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颜涅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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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颜涅槃- 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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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羽落心生疲倦,怎么养了这么个丫头,损人利己,忘恩负义啊。

    待夜深人静,羽落翻身起床,不想青衣竟坐着她的鞋子靠在床沿呼呼大睡,羽落无奈只能赤脚小心翼翼地走到未关的窗前,敏捷跃下。

    羽落蹑手蹑脚一瘸一拐地顺着墙角溜入左阳楼,贴着喜字的灯笼正随着微风摇摇晃晃,熠熠红光照亮了整个院落,羽落屏气低身靠近在门口把守的两个人,悄无声息地放倒一个,并在另一个人惊呼之前,迅速出手砍向他的脖子,干净利落地把他砍晕。

    羽落在两个人身上摸索了半天,摸出一把钥匙,还顺便撕了两块布,龇牙咧嘴地包在自己刚刚从阁楼跳下来时不小心扎破的脚。

    “落儿,是你吗?”一声低沉的声音从屋内飘出。

    羽落拿出钥匙打开门锁,笑吟吟地走进去:“呵呵,师兄,怎么知道是我?

    商逝起身走来,满是关怀地问:“落儿,你没事吧?你不是会游水吗?怎么会溺水?”

    “呵呵,说来话长,说来话长。”羽落讪讪回答,心里早已把徵辰从头到脚骂了几百遍,接着灿然一笑,亮出自己手中的钥匙,“师兄,你可以走了,现在岸边没船,你先在山上躲一躲,过了明日再说。”

    商逝看了一眼羽落,抬脚向门外走去,却看见羽落赤脚站在地上,包裹的白布上血迹斑斑,眼中闪出一丝挣扎,停在了原地,低身脱下自己的鞋子,蹲在羽落面前,一只一只给羽落穿上,声音沙哑地说:“落儿,对不起,是我负了你。”

    握在手中的玉足一颤,头顶传来羽落假装轻松声音:“本就是我一厢情愿,怨不得你。”

    商逝静静地站起来,揉揉羽落微乱的发髻,扯出一声轻笑,说:“那我走了。”

    羽落点点头,目送商逝踏出门槛,又急急叫住他:“师兄!”

    商逝停住,回首看着羽落。

    羽落咬唇顿了顿,试探着说:“我只想说一句话,那日不是我刺伤白柔的,你信吗?”

    一阵沉默。

    羽落捂嘴噗地一声小声笑起来:“哈哈,骗你的,那日是我嫉妒白柔抢了师兄,所以就下了狠手,对不起啊。”羽落一脸羡慕,继续说,“真羡慕白柔,可以与师兄相伴一生。”

    商逝满脸歉意,转身一跃,飞出院墙。

    羽落拍拍自己的脸,对自己竖起大拇指,愁眉苦脸夸赞道:“羽落,你怎么这么贤惠大度啊!”

    晚风从窗间的缝隙里钻进来,围着细微的灯光打了个转儿。灯火轻摇,在这满屋寂静里摇出声叹息,之后,便又是满屋静寂。

    羽落从怀里拿出商逝亲手做的木钗,轻轻抚摸,蓦地一折,木钗一分为二落在地上。

    一晃神,一刹那,一颗晶莹的泪珠滑过脸颊,坠落在地,开出一朵满是哀伤的泪花。

    不难过,那是骗人的!

    羽落呆呆蹲下,拾起断成两截的木钗,埋头压着声音痛哭起来。良久之后,才踉跄着站起来,甩甩自己麻木的双腿,向右阳楼走去。

    徵辰一身酒气地躺在右阳楼前院的草地上,看见羽落走进来,痴痴一笑,说:“我整日想要梦见你,却怎么也梦不到,今日总算如愿以偿了。”

    羽落一震,停住脚步,诧异地看着躺在地上的徵辰,表情开始慢慢变得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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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血光
    一颗流星划过天际,留下的痕迹最终抵不过漆黑,很快被淹没。

    羽落无奈地将醉到不省人事的徵辰艰难地拖回房间,忿忿不平地把他抛在床上,骂骂咧咧地给他盖上被子,坐在床边苦思冥想徵辰刚刚晕过去之前唤的“圆圆”到底是谁。

    是梨花渡旁卖鱼的牛大爷的二侄女的小女儿吴圆圆?是洹河河畔无依无靠独自居住的张园园?还是旗山山脚打铁匠家的大妹子李元元?

    羽落把他们走南闯北所认识的名叫“圆圆”的女子都想了一遍,吴圆圆现在才七岁,太小,应该不会是,张园园今年六十有余,太老,应该也不是,难道是李元元?可是人家姑娘已经嫁人了,难道徵辰还心心念着人家,难保不会去强抢人妻,破坏人家家庭幸福,这,这罪大恶极啊。

    羽落面露忧愁地看着徵辰,深深叹了一口气,扭身走去屋子中央的桌子,倒了一杯水,边喝边走回来,然后,噗地一声,把茶水吐在了徵辰脸上。

    不管了,还是先办正事。

    床上双目紧闭的人倏地双拳紧握,牙噙得吱吱直响。

    羽落见徵辰还不醒,便毫不留情地在他胸前捶了两下,大概用了七八分力气吧。

    徵辰突觉胸口钝痛,眉间拧成一团,哼哼唧唧了几声之后,缓缓睁开眼,一脸惺忪:“你怎么在这里?”

    “你醒了?”羽落笑盈盈,顿了一下,“徵辰,我求你办件事好吗?”

    徵辰看了羽落一眼,只见她眼睛红肿,却硬要扯着笑容,不由得心里隐隐作痛,处在阴影的拳头紧紧攥住被角,神情漠然,冷声道:“你是不是把商逝给放了?”

    羽落哑然,惊讶地看着徵辰。

    徵辰抿唇一叹,下了床,朝着窗外不动声色地一望,转身对羽落说:“你先回落雪阁,剩下的事情,我来处理。”

    “怎么处理?”羽落一脸担心。

    徵辰重重叹了一口气,摇头说:“从小就要处理你鸡毛蒜皮的事情,好累啊。”转而满脸嬉笑,把羽落推出房间,不耐烦地说,“走吧,走吧,我去找师父。”

    羽落一听,立刻说:“我也要去!”

    徵辰眸光一闪,抬手在羽落眼前一晃,羽落软软晕倒,徵辰抱起羽落对阴影处,头也不回沉声说:“行动!”

    只听一声微响,便回归安静。

    徵辰看着昏睡的羽落,在月光的照耀下,皮肤细润如温玉,细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几缕柔发随意撒在脸边,一身素白长裙随风摇曳,纤腰不盈一握,这段日子,羽落确实瘦了不少,明明是平生夙愿,为何如此费心?

    漆黑如墨的夜空忽地被一抹光亮照亮,平静的海面突然出现形如鬼魅的黑影,渐渐靠近梨花岛,一场血光之灾正悄然发生。

    立于窗前上的一抹蓝影,淡淡一笑,说:“你果真沉不住气了。”

    接着,一阵寂静。

    蓝伶看着远处愈发接近的船只,轻叹一声:“枉我劳心费力这么多年,还是没有喂熟这匹野狼。”转身,提起许久未拿的蓝玉剑,走出乐阁。

    徵辰把羽落安置在落雪阁,叫醒青衣看着她,并嘱咐她不要让羽落出了落雪阁,不然难保不会丢了性命。

    刚刚睡醒的青衣偷偷瞅着冷若冰霜的二公子,撇着嘴泫泫欲泣,暗道自己命苦,昨日被阁主警告,今日被二公子嘱咐,都是拿命说事,知道你们是杀手,但能不能别命啊命地威胁别人啊。

    徵辰吩咐完便走了,刚走出落雪阁,就遇见蓝伶拿着剑在树下悠悠站着,似是等他已久。

    徵辰上前一步,抱拳翩翩施礼,温声道:“师父,明日的喜事恐怕是办不成了。”

    蓝伶轻挑眉头,嘴角抹过一丝讥笑:“你既然唤我一声师父,那你可知,你今夜的行动可是违抗师命,大逆不道?”

    徵辰依旧端着拳头,低首道:“师父,为何不成全师兄?”

    “哦?是成全商逝,还是成全你?”蓝伶说着,轻点徵辰心口,接着说,“你既然喜欢落儿,为何还要执意毁了古兰乐阁?”

    徵辰眸中透出冷酷,收起拳头,抬首道:“你既然已知,为何不早日揭穿?”

    蓝伶叹一口气,淡淡说:“该还的债,总归是要还的。”美丽的眸子里漾出一道道涟漪,想起年少时的痴狂,心里空泛地响起呜咽,蓝伶微微颤抖,睁眼与闭眼之间,两潭清水恢复平静,深不见底,蹙眉厉声说,“看在你母亲与我亲如姐妹,为师最后送你一句警告,到此为止吧,何必为了一个铁石心肠的爹,毁了自己一生,他把你当过儿子吗?”

    徵辰腾地升起一团热火,冷漠下汹涌着骇人的愤怒,拔剑指向蓝伶,怒声说:“胡说!你若把我母亲当做姐妹,又怎会亲手杀了她?”

    蓝伶未曾躲闪,昂首嫣然一笑,语气缓和:“呵呵,你阿玛告诉你的吗?那你应该问问他,你母亲是如何恨他,如何被他逼死,如何死不瞑目的。”

    “你胡说!分明是你亲手杀了她,阿玛亲眼所见,你还狡辩!”怒火中烧,蒙蔽了理智,徵辰狠心刺向蓝伶的胸口,鲜血簌簌流出,染红了胸前的蓝衣。

    蓝伶闭上眼,无力地说:“罢了,罢了,是我欠了阿德一条人命,你动手吧。”

    徵辰神情冷肃,抬手正欲深深刺入,最终还是一顿,青筋暴起,却迟迟不忍下手。

    蓝伶睁开眼,伸手拔出徵辰刺得不深的剑,轻抚伤口,微微翘起嘴角:“为师平日里是如何教导你的?杀人不能眨眼,手下不能留情,当耳旁风听去了吗?”说完,蓝伶倏地伸手扼住徵辰的咽喉,面无表情地伸手化解徵辰砍来的掌风,死死钳住徵辰想要反抗的双拳,“你长得真像你阿玛,我多想就这么把你杀了!”

    徵辰一脸不解地看着蓝伶,眉间透露出哀伤,像是一只受伤的小兽。

    “你母亲致命的一剑,确实是我刺的。”蓝伶缓缓道出,眼角突然湿润,两行清泪流出,“你可知,你母亲为了生你,吃尽苦头,最后连命都不要了,自己动手生生把你剖出,而你阿玛呢,却堵着洞口,不让我出去找大夫,冷眼看着你母亲受撕心痛苦,我不想她痛苦,不想她过得如此没有尊严,只能亲手杀了她!”

    徵辰身体一抖,撤去浑身力气,踉跄着后退两步,蓝伶放开他,喃喃道:“也许,再坚持一会儿,他就心软了,阿德就不会死了。”

    记忆中的蓝伶好像从未流过泪,永远都是孤傲平静的神情,而此时,一身纤细却散着孤寂,想起平日里蓝伶对他的种种,形如母亲,徵辰面露不忍,再也提不起剑指向这个抚养他长大的人。

    徵辰转身,背着蓝伶说:“把我逐出师门吧,明日的喜事就此取消。”

    蓝伶看着徵辰渐行渐远的身影,跪坐在地上,仰天大哭:“阿德,对不起,我护不住他了。”

    良久之后,蓝伶挣扎着站起来,摇摇晃晃地向正殿走去,但未走几步,突然略一凝眉,冷冽的眸光闪过一丝危险,急速拔剑,反身挡住来势汹汹的长剑。

    “蓝伶,还我孩儿命来!”蓝伶刚一回首,便看见披头散发的白柔,眼中布满血丝,苍白的脸上暴怒无比。

    蓝伶用余光轻扫旁边在阴影处隐着的杀手,眉梢冷挑,唇角滑出一丝笑,缓缓道:“看来,我低估你的实力了。”

    “少废话!我要为我还未出生就胎死腹中的孩儿报仇!”白柔横眉怒目,弯身转变剑锋扫向蓝伶,蓝伶轻轻一跃,立于树上,俯瞰白柔。

    “这么说,你腹中胎儿已死?”蓝伶将剑收于身后,看着白柔毫无血丝的脸颊,沉眸思着前因后果。

    想必白柔刚小产不久,但她不曾下令杀害白柔腹中胎儿!那又是谁?

    还未深想,蓝伶的眼光如电般扫向身后,只见细微的亮光一闪,一道深痕自左肩直贯背后,鲜血喷涌而出,蓝伶微微一颤,眸光更深。

    恐怕今日的血光之灾并没有那么简单!

    蓝伶优雅微笑,寒光逼人,声音里带着冷讥道:“你假意受伤,目的就是为了在我古兰乐阁卧底?可惜了我那可怜的徒儿为了你整日闹得鸡犬不宁,更可惜了你那腹中还未成形却遭受连累的的孩儿,说到底,还不是因为你……”

    “你闭嘴!”白柔瞳眸睁大,大声怒喊,“我要杀了你!”

    白柔跃上树,提剑刺向蓝伶,蓝伶连动都未动就轻松挡住白柔毫无力气的剑,一手反转用力,在空中一个翻转,稳稳落地。

    白柔却因怒火攻心,一口鲜血喷下,直直坠下,在坠地之际,被一个黑影接住,速度非人。

    那黑影旋身站稳,扶着白柔站起,朝着她温静一笑,神色温柔地说:“说了让你好好休息,你偏不听。”

    白柔惨白的唇更是哆嗦得厉害,疯狂地抓着黑影的衣袖,满脸泪痕,凄声说:“莫妖,帮我杀了她!”

    莫妖把白柔挡在身后,莹亮的眸子里盈满笑意,但笑意未达眼底,反而给人一种冷酷的感觉。

    蓝伶心头顿沉,危险地蹙眉,骤然身子旋转而上,手中的暗器一一射出,阻挡莫妖射来的暗器,继而又射出银针,莫妖也飞出短刀,两人各自避开,杀气毕露,又同时窜上来,抬剑交手起来,又快又猛。

    莫妖的招数太过刁钻古怪,但都被蓝伶化解,但苦于左肩受伤,左手无法灵活舒展用力,渐渐处于弱势,几个回合下来,蓝伶被莫妖的短刀刺在臂上一枚,腹间一枚,腿上两枚,疼痛难忍。

    蓝伶正欲咬牙坚持,却瞟见落雪阁红光四起,不禁一顿,脸色巨变,却被莫妖钻了空子,剑锋迅速刺向蓝伶左胸,蓝伶来不及躲闪只能微微一侧,让莫妖结结实实地刺在了右胸,蓝伶后退几步,硬是把莫妖的剑从胸前拔出,顷刻间,胸前一片触目惊心。

    莫妖拔剑,欲乘胜追击,却听身后一声凌厉:“住手!不然我杀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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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夺位
    莫妖颀长的身影顿了顿,回首的同时,转身飞速将剑架在蓝伶的脖颈之上,眸中抹过一丝倨傲,将剑向蓝伶逼近了几分,剑刃已入脖颈,血丝隐隐渗出。

    角星擒着白柔的手不禁一紧,短剑刺入白柔的肉里,几颗血珠在白柔姣白的皮肤上滚落,角星眉心一拧,眼风迅速扫遍四周,还有五个身手了得非比寻常的人藏匿于阴影处,对面拿着剑的人也深不可测,一旦动起手来,她并无胜算能将师父救出。

    只能将希望寄予手上的白柔!

    莫妖盯着思绪重重的角星,双目暗动着精光,眉宇间似是一喜,阴森勾起唇角:“你猜我们谁最狠心?”

    白柔一颤,泪眼涟涟地看着莫妖,花前月下,甜言蜜语,似是轻雾一般吹吹就散了。

    角星感觉身前一人的颤抖,便知手上的人质无足轻重,但仍冷冷盯着乖张的莫妖,一动不动。

    莫妖眉梢一挑,凝视着角星冰冷的眸子,神色缓和地说:“不如,我们做个交易好了。”轻轻一顿,继续说,“拿你的命来换你师父的命如何?”

    角星深锁的眉微松,冷声说:“你可当真?”

    莫妖似笑非笑,收起剑将蓝伶向前一推:“这样可显诚意?”

    蓝伶腿上一软,跌坐地上,猛地吐了一口黑血,浑身无力地向角星摇了摇头:“暗器有毒!”

    角星眸光一紧,将欲收的短剑又重新指着白柔,厉声说:“好个卑鄙小人,居然用毒!”

    莫妖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瓶,捏着蓝伶的下巴将瓶中之物倒入她口中,抬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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