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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得真快,这一晃,三年已经过去。
 ;。。。 ; ; 我转过身,小娃娃立即往我怀里蹭了过来。“满满……”眼睛里含着豆大的泪珠,手指头可怜兮兮地指指不远处桌子上香甜诱人的芝麻糖。
好吧,“满满”就“满满”吧,总归比什么“呀呀”,“哈哈”之类的有进步多了。循序渐进,今天先到这里,明天再继续。
我用手帕擦了擦儿子脸上的泪水,在他脸颊上亲了亲。“表现还算差强人意,就赏你块糖吃。”我抱起儿子,走到桌子旁,从盘子里拈起一块芝麻糖放进儿子的小手里。
小娃娃终于有了糖吃,哪还记得自己前一刻还是哭得昏天暗地,小手拿着糖,当即开心地舔咬了起来。
“小白痴。”我笑着亲亲他,虽然这小家伙有时候傻乎乎的,笨得叫人生气,但终究是我身上掉下的一块肉呀。
“你叫他什么?”帘子一掀,十四走了进来。他从我手里接过儿子,看见小家伙脸红通通的,腮边泪珠犹挂,微微一诧。“怎么哭过了。”
小家伙见到十四回来了,露出笑,小手伸到十四嘴边,要把自己心爱的芝麻糖同阿玛分享,纵然那块芝麻糖已经被他咬得残缺不齐,所剩无几。
“阿玛不饿,小宝贝自己吃。”十四在儿子嫩嫩的脸颊上亲了亲,笑容温柔。
啧,小马屁鬼。在心里小小鄙视一下小娃娃献媚的行为,我转身去给十四倒茶。
“珣玉,你刚才叫小宝贝什么?”身后,十四突然又问,“你叫他小白……”
“啊,我叫他白……”我截断十四的话,要是让小家伙他爹知道我唤小家伙小白痴,八成又要数落我的不是,责怪我总是以欺负他可怜的儿子为乐。脑筋倏地一转,灵光乍现。“我刚才叫他白起来着。”
我把茶端给十四,抱回儿子,小家伙吃得满嘴芝麻,连白白的乳牙也粘着芝麻碎末,黑乎乎的。
“白起?”十四喝了一口茶,眉毛微挑。
“你想嘛,弘春的小名叫白敦,小宝贝是弟弟,小名就叫白起,兴起的起,咱们总小宝贝小宝贝地叫着是没什么,可这自卖自夸的名字让外人听了难免笑话,在皇阿玛赐名之前,取个小名,也算叫得出口。”我睁着眼瞎掰,太佩服自己了。“嗯,就叫白起吧。”
“白起……白起……”十四反复叫着,脸上忽而一喜,嘴角噙笑,俯身又赏了小家伙一个香吻。“好,就这个名字。”见小娃娃眉开眼笑,十四笑道:“小宝贝也喜欢白起这个名字是不是?”
一个奶娃娃哪懂这些,小家伙一个劲儿地呵呵傻笑,小手直伸,要阿玛再抱抱。
我很想笑,也觉得有点对不起儿子,好不容易起个小名吧,竟是在这种情况下被我瞎掰出来的,可是看见他们父子俩都这么高兴,我总不好破坏气氛。小名嘛,有什么关系,他爹小时候不也叫牛哥儿么,白起这个名字好歹要比他爹的牛哥儿强多了吧。好听的大名,就等他的皇帝爷爷给他起吧。
“满满……啊——满满——”腻在十四怀里的小家伙忽然开口叫道。
我与十四皆是一怔。
“啊——满满……”小家伙又叫了一句。
“珣玉,你听,孩子会叫阿玛了。”十四惊喜地叫道。
我瞧着儿子,小家伙伸长了小手朝着桌面的方向抓啊抓的,十四站在桌边,而桌子上放着糕点零嘴,还有小家伙最喜欢的芝麻糖……
我一下子明白过来。
“满满——啊——满满——”芝麻糖够不着,小家伙转过脸蛋,冲我直喊。
十四抱紧了儿子,俊脸上难掩激动。“不愧是我的儿子,这么小就会叫阿玛了。”
我咬住下唇,拼命忍笑,见十四那么高兴,又怎么好意思跟他解释,小家伙并非天资聪颖,“满满”是我教“妈妈”教了好久仍不标准的发音,而小家啊啊叫,是对甜滋滋的芝麻糖流连忘返,吵闹着还想吃。
 ;。。。 ; ; “妈——妈——”
字正腔圆,发音标准,来,跟我学。
“呀——呀——”
小娃娃张动嘴巴,发出来声音却离预期差很远。
嗯,没关系,再来一遍。
“妈——妈——”我再接再厉,额娘的发音对刚起步学说话的小娃娃来说难度较大,先从“妈妈”开始教起。
“哈——哈——”小娃娃张大嘴巴,口水从嘴角流了出来。
“不对。”我扳正小娃娃的脸,要他看好我的口形。“小宝贝,跟我说,不是‘呀呀’,也不是‘哈哈’,是妈——妈——”妈妈啦。
“哈——哈——”小娃娃笑得好快乐,仿佛在嘲笑我花了一上午的时间教他喊“妈妈”,纯属痴心妄想。
好吧,软的不行来点硬的。
从桌案上拿来一块芝麻糖,摆到小娃娃面前,晃了晃,利诱道:“小宝贝,糖糖要不要吃?”给点好处,能使人更有动力。
小娃娃看到糖果,黑溜溜的眼睛泛出亮光,嘴里啊啊直叫,伸出软嫩的小手,抓住我手,要吃糖。
“不行。”坏心眼的妈妈一缩手,连同小娃娃喜欢的芝麻糖一起藏到身后。“叫一声妈妈来听听,才有糖吃。”没有付出,哪来回报。“小宝贝,要吃糖糖对不对?来,跟我说,妈——妈——”
“呀——呀——”小娃娃一边叫着,一边将肥嘟嘟的小身体凑过来,使劲去拉我藏在身后的手,要他的芝麻糖。
什么“呀呀”啦,是妈妈,妈妈,发音不标准,不给糖吃。
我往床头靠了靠,把芝麻糖藏得更牢,不让他拿到。“叫妈妈,就有糖吃。”我下最后通牒。
“呐呐——呐——呐——”小娃娃急急地叫着,但结果却还是很难令人满意。
是妈妈,妈妈,妈妈啦,哦,笨儿子,叫得不好,就是不给糖吃。从背后探出手,我朝儿子摇了摇手里的芝麻糖。“想吃?”
“呐呐——”小娃娃叫嚷,要抢芝麻糖。
可是,小娃娃会坐、会爬,却还没学会站立和行走,小腿站不起来,就只好拼命地伸直小手,努力去够近在咫尺的芝麻糖,我轻哼一声,故意举高手,就是不让他够到。
小娃娃也生气了,拿不到糖,就用手拍我,埋怨我这个不给他糖吃的坏妈妈。
喝!小崽子,翅膀硬了是不是,才几岁呐,就敢打我这个当妈的了,不给点教训不行。
“想吃对不对?不给!”二话不说,当着小娃娃的面,我就把芝麻糖送进自己的嘴里。
“唔唔——”小娃娃怪叫,小嘴凑了过来,直接贴上我的嘴唇,伸出软软的舌头,要去舔我嘴里的芝麻糖。
没节操啊没节操,小娃娃宝贵的初吻居然就这样毁在了一块廉价的芝麻糖上。
我拉开他,迅速嚼碎嘴里的芝麻糖,吞咽了下去,然后张开嘴,给小娃娃看,你再舔也没有,不给就是不给。
小娃娃一见糖没了,小脸一皱,大声哭了起来,中气十足。
我赌气地背过身,叫自己不要去理他,教了半天妈妈都学不会,我怎么生出这么一个笨儿子来,要哭的那个人是我好不好。
小笨蛋,小白痴,不理你,再哭也不理你。
“满满、满满……”小娃娃眼泪涟涟,轻轻依偎了过来。“满满——”
走开啦,少来讨怜爱,不叫妈妈就不理你,要叫妈——诶?刚才小家伙叫我什么来着?
 ;。。。 ; ; 给儿子喂了奶,又陪着他嬉闹了一会儿,小家伙玩累了,哄他睡觉,很快就睡着了。
瑞珠端来晚膳,我人觉得累,也没什么胃口,随便吃了几口,然后就洗漱洗漱,早早地上床了。
躺在床上,闭着眼,身体感到很疲倦,却怎么也睡不着,脑海里反反复复闪过白天在九阿哥府邸发生的事情,舞姬美艳的舞姿旋转跳跃,十福晋带着怒气的脸庞,九福晋那复杂深沉的眼神,伴随着九阿哥和十阿哥饮酒作乐时欢畅的笑声,像是一张巨大的网,紧紧地勒住我的四肢,让人动弹不得,呼吸困难。
隐约间,我看到了十四,他笑着,望着他怀里的女子,神情专注。我看不清那女子的面容,想要走近,却发现双腿像是被什么东西绑住了似的,动也不能动,就在这时,十四怀里女子朝我走了过来,我渐渐看清楚了她的脸,那人不是我,她是……
“珣玉!醒醒,醒醒!”
蓦地睁开眼,看见的是十四担忧的脸,怔怔地抬起手,摸上自己的眼角,那儿竟是一片湿润。
“怎么了,珣玉,跟我说说话,别吓我。”
“我好像做了一个梦……”我讷讷地说。
“做什么梦了?”十四轻轻地把我揽进怀里,柔声问。
“嗯……”我仔细回想着,露出抱歉的笑。“忘了。”能让我流泪的梦,一定不是什么好梦吧,我不愿去想。
“忘了就忘了,别想了。”十四说。
躺在十四的怀里,闻着他阳刚的气味,心安定了好多,人也逐渐清醒了起来。
我抬起头,注视着他,说不出心中那有点涩,有的闷的感觉究竟是什么,只是直觉地反手拥紧他。“胤祯,你是我的。”我埋在他胸前,孩子气地说。
十四笑了。“还在为九哥府上的事儿生气?”他修长的手指轻柔地穿过我的发,将我耳边的散发理顺。
“谁生气了?”就算生气,哪儿有人会生气生那么久的,岂不要内伤了。
“那你在想什么?从九哥那儿回来就一直不说话?”我的不对劲,原来十四也看出来了。
“我在想……我该向十嫂学学。”九福晋的强势和魄力是天生的慧根,是偷学不来的,她容忍丈夫风流的大度我也做不到,那就努力向十福晋靠拢,变强悍一点吧。
十四闻言,一怔,用新奇的眼光打量我,暧昧地笑了起来。“学十嫂和十哥这样?”他低头,在我唇上重重地吻了一下。“还是这样这样?”他故意朝我颈脖间呵热气,又吮又咬。
我被他逗笑,原来十阿哥和十福晋之间的那些夫妻情趣,兄弟们都知道,早不是秘密。
“好了,别闹了。”我推他,他却更来劲儿,非要让我再给他亲一下才肯罢休。
“学十嫂做什么,十哥喜欢十嫂那一套,我可不喜欢。”缠闹过后,十四对我说道,他虽是笑着,但神色却是十分认真的。“你也别想着去学八嫂、九嫂,还有四嫂、十二嫂、十三嫂她们,你就是你,我就喜欢你这样的,你要是变得同她们一个模样,那我当初干脆去娶她们好了。”
我凝视着十四,心中百感交集,男人是女人的魔障,女人一旦入魔,那便是无药可医,死也不悔。
“胤祯,我是你的,你也是我的,好不好?”我拥紧十四,恳求着。
他就我的魔障,令我患得患失,执迷不醒的魔障。
十四微笑,黑眸奕奕,情波流转,灿若星辰。
“珣玉,不要求我。”
他吻上我的唇,坚定而温柔。
“因为,我,永远是你的。”
 ;。。。 ; ; 八福晋说过,九福晋自有她治家的办法,我当时不明白八福晋话中的含义,如今在九皇子府亲眼看了这么一出**迭起的戏码之后,自然完全了悟。
大妻和小妾之间是一种博弈,九福晋用自己的方法,在这场博弈之中取得至高无上的地位,连九阿哥也要敬她几分。
八福晋有“母老虎”的威名,娘家背景雄厚,九福晋有嫡妻的魄力和智慧,九阿哥敬她,小妾们更不是她的对手,十福晋泼辣强悍,又有蒙古那边的后盾,这么看下来,几个熟识的福晋里面,我是最没用的一个咯。
这个猛然的发现让我感到很郁闷,以至于坐在回府的马车上,我心里还一直想着这个问题。
外面的女人有多妖娆艳丽,外头的花花世界诱惑是多么地令人难以抵挡,男人又是多么地风流和寡情,我今天在九爷府可都看见了。我没有美丽的容颜,父亲只是个二品的侍郎,自己又是肯定做不到九福晋那种威然的魄力,而我最多跟十四小打小闹,十福晋的泼悍我不见得学得来,那我又要靠什么来拴住十四的心,稳固住自己在家里的地位?
待在家里时间长了,有老公疼,闲来无事,练练字,学学厨艺,逗逗儿子,被幸福的滋味包围太久,思想钝化,我差点都快忘了,我身处的时代是一个多么“危机四伏”的地方。
尤其是当回到皇子府,一下马车,看见舒舒觉罗氏带着两个孩子在门口迎接,眼神里的期盼,还有弘春一见到阿玛就开心地伸手要抱的纯真笑靥,心头的郁结就像是冻成了冰,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果然,幸福的日子过得太久,都让我产生错觉,以为十四是我一个人的老公了。
我做不到狠绝,因为在我心底我一直认为舒舒觉罗氏和孩子是无辜的,我虽憎恶这里一妻多妾的婚姻制度,但我也深知这种现状是我无力改变的。舒舒觉罗氏是十四的妾,是十四的合法配偶之一,又为他诞下儿女,女人想得到丈夫的疼宠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可是由于我的出现,她连十四偶尔的垂幸都变成了奢望——因为从十四娶我那天起,舒舒觉罗氏就开始守活寡了。
我绝对不能忍受十四去碰别的女人,跟别的女人同房后再来跟我温存,但是,我又无法不去想,自己的幸福快乐是建立在另一个女人的痛苦之上的,所以对于舒舒觉罗氏,我心里是有愧疚的。
唉,老天有时候就是这么无情,总要在人最最幸福的时候,让你重新认清现实的残酷。
好吧,我就难得当一回气度非凡的大妻,让丈夫陪陪他的小妾吧。
留十四在舒舒觉罗氏房里陪他们母子三人用晚膳,我呢,自己找事情做,陪儿子去了。
一进小家伙的寝房,小家伙正在满屋子乱爬,快活得不得了,小脑袋一转,瞧见是我来了,眼睛一亮,咧开嘴巴,露出两颗刚冒尖的小乳牙,快手快脚地朝我爬过来。
“啊、啊!”小家伙一天没见着我了,兴奋直叫,思母之情表现满满,看得我心里一阵感动。
“乖儿子,亲亲。”手臂一捞,抱起儿子,在他左右嫩颊上各啵一个响吻。男人靠不住,还是儿子好。
遣退看护的乳母,我把儿子放到床上,望着小家伙可爱讨喜的模样,心中的母爱泛滥成灾,简直爱他爱到心坎儿里去了,一个忍不住,将他扑倒,一阵狂亲。
“呀呀……呀呀呀——”小家伙以为有人跟自己玩耍,咯咯发笑,开心得不得了
亲够了,把儿子抱到面前,眼对着眼,瞧着小家伙跟他老爹颇有几分相似的小脸蛋,我叹了口气,心里的那股郁闷又上来了。“你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