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心受伤的男人,解释完又继续安慰他道,“论招式的话,我却是不及你,你我真若是近身搏斗输的人只会是我而不是你。”
“嗯。”君少扬受伤的自尊心终于是恢复了那么一点,“那,小洛儿,我教你一身外家招式可好?”
她内家真气磅礴,再加上他的外家功夫,这样两样皆修日后即使她内力受制也不会轻易被人擒住了。
西门涟却是拒绝了,“不用了。”
“为什么?”君少扬抬起头来,看着她。
西门涟抬起头,仰望着他,“先不说岛上的规矩,就只说我的体质那也是是不适合练外家功夫的。曾经师叔也如你一般动过脑筋并付出过行动,结果是我布阵时总会偏离位置,力道很难把握。我师傅在一次和我斗阵时,察觉到了这事,待他弄清楚缘由后怒极打走了师叔,再不许他来找我。”
说到这里她一笑,“当时我还疑惑为什么师叔不来找我了,然后因为练习的阵法越来越难我也就忘了这事,一门心思的研究起阵术来。约莫一年后我再遇到悄悄找我的师叔,才知道了整件事情,从此之后我外家功夫就只稍微修下拳脚,掌法、拳法、腿法的一概不练了。”
“这样啊!”君少扬语气里有着太过明显的遗憾意味。
西门涟重新偎回他的胸膛,温柔低笑,“倒是谢谢你的好意了。”
“你我之间不用说这些。”君少扬将她往怀里抱紧了些,也是笑道,“你的阵法所向无敌,不练习那些外家功夫反而更好,省得弄伤自己。”
“嗯。”西门涟应一声,从他怀里起身,“待会还要赶路,先把东西收拾了吧!”
“好。”君少扬也站起身来,两人齐心协力将东西快速收起,然后走了出去。
他们出来了,在外边等着的金龙卫也可以差不多可以动身了,稍微过了一会儿后等所有人到位,君少扬抱着西门涟骑上骏马,一挥马鞭,“驾!”
“驾!”
一片喝声里,骏马扬蹄,飞快朝着前方奔去。
他们一行是在第二日清晨到达驻地,君少扬先吩咐人准备沐浴的香汤和膳食,特令一行赶路的人用完就直接休息等明日再下达命令。
连着赶路几日,一干金龙卫也是极累了,对于他这样的命令十分乐意遵从。于是一个个的在君少扬说下去后,皆是欢快地离开了。
西门涟回来后并没有回到先前的房间,而是重新搬回君少扬的房间,两人沐浴更衣用过膳食后一起躺在大床上休息。
也是因为很累,他们很快就睡着了,这一睡,便是半日一夜。
第二日他们几乎是同时醒来,都是一抬眼看到彼此时脸上染上笑色。
“能这般同床共枕,日夜在一起,真好。”君少扬抱着她温软的身子,笑着轻叹。若是可以真不想离开这张床,更不想离开她。
“以后每日每夜都会是这样。”西门涟伏在他的身上,弯着唇儿笑。
“不想起床。”君少扬低下头,微有些青茬的下巴在她柔嫩的脸儿上蹭了蹭,她笑出声来,连声叫‘痒’,却是让他玩心大起,闹着她玩儿。
这一闹,又闹了好一会儿。
“好了,时间不早了,要起床了。”西门涟最先下床,快速着裳。
君少扬也起来了,穿好衣裳后朝她看去,见她已经穿戴整齐,几不可闻的笑一声,挽着她的手走到书桌前,唤伺候的人来。
一番洗漱完毕,又用罢早膳,君少扬下令将所有人都聚到了一起。
王彪那一行人见到西门涟不免有些面红耳赤,却还是规规矩矩上前叩拜,西门涟也并不为难他们,反而是刚回来的王四和李五等人悄悄捂着嘴笑,显然他们已经从同伴的口中得知了王彪等人和王妃打赌输了赤身果体向那些土匪认错的八卦了。
“咳!”
君少扬轻咳一声,冷漠的眸光朝四周一扫,顿时还有些喧闹的正厅瞬间安静下来,一片鸦雀无声连掉根针都听得见。
“今日召你们一来是有事情要宣布,二来也是命令下达。”君少扬说完,淡然的目光看向西门涟,“由你宣布。”
西门涟点头,站起身来,面色沉冷如水,清声喝道,“凤凰军诸将听令!”
“卑职在!”
凤凰军诸将皆起立,向西门涟行最标准的军礼,无论她如今身份如何,在他们的眼里,她永远是他们最尊敬的九公主!
“自今日起停止训练,所有人等整顿休息,在此期间严格恪守军规,一如从前!”
“是!”
一大片的沉喝声在她声音落下时随即响起,如雷般的声音回荡在宁静的室内久久回响,振聋发聩。
“退下!”
西门涟手一挥,凤凰军诸将全体起身,整齐划一退到自己的位置。
“匪军全体出列!”她再喝一声。
“卑职在!”一干匪徒全体出列,跪地叩拜。
“猴三儿,自今日起这队伍正式更名为‘虎军’,由你为统帅,他们和凤凰军诸将享有一样的待遇!但是我要你们记住并且认清自己的实力,更改一切陋习坚持不懈地不断努力,变成与他们并驾齐驱,甚至超越他们的存在。”
她话说完,声调顿时扬高,“你们,可有信心?!”
“有!”
猴三儿最先喊出声,其他人也一一响应,仿佛刻意比气势一般,他们的声音比先前凤凰军诸将的声音还要大!
“好!”西门涟喝彩一声,一拍手掌,“有信心就好好努力,命运已经重新掌握在你们的手里,能不能把握,全在你们自己!”
“我们能!”
“一定能!”
“我们不是蠢货,更不是懦夫,我们一定能!”
一大片人潮声里,史扬的声音尤其大,“我们是虎军,是最勇猛的战士,定会不辱自己的名声,不辱自己的使命!”
“好!”西门涟双眸熠熠发亮,双手下压,示意大家安静,沉声道,“你们也从今日起正式休整,没有本宫的命令不许暗地里逞凶斗狠、更不许拉帮结派,是真男人就堂堂正正约战单打独斗定生死!”
“是!”正式得名的虎军诸人齐声以应。
“退下!”西门涟沉喝一声,虎军诸人皆起身,虽然队形不如凤凰军诸将整齐,但是也没有昔日之散乱,进步很大。
在底下坐着的王彪等人的脑袋几乎快低到裤裆里,就没一个好意思抬头的,等着听西门涟责备的话。
西门涟却是连看都没有朝他们看上一眼,她转身,目光看向君少扬,君少扬会意站起身来走到她身边,执起她的手,“金龙卫全体听令,本王不日将以正妃之聘娶西门涟过门,自今日后全体奉她为当家主母!你们对她,当以对本王同样忠诚,敢有二心者,定斩不饶!”
“是!”
金龙卫全体侍卫都出列跪拜,无不心悦诚服向西门涟跪拜,“卑职拜见王妃!”
“平身!”西门涟道一声,第一次当着所有人的面承认这身份。
金龙卫起身,莫不激动地看着她。
“王妃,昔日得罪之处,还望海涵,受毕蓝三拜!”毕蓝最先出列,双膝一软重重跪在西门涟跟前,磕头请求原谅。
西门涟走下去搀她起来,不让她继续磕头,“昔日事已如云烟,无需太在意。”
“王妃大人大量,毕蓝却不能轻巧揭过自己做的错事!”当着君少扬的面,毕蓝含泪说道,“卑职不该在没弄清楚情况时就阻拦王妃看王爷,还对王妃您说出那般过分的话。更不该在王妃您绝口不提此事后还想着要报复,那一夜若不是您救了毕蓝,毕蓝现在怕是已经命归黄泉!”
“王妃!”毕蓝眼中热泪滚滚而下,“您若是真的原谅毕蓝,请受毕蓝三拜!”
她话已至此,西门涟也不好再拦,只能接受了她的叩拜。
三声沉重的闷响后,毕蓝抬起头来额头一片淤青,可她的脸上分明有着释然的笑意,整个人看起来神采飞扬,格外精神。
有一就有二,毕青也站了出来,“王妃,卑职有眼不识泰山,还望见谅!”
“无事,你不过是尽忠职守。”西门涟并不怪他。
“王妃之胸襟,毕青自愧不如,请受毕青三拜!”毕青朝她一抱拳,单膝下拜。
“王妃,卑职愚蠢狗眼看人低,辱没王妃声名求王妃原谅。”王彪鼓足了勇气走过来,七尺男儿直朝着她跪下,羞愧的道,“日后卑职定痛改前非,重新做人!”
“求王妃原谅。”王彪那日领着的一干人等也是鼓足了勇气走过来,向她叩拜。
☆、025:妖娆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西门涟淡扫一眼跪地的人,温声道,“都起来吧!”
“谢王妃!”毕青和王彪人等一同起身。
西门涟走回君少扬的身边,君少扬一摆手,沉喝一声,“退下。”
“是!”
等他们推回原位后,君少扬眸光瞥到风三站立处,点名道,“风三!”
“卑职在!”风三出列。
君少扬命令道,“你领着部下一干人等迅速赶往皇都,收集宫内一切消息整理成册,等本王到京城时立即呈上!”
“是!”风三领令。
“王四,李五等人,全体听令!”这一干人集体出列。
君少扬冷声道,“你们慢风三等人一步到达,三教九流之地都要安插进人手,收集一切消息,同样在本王到京城时呈上。”
最后一个字音落下时,他扫过他们的眉眼时眸光骤冷,今日暂且先放过他们,等去了皇都他们若再犯事,他就连本带利跟他们好好好好清算!
“是!”王四、李五一干人领令,却在这一瞬间都觉得身体莫名地凉飕飕的,他们不敢东张西望,只得夹紧了微微打颤的腿肚子。
君少扬冷冷的目光从他们身上收回,冷道一声,“退下!”
“是!”
一干人领令下去,顿时觉得先前缠在身上那股子冷意消失了,王四胆子大些偷偷朝君少扬望上那么一眼,才只那么一眼,君少扬便是察觉,一个冷眼朝他瞪过来。王四被瞪得一个激灵,立即就低着头默默地数手指,表示自己只是不小心抬头,真不是故意在那偷看。
那一日,说得最欢畅,笑得最开心的人就是他!
君少扬思及那日之事,眸子危险地眯起,旋即挪开视线,宛若什么都不知道一般继续点名唤人,“毕白!”
“卑职在!”
“你仍然负责你的事情,即刻动身,不得延误。”
“是!”
毕白退下后,君少扬点了毕蓝的名字,毕蓝走过去,“卑职在!”
“你从今日起便跟在王妃身边伺候着,再有二心,军法处置!”同样的错,不能犯第二次。
他所说的军法处置,便是从金龙卫里彻底除名。
毕蓝一咬牙,“是!”
她早就坚定决心,哪怕是用性命保护王妃她也愿意!
君少扬冷厉的看目光从她身上收回,又点出一些人的名字交待下任务后,才与西门涟携手离开。
金龙卫有自己的任务,一出这就立即收拾东西上路了。凤凰军和虎军被勒令休整,虽然有些羡慕金龙卫们能离开这儿,但是却无一人说出羡慕之类的话,更没有人跑去跟西门涟抱怨的。反正他们迟早都会有任务的,不急于这一时,再者他们这段时日每个人都像是拉满的弓,稍微放松下也很不错,有益于他们达到最佳的状态。
他们却是没想到,这一休整就是小半个月——十日。
第十一天时,一向宁静的驻地被一大片此起彼伏的骏马嘶鸣声打破,有手持圣旨的公公匆匆从马车上下来,在侍卫的保护下亮出皇帝亲赐‘如朕亲临’的金牌,却还是不得其门而入。
那公公到底是个冷静的,手上的拂尘一甩,忍气吞声道,“那请这位小哥儿去禀告王爷,咱家这圣旨相当重要,必定要当着他的面儿宣读不可。”
“圣旨拿来便行。”没有君少扬亲自下令,守门的金龙卫别说是人了,就是连只苍蝇都不会放进去。
“你们……”公公身后的小公公忍不下这口气,就要发飙。
“住嘴!”宣旨的公公回头冷声一斥他,盛怒之色溢于言表,在那张过于苍白的脸上,显得那么可怕。
那小公公顿时就吓得不敢说话了。
宣旨的公公这才转过身来,“这圣旨是皇上下的,吩咐咱家一定要当着王爷的面儿宣读。不然咱家就领着人再这等着,王爷出来了咱家就去宣,这样也不算破了规矩。”
“在王爷的地盘上,王爷就是规矩!”宰相门前三品官,这些个金龙卫哪怕就一看大门的,也绝对不好惹。
“那就麻烦小哥儿跑这一趟了。”宣旨的公公只能将捧着的圣旨交出去,即使再愤怒,也得憋着。
守左侧门的金龙卫单手拿过他手上的圣旨,吹一声暗哨,唤来同伴后足尖点地,飞身离开。
“卑职拜见王爷、王妃!”
他到君少扬住的房门口时照样被拦,于是高声对着里边喊话道。
在他声音落下的下一秒,里边房间便有声音传出来。
守门的金龙卫立即放行,拿圣旨的金龙卫推门快步走进去,一眼确定他们所在的位置后快步走过去,将手上的圣旨双手碰上,“王爷、王妃,宫里来的圣旨,外边的公公还带了皇上的金牌。”
“嗯。”君少扬从他手上取过圣旨打开来看,眉头顿时狠狠皱起。
西门涟好奇里边的内容,凑过去看,这一看,眸色也是瞬间冷了下来。
“传本王令,全体人等立即准备,半刻钟后于马房外集合。”君少扬将圣旨一放,对那金龙卫命令道。
“是。”那金龙卫领令离开。
他离开后,西门涟再翻开那明黄绣有象征帝王图腾的圣旨,越看,眸色越发冷冽,却不出声。
君少扬见状,按住她翻看圣旨的手,保证般的道,“小洛儿,即便是父皇的命令,这等事我也一样不会做的。”
西门涟抿唇,半晌低声道,“我不是担心这个。”
“我会好好保重自己的,你放心。”君少扬扬手,爱怜地摸摸她柔软的乌发,“倒是你,总不会照顾自己。你得答应我,在我离开的这段日子每日都要按时用膳,每夜按时休息不许那么晚睡,训练他人的时候不用亲自上阵,就不要上去,不要总是逞强……”
他未说完的话,被她温柔的亲吻堵在了唇中,她长长的睫毛刷过他的颊边,两唇气息交融,成心底最柔软处的悸动。
柔柔的一吻毕,她抬起了湿漉漉的眸子定定的凝望着他,红唇微启,欲语还休。
君少扬的心柔软一片,爱怜的吻落在她的明眸上,有些不争气的道,“小洛儿,你就跟我一起回皇都吧!”
说他没出息也好,只会儿女情长也罢,只要一想到将会离开她数日,他心里就慌得难受,只恨不能将她变小了日日捧在掌心里看着才好。
他舍不得,她又何尝舍得?
西门涟心头一阵也是酸楚,扑入他怀里,声音里带了罕见的哽咽,“少扬,我也想和你一起走,可是凤凰军、虎军和金龙卫的关系还处于磨合期,即便是我强行下令,他们也不会听从你所下的命令。而此去皇城可以预料到会是危险重重,一旦有事情发生,若我不在便会一团糟,他们不但不能帮上你,反而会给你带来危险。这是我能预料到,也是我最不愿意去想的事。”
她说到这,拉住他的手,抬起头来深深凝望着他的眸子,“少扬,无论是凤凰军还是虎军,都是我身体无法割舍的一部分。这样如一盘散沙的他们我是不放心带出去的,哪怕是我再不想离开你,也必须留在这里。”
君少扬苦笑一声,紧紧搂住她,额头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