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件事,他直到皇帝亲自召见他,暴露出自己的某方面本性,自以为看透了这个昏君的他,才恍然大悟自己错得有多么离谱。
能在皇帝的宝座上做那么多年,却没有传出大臣或者武将谋权篡位的事,这些事实……本身就证明了一些事吧。可惜那个时候的他还太稚嫩,从刚过完十岁生日的小女孩,一夜之间就成为执掌千万军马的大将军,那样的震撼是无法用言语来描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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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里,心宿用手轻轻揉捏着插在水晶花瓶里的海鸟花,蓝宝石般的美丽瞳眸中绽放出夹杂着绝望的爱恋与怀念的神采。
“邵离有事找我?还带了外人过来?”皱起眉头,心宿一手轻轻揉捏着插在水晶花瓶里的海鸟花,寒气逼人地瞪视着来汇报消息的手下,天蓝色的眼眸突然迸射出冰寒的光,“让他们进来吧。”
“是。”面色平然恭然有礼地深深一拱手行礼,跪在地上的手下以不会被人察觉的力道偷偷拭去额前的汗珠,像小偷一样小心翼翼地连连后退退到了房门外。
“好了,你们现在可以进去了。”像打了一场仗一样筋疲力竭的手下,有气无力地冲邵离和风默言他们挥挥手,长叹了一口气,便转身离去。
风默言和邵离面面相觑,邵离停顿了一会儿,笑着对那个人道:“真是辛苦你了。”每次看着他这样,连他这个外人都不禁有些唏嘘了。
风默言望着那人远去的背影,神情忽然若有所思。几年不见,心宿的功力又有所提高了?当初还只是一个冰山下的小火山,现在已经完全蜕变成大冰山男了?
不知为何,风默言脑海中竟然反射性地出现手冢国光的身影。一时间,表情变换莫测,仔细看去,她的嘴角似乎还有些抽搐。
冰山什么的,十个里面有九个都是假的吧,就像……就像?就像……?!!
脑海中似乎缺失了某方面记忆,风默言站在心宿所在的书房门外,突然凝神沉思眉头紧锁。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了,一次两次的话还可以当做偶然,巧合,但是三次四次……
抿起嘴唇,风默言深如暗海的双瞳中酝酿着浩瀚波澜。是谁这么大胆子让她遗忘了重要的东西?待她找出事情的答案,一定!
与此同时,在空座町某中学上课留着橘子头一般的男生,手里转着笔目光凝望着窗外,突然打了个大喷嚏。
“黑崎一护,你来念接下来这段话!”台上老师的眼镜片诡异地闪光,她一手指着黑崎一护,打扮得比修女还要考究的发髻上下抖动着,让人想笑却不能笑。
好不容易开小差逃了一会儿无聊的课的黑崎一护,只要无奈地叹口气,在人高马大给人以忠厚可靠印象的茶渡泰虎的指示下,顺利地翻到老师提问的那一页书,开始用不甚熟练的英文念着课文。
但此时此刻,风默言对这些一无所知。她抬头望了邵离一眼,在邵离鼓励的眼神中,提步踏进了心宿的书房。
几乎是一眼望过去,风默言立即瞄见了放在书桌上面的一支孤零零的海鸟花。插在名贵的水晶花瓶里,在眼光的折射下甚至可以看到叶片上晶莹的露珠。
刚摘下来不久?风默言抿抿唇,完美地掩饰起自己波涛汹涌的心绪。
“你找我有什么……默?!!”转过身注视着风默言,心宿一脸的不耐烦,本想赶紧问清缘由打发他出去,却发现来人是一位妙龄少女,那日在雨中可能见得还不真切,今天近距离的观察之下,那容貌……那身段……那气质……如果将两人的性别调换一下的话,简直就是和十几年前的白默一模一样!!!
世界上真的会有如此相像的人?竭力克制住自己不断翻涌的心绪,心宿冷冷瞪视着来人,心潮起伏,眼神冷淡,凛然不可侵犯,“你和前将军白默有何关系?”
冷冷的质问和不含丝毫情绪的眼神,都让风默言有种回到当初两人一在宫内一在宫外偶尔在朝堂上相遇却总是冷战的时期。那段时期,即使痛并快乐着,却是她最难忘的回忆。
喜欢和憎恨如季节般那么分明,那翻覆在心间的感情却如波涛巨浪般自由奔放地呈现在你我面前,这一刻,她突然扬起嘴角,微微一笑,宛如月下的蔷薇随风浮动,“我姓风,名默言,我母亲说是为了纪念我死去的父亲给我取的这个名字。”
少女只是及笄年华,那双眼睛如同水月般清明,她像是水做的骨肉,举手投足间都有着女儿家的娇柔和羞怯,虽然比起平常接触的女性,她算是比较大胆的,但要真把她当做男子,他除非是眼瞎或者神志不清了!
她,不是他。
微微敛目,心宿刻意回避了少女那柔嫩如春的容貌,出现在眼前的全是那人临死前不含丝毫仇恨只是无限的柔情与眷恋的微笑。你……竟然成亲了吗?
“碰——”地一声,桌子被心宿劈成两半,眼见水晶瓶就要掉在地上,风默言几乎是不加掩饰眼中的担忧,反射性地伸出手去接住了那个瓶子。
见状,心宿眼神一凛,猛地抓住了松口气想把瓶子放到安全处的风默言,“默?”
这一声急问让风默言原本筑好的心理防线登时瓦解,她目瞪口呆地跟似有所觉的心宿对视,丝丝缕缕的细阳映衬,两人眼中俱如海面波澜星光。
“默?”抓住风默言柔嫩的手臂,心宿眼神无比清醒,默默地凝视着她。见她只是呆愣着并不回答,也没有感到不耐烦,只是再次重复了一遍自己的问话。
“我知道你是默,现在,给我坐下来,然后好好解释这一切。”眼尖地看到某震惊得撞到墙上某不自觉的将军一副快要崩溃晕倒求神拜佛的神情悄悄替他们关上房门,然后轻手轻脚蹑手蹑脚地退到门外,心宿眼底滑过一道光芒,回过头,抿抿唇,冷冷盯视着风默言,她不动,他亦不动。
哈……他、他说什么?风默言彻底惊呆在原地,眼睛瞪得大大的望着心宿,满脸的不可置信和崩溃神情。有没有搞错?她现在这副样子,他都能认出她?
看见少女一副摇摇欲坠如遭雷劈的神情,心宿眼中飞快滑过一抹好笑的神色,但随即就被他用一片冷漠完美地掩饰起来。
“坐下吧。”搬了一个板凳到风默言面前,心宿几乎是用命令式的语气强行把风默言按在了椅子上。
“咳咳……咳咳……那个……”风默言如坐针毡紧张不安,轻咳了几下背过脸去,两人离得如此之近,近到甚至可以听到心宿的声音低沉地回荡,在她体内引起一阵又一阵的雷鸣。
“心宿,你是如何认出我的?”心思百转,风默言沉思了一会儿,还是抬起头凝望着心宿,眼神中掩饰不住激动和犹疑的神色,但更多的是满满的怀念和伤感。
“……”闻言,心宿习惯性地抿唇,那动作在风默言看来,竟然和自己如出一辙!
“除了你,没人会那么重视一朵花。”一朵……毫不起眼却是他最重视的花。视线微微落在一旁地上的海鸟花上,心宿往日我行我素唯我独尊的脸上露出些许的怀念神色。如果被他平时的属下看到的话,一定会呆若木鸡大跌眼镜吧。
“除了你,还有谁会这么重视一朵花……”除了他们两个,这世上不会再有人这么重视海鸟花了……
似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询问对方,心宿迅雷不及掩耳的回过头,仰面迎上的,是风默言满脸复杂的神色,眼角甚至还堆满了一触即落的泪珠。令人……难以置信。
“现在的你,可是比从前爱哭多了。”从前的他,那样艰苦的训练都忍下来了;一开始相遇的时候就身受重伤,却一次……都没有哭过。只除了……
突然站起身来,心宿缓缓走到风默言身旁,瞬间低头劫掠了她的视线,比天空还要蔚蓝的眼眸迸发出热烈而狂傲的光彩,几乎是一刹那间发生的事情,他弯下腰紧紧抱住了她。
“默……默……默……默……”
他一句句一句句不厌其烦的念着她的名字,她想要放声大笑,却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她想要扑到他怀里痛哭一场,却又不禁觉得可笑起来。
这一切,简直是像做梦一样,或许……她就是在做梦。
男子清新霸道的气息扑鼻而来,狂傲霸气地占据了她全部的呼吸。他的语气虽然平和却不乏强势,他抱了她一会儿,手臂松开一些,眼神带着难言的隐忍和收敛地将她从头到尾打量一遍,忽然低低喟叹一声,再次抱紧了她。
“默……”
那么简单的一个字眼,却让她的泪腺阀门大开,泪水哗啦啦地流淌下来。
多少次了,她一直期望着能再次听到这个声音。
“心宿,心宿,我好想你,我好想你……”她的声音带着一种薄弱的颤抖的嘶哑,双手发抖带着难言的紧张和不安地抱住他,终于……哭倒在他的怀里。
“心宿……我好想你……”她拥紧了他,泪水阻挡不住,哭着声音嘶哑地在他怀里呼出灼热的思念和悔恨。
“我一直在想,如果能回到过去就好了,如果能回到我们两个刚认识的时候就好了……心宿,你不知道我这些年到底经历了多少事情,但是每时每刻我都在想着你,睡觉做梦的时候,都会梦到你,梦到青宁,梦到我们在冰雪覆盖白雪皑皑的北海一族,所度过的那些日子……心宿,我一直想要见到你,一直……一直……好想你……”
少女扑进他的怀里埋头大哭,哽咽着说着断断续续的话,他心如刀绞,但分不清是痛还是喜悦,那种超过身体可以承受的负荷的沉重感情,几乎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他只能用力抱紧了少女,听到她哇的一声突然哭得更凶。
“默,我也很想你。”他神情黯淡,搂着她娇小不盈一握的柔弱纤腰,轻轻一声叹息,“一直……一直……”
多少年了,每次像是做梦一样,梦到他们重逢的场面;多少次了,即使知道是在梦中,还是忍不住拥紧她告诉
心之所向 。。。
她自己的痛苦纠葛和沉重思念。
“默,我想你……”
此时的他已经没了领军时威慑人心的威严,他低头看着低声啜泣的少女,仿佛受到这迷人眼泪的牵引,修长的手指轻柔地摩挲着她五官的轮廓,手指从她的粉颊滑向下颚,再滑到颈项。还未回过神,少女整个人已被他再次拥住,而令她来不及设防的,心宿用手轻柔地梳理着她的发丝,轻抚她的背,似乎像在安慰她不安的情绪一般。但是下一秒……他忽然低头凑近少女,望着完全反应不过来的少女近在咫尺的容颜,眼神一暗,冷不丁贴上她的红唇,亲吻了她。
这件事,他已经期待好久了。但是像这样梦到他是女装,似乎还是头一回……
不知觉间,心宿把这次难得的重逢当作了早已经习惯的梦境。因为……只有在梦中,他才会对自己这么不设防吧,只有在梦中,他才能一偿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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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斜阳洋洋洒洒倾泻在书房里,暧昧的气氛在拥吻的两人之间流转,男子威仪自持霸气无双,那张脸已经不能用英俊形容其万一,剑眉如山挺立,带着长期身为上位者的傲然和气概;少女轻轻张口,立刻又被男子用力吸吮含住,束起头发的丝带不知何时松散开来,瀑布般流畅顺滑的黑发飘落在她的肩头,那柔顺的触感几乎令心宿爱不释手。
少女的脸颊因为缺氧而微微泛起红晕,眼中似乎有着浓浓的醉意,小手因为不安紧紧揪着心宿的一只衣袖,身体已经被迫依靠在他结实的胸膛上,仰面承受着他的亲吻,早已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
酒不醉人人自醉,或许,早在两人最初相遇之时,那次偶然共浴的时候……就已经……沉醉……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我一开始真的没打算让他们俩KISS,结果……这是剧情自然发展的缘故,于是……不关我事,捂脸……
104
青龙巫女 。。。
当年的你我,舍生忘死地交好。我以为,你是我天长地久的主角。过了很久,我才知道,我不过是你命中匆匆一笔注脚。
“心宿,你想要的究竟是什么?”两人俱意乱情迷之时,少女突然推开金发碧眼的男子,一汪清泉般的水眸灼灼盯视着他,眼神清亮仿佛能看穿人心一般。
“我想要的是什么?”心宿紧紧拥着风默言,目光沉静,不起丝毫波澜。他看着她,身着一身素色衣裙,孤傲而美丽,一如从前那般冷清寂寞。
“如果我说……我想要的是你一生相伴,你待如何?”他忽然抱住她,语气淡淡地开口,眼神却直直凝视着她,冷冷地问道,“是要留下来吗?还是说……要死?”
如果不能留下她的话,他宁愿……要她死!
心宿骤然收紧的手臂让风默言的心情同样为之一寒,但随之而来的是一股莫名巨大的悲伤。
虽然心宿的嗓音是那样的冷漠,表情是那样的淡然,但她却从中感受到无尽的悲凉和孤寂。于是——
“好。”良久,她轻声开口,表情没有一丝犹豫。
心底仿佛有某个声音在劝说她,不可以答应,不可以答应。但同时,她又有种奇妙的第六感告诉她,如果不答应的话,或许……她就永远失去他了。
“!?”心宿身子一震,接着难以置信地看着风默言,推开她一脸不敢相信外加怀疑的神情,“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风默言亦默默与他对视,半天,忽然拥着他灿烂一笑,宛如夏夜空中绽放的绚烂烟花,轻轻地说道,“好,我说‘好’。”
只要是你想要的,只要是你愿意的……我会,一生一世,此生此世,都陪在你身边。因为……她的生命是无限的,不过是一世罢了。
眼神在不知名的角落忽然暗了暗,风默言自己也不能理解她心底那一刹那突然滑过的伤感是何含义。
心宿闻言,怔住良久,终究没能鼓起勇气抱紧她,而是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一般使劲地推开她,然后一个人颓然地坐回原位,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苦笑。
“这一定是梦吧,如果不是梦的话,我也不会……”
风默言突然用手捧住他的脸,那双红宝石色的眼眸直直望进他的眼睛,扬唇一笑,却是极尽灿烂,仿佛烟花坠落的一笑。
“这是不是梦,你还不明白吗?心宿,正视你的心,我现在……并不欠你什么。一命还一命,要说真欠你什么,那也是我心中的内疚感罢了。”
她不是什么圣母,以德报怨的事肯定做不到,但以一命抵一命天经地义,在她看来并没有什么不恰当的。拿从前那条命换她现在的内心安稳,她觉得……很值得。
“……现在的我,并不要求你的原谅什么的,我只是回来……看看你,看看你,心宿,过得好不好。”
猛然松开捧住心宿的脸的手,风默言转过身去望向窗外,目光悠远,挺直的身影在阳光中泛着冷光。
“心宿,我不是放不下你,只是放不开自己的心。我可以欺骗自己忘记你,却欺骗不了自己想要来见你的心。所以……我来了,来到这里看你过得好不好,然后……”她转过头,红眸亮亮的,闪烁生辉,隐隐透出一阵妖冶的光芒,“如果可能的话,满足你的愿望!”
做这么多不是为别的,只是为那一个没能遵守的约定。说要来年春天一起去看海鸟花的,却害他亲眼见证家破人亡母亲受辱而死,自己则被送进皇宫过着男宠禁脔的生活,她曾想要改变那一切,但那个时候的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