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啊？没、没什么！”黑嫂脸色一沉，眼神闪烁。
“妈咪，老婆婆怪怪的。”小泽墨黑的星眸在黑色的夜幕下闪耀着璀璨的光芒，手指着黑嫂，小家伙一眼就看出她的异样。
“黑嫂，虽然我不该多管闲事，但是，我劝你最好不要私自拿厨房的东西，每个人都有各自的职责，如果里面的厨师发现东西丢了，那就是他们失职了。我想你也不愿意连累他们吧？”
黑嫂摇摇头，一脸的恐慌，憋屈了两下，腾的，双膝突然跪在地上，哭丧道：
“蔷薇小姐，请你一定要救救梅玲呀！她真的太可怜了！我知道上次是梅玲不对，但是她也受到惩罚了，那群人不是东西啊，逼着她每天接上百个客人，连饭都不给一口吃，我只是到厨房拿点包子给她，我真怕她会被人操死去啊……”
黑嫂一边说，一边敞开怀中的包子。
蔷薇心头一触，抱紧小泽，下意识地捂住他的耳朵，不想让他听到这些不雅的控诉。
想起去年圣诞节那晚，她几乎以为就那样被断送，幸好爵来了……收回过往的思绪，疼痛拂过心头，梅玲并非她要伤害的人，因为黑伯的死，她已经承受了不少负累，然而，梅玲不该那样对她报复……
“对不起，黑嫂，我想我帮不了你。”
淡淡地吐了一句，随即抱着小泽，越过黑嫂，走进了厨房。
“蔷薇小姐！求求你了！先生那么宠你，我想您就快是黑家夫人了，梅玲她也没有真正伤害到你，请你高台贵手，放她一马，好不好？她真的就快死了……”
黑嫂还在后头哀求着蔷薇，像是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企图利用蔷薇的善良，反正这些年来不都如此的？
怪都怪梅玲那死丫头，做事不干净利落，否则，蔷薇那丫头怎可能呆到今时今日？
反正，先救出梅玲再说！就算先生这辈子也不会再要一个被上千个男人睡过的女人，她也要把梅玲先救出来，就算做不了黑家的夫人，照样可以去傍别的富豪！
总之有一条生财之道，她就不会放弃！
先生近来已经将很多事情慢慢转移给海叔去打理了，她管家的位置岌岌可危，再不狠老一笔，她怕她这辈子没有机会了！
蔷薇不理身后黑嫂的叫唤，径直扫了一眼偌大的厨房，想必佣人们都已经晚膳过了，抱着小泽，她轻柔地吐道：“宝贝儿，想吃什么妈咪给你做。”
“好耶，妈咪，我想吃牛排。”小泽一脸笑容，只是仍会忍不住偷偷望一眼身后跪在地上哭着哀求的黑嫂。
蔷薇掰过他的小脑袋，不让他偷看黑嫂。
自从偷听到黑嫂和梅玲对话的那晚之后，她的心里对这对婶侄已经失去了信任。
虽然，心里暗暗讶异，志艟谷换峤妨嵴谜饷床遥滴尢烊眨氡啬侵滞矗蛐肀人峭砀伊野伞Ｖ皇恰钟惺裁醋矢袢グ簏阎爵，放过梅玲？放过这个曾伤害她的女子？
这未免也太可笑了，她做不来。
“蔷薇小姐，看在黑伯的份上，就求求你救救梅玲最后一次吧……”惯用的杀手锏，这是她们威胁蔷薇这么多年，历来做着的事。
就算她们不累，她也累了。缓缓转过身子，蔷薇看着跪在地上劳累纵横的佝偻身躯，“黑嫂，这句话，在上次医院里已经说得很明白了。上次，你们也是这样哀求我，看在黑伯的份上，再帮你们最后一次，因为对黑伯的愧疚，我答应了。然而梅玲对我做了些什么？！”
她不禁冷笑起来，放下小泽的身子，一步一步，眼眸中饱含晶灿的水光，直至站在黑嫂跟前，“十一年多了，黑嫂，这个罪过我已经背负了十一年多了！就因为我没有捡起地上的那个苹果，黑伯误踩到，导致一跤摔死……就因为这样，所有的责任都推在我身上，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无辜？”
“一个十岁的小女孩，什么都不懂，她甚至是羞怯、胆小、害怕，常年处于惊恐之中……因为一次的好心，帮人家送水果，被黑伯发现以为乱闯，她本能地恐慌，逃跑，在混乱之中遗落了几个水果，谁料，悲剧就是那样发生了……意外，谁都不想的啊！黑嫂，因为黑伯的死，我内疚了十多年，这些年来，对梅玲也是竭尽所能地补偿着，只要我做得到，就会义无反顾地去做！可是梅玲呢？她又是怎么对待我的？”
说着说着，她眼眶里涌出晶莹的泪水，想着这些年的委屈，难过，心痛，自责，还要饱受志裟潜涮斜┠腥说牧枧埃�
她没疯没傻，还有命在，已经是奇迹了，为何黑嫂还是不肯放过她？还要揪着这个曾经的意外，不断地提醒她？
怕她还不够难过，怕她还不够心痛，怕她还不够努力偿还么？
第十六章：掬一抹相思 25 你到底想怎样！
“对不起……蔷薇小姐，我知道是梅玲的错，她也是不服气被你姑姑打烂了脸，你就当给黑伯最后一个面子，求先生放过她吧，求求您了，蔷薇小姐……”
黑嫂蒙着头一个劲儿地往地板上磕着，讶异于蔷薇的控诉，或许她和从前那个羞怯胆小，甚至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的小女孩不同了！这样的蔷薇令黑嫂有些顾忌，但怎么都要试一试！懒
蔷薇有些激动地拂过脸庞上的泪水，冷淡地摇摇头，转过身，拿起厨房案板上剩下的冷糕点，转过身抱起小泽，似是铁了心肠：“这些年，我对梅玲的补偿，也已经够了。所以抱歉，黑嫂，我真的帮不了你。”
接着，绕过黑嫂匍匐在地板上的身子，眼角泛着冰冷的泪光，踏着步伐离去……
黑嫂赶忙爬起身来，望着那一大一小的身影，眼神里充满了浓浓的恨意！在夜光下泛着寒冷的锋芒！
◇◆◇◆◇◆◇◆◇◆
疲惫的回到小木屋，和小泽一起凑合着吃了一些糕点之后，给小泽洗了洗小身子，这一天过得也算差不多了。
一直哄到小家伙入睡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她这才有时间去浴室冲澡，洗去一天下来的疲倦。脑子里思忖着这些日子以来发生的点点滴滴，仅仅一天的时间就比起在沙特的那一个月还要不平静，心生波澜，泛起层层涟漪，无论是志簦蚴呛谏妨帷�
乃至黑沈两家之间的种种仇恨，悉数挤压过来，让她有些难以承受。千疮百孔的心，该如何寻找出路？最最放不下的，就是小泽。
她却发现，小家伙渐渐适应了这里，短短一天的时间，他就开始适应了志簦视α四歉瞿Ь话愕哪凶印；蛐恚缸犹煨允谷话桑残恚Ω酶≡笱≡竦幕帷�
一边淋浴，一边想着这个令她为难的问题。她该如何告诉小家伙，爸比和妈咪，只能选一个？
低低叹息，忽的，她好似听到浴室门外有些微动静，担心小泽，她赶紧裹上一条浴巾匆忙打开门，惊异地发现房中那个黑色的身影——
“你要干什么？！”
本能地紧张道，她赶紧冲过去，拦在小泽的床边，浴巾还围在她湿嗒嗒的身子上，有种出水芙蓉的味道，却又带着一丝清冷的狼狈，瞪着水灵的大眼睛，眨也不眨的紧紧仰视着这个高大的男人。
“为什么你总是对我这么防备？我一早说过，放下你的坚持，你会发现我比从前要好相处很多！现在你这样的态度，到底是什么意思？我难道来看一看儿子，都要经过你的批准？”
她当他是贼一样的神情，激怒了刚进来的志簟�
身上穿着的，还是白天的衣服，他刚回来，就马不停蹄地想来看看她们母子俩，心里惦念着，甚至觉得心里有牵挂，是一个不错的感觉。
他已经做得足够了，放下身段，亲自为下厨，放一天假，带她们出去玩耍，这是任何女人不曾享受过的待遇，他以为她该欣喜若狂，对他投怀送抱才是！
然而，一天都是冷冰冰的态度也就算了，这会居然阻止他见儿子！
果然，这样的男人才是他吧。蔷薇有些凄冷，身上未干的水滴开始冰冷起来，划过她的肌肤，让她牙齿有些打颤，但一双水灵的眸子不肯示弱，“他睡着了，你看到了，可以走了。”
“沈蔷薇！”
他懊恼地低吼，尽量压低嗓音，怕吵着孩子，但这女人的确有欠修理！
“你别吵着孩子了！”蔷薇紧张地推着志敉磐庾撸靶≡罄哿耍闳盟煤眯菹ⅲ⒆颖纠淳托枰隙嗟乃摺Ｓ惺裁词拢魈煸倏此膊怀佟彼频矫疟摺�
却惹来志舻牟辉茫律俗潘才抡娉匙判〖一铮湃斡伤谱牛挥蟹纯梗木俣盟陡形鸦穑�
“说吧，你到底想怎么样！”他低恼。
回头看了床上熟睡的小泽一眼，蔷薇赶忙将志敉瞥鲂∧疚菝磐猓崆岷仙厦牛潘驹兑坏悖遄琶迹蜕碌溃骸坝Ω檬俏椅誓悖朐趺囱俊�
夜风吹来，冰凉的温度袭来，她冷不丁打了个寒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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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明知故问。”蔷薇环抱着胸，开春的夜晚，是很冰凉的，兴许他是故意，毕竟折磨他，是他此生最大的乐趣吧，“既然你开口问了，我们今晚就把话说清楚吧！”
“该死，你以为玩过家家吗？就算要跟我谈判，也得把身子擦干了再来！”他看着她纤弱发抖的身子，或许换做以前，他会狠下心来不管，但此刻，他没办法坐视不理。
弯下腰，趁她毫无防备之际，将她拦腰一把抱起！
“喂！志簦惴盼蚁吕矗 �
蔷薇慌乱地喊道，他横抱着她，转身就往主卧楼方向行走的动作，着实吓坏了她！
“闭嘴，你想冻死吗？”
他不理她的挣扎，径直将她抱往主卧楼，这是他早就想做的事情，他放任她太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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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掬一抹相思 26 对不起
“我就该知道，这才是真正的你！什么吐司，什么牛奶咖啡，根本就是幌子，说吧，这次你又想利用我为你做什么？只要你肯放过我和小泽，放过我们母子！”
蔷薇被他抱紧在怀中，他的热气传来，的确让她的身子暖和了一点，但他的冷硬态度，让她再次心寒，她就知道，她的不安是有道理的！懒
“你就是这么看我的？认为我居心叵测，对你图谋不轨？我该死的吃饱了撑着，跑去对你卖笑？”
他没想到，她这样看待他的善意！
或许他做得不够好，但十几年来，他已经习惯了火爆的性格，习惯了全盘的掌控，甚至对于这个仇人的女儿，从来不会手软！
现在，他破天荒地对她示好，想将她留在身边，他不知道会留多久，但他准备留到很久！
可这女人说些什么？轻易践踏他的好心？
“否则呢？像你这么残忍的人，会像今天这样和善？会像今天这样甚至是跑去下厨？我认识你这么多年，从没见过这样的你，很难相信你不会是为了某种目的而这样做！志簦攀职桑颐侵湔娴拿挥邪旆ü泊妫》盼腋≡笞撸慊褂泻芏嗯耍嗟檬桥宋闵⒆樱偷蔽也淮嬖冢偷蔽沂蔷梢路谎拥舨恍新稹背�
蔷薇说着说着，有些激动，胸口堵塞住的异样感觉再次袭来，她忍住了，拼命深呼吸着。
“住嘴！天下之大，只有一个沈家与我有仇！天下之大，也只有你沈蔷薇一个，我中意玩弄！这种仇恨不是谁都可以取代，同样，这种感觉也不是谁都替代得了！”
他冷冷地吐道，被她的话语刺伤，想要发火，但看着她气得发抖的模样，又忍了下来。
她懂他说的是什么吗？
纵使他们有仇，但经过这么多年，经历了这么多事，他渐渐明白到，这个女人给他的感觉，是谁都代替不了的。
他的话令蔷薇心底一凉，是啊，天下之大，跟他有仇的，也就是沈家了，他不找她，还找谁报仇去？该报的早都已经报了，只剩下她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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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她放到床上，迅速打开暖气，掀开外套，伸手要去扯她身上的浴巾——
“住手！”
蔷薇迅速抱在胸前，眼角带着泪痕，“你说，你到底想怎样？要怎样才肯放过我们母子？沈家也已经被你整垮了，再也没有谁可以令你恨了，而我，被你折磨了这么多年，难道还不够么？是不是非得逼死我，你才肯放手，你才会满意？我就快疯了，被你逼疯了……”
瘦弱的肩头瑟瑟颤抖着，声泪俱下，她好累，好痛，为何这里始终是她缠绕多年都逃不掉的黑暗世界？为何从来不见光明？
她一直处于最黑最黑的时候，人家说最黑是黎明之间，一旦黑暗过后，就是天晴，可是她却始终没有等到……
她强烈的控诉，令他心底发憷，握紧手，他尽量控制自己去碰触她，这个女人，他曾逼死过一次，那种感觉，他花了五年的时间才平复，他不想再逼死她第二次，人生没有那么多的五年可以浪费，亦没有那么多的好运，可以大难总是不死！
他深呼吸一口气，可见他还是没找对和她共处的方式，他以为他尽量对她们和善，会使他们的关系缓和一点，孰知，还是落到这种境地……
“我……这些年来，也许做了很多令你难过的事情……”
艰难的，他缓缓吐道，发现自己竟然没有勇气将话语说得通顺，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然后想到房内开着暖气，只好又放下，慢慢走到窗棂边，拉开窗帘，看着窗外皎洁的月牙儿，眼眸中闪烁着无奈的深沉的伤痛——
“对不起。”
他轻声吐道，声音很轻，很柔，背影对着她，甚至不敢回过头看她。
这是第一次，他对她认真说这三个字，饱含了多少纠缠与伤痛，又岂是仅仅三个字可以宽恕的？
只是，他亦有太多的无法自控，她可知，每一次伤害她，他都是难以自拔的疼痛，甚至还在她面前掉过眼泪，或许他是最凶残的那个坏人，可是……原谅他，他真的难以控制。
蔷薇坐在床边，因为他那轻声的三个字，心头一震，他在向她道歉？
“这么多年来，我一直背负着仇恨，以为对你百般凌辱，百般折磨，就能减轻我内心的痛苦……你应该知道，我曾患过狂躁症，在每年的那个雷雨交加的黑夜里，像个杀人狂魔一样，到处伤人！虽然这大多都是下人们告诉我的，我自己倒没什么印象，只是这些年来，我一直无法根治这个病，直到……五年前，你的死亡……你让我眼睁睁看着你投海自尽，这的确够震撼……我从没想过，你会以这样激烈的方式来结束我们之间的关系……”
说道这儿，他拧了拧眉，手指仍有些颤抖，深呼吸一口气，墨黑如玉的眼眸望着浩瀚的天空，似乎在用很大的气力，才将这些话语吐露出来，甚至连回头看她一眼，都不敢。
“我的确，欠你一声，对不起……虽然我知道，也许你不会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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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掬一抹相思 27 彼此仇恨，至死方休？
他低沉沙哑的嗓音，在卧房里回荡，透着一丝浓浓的忧愁，深深刺痛着她的心。
对不起？
他竟然会跟她说对不起，纠缠了这么多年，无日无夜的黑暗，长时间的生活在恐慌之中，又岂是简简单单的‘对不起’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