的话,为何还会牵扯到青龙的事?”
但终归得到了神谕,也不管上面所说的到底是何含义,星宿呼出一口气,笑着凝望风默言道,“总之,我们先出去吧。”
看来,是不肯正面与她交涉了。
望着那卷轴上清晰可见的字迹,风默言突然扯掉头上所戴的珠钗玉簪,猛地抬头盯视着星宿冷冷道:“不用,是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什么朱雀巫女,这上面所说的也不是朱雀巫女!”
什么前缘今缘,朱雀青龙,难道不是这贼老天的恶作剧吗?让她跟青龙的心宿一个人牵扯还不够,现在还妄图把整个红南国都牵扯进来?
望着星宿霎时变得苍白的脸色,风默言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可能严重了些,微微叹了口气,面带歉意语气真诚地欠身道,“星宿,抱歉。这件事是我的过错,因为之前答应了别人一件事,所以进入这宫廷结果让你误以为我是朱雀巫女。朱雀巫女的话……我想应该还没有降临吧,请您继续耐心地等待下去。就这样,再见。”
得到了一切想要的信息和资料,手脚麻利地脱去身上累赘的衣物,露出里面样式简单却适合行动的白色女装,风默言默念着咒语,从星宿面前消失了身影。
见到这幅景象,星宿大惊失色,顾不得继续发愣,抓紧手中的卷轴用力奔跑过去,却只能碰触到指尖的一片虚空,空气中也残留着她身上淡淡的馨香,人却……已然不见了。
“为什么?是我不够资格吗?所以朱雀巫女要眼睁睁从我面前离开?”星宿紧握着手中的卷轴,神色变了又变,最后渐渐变成坚毅。
不管怎么样,他都会一直等下去的。直到真正的朱雀巫女,降临到这红南国!!!
作者有话要说:风默言之所以顺水推舟进宫选秀是不想放过这个百年难遇的机会,一方面是为了证明这个世界的朱雀是否与平安时代的那个朱雀有关,另一方面则是以防日后遇到心宿时可能会与红南国再次发生冲突,如果到那个时候的话……利用现在所掌握的情报,一定能帮助心宿一举攻下红南国!所以说是信守和井宿之间承诺什么的话根本是不可能的啊,这丫其实就是在装来着,捂脸……
柳宿O(∩_∩)O~
101
又见故人 。。。
艳蕊鲜房次第开,含烟洗露照苍苔。时值三月下旬,都城春意阑珊,红云叆叇,争妍斗艳。天空布满阴霾,凉爽的雨丝却带着令人心旷神怡的清风,天街小雨润如酥,草色遥看近却无。丝丝凉风携着细雨轻轻拂面而来,让人的身心从里到外都变得豁然开朗起来。
这样的天气,是她最喜欢的了!
俱东国都城城门处,身着云霏纱裙长相清丽气质上乘的少女缓缓步来,娇含嫩脸春妆薄,红蘸香绡艳色轻,红云欲染,无限风情美妙。
“啊……真美。”守城的士兵禁不住看呆了,对面的士兵推了推他的身子,他才从惊艳的情绪中缓过神来。
心宿,我遵守约定,终于回来了!
眼中饱含怀念和激动,风默言的心潮起伏不平,望着近在眼前像是触手可及的城门,一种时空错换的感觉在此刻更加明显。
她真正开始成长就始于十年的将军生涯,从认识北海一族的青宁和心宿开始,她原本平淡的寄人篱下的生活变成了一段悲剧的开始。那个时候的她天真的以为幸福可以永恒,却不知道一切只是为后来的生死离别做铺垫。
她恨俱东国,恨俱东国的皇帝俱栱,但更恨一手造成如此形态的自己——俱东国的大将军“白默”。
提步朝前走去,风默言径自通往城门。
“……慢着!你!”看到风默言闲庭信步般优雅地路过城门,守城的士兵总算是从少女惊世容颜中清醒过来,挡住了她的去路。
“……嗯?有什么事吗?”风默言低下头,看着挡在自己胸前的武器,微微勾起唇角,笑得优柔暧昧,“兵哥儿,难道说,你们喜欢拿着武器指人?”
目光微微向下移,看着士兵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碰到的位置,风默言的嘴角突然挑高,笑得无比危险邪魅。
顺着风默言的视线望去,两个士兵看着她话中所指的地方,那隆起的胸部和轻微起伏的弧度,让他们的脸色咚地一下变得暴红。
这两个士兵都还是新兵,因为没什么业绩所是被派来守城门。没想到,这才上任才没几天,就遇到如此行事大胆作风的少女。
“咳咳……那个,你有通行证吗?没有证明的话是不能通过这里的。”其中一个看起来稳重些的士兵,肤色黝黑,微微泛起红晕,轻咳了一声问道。
“噗——”风默言情不自禁笑出声来,轻扬起嘴角,望着他们的眼神柔和了不少。现在的俱东国士兵可是比以前要好多了,当年的他不知用了多少时间才让都城里不属于自己的那部分士兵不再恃强凌弱欺侮百姓鱼肉乡里。看来,在心宿的带领下,这几年俱东国倒是平稳安详了不少。
“你没有通行证吗?”那个肤色较黑的士兵一见风默言这种状态,立刻警觉地握紧了手中的武器,声音带着冷色地说道,“那么,请你回去吧!”
“啊……那个啊……”风默言扬唇轻笑,用衣袖遮住脸颊,轻轻指了指自己的胸部,“通行证在这个里面,你们要过来用手拿吗?”
拉开衣襟露出胸前一大片雪白,见状,原本还很冷静自持的士兵脸色唰地一下变成包公,口齿不伶俐地结巴道:“姑……姑娘,请不要开玩笑了,我们守城的士兵都是小民小户,看您的衣着气质至少也是世家出身,那么,何不可怜可怜我们工作不容易,赶紧配合我们行事顺利通过这里呢?”
这个士兵的一番话说得在情在理,风默言眼底的打趣之色也不禁正经了几分。
这样正经的士兵绝不可能是心宿调/教出来的,那么……难道是邵离?不由自主地,风默言想起了那个崇拜敬畏自己并且给予当初的他许多帮助的将军,那个一身文人气质却能在战场上勇猛厮杀的男人,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叹了口气,风默言仰起头,笑着望向他们,“请帮我通报一下邵离将军吧,就说是有故人想要找他,如果问及名字的话,只管报上‘白默’两个字好了。”
“……”两个士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表情都有些不可思议,“您是说……白默吗?”
“是的,有什么问题吗?”风默言点点头,奇怪地看向他们。她记得当年邵离的家就在这附近,因为她有事没事就爱去找邵离,所以对那里特别熟悉。但是这些士兵的表情怎么那么奇怪,甚至有些……怜悯?怜悯?!!
目光一凛,风默言心里咯噔跳了一下。难道说……?
另外一个白净些的士兵用怜悯地眼神看着风默言,因为今天天气不好出入城门的人也不多,所以他可以静下心来跟风默言唠唠嗑,多说些自己知道的事情,“白默将军已经去世很多年了,您……难道是来找那位将军的?”
上下打量了风默言一番,士兵更加坚定了自己的猜想。看年纪不过十六七岁的大小,长相似乎跟从前无意中瞥过一次的那位将军长得很相似?难不成……是私生女?
这样想着,白净的士兵看着风默言的眼神变得火辣而热烈,胸中满溢着浓浓的八卦之情,对风默言的感觉也亲近了几分,“您难道是来寻亲的?要我带您一起去找邵离将军吗?我知道邵离将军的家的住处,现在正好人少,可以带您一起去的。”
“轰隆——”一个响雷打在城门上头,春雨澹荡,细细密密的雨丝飘在人的头上,风默言原本就单薄的衣衫立刻湿哒哒贴在了身上。
皱起眉头看着突然变大的雨势,风默言提步往城门那里走了几步,来到雨淋不到自己的地方,捋了一下发丝,竟拧出水来。
“阿嚏——阿嚏——”还没有说出自己愿意跟他一起去找邵离,春天说下就下的及时雨已经把风默言淋成落汤鸡。
“快!快跟我来!雨下得这么大,再耽误下去,说不定会着凉的!”古道热肠的士兵连忙拉过风默言来到城门下面,豆大的雨点顺着城门上方的琉璃瓦滑落,掉在地上溅起一地美好的水花。
马蹄声自远及近地传来,披风遮挡不住金发将军绝色的容颜,那棱角分明无可挑剔的五官满布寒冰,与他差不多并肩而行的是一个长相艳丽的女子,看打扮似乎也是军队里面的人物。
他们……是什么关系?望着由远及近似乎在朝自己走来的心宿,风默言的神情不禁恍惚了下,没注意到其他两个士兵早已战战兢兢地跪下来,只有她一个人在倾盆大雨中屹立不倒,稳如泰山。
少女脸上流淌过的雨水如同泪水一般,那双红宝石般的美丽双眸含情脉脉地凝视着自己,绝代的风姿和神态无与伦比,如同十年前的那人那般,即使不加精心修饰,清水出芙蓉,其高雅优美的气韵也无任何逊色之处。
“心宿,陛下今日又在催促我们寻找青龙巫女,我们这回回来还是赶紧着手办这件事吧。”竖起头发的女子有着不输给男子的飒爽英姿,巾帼不让须眉,身着铠甲自有一番媚人风情。
心宿并没有回答,远远地望着那个伫立在城门下面的少女,眉头不由得紧紧蹙起。她是……
“心宿!心宿!”见心宿并不回答自己,怕他是因为雨势没听到,房宿忍不住又重复了一遍。
“我回去自会做安排。”冷冷地丢出这句话,心宿骑在马上,任由雨水冲刷着自己让铠甲更亮,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个雨中的少女。
心情忐忑不安又激动万分地士兵,在等待将军通过城门下方的时候,无意间猛地一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