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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太白阴经》众书纷纭,有人说全书一共二十四册,也有人说一共十册,但即使只得到了残缺的版本,也是值得庆贺了。
风玉停拱手再拜,目露微光:“陛下洪福齐天,密室中所获《太白阴经》乃是全套共七册。”
“好,实乃我大周之幸,师傅既然有心,抄录之后不妨暂且保管,朕日后再要请师傅进行指点。至于这龙鳞匕首,也请师傅收下,拳表弟子一片心意。”
小皇帝性情洒脱,即使喜欢龙鳞匕首,仍坚持要送给风玉停。
风玉停能够誊写《太白阴经》已经是意外之喜,急忙推却:“微臣谢陛下隆恩,但微臣出入有绣春刀在侧,且已习惯用刀,龙鳞匕首在微臣手中不免蒙尘。”
“好了,皇上,这龙鳞匕首你便收下吧,它轻巧易携带又锐不可挡,你年纪尚幼又是一国之君,以此物为武器倒也不错。”
小皇帝没有再推辞,他平素最听顾晓晓的话,况且她说的没错,宫中看似风平浪静实则处处藏着杀机。他有龙鳞匕首作为秘密武器,关键时候或许还能出其不意,
“儿臣省得,多谢母后关怀。”
才见了三样宝贝小皇帝就如此兴奋,顾晓晓几乎能想象到在得知楚文帝另一藏宝图,及传国玉玺的存在时,他将是什么神情。
“徐卿家,请你打开手中宝箱。”
闻言,徐钰主动将箱子放在桌上,身子让到后面,正对着小皇帝打开。
小皇帝头一样瞧见的是卷在一起的羊皮卷,他嗯了一声上前欲伸手又停了下来,问到:“母后,儿臣可以碰么?”
“小心些,羊皮卷中裹有玉玦。”
听她如此提醒,小皇帝就着箱子将羊皮卷轻轻抖开,取出里面玉玦放在一旁,这才将羊皮卷拿到手中细看。
这一看不要紧,他呀了一声,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大楚佑宁秘宝图》,这,这难道是真的么?”
莫怪小皇帝眼皮子浅,大周近年来皇位更迭频繁,朝中势力动荡,百姓也跟着民不聊生,小皇帝初登基时内帑空荡着实尴尬。
如今内忧外患相加,小皇帝又不愿受制于人,天降宝物自然让他欣喜。
顾晓晓微笑颔首,接着又道:“皇上且小心些,那对玉玦可是开启宝藏的钥匙。另外,还有一样宝物,由于关系重大,我们未从八宝井下密室取出。”
小皇帝嗓子已经有些干了,他目光在先前看中的宝物上逡巡一遍,着实想不出还有什么能比这些宝物更加珍贵,能珍贵到太后和师傅要暂时留在密室中,不好取出的宝贝。
在小皇帝满怀期待的眼神中,顾晓晓压低了声音,目光凝注轻声说到:“那宝物,正是失传了八百年的传国玉玺。”
小皇帝险些将手中的羊皮卷掉在地上,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亮的吓人,里面好像藏着滚烫的星光。
片刻后,小皇帝才恢复冷静,不可置信的反问到:“传国玉玺?母后莫不是在哄我?”
先前质疑宝藏时,小皇帝只是有些许惊讶,如今得知传国玉玺的消息,他激动的“我”字脱口而出。
“恭贺陛下,‘受命于天,既寿永昌’,您是上天选中的圣明之君,传国玉玺这才会在消失八百年后现时。”
若旁人说这样的话,未免有献媚的嫌疑,唯独风玉停这样说,只会让小皇帝激动。因为风玉停从来只说实话,因为传国玉玺就是这么的重要。
先前因为怪病曾惶恐不安的小皇帝,就在那么一瞬间彻底治愈了,一夜时间获得如此秘宝,还有如此衷心的臣子,一心为他着想的太后,他还有什么好畏惧的。
传国玉玺!上天都对他予以肯定,他定然可以匡扶皇室重振大周江山,小皇帝气势陡然一新,将手中藏宝图重新放回匣中。
虽然没有亲眼见到传国玉玺,但小皇帝知道,谁也不会拿这么重要的宝物开玩笑,风玉停和太后更不会认错。
“多谢母后,多谢师傅,多谢乔卿家和宋卿家。”
华丽的辞藻无法表达小皇帝此刻心情,他只说了多谢两字,但在场之人毕生的荣华富贵功名利禄,已经被他记在了心中。
欣喜过后,正事被摆在了桌面上,顾晓晓和风玉停互相配合,将宝藏及传国玉玺之事晓以利弊,又将二人打算说出。
小皇帝在顾晓晓和风玉停的联手教育下,性情沉稳谨慎戒除骄娇二气,不仅非常赞同两人的安排,还向二人问计,宝藏之事若是全权托付于闵泽可否合适。
不是小皇帝不信任闵泽,陈斯年将闵则视为眼中钉肉中刺,为了强留他在京城,甚至弄出赐婚的戏码来,又如何会轻易放他离开。
闵泽哪怕在风玉停的协助下带领属下出了京城,陈斯年又怎会轻易放了他。
以小皇帝的年纪能想到这一步,已经称得上难能可贵,顾晓晓和风玉停针对小皇帝的担心,提出了应对之策,他这才放下心来。
宝藏之事非同小可,顾晓晓和风玉停自然不会让闵泽一人涉险,他们打算暗中派人,以搜捕的名义对其进行相助,徐钰自然是最好的人选,因为他足够忠心,在仪鸾司份量足够。
商议之后小皇帝喜上眉梢脸颊微红,眸色闪亮,顾晓晓这才道:“哀家忘了向陛下介绍这第七样宝贝,还请陛下看好了。”
她说完之后,将螭吻剑从腰中抽出,小皇帝先是一愣接着兴奋到:“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螭吻剑,恭喜母后得此宝剑。”
他甚至连惊讶都没有,极其自然的恭贺起顾晓晓来。在小皇帝心中,太后虽然年轻,却是他心目中和母妃比肩的长辈。
顾晓晓也没多说什么,在小皇帝面前随手挽了两个剑花之后,又将剑给收了起来。
场中有五个人,从中他们心中将保管着共同的秘密,不管是太后还是皇帝还是臣子,他们都要保管好心中的秘密。
接下来的事就要靠风玉停进行周旋了,小皇帝心情平复之后,郑重将藏宝图和玉玦托付给他,又执意将夜明珠赐给他,作为赏赐。
风玉停刚开始有些推辞,顾晓晓提醒他,可以转交徐钰,如此夜明珠在山腹或者地底迷宫中寻宝时具有妙用,他这才将夜明珠收下。
藏宝图一事关系重大,不容半点纰漏,顾晓晓和小皇帝自然守口如瓶,徐钰和乔楠也不是多嘴之人。
风玉停带着藏宝图和玉玦亲自见了闵泽,两人闭门长谈,七八个时辰后,他才从驿站离开。
陈斯年的眼线将一切尽收眼底,一五一十的报了上去,却始终不知两人闭门长谈究竟所谓何事。
冥冥中,陈斯年总觉得发生了许多他不知道的事情,为何小皇帝下朝之后直奔慈宁宫,太后、风玉停他们几人到底密谋着什么。
陈斯年甚至怀疑吴宝珠和风玉停有了私情,但又觉得以小皇帝的性子,决不能容忍两人乱了宫闱,这才收回了这个猜想。
到底发生了什么,陈斯年有些不安,他几乎要忘了,就在半个月前他春风得意胜券在握。
也就半个月的功夫,天仿佛一下子变了,又好像这天从来不是陈斯年想象中的模样。
他决定不等了,一定要毁了闵泽和风玉停之间的联盟,哪怕是绑,他也要将闵泽和白家七小姐绑入洞房去。
男人女人只要成了亲,哪怕两相生厌,但在外人眼中他们就像一根绳上的蚂蚱,打也打不散离也离不了了。
陈斯年是这样想的,但当他大张旗鼓的将白家七小姐送上花轿,抬往驿站时,让人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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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六救章 厂花与太皇太后之间的炮灰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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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娘子到了,驿站中只剩下昏迷的驿守和侍女、小厮,他们横七竖八的躺着,闵泽一行人凭空消失了。
花轿还有新娘子尴尬的停在驿站处,本想打个突击战的陈斯年,怒气冲天的让人停下了锣鼓声。
他派人将人泼醒,那些人却记不得自己究竟如何晕的,只知睡过去快一天一夜了。
围观的百姓啧啧称奇,他们不知赐婚之事,但能看出送婚人一身红色蟒袍腰中锦衣玉带绝非凡夫俗子,又听人说这是当朝九千岁,一个个围在街上看稀罕。
初冬时节,满目青黄,天色苍郁,陈斯年勒住马缰,听完下人回报,脸色黑透恨恨道了声:“昭勇将军闵泽无故逃婚,传令下去,严查其下落,不准其出京城!”
花轿中,白容雅头戴沉甸甸的攒珠凤冠,上着绯红对襟大袖衫下着绣着金线描着金凤的红罗裙,脸上傅着厚厚的粉,唇上一点朱红,有些焦灼着的绞着手指,连手中苹果都捂热了。
仓促出嫁,白容雅心中忐忑,她人在白府但也闻听闵少将军对这门亲事不满,知今日不会平顺,但没想到新郎竟然不见了。
那闵少年将军乃是人中龙凤仪表不凡,又与她年龄相当,只是听人说平日不近女色。白容雅原想着,若是不近女色,那么她也有办法敷衍过去,但现在计划全打破了。
她手不自觉移到了小腹处,新郎不见了,今日自难出嫁,那她该怎么办。
出嫁本是人生一大喜事,在满京城百姓面前闹了这么一出戏,白容雅蹙了眉,往日含情脉脉的明眸也添了愁绪。
她,到底该怎么办。
若是那桩丑事张扬出去,她日后如何在京城安身,白容雅脸色愈发苍白,后背有薄汗沁出。
九千岁真是能庇护她么,太皇太后白容波的性子,她们这些做姊妹的如何不清楚。白容波生性善妒,自恃美貌,入宫之后从不将家中姊妹放在眼里。
要是知道往日看不上的姊妹,得了陈斯年的青眼,恐怕白容波头一个要拿她是问。
白容雅有些后悔,但思量之后,又觉陈斯年有意夺了她的身子,又岂是她能反抗的。她不过是顺势而为,希望借此多博取一些恩宠。
当发现自己肚里多了块肉后,白容雅十分惶恐,她尚未出阁,家族中虽然默认了她与陈斯年之事。
可是陈斯年虽然贵为九千岁,在外却是个阉人,她无名无分的生下孩子,有太后在,家族中未必肯给她的孩子正名。
到时,他们娘儿俩又该怎么办。白容雅死死瞒着这个消息,只敢向陈斯年吐露一二,他却做主将他嫁给了闵泽。
人人都知闵泽和陈斯年针锋相对,白容雅实在弄不懂那人的心思。
花轿外人生沸腾,锣鼓唢呐喇叭声全停了下来,送亲的人将花轿护在中央防止百姓冲撞。
在外耽搁了近两个时辰后,花轿再次启动,却是在陈斯年的命令下,折返白府了。
来时锣鼓喧天,回时灰头土脸,白家这次不仅在朝中权贵面前颜面尽失,在百姓之中也成了笑柄。
白容雅又羞又饿,加上不安和紧张,待轿子在白府落了地,轿帘刚掀开,她身子一软晕了过去,还是身体健壮的仆妇上前将她背进了府中。
丢了这么大一个脸,白家自然不愿善罢甘休,这头花轿刚在家落地,那边奏折就递到了宫中,白家命妇也向慈宁宫递了牌子,要求太皇太后做主。
小皇帝接了折子之后,不好幸灾乐祸,只得赏赐了一些珍宝古玩字画做为安抚,又将此案交到了仪鸾司手中。
风玉停紧急受命,直接将此事交给左膀右臂之一徐钰处理,命他带人手务必将闵泽带回京城。
几人先前计划顺利展开,徐钰为了迷惑尾随其后的东厂人手,特地带人兜起了圈子。
再说陈斯年在扑了个空后气急败坏,拿出十足的威风来,命令下属对闵泽进行搜捕,但还是迟了太多。闵泽既然能悄无声息的离开驿站,又怎会留在京城中坐以待毙。
哪怕陈斯年将东厂之人派出大半,在京城中进行搜查,也没打探到闵泽的下落。
后来得知小皇帝命仪鸾司的人追查闵泽下落,并将他带回京城,陈斯年认定其中有诈,将东厂卫兵分出一波紧随徐钰之后,责令他们必须将人看住。
追查闵泽下落一案,成了东厂和仪鸾司无形中的较量,孰强孰弱就要看各自手段了。
徐钰肩负重任豪情万丈,又手持陛下命令,自不将东厂陈斯年走狗放在眼中。他如今最紧要的任务,就是配合闵泽,顺利找到宝藏,然后再为镇西军购置粮饷武器装备。
再说闵泽带着下属出京,摆脱了白家的婚事扬眉吐气好不快活,一伙人又是行伍出身,乔装成商人之后,快马加鞭一路飞驰。
他们虽然比普通人生的高壮,但大周物产丰富,四方商人常来进行贸易,故而精心乔装之后,普通士卒也难辨分晓。
再者,几人有皇家通关文书在身,陈斯年纵然有通天之能也无法将大周各处关卡尽数掌握在手里。
若顾晓晓没来,可能过几年陈斯年的确能发展到如此地步,但如今添了顾晓晓这么一个变数,一切都不好说了。
慈宁宫中,白容波从白夫人口中得知闵泽一行人失踪,白家在满朝文武前闹了个大笑话时,情绪有些激动,妊娠反应也显了出来。
白夫人见状,只得反过来宽慰她莫要太过挂心,一定要保住肚里的孩子,一切交由九千岁处理。
白容波看重腹中孩儿,如今闹出动静来,只得将心放宽,把满心愤恨压下。她人贵为太皇太后,不过是虚名而已,吴宝珠枉为太后,在一年之前,还不是任由他们揉搓的面人儿。
如今白容波已经认定了吴宝珠跟风玉停私底下勾搭在一起,眼看他们一点点起来,心中焦灼可想而知。
白家嫁娶之事只是个影子,让白容波真正忧心的是,闵泽在他们眼皮子底下金蝉脱壳,背后少不得风玉停和其他人的帮助,一切脱离掌控的感觉,让她十分惶恐。
也不知是怀了孩子之后更加多愁善感,白容波总觉得情形有些不妙,他们真的能够顺利将小皇帝换下来么。
肚里的孩子一天天长大,白容波心情起伏不定,陈斯年在烦躁之余,又要花心思安慰她,起初还好,慢慢就有些怠慢了。
白容波将陈斯年当做良人,但在陈斯年眼里,她不过是知情识趣地位尊贵,能够引起他征服**的女人而已。
再加上得知白容雅腹中也怀了他的骨肉,陈斯年有了备选,对白容波就更不在意了。
白容雅出嫁那日折返白家下花轿晕倒之后,白家私下诊断,发现她身怀一月身孕有余。
陈斯年和白容雅有私之事,白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闹出孩子来了,他们只得前来问讯。
多一个孩子对陈斯年来说是件好事,他这次一定要有一个男婴,白容雅又是白家人,介时若白容波生了女婴,调换之后白家也不会有太大反应。
所以,他只能让白家放出白容雅被闵泽拒婚后万分羞愧,欲寻短见后被家人救下,但却因此大病一场,送到庄子上休养的消息。
一来,白容雅在庄子上可以保胎,直到顺利生产,二来,她处境越凄惨,闵泽负心薄幸的恶名就会传的越厉害。
为了逼闵泽现身,陈斯年勾结党羽,试图将闵泽违抗太皇太后懿旨出走之事,按在闵家头上,通过对闵家试压,让他不得不现身。
只是陈斯年刚联络一批党羽将折子递上去,很快就有人跳出来反对,此次赐婚本是加恩,但闵泽显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