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敲门声响起。
楼扇羽跟婕儿默契相视了一眼,淡淡出声道:“什么事?”
秦管家的声音在门外响起:“颜少主,老堡主请你过去一下,说有关于债务的事要与你相商!”
楼扇羽坐直了身体应道:“我知道了,你去告诉我爹,我一会就过去!”
“是!”
秦管家走后,婕儿立马凑到楼扇羽跟前,猜测问道:“你说,这件事会不会跟秦管家有关,该不会就是他搞的鬼吧?”
“为什么这么说?”楼扇羽忍不住问。
婕儿不客气道:“不是你们说他行为可疑吗?而且,我怎么看他都不像是个好人!”
她的话,立马引起了扇羽的怀疑:“我们说?我们是指谁?”
“不就是你跟寒雪!”婕儿话一出口,便意识道自己说漏了嘴,想捂唇已经来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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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情只有春庭月(7)
楼扇羽紧抓着她的语病不放,眉尾半挑,满眼戏谑道:“我跟寒雪?你是怎么知道的?”
婕儿被他瞧得满身不自在,忍不住道:“好啦,好啦,我承认那天有偷听你们说话还不行嘛!不过我先申明,我不是故意要偷听的!”嘿嘿,她纯粹就是特意偷听的……
“是吗?”楼扇羽满脸的不以为然,她那点小心思又怎么可能瞒过自己的眼睛!
随即,以半是肯定,半是猜测的口吻道:“你该不会就是因为那天偷听了我们的对话,认定那个藏在暗处的人就是秦管家,所以才会这么坚持的想要回来吧?”
婕儿抿唇,因他的语气生出一丝委屈道:“是也不是啦!”她是好心想来帮他们找坏人耶,这家伙干嘛表现的好像她就是那个坏人一样?
楼扇羽不由得微微蹙眉,疑惑问道:“什么叫是也不是?”
婕儿没好气的撇嘴,“是也不是的意思就是说你猜对了一半喽!”
“那另一半是什么?”楼扇羽忍不住问。
“是……”婕儿说到一半,突然转口道:“我不告诉你!”
另一半,其实很清楚,因为她不想看到他们两兄弟中任何一个人有事,所以,即便是再难,再危险,她也要尽力试上一试!
可是,这样的理由,她却不想让他知道……
婕儿自顾自的转移了话题道:“很明显这次钱庄失火的事肯定又是那家伙搞的鬼,只不过,他的目的是为什么?这样做,对他又有什么好处?”
见她小脸皱成一团,煞是苦恼的样子,楼扇羽忍不住出声安抚道:“别烦了,等见了我爹回来再想不迟!”
“可是,要去见你爹的人是你,跟我又没有关系!”为什么不准她继续想下去?
楼扇羽抓过他的手道:“我们一起去!”
“为什么?”为什么她也要去,堡主明明就只叫了他一个人,好端端的,她这个外人跑去凑什么热闹?
楼扇羽煞有其事的解说道:“说不定会有什么特别的新发现,两个人在场比会较容易抓住!”婕儿听听,觉得还是有些道理的,便乖乖随他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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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情只有春庭月(8)
楼扇羽拖着婕儿进门,恭敬问道:“爹,你找我?”
老堡主看了一眼跟在他身后的婕儿,并没有表现出不高兴的样子,眼含忧色道:“咳,咳咳,颜儿啊!钱庄的事处理的怎么样了?”
“爹请放心,孩儿会想办法处理好的!”既然接下了楼家堡,那么解决好一切,便是她不可推卸的责任!
“唉!”老堡主长叹一声,“实在不行就开启宝库吧,先把里面东西取出来应急!”
“这怎么可以!”楼扇羽惊呼,“楼家历代先祖一直到今天都没有开启过宝库,怎可在扇颜手上破例?”
老堡主摇头道:“傻孩子,楼家建立宝库本来就是要用在应急之时的,现在楼家有难,也是该开启的时候了!”
“可是……”楼扇羽还有迟疑!
老堡主声色严厉的打断他道:“别可是了,难道你希望楼家百年的信誉毁在你手上吗?”
楼扇羽这才颔首道:“知道了,爹!”
老堡主表现出疲惫的神色,绵绵无力的挥了挥手道:“下去吧!”
“是,爹!”楼扇羽抬头细细看了他一眼,这才拖着婕儿出了门。
“怎么样?你有什么发现吗?你爹他……”一踏出老堡主所在的院子,婕儿就迫不及待的问。
楼扇羽快速捂了她的嘴,以眼神示意身后有人在跟踪,婕儿惊讶回首,眼尾的余光扫到有个人影快速藏身不远处的花丛中,看样子应该是秦管家没错!
婕儿乖乖闭了嘴,只到回到楼扇颜所处的西院,楼扇颜才谨慎的关好门窗,皱眉道:“我觉得我爹有些怪怪的!”
“你爹,为什么?”婕儿忍不住惊讶问道。
楼扇羽回想道::“我记得小时候有一次吵着让我爹打开宝库给我们看看,可是爹却说宝库关系重大,不到万不得已,是万万不能打开的!以爹对宝库的重视程度,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让我动用库中宝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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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若只如初见(1)
“现在不就是万不得已的时候?”婕儿不懂!
楼扇羽摇头,“这样的事情,以前也不是没有发生过,可是都没有需要动用到宝库那么严重,换做平时,爹一定会让我想其他办法,而不是这么轻易的让我打开宝库,况且,就算开了宝库也不可能解现在的燃眉之急!”
“为什么?”婕儿就更不明白了,不是说宝库里有很多金银财宝吗?为什么他却说不能解眼前的困境!
楼扇羽道:“你有所不知,宝库的钥匙是请工匠特别设计的,里面含藏了五行之术,要打开宝库大门除了必须是楼家的继承人外,还必须选在满月之夜,当月光照上铁锁的那一刻,将自己的血滴在锁孔之中,方能开启宝库!”
“这么复杂?”婕儿忍不住发出惊叹声,感觉自己就像是在看一部玄幻电影。
楼扇羽表情严肃道:“你要知道,那是半个国库的宝藏,一旦开启,势必会引起更放人马的窥探,无论是朝廷,还是江湖,都必定会有打其主意之人存在,无疑会给楼家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而这,也正是几百年宝库都未曾开启的原因,皇上表面虽对楼家敬重,实则是害怕楼家动用这笔宝藏与他争夺天下,这些年阿颜经常出入京城,就是为了随时注意朝廷动向!”
有些东西,一旦得到了,就再难放下……
婕儿忍不住跟着皱眉道:“可是今天才二十六,离下个月圆差不多还有二十天的时间……”
楼扇羽薄唇微抿,眸光深邃,“所以我说打开宝库也难缓暂时的困境,倒不如说动大家多给楼家一些时间,重建钱庄!”
“楼家钱庄虽然毁了,可是,旗下另外一百多号铺子还在,无论如何也都不可能会少大家钱的!另外,我怀疑这么多人一齐上门讨债,可能是有人故意在背后挑唆!”
婕儿脑中白光一闪,大惊道:“他的目的,该不会就是要你打开宝库吧?”
楼扇羽俊颜上闪过一丝愠色,神色凝重道:“现在想来的确是有这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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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若只如初见(2)
楼扇羽看着手中已被岁月打磨光滑的钥匙,心无端沉了下去,楼家接二连三发生这么多事,难道真的是因宝库而起?
第二天楼家照样来了很多人,楼扇羽承诺会在三天后付清债款,好容易才说动那些人离开。
当晚,夜黑沉沉的,月亮躲在云彩后,晚风刮过,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楼扇羽带着婕儿来到宝库所在的位置,钥匙插进锁孔的那一刻,身后猛然响起一阵打斗声。
“你果然是冲着宝库而来!”楼扇羽平静转身,看向缠斗在一起的两个人,其中一个白衣翻飞,正是寒雪没错,另一个,黑衣裹身,只余一双森冷的眸子在外。
三招过后,楼扇羽冷静的出声制止道:“寒雪,退下吧,你不是他的对手!”
“是!”寒雪抽身退回,在楼扇羽身后站定。
一时间,三个人,六只眼,齐齐锁定在正前方的男人身上,楼扇羽摇头叹道:“藏在楼家堡里二十年,真是难为你了!”
男人寒眸微眯,冷声道:“你说什么?”
楼扇羽耸肩,示意身后的人道:“寒雪,你来告诉他!”
“是!”寒雪点头,正色道:“我前几天查楼家堡下人请假事宜之时,意外的发现一件奇怪的东西,那就是楼家堡二十年前的佣人名单,里面显示的是,所有的人都在那一年被辞退,而现在府里的下人都是从那以后新聘的,包括秦管家在内!”
“哼!”男人冷哼,“那又怎样,跟我有什么关系吗?”
“有!”楼扇羽笃定出声,“据记载,所有的人都被打发了回乡,唯有一个人留了下来,那就是当时的管家李信,如果我没有猜错,那么你就是他!我说的对吗?”
男人冷笑:“一直以来,我都觉得你比你哥哥笨,今天看来,我似乎以为错了!”
“哦,为什么?”楼扇羽饶有兴趣的挑眉问道。
男人道:“世人皆知,楼家两兄弟一个心思缜密,另一个单纯无害,你哥哥他凡事小心谨慎,自从小时候中毒没死之后,防备心更甚,别人很难找出对他下手的机会,而你不同,你天真单纯,总是把人性想的太过美好,对人从来不会有防备,要下手就容易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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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若只如初见(3)
男人缓缓揭开面纱,露出的竟是老堡主的脸,只不过,此刻的他不再和善,不再虚弱,而是一脸的阴狠与暴戾。
“扇羽,他不是你爹吗?”婕儿一激动,忍不住惊呼出声。
“你叫他什么?”男人的脸瞬间变得狰狞。
楼扇羽轻笑道:“呵,你听到的不是吗?”
“你们骗我?”男人这才恍然大悟。
楼扇羽一派悠然的耸肩道:“你不是也骗了我们?还一骗就是二十年?跟你相比,我们不过是小巫见大巫罢了!”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婕儿忍不住皱眉,“为什么我一句都听不懂?”
楼扇羽轻笑安抚道:“你乖乖站一边,等事情解决了再跟你解释好不好?”
“哦!”婕儿不甘心的退到一边。
楼扇羽再次抬头看向对面的男人道:“你故意对颜下蛊,就是想让我救他对不对?”
“没错!”男人见事迹已经败露,索性也就不再掩藏,“你凡事小心,我很难有对你下手的机会,可是我知道,下在楼扇颜身上也一样,因为你一定会救他!”
“你为什么一定要害死扇羽?”婕儿忍不住问道。
男人狠厉道:“要怪就怪他太聪明,防备心太强,他若是跟楼扇颜一样,不要揽那么多事在身上,或许,我还会考虑留他一命,可惜他不是,所以,他必须得死!就跟当年的楼景云一样!”
楼扇羽闻言立马变了脸色,凤眼半眯,凌厉瞪视他道:“你把我爹怎么了?”
“死了,就死在这把匕首之下!”男人邪笑着从袖中掏出一把匕首,有恃无恐的拿在手中把玩,月亮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云端探出头来,原本柔和的月光洒在匕首锋利的刀面上,竟变成了寒茫。
“你!”楼扇羽忍不住想要冲上去杀了他为父报仇,却在出手的那一刻被婕儿死死拽住,“不可以,你忘了,他要是死了,阿颜也会没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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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若只如初见(4)
这一声,果真让楼扇羽停了下来,无论如何,他都不能拿阿颜的性命来冒险!
“哈——”李信越发的嚣张得意起来,甚至可以说是有恃无恐,“来啊,来啊,来杀我啊!告诉你们,杀了我,楼扇颜也一样别想活!有他给我做陪葬,就算是死,我李某人也赚到了!”
“你这个变态!”婕儿从未见过世间会有如此无耻之人,忍不住骂出声道:“你到底想怎样?”
李信冷笑道:“哈哈,我要什么你们会不知道?除了楼家宝库外,你觉得还有什么能够吸引我隐姓埋名,装病在床上躺那么久?”
婕儿怒瞪着他道:“你要的无非是钱财而已,用得着害死人那么残忍吗?”
李信不以为然,“这是他们兄弟自找的怪不得我!”
“你——”婕儿忍不住冲到他跟前,抬手便想挥他一巴掌,不能杀他,打他一下总可以吧!
只是,她的玉掌尚未落下,就先一步被人擒住,李信不客气的掐上她的脖颈,冷冷道:“臭女人,你以为你是谁,居然敢打老子,信不信老子一掌就能劈死你!”
“不许伤她!”楼扇羽急忙惊呼出声。
“哼!”李信有了谈判的筹码在手,再也没有什么好怕的,抽回手,改用匕首低着她的脖子道:“不想我伤她,那就给我乖乖的合作,否则,我的刀……可就要不高兴啦!”
“说吧,你想怎样?”楼扇羽不得不妥协出声。
李信不客气的吩咐道:“打开宝库大门,我知道只有楼家的继承人才能打得开!”否则,他也不需要等到今天!
楼扇羽脸色平静的宣布道:“对不起,我没有办法办到!”
“你说什么?”李信闻言,半眯起阴狠的眸子,手中的力道不觉加重,婕儿白色粉颈上立马显出一道血痕。
“住手!”楼扇羽忍不住出声阻止道:“我是真的没有办法开启宝库大门,因为只有在当满月照上铁锁的之时,它方能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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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若只如初见(5)
李信半信半疑道:“你没有骗我?”
楼扇羽表情严肃,目光冷然道:“我没有理由要骗你!”
李信想了一下道:“好,既然这样我就信你一次,这个女人我先带走,下个月圆之夜我会再带她来找你!”
“不可以,你不可以带走她!”楼扇羽下意识的拦住李信的去路,“你可以走,但她必须留下!”
“你没有资格给我谈条件?”谁知,李信根本不买账,冷冷瞪着他道:“你就只有两个选择,要么让我带走她,要么我现在就杀了她!”
“你——”楼扇羽知道他是那种说的出,就一定做得到的人,只好从他面前退开,眼睁睁看着他带走婕儿!
寒雪忍不住问出声道:“羽,接下去我们应该怎么办?”每当她喊他羽的时候,就表示她把他当师弟,而不是主子!
楼扇羽摇头,表情凝重道:“你明天去京城一趟,帮我送一封信,记住,一定要快!”
“我知道了!”寒雪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因为她知道,这个时候楼扇羽最需要的就是安静……
就在寒雪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楼扇羽幽幽开口道:“雪,谢谢你!”
寒雪很是认真的看着他,平静道:“早在我跟着你下山的那一刻起,我就说过,我们之间不需要提到‘谢’这个字!”
“可是——”楼扇羽还想说什么,却被寒雪打断道:“好了,我说过,我为你做的一切都是心甘情愿的!”
楼扇羽紧接着蹦出一句风牛马不相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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