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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何越所在的战船上面有众多用来传递号令的旗帜,水寇的指挥很容易就现这艘船的重要性,因此两艘水寇大船一左一右地朝何越的座驾行来。三艘船相接,悍勇的水寇从他们的渔船上跳过来。早就严阵以待的七十个护卫则是在第一时间冲了上去,而此刻何越跟梁津在几名护卫的保护下退入护幕之内。
看着外面奋力搏杀的护卫,何越跟梁津交换了一个眼色,眼中各自露出喜意,不管是水寇还是魏萌都在他们的算计之中。时间已经不早,一旦太阳下山湖面上的水战将告一段落,所以必须争取在这之前将一直按兵不动的护卫给送上战场,而用自己来吸引水寇入侵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两艘敌船左右夹击,即使那些护卫武力强横,但是在这样流矢纷飞的战场上依然损失惨重。没多久就有二十多名护卫丧生在混战之中。
“大人。情况危急。可以要求附近地大船对这两艘船进行夹击。”魏萌站在梁津地身后朝梁津建议道。
“不必着急。敌寇这两艘船想要攻上来还需要一段时间。必须趁着现在让其他地大船扫清周围地水寇。之后他们自然会过来接应。一旦贸然行动引起我方地混乱。那么很可能会一败涂地。为将者不仅要能战。而且还要能忍。”梁津注视着外面地情况。头也不回地道。
说到战争。护卫出身地魏萌压根没有跟梁津对话地资格。虽然年纪比梁津大。但是在这个时候他也只能默默地听着。
正如梁津所说地那样。战斗继续持续了半个时辰。船上地护卫损失地更加厉害。基本上所有人都已经见伤。原本守在何越梁津边上地几个护卫也加入了战斗。另外属于非战斗人员地人也自地抵抗着两艘敌船上地水寇。
在艰难争取了半个时辰之后。其他地官兵大船终于将水寇船只打退。开始朝何越地座驾驶来支援。虽然苦战良久地水寇并不想放弃斩杀官兵地主将。但是随着另外官兵船只地来援。他们不得不开始退却。
秋阳已经落在了山后。如同何越几天前所看到地一样。巢湖上铺满了美丽地红霞。而今天地红霞看上去格外地艳丽凄美。因为在湖面上有着太多地鲜血。
水寇的第一波进攻被击退,他们的船只退开了几百米之远,但是却没有散去,而是在远处远远地盯着。
“这些水寇真是不知死活,竟然吃了败仗还不走?”魏萌见手下损失惨重,心头火站在船头指着远处的水寇怒道。
何越的目光同样落在远处的水寇身上,嘴角露出一个笑容道:“他们只是退走了而已,我想再过一会他们又会卷土重来。时间距离天黑还有一段时间,如果不再来攻的话,他们拼死也要撑到天黑,以免我们趁势追击。他们现在就退走正是因为留有后手才会如此。”
站在何越身边的梁津点头道:“不错,不过现在还不知道他们的后着是什么,但是我想绝对不是像刚刚那样冲来上混战。因为那样的混战除了试探各自的底细之外,没有更多的用处。”
魏萌脸上的肌肉不由自主地**了几下,表情变得格外难看,以前以为战争就那么一回事情,那些将军能够做到的自己也完全可以做到,指挥大军就跟指挥小股队伍一样容易。但是在今天看了这场战役之后,他现战争远不是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即使站在自己跟前的这两位看上去料事如神,但是还是差点就在战场上断送了性命,似乎做将军的危险远比护卫更大。而更加令他没有想到的是,刚刚那样紧张的混战,居然还只是水寇的试探底细,而不是真正的较量,那接下去的战斗岂不是更加凶险?
看着魏萌也梁津唬得一愣一愣的,何越心里感觉好笑,他正要给这个魏萌再下一副猛药的时候,对面的水寇船只上战鼓声隆隆传来,让他把刚刚的话吞了回去。
水寇的船只驶来,这次跟上次安排的阵型不同,这次水寇的大船和中船还有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小船分散开来形成一个大的扇形朝停泊在水口处的何越船队迫来。
“这些水寇是想干什么?他们是想让我们收缩阵型?”
梁津的话才刚出口,何越就用手敲了敲梁津的手背,朝他暗使了一个眼色,这让梁津醒悟过来。
水寇的船只快飞地靠近,在进入弓箭射程之后,他们船上的箭支像是不要钱的一样朝官兵的大船飞射而来。
“收缩船队阵型。所有船只朝中间靠拢。”何越朝身后的传令官出命令。
梁津朝何越看了一眼,没有说话,不过眼中的疑惑之意显露无疑。水寇的船只之所以摆出这样的阵型就是想让他们收缩防线,将船只集中起来,而何越现在做的正好是水寇所希望的,这是兵家大忌。
身后的传令官不管这是不是兵家大忌,打出旗号让各船朝中间靠拢。
船队防线收缩之后,能够承受弓箭打击的能力大大加强。水寇依然在弓箭的射程中射出箭支,但是就是不再向前,让官兵船上的投石机和弩箭机沦落到无用武之地。
双方船上的箭支纷飞而出,由于官兵的船只占据了上风,所以箭支的射程和威力都远比水寇的强大。而且在梁津的指示下,各艘大船船头燃起柴禾,浓烟滚滚地朝下风的水寇船只扬去,让下风的水寇吃尽苦头。
天上的红霞已经散去,巢湖水面上浮尸漂流,但是没有人费神去多看一眼。弓箭的攻击效果不大,连站在梁津身后的魏萌都看出来这只是在浪费时间而已。
“大人,后面新水上有船只飞快赶来,不是我们的船。不好!船上冒起火了。”一个站在高处远望的士兵朝船头的何越梁津大声地道。
“各船朝两边退开让出水口通路。”梁津镇定地朝身后的传令官道。
旗号快地打出,集中在一起的大船迅朝外移动,但是新水上驶来的船只借着风力飞快地冲下来。虽然官兵的大船都开始向外移动但是中间的两艘船依然没有来得及移开,被后面冲上来的火船直接撞上。
火势借着风力快将官兵的两艘大船燃着,尽管那些护幕都是防火的,但是火是从里面着起,就算这些护幕再防火也没有用。
“着火的两艘船上,所有官兵弃船向附近的船只转移。”何越悠然地出命令。( )
第七章 临阵脱逃
“大人,如果弃船的话,那这两只船就要烧完了。”魏萌看着已经燃起的火焰,忍不住朝何越道。
“没有办法救了。”接着他回头朝传令官继续道:“命令将两艘船上的船帆升起,砍断石锚的缆绳,让两艘着火的船只向水寇冲去。”
听着何越的命令,魏萌知道他是要弃车保帅了,尽管心疼那两艘大船,但是在这个时候魏萌也知道最好的办法就是这样。如果着火的船只能够撞上几艘敌船的话那也能够捞回一些老本,即使不能也可以扰乱敌人的攻势。
传令官打出旗号之后,梁津接着道:“传令各船准备近战,同时出烟火让十五艘中船回来接应。”
无疑水寇的策略就是要趁着官兵大船着火的时候动攻击,让官兵在弃船和保船之间做为难的选择。梁津很清楚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这是水寇今天的最后一波攻击,而想要让水寇与何家的私兵都造成巨大的损失就只有动全面的反击,十五艘原本驶出去的船只也要投入战斗。
只有在连场大战之后,才能够让官兵和水寇在夜晚松懈下来,也让他们有借口减少巡逻人数,使他们的脱逃计划能够顺利完成。
烟火在空中爆出巨大的光彩,水寇的船只也动了全面的攻击,但是他们的阵脚很快就被两艘火势大盛的官兵大船给打乱了。
冒着熊熊火焰的巨大船帆借着黄昏的西风力量朝水寇的阵型中间撞去,由于双方的距离不过一箭之地,战船很快就冲进了水寇的船队中。水寇的一艘大船和几艘中船来不及驶开被两艘着火的大船撞个正着,让水寇们忙成一团。
这让原本要趁机动攻势的水寇不得不为之暂停,何越朝梁津露出一个微笑,接着对身后的传令官道:“命令各船收起石锚动攻击。”
“大人,你不等我们那些中船回来?”魏萌听着何越的话心里咯噔一下,虽然他不是很懂兵法,但是对于配合攻击还是很清楚的。如果能够跟回来地中船相互配合就能够给敌人造成更大的打击,所以这样单凭着六艘大船就对敌进行必然会给自己也带来巨大的损失。
传令官听着魏萌的话愣了一下,没有直接把命令传递下去。
何越转过身来朝传令官暴喝道:“传令下去!”
“是。大人。”传令官连忙把命令传递下去。
何越回头朝魏萌悠然地道:“有战争必然有牺牲。没有付出代价就想要收获那是痴人说梦。战机一纵即逝。现在水寇阵型已乱。如果任由他们重新组织起来。恐怕我们地中船还没有到来。我们这些人就要先遭殃。所以我们必须趁着他们混乱将这水搅得更浑。最后让我们地中船来收拾残局。”
何越地话说完。他地命令也已经到位。各艘船上地石锚都被起上。随着船上地号令一下。六艘大船冒着箭支朝水寇地船队冲去。
弩箭机和投石机借着大船地度朝水寇地船只射出去。在这个时候显得份外有威力。水寇着火地船还没有来得及收拾。官兵地大船已经迎面攻来。这使得水寇不得不像何越那样放弃自己着火地船。开始迎战。
官兵地战船在梁津地指挥下直接朝对方地渔船撞去。正式地战船和由渔船改装地战船之间地区别在这刻表现出来。一艘大船因为角度正好地缘故之间将水寇一艘大渔船撞裂。直接将渔船挤出战圈。同时官兵水勇开始登上敌船作战。
魏萌手下仅余的二十多人被何越全部派出来,这些护卫带着其他的水勇登上敌船之后非常悍勇,尤其是在大船上,由于船只颠簸力度不大,所以跟在平地上没有多少区别,这让护卫挥出高人一等的战斗力。不过,因为是进攻的关系,官兵的损失非常大,而且自己的船只跟敌船接近,使许多水寇跳入水中进行战斗。
和以湖为家的水寇相比,官兵在水下的能力显得有所不如,随着湖面上大量的鲜血冒起,其中一艘战船开始进水。
指挥着战船上的人登上水寇的船只,何越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好看。这种不顾一切的打法肯定会使得双方都损失惨重,尤其是船只在这仗之后恐怕留不下几艘,而那二十多个护卫能够回来的恐怕也是寥寥无几,即使有人回来也肯定是重伤不起的那种。
尽管魏萌感觉何越跟梁津有意识要将战船和护卫断送掉,但是无可否认他们的战术非常得当,就算没有那些来援的中船,官兵也能够在这仗中取胜,只是那种损失却让人惨不忍睹。
水寇所有的中型船只几乎无一例外地被击垮或者被占据,五艘大船被撞毁一艘,击沉一艘,被占据一艘,只剩下两艘还在顽抗,所有的小船却是安然无恙,因为官兵的水勇无法从大船登上他们的小船,而且这些小船行动能力极强,除了只能用弓箭攻击之外,连投石机和弩箭机都拿他们毫无办法。
官兵的六艘大船被凿穿了两艘,另外四艘也是被水寇的小船弄得遍体鳞伤。
在失去了众多船只之后,官兵和水寇交战的范围更多的是在水面下,以水性论官兵远不是水寇的对手,所以在水底反而是官兵损失最多的地方。
战鼓声传来,十五艘官兵的中型大船从两侧赶来,何越看着他们到来朝梁津笑道:“差不多应该结束了。水寇也损失地很厉害,只要将他们打退之后就鸣金收兵。”
“大人,现在形势大好,为什么不将水寇一网打尽?”魏萌插嘴问道。
何越心里暗忖,要是水寇都死光了,我们还怎么逃出去?
心里是这样想的,何越嘴上笑道:“现在天色已晚,要追击水寇危险很大,万一不小心被他们围攻,那就前功尽弃。所以暂时放他们一马,晚上休息一晚,明天就可以将他们尽数剿灭。只要姥山岛被攻下的消息一传开来,水寇必然心无战意,那个时候我们想怎么收拾就怎么收拾。”
魏萌哪里知道何越是故意留下这么一条小尾巴,好让自己晚上能够顺利脱逃。只要自己跟梁津一走,官兵在群龙无下即使人数船只比水寇多,也不一定就能够战胜水寇,要是水寇的指挥能够更出色一点,这些已经千疮百孔的大船恐怕要全数报废。就算这些水寇明知姥山岛被占也不会返回姥山岛,他们只会集中更多的渔船先将湖面上的官兵给灭了,不然反攻姥山岛的水寇就会陷入被前后夹击的不利处境。
十五艘中船到来之后,水寇彻底地撤走了,不过就算如此还是被他们用小船弄掉了三艘中船。
此时夜幕已经完全降临,何越跟梁津选择了一个靠近岸边的地方停泊下来,同时号令巡逻人员减半,其他人尽量争取休息时间,名义当然是明天一举要将水寇尽数剿灭。
虽然此仗惨胜,但是对于官兵来说胜就是胜,而且听到明天就能够将水寇尽数剿灭,每个人都露出喜色。
在这种年代里,人命贱的一文不值,所有还活着的官兵都想着出人头地,对于那些不幸战死的同伴却鲜少有沉痛之感。这让何越结结实实地见识了一番人情冷暖,心里感慨不已,以利益为联系的人与人之间真的没有多少感情。而这个时代的冷漠正是因为金钱大行其道的关系,志同道合对于他们来说是一种遥不可及的幻想,而这样的军队能够有多少战斗力就可想而知。
回想起自己以前那个国家,有些高贵的人在战场上能够为自己毫不认识的人献出生命。就是因为信念使得他们成为世界的6军之王,在那个时代荣耀远比利益更加吸引人。眼前这些士兵根本没有跟他们相提并论的资格,这些被金钱所驱使的人已经没有了荣耀,有的只是利益,金钱使得他们变成一群土鸡瓦狗。
收到命令之后的官兵都急急地做饭吃饭,然后就开始休息。不多时整个船队进行了沉睡之中,一天的战斗让这些人很快睡着。
在自己的房间里,何越跟梁津正在忙碌着。在魏萌的指挥下,所有的小船都远离大船,而其他的船上都有士兵在上面,不怕何越跟梁津逃走。因此何越跟梁津最后还是需要那艘牛皮气船。
牛皮艇被放到窗外,一头用绳子绑上,一个人拉着,另外一人抓着牛皮给气船人工充气。
忙了好一阵,牛皮气船终于浮在了水面上,漏气的情况比较理想。
船桨,包袱,刀剑,弓弩都从窗户里放到牛皮气船上,接着两个人从窗户中钻了出来。
“走。”何越拿起船桨朝梁津低声地招呼了一声,开始悄悄地将牛皮气船划动离开大船。
无星无月的黑夜给两人提供了最好的掩护,两人悄悄地划着牛皮气船开始朝岸边驶去。( )
第八章 江船之险
水面上静悄悄的,船桨落水的声音在这个时候格外清晰,何越跟梁津偷偷地将牛皮船朝岸边划去,远处巡逻船只上的灯光是最好的警戒标志,这种明显的危险信号让他们能够准确地得知危险距离他们有多远。
躲过自己安排的巡逻船只,何越跟梁津将牛皮气船划到岸边。上岸之后,他们收拾起牛皮气船,梁津朝何越笑道:“终于把这件事情完成了,以后海阔天空任由我们来去自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