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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里有鱼么?”
“有,刚才看见了,但是样子好像很丑。”
“越丑的越是美味吧?”我扔了一颗石子到湖中央,激起一朵浪花,但石子瞬间沉了下去,“你看那条鱼,像不像那张卖了几万的?”
“是说那次的奖品吧。”
“很美味的鱼呢。”我说,“抓两条来烤吧,我想吃鱼了。”
我负责生火,侠客负责抓鱼。
对于吃这件事,团内的每个人都不挑剔,却异常执着。就连唯一对此缺乏太多兴趣的飞坦,都会抢其他人手上的食物——别人手上的东西比较好吃?
在丛林中生火很容易引起火灾,所以先把四周地上的落叶清理了一下才生火。不过鱼才刚刚插起来搁到树枝做的简易架子上,就有脚步声传来了。
“原来是在烤鱼啊。看见烟很大,以为是着火了。”说话的是个胡子邋遢的胖子,嘴角咬着一支烟斗,肩上扛着一个锤子。“我是这片森林的管理员。”
大概是因为柴火不太干的关系,烟是大了一点,我们坐在顺风的位置,感觉还不是很明显,另一边就黑烟袅袅了。
森林管理员……也就是说,不是NPC就是GameMaster了。
“一起吃鱼吗?”我叫出书,把刚才买的调料粉卡片交给侠客。(莫= =:你为什么要买调料?)
侠客抓了大概近二十几条鱼,大大小小的,足够三个人吃了。
“好啊。”胖子很高兴地坐下来,帮着我们一起烤鱼。他的手法看起来很娴熟,像是经常做这种工作的人。“这种鱼很美味,可惜很难抓啊,鱼鳞很滑手,而且也不太容易钓……对了,你们是来找独角仙的吧?”
愣了片刻,才意识到他说的是巨型白色独角仙那张卡。
“啊,是啊,不过,到底在哪里呢?”
“这问题你可问对人啦。”胖子说,“问别人还真不知道。”他像是故意卖关子似地停顿了下来,随后哎呀了一声,指了指侠客手上的鱼:“可以翻面了,你撒了不少调料,调料粉很容易焦的。”
“啊,果然。”火苗窜上来,片刻侠客手上的鱼皮就黑了一片。他手上的那条鱼体积比较小,三下五除二就熟了,咬上一口,肉香就飘了出来。“好吃。”
看见侠客已经烤好了,胖子也迫不及待地专心致志地烤起鱼来,顾不上继续刚才这个话题,他烤的速度质量都不是我们两个所能比拟的,不一会儿连我们两的份都一起烤完了。连骨头都基本上没有,一口咬下去,鲜美之极。不要说十几条,就算上百条,估计三个人也能席卷一空。
“十分感谢招待啊。”胖子拍了拍肚子,“好久没吃到这么好吃的东西了。”
“不客气,就地取材,也不是我们的。”
“我来带你们去取巨型白色独角仙的地方吧。”他抹了抹嘴,站了起来。
事实上我对那张卡没兴趣,但是既然有人引路,也没理由拒绝是不是?跟着胖子走了不多久,就走出了丛林。
面前是茫茫的草原了。但更引人瞩目的,是面前这一颗参天大树——站在树下,抬头都望不见天空。和其相比,丛林中的其他树木只能算是它的一根枝丫了,而人类站在脚下,只能算的上是一只蝼蚁。
“传说中,白色大甲虫王生活在这大树里面,平时住在王国的深处,很难发现。”胖子叼着烟斗,声音有些含糊,“捕捉的方法只有一个。就是在他唯一现身的黄昏时分,击打树木,令它掉下来。”树干的中间有一块比较突出的平面,似乎是专门用来给击打的点。
“想要动这树,半汤不水的力气可不行啊。到现在为止,也没几个人捉到大甲虫王呢。”
我用手敲了敲树干,要一下打倒这棵树不容易,但貌似撼动它还是可以的。但是……令它掉下来——这是不是意味着要下昆虫雨?
我不喜欢虫子。
七星瓢虫是益虫,螳螂也是益虫。不过螳螂新娘会吃掉螳螂新郎,然后才生下宝宝。蜻蜓也是益虫,会抓人类讨厌的蚊子。蜻蜓低飞就是要下雨。地震前蚂蚁会搬家。
「小欢,你好像不喜欢我的礼物啊。」面前摆着胖子费泽的礼物,草笼子里两只蚂蚱。
「哪里有女孩子会喜欢虫子的,你个笨蛋。」
「可是,我看电视里面,那个女人就很喜欢蜘蛛啊。」
「死胖子,你美剧看太多了。」
装在笼子里的蚂蚱很可怜地扒拉着杆子,瞪着两只眼睛看着我。我也看着它。
为什么有人会喜欢虫……
长着毛茸茸的复数爪,口中吐出粘液,在角落织成一张网。它们其中的有些同类还会吐出毒液,这些毒液能在几分钟之内使生物死亡。
你们在阴暗的,无人的角落里,等待什么呢?
“团长?”侠客在叫,打断了我的思绪。
“啊,不好意思,想到其他地方去了。”我揉了揉太阳穴,看着面前脖子扭了都看不见尽头的大树。下虫雨不可怕,可怕的是虫雨在你脑袋上下吧。
双手拇指并拢,拉开,带出一条念能力形成的弯月。继续注入念力,将薄薄的光刃变得圆润厚实。双手之间的距离慢慢拉近,随即松开拇指。
“嘭”地一声,撞在那个像是靶心一样的位置。于是树微微震动了一下。
“啊!有虫掉下来了。”胖子林管在一边叫着。
数量很少,也没有巨型白色独角仙。
“再来一次吧。”侠客远远地叫着。
重新又发了一枚念弹,这次树的震动大了很多,掉下的虫子也很多——收集虫子的任务完全由侠客来做了。等他全都弄完了,我才挪过去。“找到了?”
“嗯。”
“用念弹做到这种程度,不容易啊。”胖子抽了一口烟,蹲在树干上,“放出系控制力很重要,能控制到这种地步,不是一天两天的。”
我记得最初的时候为了弄那个弯刀的放出,就花了整整半年。每天没事就坐在石床上对着墙壁。我是偏向具现系的特质系,按理论来说,放出只有百分之四十的程度。
为什么要练这一招完全不契合的招数呢?加重了控制,要调整力度,方向什么的,放出的速度就很慢了。
我也不说不上来。
在我心里面,大概有那么一个靶子,远远地竖立着。
黄昏很快就过去了,又是一天夜晚的来临。侠客大概是睡帐篷睡上了瘾,去商店的时候就买了那么两个帐篷。对环境不怎么要求高的话,还是有很多地方可以睡的。
比如我们抓鱼的湖边。
说是湖其实也不太正确,有几条山泉从湖的另一边缓缓流淌进来,发出细微的潺潺声。
夜晚凉风习习,带着些许湿意的空气吹在脸上很舒服。湖的边上有一个木条搭建成的平台,可以用来铺帐篷。夜晚的月光不怎么明亮,但还是可以隐约看见点东西。大概是因为天热的缘故,不知名的虫子不停叫着,颇有几分入夏的味道。
侠客还在拿着手机发短信。
“上个月出去的时候,在咖啡馆看见一个群女人在聊天,唠叨自己的儿子现在长大了但是不务正业,就知道泡妞,每天电话手机短信发不停的。”
“诶?”侠客抬起头,不明所以然地看着我。
“如果侠客生在那种家庭里,大概也是这样的状况吧。”
侠客放下手机,沉默着,半晌,又轻笑了起来:“现在也没差吧。”
从外表看起来的确是没差——但是人又不只是有外面这一张皮的。
“太习惯某种表情,就会忘记另外的。”
“你在说我吗?”侠客耸耸肩,“忘记哭也没什么不好啊。要哭干什么?哭给别人看吗?”他一脸“我才不要”的表情。
“算了,你继续发你的消息去吧。”
“我没有发啦。”他又叹了口气,“这里和外面没办法联系,我在记录资料。”
“这里和外面不能联系?”
“我也不知道,没有信号,估计是被屏蔽掉了。”他说,“不过如果是游戏中的话,没有信号也是很正常的吧?”
“离开都有限制,更何况通信呢。”我也叹了口气,“游戏做的难度太高了。”
“既然是猎人游戏,就有一定的风险。而且破关就有五百亿——高风险高回报嘛。”侠客不在意地说着,似乎是整理完了东西,把收集塞到口袋里。
夜晚十分静谧,一会儿甚至连虫的叫声都没有了。湖水波光粼粼,反射着月光,景色美地好像一幅画。
忽然,似乎是很轻很轻的,悠扬的歌声,从不知名的角落传了出来。
那好像是某种少数民族的曲调,虽然听不出歌词在唱什么,却很舒缓动听。
“听见声音了吗?好像有人在唱歌啊。”我说。
侠客没有回答我的话,而是侧耳听着,许久才呼出了一口气:“嗯,很好听啊。是谁在唱歌呢?”
是谁在唱歌呢?
月光下的美人鱼,蹲坐在湖中的石头上,好像童话中的某种妖精一样。美妙的声音正是从它那里发出的。
“石头上。”
“哪里的石头?”
“湖对面,从那个洞里面流出水的地方,有几块大石头的。”
“什么都没有啊。”他说。
月光下泛着银光的湖水,映着小小的美人鱼,尾巴一边轻轻摇晃着,一边唱这歌。就算是近视眼,也应该能看见那是个生物吧。更况且侠客的视力很好。
可是,为什么他看不见?
“大概是人品问题吧。”我趴到更前面的地方,“很可爱啊……你人品有问题,所以看不见。”
“……”侠客很郁闷地看了我一眼,又很郁闷地看了看湖那边,“什么样子的东西?”
“一条美人鱼,上半身是女孩子,下半身是一条鱼尾巴,很有意思。”
虽然我很想用手机拍下照片来给侠客看,但很明显他的手机现在还没这个功能……
“算了,还是听歌吧。”
不知道那么小的身躯中是如何发出那种美妙的,能令人灵魂升华的乐曲的。
有句话怎么说——音乐无国界,还是音乐是世界的?我想不起来了。耳边只有那环绕在身边的悠扬歌声,空灵地好像将整个世界包容了进去。
清早起来的时候,小人鱼已经不见了。天空发白,风刮了起来。
“要下雨啊。”
“很难得啊,埃佛森说这里天气一直都很好,下雨天不多。”侠客翻了翻自己的卡片,“没有买雨具。”
“还是先回魔法都市玛莎杜拉吧。”虽然淋雨无所谓,但是淋雨完了不能洗澡,湿漉漉很难受。
可喜的是,经过那片荒地的时候,又看见了被我们扔在外面的两只陆行鸟。它们好像还记得我们,很高兴地跑过来——但是依旧在我身边转圈,对侠客是不屑一顾的。
“毛毛。”
“啾啾。”毛毛眨巴着眼睛把头探了过来。它貌似能够听懂一些简单的语言,是相当聪明的一种动物。
“过去和侠客打个招呼。”
毛毛鼻孔出了一下气,对侠客翻了一个白眼。
“……”
“侠客,不要那么小气啊。它不过是一只鸟嘛。”我摸了摸毛毛的翅膀,它显得很得意地样子,哼哼了两声。“啾啾。”
这下连带扁扁也很好奇地把脑袋凑过来,看看我,又看看侠客——它是侠客抓回来的。然后就很自然地也送给了侠客一个白眼。
“哪里有鸟会对人翻白眼的?!”
“你自己说要烤着它们吃的,难道还要它们献花给你?”
那两头畜牲有我撑腰,侠客也懒得跟他们计较,想了想把话题转了开来:“游戏内是有抢夺啊之类的卡片的吧,可见抢夺是合法的,但怎么没有人来抢我们呢?”
“你很想被抢?”
“不是,我想抢别人的。”侠客老老实实地回答。
“……”
然而像是为了实现侠客心愿似的,他的话音未落,忽然就从远方飞来数到白光,一刹那光芒散去,四个陌生男人站在面前。
“BOOK!”几乎是站稳的那一瞬间,四个男人叫出了书。
我和侠客巍然不动——我们书里什么貌似都没什么的防护卡,叫出来也没有用。
其中一个皮笑肉不笑地冲我们打着招呼:“你们是新人吧。”
“啊,是啊,怎么?”侠客笑眯眯地,显得很高兴——终于有人来打劫了。
“身为新人来说,运气真不错。居然一下子就弄到了两张A级的卡。”他说着,“要我说什么呢?恭喜你们,还是……把卡交出来?!”
他们哄笑起来。虽然这些家伙的脸很生,不过台词到是很熟。(莫= =:你们自己经常说的吧?)
“唉……”我叹了一口气,抓了抓头。好不容易下决心自己玩游戏的……
“给你们一个机会,把卡乖乖的交出来。”
“如果,我们不交呢?”侠客微微垂下眼帘,把玩着手中的天线。
“那就只好来硬的啦。”他哈哈大笑起来。
“这就是所谓的不正之风吧……”我叹了口气,耸了耸肩,“想要你们自己抢啊,还要我们自己交出来。做强盗哪有你们这么懒的?”
“……”
气氛变得凝重起来。四个人,从气的程度来看,还算不错。微微一闪身,窜到发话的那家伙近前,他的表情这才发生了一些变化。“呜……”一只手抓住他的脖子,就只听见原本的话语变成了一个呻吟。
“不要动噢,动了就会死的。”我说着。
站在距离他身边最近的那个男人径直向我扑过来。微微一侧身,扭断了手中那家伙的脖子,将他的尸体向着那个方向抛了出去。那家伙的速度到还算是快的,只是躲掉了尸体,面目狰狞地看着我。
“我说过了啊,动了就会死。”我笑了笑,加强了念的威压,“要么给我卡,要么死,自己选吧。”手上沾了点血,在往下滴——我想这场景有些威慑力的吧。
“我……给你卡。”男人思索了片刻就答应了下来。他把书叫了出来,可是我的书内不能存放指定卡,只能把侠客叫了过来。他刚用手机操纵一个其中的一个干掉了另一个,玩得有些不太尽兴。
“居然还有两张指定卡片。”侠客不客气地全都掏了过来。093 人生图鉴 B…28和049 掌上人鱼。虽然都是B级的卡,但也不能说没有收获——抢劫果然快得多了。
我挥挥手,示意这家伙滚蛋,然而才转身,就察觉到对方的异动。微微一侧身,一掌敲掉他手中的匕首,一脚把他踹了出去。
随手就拉出一道念刃,松手。
在近距离将这家伙几乎劈成了两片,血都溅到了身上。太下意识发出的攻击,应该远一点的……
“团长,还有一个怎么办?”
“随便你。”
身上手上都沾上了血,腥味很浓。毛毛和扁扁也不愿意过来了,只是在不远处警惕地看着我,目光一扫过去,它们发出了一声低鸣,转身跑掉了。
作者:赈早见琥珀主
“吃顿饭再走吧。”谈完要务,他这么邀请。出于考虑经费我就答应了。我现在据说也是有头有脸的人了,人称幻影的扛把子,所以威利先生差不多很亲切的邀请我多去元老会玩一玩。
那个亲切的样子,让我想到了一位故人——曾经也是这样拐带身为我的第一位小弟的某个家伙的——不知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的事情会不会发生。老是说,我真的不知道神父是死是活哩。
“仇人么,大多永生永世不会见面了吧。”侠客一刻钟之前还在扭扭捏捏表示自己的食量狭小,现在却毫不客气的在威利先生招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