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京都情况不妙,中人啊,你就让西西先去京城吧!”老夫人心中正要掰开胡中人和陈西西,借此机会是名正言顺。“春草,你去叫西西姑娘来这里,就说我又事情找她。”春草答应一声离去。
胡中人道:“表弟你一路辛苦,先去休息吧。”杨柳青答应一声,也离开了。
“母亲,我去找九夫人说话。”胡中人向母亲施了礼,转身要出门去,老夫人道:“记得我跟你说的话,要好好地和你媳妇道歉,你再也遇不上这么通情达理的媳妇啦。”
胡中人走出正堂,站在甬道上默想了一会儿,看见陈西西在春草的引领之下,正往这里来,赶紧闪身藏在花树之后,看他们一路小声说着话,进了正堂,他走进马房叫了小子,说是要到红翠山庄,叫牵出他的枣红马,一时间,小子牵来马匹。他跨上枣红马绝尘而出。小子看着胡中人远去的背影逐渐化为一个黑点,他才快步跑到西厢房,“报告表少爷,胡少骑了马,说是到红翠山庄去了。”
杨柳青摆一摆手,叫小子出去。自己换上轻软的便服,拿了上好的消肿药膏来到柳青青的寝室。
“小表嫂,我来了,我可以进来吗?”倒在柳青青的寝室门前,杨柳青高声说道。
小莲忙从里边迎了出来,“表少爷好,表少爷几时回来的?表少爷快请进,我家九夫人脸肿的很重,就不亲自出来迎接表少爷了。”
杨柳青大踏步进到寝室,看见柳青青靠坐在床上,云鬓松散,病如西子胜三分,只觉得内心有如汤煮一般,恨恨说道:“表兄下手也忒重了吧?”
小莲道:“表少爷不是刚刚回来,就已经知道事情的原委啦?”
杨柳青脸上浮过一丝不自然,说道:“我是挺姑姑说的,她说刚刚来过小表嫂这里,还狠狠地骂了表兄一顿,怪他不懂得怜香惜玉,不过也难怪,表兄的心中除了秀莲,我是说大表嫂,还有过谁呢?”
“小莲,去给表少爷上茶。”柳青青一手托腮,吩咐小莲,不自觉嘴里有吸溜一声。
“哎呀,你看我这记性,都忘记自己是干什么来的了,这是玉露膏,治疗肿痛特别管用,我来给你敷上一些。”杨柳青连忙拿出来药膏,这是他听到小表嫂挨了打的事情后从京都专门买回来的。希望可以博美人一笑,甚至可以一亲芳泽。
“不劳表弟,老夫人已经给我拿来了药膏,已经上过了。”柳青青连忙阻止杨柳青上前,心里知道这个登徒子要借机吃豆腐。
“表弟这次去我家,都见到了谁呢?”柳青青连忙抛出一个话题,这也是她当前最想知道的。六五自动送上门来了,省着她亲自去找他了。
“见到了你的父亲,柳老员外,他还在进行飞船的制造,据说是想飞天。”杨柳青开口说起自己见到的情况。
“他的确有点不太正常,怎么可能飞上天呢?又不是神仙!”柳青青迎合道,心里却说,的确可以飞上天,我们的时代那个宇航员都上月球上去啦。还有我,借助碧玉佛不是也到了你们这个地方了吗?更何况三玉合璧,可以带动好几个人穿越时光隧道呢。
“你的母亲非常的关心你,一再询问,你过的是不是好,表兄对你好不好,老夫人对你怎样!”
“大家对我都和你好啊,除了你表兄啦!”柳青青吸溜一下,红肿的脸蛋向世人昭告:她过的很不好。
“是啊,表兄他对你这么粗暴,真是不应该。”杨柳青伸手想摸一摸柳青青红肿的脸蛋,柳青青连忙往后缩一缩身子,提高声音道:“小莲,你倒是快一点啊,你想渴死表少爷啊。”
小莲几步进来,“来了,来了,我刚刚新烧的水,所以慢一点。表少爷你多担待。”
杨柳青连连摇头,“怎么会呢?我知小莲是个最有心的丫头啦!”
小莲上了茶叶,退出门去,“我在外边候着,有事情就叫我。”柳青青微微笑了,这个鬼精灵,知道自己的心思。
杨柳青道:“其他的就没有啦。”
柳青青诧异道:“我的姐姐还没有消息吗?她说让我代替她嫁给胡少,难道,她没有去京都找他的如意郎君吗?”
杨柳青佯装诧异道:“你不是玉面织女柳青鸾?”
柳青青道:“我当然不是啦,她是我姐姐啦,不然,我能织会绣的,我至于挨嘴巴吗?”
“快小一点声,你就不怕表兄知道你不是正品,会找你老爹算账吗?你就不怕他知道自己受骗了,把你休掉吗?”杨柳青摆手让柳青青小一点声音。
柳青青心说,你在老夫人和胡少面前已经报告我是柳青青了,我要不按照你说的表演都对不起你的苦心,面上却十足诚恳地道:“他早就知道我是冒牌货啊,洞房的晚上我就招供啦,所以说他要休的话早就这样做了,哪里还用等到现在呢?”
杨柳青心里暗惊,表兄他早已知道柳青青的真实身份,大概叫我去只是验证一下而已,幸亏我没有说谎,否则……,但是心里非常疑惑,不觉就把疑惑说了出来。“可是,他为什么没有生气呢?也没有和我讲哎?”
柳青青娇笑一声,“那当然是因为他一见钟情于我,不舍得呗。”
“是啊,是啊。”杨柳青赔笑说道。心里暗潮涌动:表兄,既然你真心喜欢小表嫂,嘿嘿,那对不起,我一定要勾引她,让你痛苦不堪。“那个,小表嫂你好好养病,隔日我再来看你。”说完,将玉露膏放在床侧,恭恭敬敬地退出屋子。
看杨柳青走远了,小莲回到寝室,“九夫人,看来老夫人和胡少已经认定了你就是胡门正妻的身份,不会找柳家老爷的麻烦了,这样,你还要走吗?”
“你说,下一步咱们怎么办?”柳青青拿出玉露膏,“小莲,你来给我上一点,看看它的效果如何?”
小莲道:“你还真敢用啊,表少爷心机重的很,小心他害你花掉半张脸。”
柳青青乐了“你还真是怀疑一切,他杨柳青对我垂涎三尺,一心要将我拿下,他怎么可能害我变丑呢?再说,我原来扮成丑无盐,他们都没有嫌弃,现在,怎么也强过那个时候吧?”
小莲打开雨露瓶,轻抚一点在红肿的地方。奇迹出现了,柳青青脸上的红肿消退,柳青青只觉得脸上一片清凉,拿起镜子一照,竟然恢复了原来的粉白肤色,“好神奇啊。”
小莲拿起那个玉露膏,细细端详,“哎呀,原来是九华玉露膏啊,表少爷为了你还真是用心良苦啊。”
柳青青笑问:“此话怎讲?”
小莲说:“这是岳家药铺独有的膏药,不要说是消除这小小的红肿,即使是肉烂露骨,也能够去腐生肌,只要你上有一线生机,在九日之内,就能够还你一个活蹦乱跳的康健之人。这市面上千金难买啊。”
柳青青闻言暗叫:“我擦,有这个必要这样奉承我吗?我就这么用了不是暴殄天物吗?”
小莲笑道:“这个九夫人不必挂怀,一定是表少爷提出胡少的名号,没有花一分钱就弄来了。不过,表少爷的这份心却不可小觑,当年,他为了勾引几位夫人,他可是使出了浑身解数,表少爷追女人很有一套的,抛弃女人的时候也够得上空前绝后的。”
“哎呦,你快别说了,要是我禁不住他男色的诱惑,岂不是会落得很惨?”柳青青捂着耳朵佯装尖叫,心里却在呐喊:杨柳青,尽管放马过来,姑奶奶我一定收了你,享受你的美色。
小莲也叫:“九夫人,你快别露出狐狸见到小鸡的表情,太吓人了。你还是正儿八经想一想下一步怎么做吧?”
“对啊,还是小莲你清醒,我们要想一想下一步做什么?让我来想一想,对啦,你在家里继续观察,我去北园看一看那个卡西莫多回来了没有?”柳青青将玉露膏藏在怀中,打算出门去看一看那个任中胡回来了没有,他可是拿了五百银子出的门,那可是一大笔钱啊,看看重赏之下的勇夫是不是凯旋啦。
第十三章 任中胡的报告
小莲道:“我的九夫人,什么卡西莫多卡西莫少的,你得注意一点了,不要节外生枝啊。老夫人和胡少不追究你家冒名嫁女的事就已经开了大恩啦,你还到处招摇,让他们知道了后果会怎么样,不用我说吧。”
柳青青不以为然地笑一笑说:“我去后园,不会有人知道滴,你不是说那里是个禁地嘛,再说,我在这里除了你可以信任,就是那个卡西莫多啦,虽然他长的丑陋,可是心地善良,又仗义,为朋友肯两肋插刀,我去探望探望他有什么坏处啊。你就放心好啦。”
“可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他毕竟是个男人,一旦”
“没有一旦”
“如果”
“也没有如果。”柳青青抢白道,“他是个老实巴交的人,我会相面的,错不了,你不要唠叨了,趁着夜色,你去厨房给我弄点吃的,告诉厨子,我饿了,弄点好吃的送过来,之后我还要休息呢。”
小莲见柳青青不听劝告,只好怏怏地去厨房吩咐做菜。柳青青觉得胡家这一点比哪里都好,记得以前在家里,吃过晚饭,刷牙洗脚才能够上床,而且不许打零嘴,妈妈管教的很严格,如果不是寒暑假可以去外婆住的小乡村去散逛散逛,她早给憋成精神病了。妈妈为了成就自己年轻时候成为伟大演员的梦想,逼迫自己学武术、学琴、学美术、学游泳,挣的那点钱除了供自己上各种的辅导班之外,就是自己喝点酒了。柳青青嫌弃这些尘封往事,不禁有一点想妈妈,看看天上的月亮,还不甚分明,朦朦胧胧的,摸一摸胸前的碧玉佛,温温的,带着自己的体温,想着它不定什么时候才会变成一扇门,才能够回到自己的世界,再次见到妈妈和外婆,心里有一些酸楚。又想着外婆说的异世的情人,到底准不准啊,只怪自己不相信外婆的技术,没有问一问自己的情人姓甚名谁,长相如何,身家怎样,现在,自己只能跟着感觉走了。一边想着,一边就换上了紧身的衣服,小心地望一望四周,没有一丝的声响,只有鸣虫的低唱,古代的天空深蓝一片,没有遭到污染,清风拂过,是一阵阵的花香。柳青青去后园那是轻车熟路,走到角门耳房旁边,轻轻地唤一声:“大虎!”大虎忽地一下窜出来,呼哧呼哧的发出声响,尾巴摇来摇去给柳青青打着进步。
柳青青拍一拍大虎的脑袋,“我去后园会个朋友,你听到什么动静就叫三声,好不好?”
也不看大虎点头没有,柳青青后撤几米,对着大铁门跑去,一跃上了大门,正要往下跳,却发现对着铁门的位置不知道什么时候堆了一堆薅下来的植物,夜色中看的不甚分明,柳青青不敢贸然跳下,连忙拿出自己自制的照明设备-----手电筒,这个手电筒可不是咱们现代的手电筒,而是在一个长方的小木匣子里粘了一颗夜明珠,这夜明珠是拿来的呢?你猜对了,这颗夜明珠正是她结婚时候珠冠上的那一颗。她把夜明珠用一根铁丝固定住,在匣子的底部钻了一个眼,将铁丝的一头缠着夜明珠,一头从眼里拉出来,这样,一个自制的手电筒就完成了。
从来没有用过,今天,正好试一试。柳青青打开手电筒,打开上边扣住夜明珠的小盖,然后轻轻拉直底部的铁丝,慢慢地把夜明珠推出,夜明珠发出耀眼的光芒,照的地上一片明亮,看时,是一片枯败的藤蔓,柳青青担心她会刺伤自己,决定,还是从墙头,就是对着大白杨的一侧爬下去,底下的作物直达脚面,跳下去应该对自己没有伤害。
柳青青看准地面,扑通一下就跳将下来。果然如自己判断的,毫发无损,顺利过关,将自制手电筒藏好,他越过门口堆放的杂物,顺着羊肠小路来到两间小木屋。小木屋中灯光闪闪,看来,任中胡也回来了。
柳青青很高兴,上前拍打门环,来人开了门,柳青青叫:“胡哥,你回来啦?”
“他还没有,九夫人,有事吗?”来人不是任中胡,而是他的哥哥任中杰。
“是杰哥啊,胡哥他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柳青青一看是任中杰,马上询问道,她此行的目的就是看看任中胡回来了没有。现在看来是没有回来呢。转而问一问胡哥的消息也好,毕竟,杨柳青已经回来,任中胡也应该差不多回来了。
“没有。”任中杰答得简短,似乎没有和柳青青谈话的兴趣。柳青青也不在意,径自走进草屋,看看屋内的设置很简单,一张单人的木床靠在东墙,墙上是一家胡琴,一张黑漆漆的木桌摆在中央,南北两边各一个板凳,同样是黑漆漆就。桌子上一管长笛,一端系着长长的黄色流苏,耷拉在桌子的下方。
柳青青拿起长笛,走出草屋,对着外面的一方黑夜,吹奏起了一曲《彩云追月》。说来也怪,好像明月有心,乌云含情,在柳青青动情的吹奏声中,天空发生了奇特的变化,乌云被风吹走,天空逐渐变得晴朗,
月光如水,清澈透明。幽淡的夜幕背景下,云月相逐,相映成趣。
站在白沙滩
翘首遥望,情思绵绵
何日你才能回还
波涛滚滚延绵无边
我的相思泪已干
亲人啊亲人你可听见
我轻声的呼唤
门前小树已成绿荫
何日相聚再相见
明月照窗前
一样的相思
一样的离愁
月缺尚能复圆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一海相隔难相见
亲人啊亲人我在盼
盼望相见的明天
鸟儿倦飞也知还
盼望亲人乘归帆
一曲歌罢,余音绕梁。柳青青潸然泪下,眼前浮现的是和外婆在乡村树下纳凉之景。对外婆的思念发之于外,诉至于声,使得柳青青忘记了所在。
“太有韵味了,真可谓冠绝当今笛坛的女笛王。当今天下能够??和的怕是没有几人。”有人鼓掌叫好,柳青青如同从梦中醒来,回头看时,正是任中胡,而任中杰早已消失不见。
柳青青不好意思地拭去脸上的泪珠,“当不起这样的美誉。胡哥,你什么时候到的?”
任中胡道:“你吹得正入迷时。马蹄声声,竟然不能惊动九夫人的演奏,看来,你演奏的太入神了。不知九夫人弹奏的为何曲目,我竟然没有听过?”
柳青青道:“这是《彩云追月》,我外公给我谱的曲子。”其实这是根据广东民歌改变的一首曲子,但是柳青青想到没有办法解释给古人听,所以,就谎称是自己的外公制作,外公早已作古,死无对证,别人也就没法往下问了。
果然,任中胡不再追问,只是夸赞好曲。
柳青青问道:“胡哥一路辛苦,可打听到什么消息?”
任中胡道:“不错,的确是得到一些消息。”
柳青青道:“快讲给我听。”
原来,任中胡尾随着杨柳青一路来到柳家庄。杨柳青是打着胡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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