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鳞开》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金鳞开- 第146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皇奔渎淙肓肆礁龇较虻募谢髦小�

    巴哈纳看到石廷柱的汉军已经溃退,似乎有撤出战场的意思,连忙传令巴牙喇先行撤回,然后是收拢甲兵,将剩下的民夫和包衣驱赶到阵前,用来阻碍明军的进攻,保存战力撤出的战局。

    因为战场已经从正面对抗变成了斜切,进而变成了中段正切,巴哈纳即便成功收拢了甲兵主力,也导致正蓝旗和汉军旗被明军从中割裂。

    “撤!先往北撤。”巴哈纳看着眼下的情形,只得命令甲兵先行撤退,让巴牙喇和骑兵占据冲锋位置,一旦明军追赶,就会受到了东虏铁骑的阻击。

    巴哈纳一撤,石廷柱也只能抛弃一切重火力,带着人马往东北方向撤出战场。(未完待续。。)

    ps:  嘿嘿,果然热血篇章好评多啊。。求月票,推荐票~~!

二八五 秋尽江南草未凋(七)

    “这是赢了么?”崇祯满头满脸的汗水。刚才看到儿子的大旗冲入敌阵,他只觉得腹痛如绞,浑身虚弱无力,好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该是赢了吧。”王承恩也恍然发现巾冠已被汗水湿透。

    “去传皇太子来。”崇祯帝勉强坐直了身体,后背一阵冰凉。

    受命传令的侍卫很快跑下望台,在崇祯帝眼中化作了一个黑点。

    ……

    “阵型!保持阵型!”刘肆大声喊着,略一清点,发现自己这一旗队只剩下三个人还能站着。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一直作为侧翼的圆盾手也不见了,更不知道是受伤落在了后面,还是已经阵殁。

    东虏兵虽然被击退了,但并不是击败。正蓝旗满洲和正白旗汉军虽被割裂成了两块,但主力仍在,而且阵型也没有溃乱。可以算是成功地撤退,脱离战斗,而且显然是要看准机会再发动一次攻势。

    这个时候就是在考验军队的组织性和纪律性了。

    一旦明军暴露出丝毫的松懈和懈怠,正蓝旗的巴牙喇肯定会带着马甲冲锋下来,再次进行肉搏。满洲人是渔猎民族,残酷的生存环境让他们悍不惧死,他们虽然不像蒙古人那般擅长骑兵战术,但一样能给步兵造成巨大杀伤。

    “殿下!先退回望台吧。”尤世威进带着参谋部护住朱慈烺的侧翼:“东虏看似被割裂成两部,但以我军的战力实在无法各个击破。若是贸然进攻,只会落得被建奴两面夹击的结果。”

    “先整队,”朱慈烺道,“尤将军不要因为我而失去判断,现在不是遽然后退的时候。”

    尤世威颇有些羞愧。连忙收拢参谋部所属侍卫、军官,整理阵型。即便是在平时,东宫军中也要求双人成排,三人成列,在战场上更是不能有单独行动的游兵。

    萧陌很快传来命令,由重新整队的第三千总部换防左翼。接替教导司和预备营,徐徐后撤。

    辅兵和民夫在阵列间收罗受伤的战友,用担架抬回后方的战地医院进行治疗。

    后撤的战兵也要负责对没有死透的东虏补刀。现在战斗没有结束,任何一个没死的建奴都可能带来变数,所以绝对不能留下俘虏。

    王翊走在队列中,肩扛长枪。枪头上染的血让红缨凝成一团,随着倾斜的枪杆往下流淌。他轻轻用腰间的匕首在枪杆尾端上刻了一个十字,这是他第一次作为东宫兵上阵的记录——两个甲兵。

    王翊虽然跟着父亲在行伍间行走,但从未杀过人。即便是他无比崇拜的父亲。也只偶尔对不得不杀的敌人下狠手。

    一般情况下,父亲都是带着他躲避官兵或是其他土贼的进攻,同时也要躲避身后督战队的大刀。这给了他一种错觉,仿佛打仗更像是游戏,而且只要脑子活络身手利索就不会死,再不济也能逃掉。

    这回是他作为战士第一次登上战场,第一次明白什么叫做“有进无退”。上阵之前的豪言壮语在此刻看来颇为幼稚可笑,不过抹去了激动和恐惧之后。刺杀敌人的感觉还真是很不错。

    ——可惜东宫不用人头记功。

    王翊有些失望,不过经过两个月的新兵训练。他已经深刻明白沙场上阵型的重要性,没有战友在的互相掩护,他就算枪法再好也不可能独自一人夺取东虏甲兵的性命。突然之间,他又有些失落,觉得自己苦练那么多年的枪棒拳法,竟然还不如预备营操练两个月在沙场上起到的作用大。

    “保持阵型。”千总骑马从预备营走过。高声叫道:“立~定!向后~转!”

    王翊是在第二阶段训练开始之后被选入战兵预备营,因为出色的考核成绩又选为旗队长。听到千总的号令,王翊当即反应过来,高声传令道:“立~定!向后~转!”其他各旗队的队长也纷纷下令,整个预备司方阵很快就停了下来。转向东虏。

    “战斗准~备!”千总高声喊着,再次通过各旗队长传达下去。

    这样虽然会造成命令延迟,但可以帮助新兵逐步鼓号,形成条件反射。像久经战阵的老兵,只要听鼓点就知道什么时候该走什么时候该停了。

    战兵预备司做好了接敌准备,前面部队方才再按序转向,缓缓撤退。如此反复,总有部队保持迎战姿态,也让东虏不敢轻易进攻。

    火炮阵地前移了将近半里地,巩固大军占领的战场空间。东宫军也调整好了各部轮替,尤其是冲在最前面的坦克司,战损接近百分之四十,已经被换到了后面。

    各部工兵上前建立简易工事,准备应对东虏地再次进攻。

    佘安站在本部阵前,脸上被带着东虏的血迹。他抬头看了看日头,距离下山还有一段时间,还来得及再打一阵。若是能够拖着东虏,不让他们合兵一处,安营扎寨,今天大可打一场夜战,彻底将这支东虏击溃。

    ——不过连皇太子都带着预备营上阵了,恐怕兵力还是不足。二营、三营也真是吃素的!还不知道走到了哪里。

    佘安心中无奈,如果刚才能有援兵过来,东虏兵肯定是要溃败的。他举起千里镜,来回巡视着远处的东虏兵。经过一番血战,他们也正在整队休息,也不知是纪律涣散还是不将明兵放在眼里,正白旗的阵列里竟然还有人放下了火铳。

    突然,佘安看到几个黑点从敌阵中冲了出来,闹得一阵鸡飞狗跳。他饶有兴致地盯着那个黑点,等近了些方才看清,那是三匹惊马。

    不对!马上有人!

    随着马匹疾驰,千里镜中已经可以看到马背上匍匐了一名兵士,头戴明盔,身穿锁子罩甲,后背上还插了两支箭。在他跑过之后,正白旗里的火铳手纷纷举枪射击,像是没有沾边。

    ——这什么人?常山赵子龙?就这么从敌阵里冲出来了!

    佘安啧啧感叹。

    马背上那人显然骑术极好,在骏马奔驰中,竟然还能足不点地飞身换马。看来背上插着的两支箭,对他并没有造成伤害。

    正白旗中又飞出几骑,显然是去追那人的。

    “准备接应!”佘安高声喊道,“第二司准备战斗,起鼓,前进!通报萧将军。”

    只是一个骑士,很快就引来了整个战列面的调动。昂扬的军鼓声让建奴追兵心生畏惧,马速也没有提到最快,最终在战场中间打了个转,又退了回去。

    那骑士一头冲到第二司的阵前,翻身下马,带起一团浮尘。

    “主官是哪位?”那骑士站起身,看了一眼佘安的军衔,高声叫道。

    佘安也看了一眼这骑士军衔,竟是与他平级。想到此人骑术了得,或许是骑兵营某部的千总。

    “某乃近卫一营第一部上校千总佘安,来者何人!”佘安纵马上前。

    “某骑兵营上校参谋长黄成明,有紧急军情交予近卫一营营官萧陌下将军。”骑士朗声应道。

    “参谋?”佘安颇为诧异:参谋的骑术都这么了得!看来骑兵营在平度州闭关修炼还真有用。他道:“请上马,随我来。”

    黄成明飘然上马,动作轻盈潇洒,引得战兵们纷纷仰视。

    萧陌很快见到了这个引起两军骚动的骑士,同时也拿到了这骑士送来的军情。那是封在硬纸壳信封里的一张密码通报,按照约定的秘字典对应翻译之后,萧陌方才知道这是骑兵营已经运动到位,将在下午四时许向正蓝旗满洲发动进攻,希望近卫一营配合作战。

    在这密信下端,写着一行“秋尽江南草未凋”,每个字的四角都有勾、圈、叉、点的标记。这令字的作用,就是用来与密信内容相呼应,重复确认密码信中涉及的数字和方位。如果有不相匹配之处,那这封密码信就有伪造的嫌疑,断然是不能采信的。(未完待续。。)

    ps:  推荐票~~~放!

    月票~~~~冲啊!

二八六 秋尽江南草未凋(八)

    一辆老式的四轮车驮着两丈高的望楼缓缓向前。从战国时代至今,这种战场工具两千年来都没有变化,无声地诉说着华夏民族的战争底蕴。

    朱慈烺早萧陌一步到了望楼,下马坐在了藤椅上,轻轻抖了抖发酸的大腿内侧肌肉。萧陌很快也打马过来,远远看到朱慈烺的身影,翻身下马,大步朝前走了两步,膝盖一软,人已经跪下去了。

    “末将无能破敌,竟累殿下亲冒矢石,身处凶险之境,罪该万死!”萧陌头垂得很低,心中悔恨溢于言表。

    朱慈烺上前扶起萧陌,宽慰道:“东虏以众击我,我军能杀退起精锐突袭,已是不易了。我虽位在国本,但也是东宫军的创立之人,亲冒矢石是理所当然之事,将军何罪之有?”

    萧陌也不做小女儿姿态,取出骑兵营的密报,双手呈上:“殿下,骑兵营已经到了攻击位置,下午四时许将对正蓝旗进行突袭。”

    朱慈烺看了看天色,欣然道:“破敌在此一举,让战士先喝口水,等会两相夹击……”

    朱慈烺话音未落,就被火炮的轰鸣声打断了。萧陌攀着竹梯登上望楼,凭高眺望,原来是正蓝旗和正白旗想要合并一处,被列阵在前的火炮轰开了。

    在冷兵器时代,单位区域内的火力密集程度直接影响战场态势,影响力绝非壹加壹等于二那么简单,有时候只是增加一个旗队,取得的战果和优势都有天翻地覆的变化。这也就不难理解正蓝旗和正白旗合兵一处的试探。

    而且碍于战场地形,如果两旗想回避火炮的攻击,只能大幅度撤退,但是用膝盖想想也知道。明军绝不可能看着他们撤离之后重新整队来攻。一旦东虏前锋后撤,明军就会死死咬住,直到将两旗逼到滹沱河边。

    “北面地形扭曲,还有土山断层,就算合兵之后,阵型如何展开!”石廷柱受到了巴哈纳让他绕道北面。避开火炮与正蓝旗合兵的命令,大为光火。

    梅勒章京上前道:“主子,我部注重火器,怯于肉搏,若是不与觉罗巴哈纳合兵,恐怕会被尼堪们当软柿子捏。要不然,咱们再冲一回,说不定这次就能冲过去了。”

    石廷柱眉头皱得极深,道:“火炮轰击之下。队列肯定要散,这时候若是明军冲杀上来,哪里还能幸免?依我看,还是得先命人沿河去收罗渡船,想办法渡河才行。”

    “可要知会觉罗巴哈纳大人?”梅勒章京问道。

    “跟他说一声吧,他要是不肯走,咱们就自己走!”石廷柱重重踩了踩脚下的泥地。仍在揪心之前那个闯过兵阵的明军,很显然那明军是个信使。从他来的方向可见有一支明军就在整个南路军的东面。若是再不离开这个险地,等两军汇合。想走也来不及了。

    而且这支明军竟然如此骁勇善战,简直就像是浑河之战中的川浙兵!

    石廷柱回想起当年的辽左血战,心中不免一阵发虚。他旋即又安慰自己:当年川浙兵一一万之众对抗数万八旗,如今这支兵虽然骁勇,但也不过是与两旗打了个平手,占了些便宜而已。没必要自己吓唬自己。

    “他们人马不多,不会主动来打咱……”石廷柱话没说完,只听得一声悠扬浑厚的孛罗声响,心中一颤,连忙道:“怎么回事!”

    “报~!主子!明军杀过来了!”石廷柱的戈什哈飞奔过来。跪在石廷柱面前。

    “那还等什么!列阵迎敌!”石廷柱大惊,连忙下令,又吼道:“我的马呢!马呢!”

    “在您身后,主子……”

    ……

    各营都有泰西钟,作为战略物资随营行进。这些从江南买来的奢侈品,对于分兵合击,协同作战有着不可估量的作用。然而有个很致命的缺陷,直到下达全军作战命令方才暴露出来。

    不准时!

    座钟静置在家中的时候,每天的误差不过一分钟左右,完全可以被容忍。然而它在颠簸之后,时间误差就大得多了。而作为独一份的计时器,根本无从校对。这就导致每台钟的时间会有少则半小时、多则数小时的误差。

    朱慈烺因为比较在意时间,每天正午都要派人根据日晷进行校时,误差能控制在五分钟以内。但是对于几个月前才第一次知道座钟的周遇吉而言,是否有这样的意识就很难说了。

    火炮被推到了阵前,轰轰烈烈掀开了进攻的序幕。

    正蓝旗的甲兵驱赶着包衣阿哈和民夫,冲向明军的炮兵阵地,在甲兵的督战下冒死闯进了虎蹲炮的射程范围,瞬间被装满铁子的霰弹打得晕头转向。

    进军的步鼓响起,近卫一营列阵前冲,越过炮兵阵地,与冲上来的正蓝旗碰撞一团。身穿重甲的藤牌手和圆盾手,在战斗力上对应于满洲的巴牙喇和甲兵之间,碰到那些身无护甲的包衣阿哈,如同沸水泼冰,瞬间穿透而过。

    “巴牙喇!马甲!冲上去!”巴哈纳急道:“杀光他们!”

    巴牙喇和马甲手持可以一刀斩断马首的大刀,集结起来,放开马力,朝明军阵前冲了上去。甲兵们纷纷闪避,让这些精于战阵的悍勇老卒上前破阵。

    第三千总部调上了临时加了重甲的长枪手在前,组成枪阵,指向冲上来的骑兵。一丈四尺长的长枪,如同刺猬身上的锐刺,密密麻麻。逼着冲上来的马兵不得不在阵前调转马头,老大不甘心地回旋射箭,希望能够敲开明军阵型。

    “切进去!”巴哈纳见状,心中不耐,舞动着大刀,带着自己的戈什哈朝阵前冲去。

    戈什哈是这些满洲贵族的亲兵,非但战技超群,更是对主将忠心耿耿。他们与巴牙喇的区别只在于,巴牙喇属于“公中”的兵,而戈什哈是将领的私兵。这些私兵很快展现出了不逊于巴牙喇的攻击力,在第三千总部的防线上重重一锤。

    那千总传令转换防御阵型,不再进取,只是以为稳固防御为主。

    萧陌的将旗一路冲到了战场中段,亲自坐镇第二千总部,指挥二部以下司局控制进攻速度。渐渐拉开与三千总部的距离,同时又要缓于第一千总部。

    第一千总部以坦克司为阵头,如同尖刀一般刺入正蓝旗的阵列之中,不遗余力地向前硬冲。燧发枪局游走在坦克司外侧,以饱和攻击的方式对正蓝旗进行攻击,每当正蓝旗的甲兵被打得不得不冲向燧发枪局,坦克司和更外侧的战兵预备司就会两面夹击,挡住东虏的进攻。

    战兵预备司同时也要防范在大军右翼的正白旗汉军,只是他们并没有出动。这无疑是见死不救,但对于近卫一营来说,正白旗晚一分钟投入战场都是天大的好消息。

    “石廷柱那只猪!为什么还不攻击!”巴哈纳没有占到便宜,退回阵后,遥遥看到正白旗的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