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围剿他不成!
没有一丝的犹豫,一把放开他的衣领,战饶怒吼的吩咐道。
“是。”心中自然明白战饶的心情,那人点点头便离开。
夜倾城站在一旁将两人之间的话听的更清楚,看得出战饶是想要避免和战野对面的可能,本是亲兄弟,现在却变得比陌生人还不如,她不相信战饶会有多位之心,这样一个一脑子忠义的爽直男子,又怎么会去争夺那尔虞我诈的皇位。
战场,远比皇宫更适合他,即便相处不久,她也能看的出他的性子来,她不相信,同他一起长大的大哥会对此毫无所知,难道说,皇权之位,当真会让上位者新生多疑,历代皇帝,身边究竟有几个能有心腹之臣。不都是严防死守,守护着一张龙椅,一个天下,内心孤寂的老去。
她着实无法想象,这般率性不拘小节的战饶,若是当真做了皇帝会是什么情况,是豪气万丈深明大义的明君,还是鲁莽粗暴不知治国之道的昏君。
“倾城,你会不会觉得我是一个逃兵?”战饶挎着肩膀,低着脑袋有气无力的叹息。
夜倾城看着他不发一语。
“有时候我真想把他抓过来暴打一顿,告诉他,他当时的猜疑是多么的可笑。我永远不可能做哪弑兄夺位的野心家,我想做的,不过是同他一起守护我们的国家,以自己的能力协助他将西疆变得更加强大。可是他却宁愿相信一个外人也不相信我。”战饶低哑的嗓音有丝苦涩,他从小立下的志愿却被大哥硬生生的扭曲,自己的一片忠心被一个丞相扭为了野心,而他那个大哥却毫不犹豫的相信的丞相卞秦川的话,不但在朝堂之上弹劾他,甚至要他做出那天两难的选择。
若是他母后在天有知,只怕会黯然伤神吧。
曾经母后曾叮嘱过他千万次,要忠心效忠大哥,专心扶持他坐稳皇上的位置,以大哥主理朝政,他权掌兵力,以维护西疆边界的稳定。他努力的让自己变强,不过是为了成为大哥有力的左膀右臂,让那些对皇位有着不轨企图的人皆不敢窥视。
然而,战野的一道圣旨,却将他所有的努力付之东流,他所做的一切已然成了他眼底的威胁。
他恨过怨过,为什么身为他的大哥却不相信他。
可……那又能怎么样呢,事情已经发生,一切都无法改变,索性他不再去想过往的一切,就让那扰人的过去随着时间远离他的脑海。
夜倾城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意识他不要再多想,过去的事情就让他过去吧。她相信即使战饶口中如此说着,他的心里仍旧是把战野当大哥,否则依照他那敢爱敢恨的性子,被人这样冤枉不会毫无反击,可是对方是他从小到大尊敬敬仰的大哥,他又能做什么呢。
从小便种下的亲情关爱,又岂是说忘就能忘的,从小便爱着的人,又岂是说恨就恨的。即便他们做了对不起他们的事情,有的也只是伤心和失望,以及那难以填补的对人心的绝望。
恨,永远都无法加注在亲人的身上。
因为一切皆是他们自己甘心付出。
“算了,逃兵就逃兵,有本事他就把我追到,我就认栽!”战饶率性的一甩头,不去烦恼那些事情,有些事情困扰了许久依旧没有解决的方法,那么他便没有什么好想的了。这样过了五年,也没什么不好。
轻轻一笑,夜倾城被他率真的模样所逗乐,他那毫不掩饰的喜怒哀乐,都毫无装饰的挂在他的脸上,他活的是如此的真实,没有伪装也没有虚假,真真正正的依照他的心做他想做的事情。
世间,又有多少人可以像他这样活的无愧于心,坦坦荡荡呢。
“时间不早了,你也回去休息吧,今天真是多谢你了,明日我会按照我的承诺送你回北爵。”战饶见到夜倾城的微笑,心中也恢复了一丝生气,毕竟让她这座孤傲的冰山露出笑容的事情可不多,虽然只是那淡淡的浅笑,他已经很满足了。
夜倾城点点头,便转身离开,出门却看见靠着墙坐在门旁的安林,微微有些惊讶。他靠墙而坐,单手放在膝盖上面,头则靠在手上。
他何时来的?难怪刚才进去通报的人进门的时候神色有丝古怪,想必和他也有关系,可是他为何坐在这里。
“倾城小姐。”安林见夜倾城走了出来,埋在手上的头抬了起来,眼睛里充满了血丝。
夜倾城一看便知他只怕早就已经呆在门口了。
“怎么了?”战饶见夜倾城呆在门口未走,便走过去看看,却发现安林刚刚站起身,一脸平静的看着两人。
“安林!你在这座什么!!”战饶着实被安林吓了一跳,之前他一直没有注意到有人在门外,因为海上的声音很大,所以细微的声音在船上根本听不见。
“战公子,我只是在等倾城小姐而已。”安林不慌不忙的说道,静如水的脸上没有一丝的不自然。
战饶皱皱眉,心里有丝说不出来的怪异,却不知为何。
夜倾城则半眯着眼睛看着安林。
那张俊秀的脸上,有丝倦意和疲惫,心中一叹她转身离开。
安林对战饶点点头,便跟着夜倾城离去。
战饶站在门口,看着那一前一后的身影顿了顿,随即想到什么似得瞪了一下眼睛,又快速的摇摇头,仿佛否决了自己的想法一般。
直到走到夜倾城的房间,安林都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他只是默默的跟在夜倾城的身后,看着她走进房间,关上门。他便准备离开,但是夜倾城却忽然打开门,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然后她却什么都没有做,只是看着安林充满血丝的眼睛。
那双美丽如琥珀般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他,安林暗自握紧拳头。
“倾城小姐还有什么吩咐吗?”他声音平静的问道。
夜倾城没有回答,看了他片刻轻轻的叹了口气,摇摇头走回房间,咔的一声带上门。她又能多言什么?很多事情,也不是她所能改变的。
安林紧握的拳头缓缓的松开,眼底浮动而过一丝苦味,随即转身离开,修长的身影消失在长长的走道之中。
一夜的守候,他只为了看着她安全的回到房间,为何如此执着,他,也不懂。#
美人夜倾城
西疆卷 还君明珠双泪垂 第七十四章
海上的风忽然猛烈起来,强烈的海风吹得海浪一阵阵扑打船身,船身不停的晃动,夜倾城被惊醒,拢衣而起。
“倾城小姐!”门忽然间被打开,安林俊秀的脸上有丝紧张。
夜倾城微微侧头看着他。
“海上起风,船现在无法改变航行,天亮时,这艘船会同西疆皇帝的船相会。”回到房间又是无法入眠,即便神经困倦,他却依旧无法闭上眼睛,当感到船上有丝不稳,他便即刻前去查问情况,却听见战饶同船员间的对话。
那暴躁如猛狮的怒吼,响彻船内。
夜倾城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眼中微微晃过什么,随即点了点头。
和西疆皇帝,还是要对上吗?
她走过安林身边,想要去见战饶,若是无法改变航道,今早回北爵之事只怕会被搁浅。
“倾城小姐。”侧身而过他身边的时候,安林伸手拉住她的胳膊。
“不要回北爵。”压抑的嗓音,短短的五个字,却让夜倾城停下了脚步,不解的眼睛看向安林。
那双眼睛里复杂一片,她读不出来他话中的含义。
“请你相信我的话。”安林剑眉皱起,本不该多嘴,却无法看着她再走入北爵的土地。
‘为什么?’,无声的询问,夜倾城不懂,他一直以来的沉默,今天却出人意料的说出立场不明的话。她曾无数次的想要从他的口中得知答案,他却始终守口如瓶,她明白,属于他的忠诚,决然不可能出卖席斯侬,而今的话又是为何。
“抱歉,我不能告诉你更多,但是请你相信我一次,不要回去。”违背了自己的原则吗?第一次做出超出自己职责范围内的事情,虽心中知道这样是错,却无法后悔。
‘你不想我回去,是怕我伤害席斯侬?’夜倾城无声的动着唇片。
安林一怔,随即撇过脸,拉着她的手颓然松开。
夜倾城看着不远处再发一语的安林,心中轻叹,转身离去。
既然他从一开始便站在了席斯侬的阵地,那么,他还是继续保持中立吧。她现在已经不想从他那里知道什么了,所有的一切,她都会自己去完成,一如过去一样,不依靠任何人,单独依靠着自己的力量和双手,解决一切。
望着夜倾城离去的背影,安林的心不由的揪起,紧握的双拳紧贴着身侧。
还是没有办法吗?
“倾城!你怎么来了!”船舱内,明 ;'44152854+/++1战饶正在同船员说些什么,却忽然瞥见那抹纤细的白色身影。
“你们先下去吧。”战饶挥挥手让他们离开,自己则走到夜倾城的身边,脱下自己的外衣披在她单薄的肩上。
“天还没亮,你怎么就起来了?是不是船身晃的太厉害了,没关系,只是一点风浪而已,你不用担心。”关心的微笑,战饶拂去夜倾城额前的发丝,漆黑的眸子里暗暗一抹,看不见光点。
夜倾城看着他故作平静的笑心中微微泛起一股不明的暖流。他貌似并不想让她知道无法改变航道的事情。
“倾城……”她脸上淡然的表情,却让他的心有一丝的抽疼。若是要同战野对上,他是否能对他出手?他不敢保证,毕竟,即使在当年惨遭诬陷的时候,他也不曾动过手,那个人,再不对,依旧是他的大哥,即使他已经不再把他当弟弟看,他却还是没办法忘掉自己崇拜了二十多年的大哥。
“如果……”如果我没办法再把你送回北爵,你会恨我吗?卡在嗓子里的话,无论如何也无法说出口,他担心,当他把现在的情况告诉她之后,会看到她眼中的恨意。
那是他无法接受的。
那双清澈的眼底映照出他的脸,有丝苦笑,有丝担忧。
“没什么,我先送你回房间。”无法开口,无法忍受那双美丽的眸子里包含着对他的恨意,即使只能晚上几个时辰,他也不愿此刻将话说出。战饶扯着勉强的笑,将夜倾城送回房间。
却看见安林正站在她的房前等候,看到他时,安林的眼神不由一怔,但是很快便恢复了正常之色,有礼的同他打招呼。
“你在这里做什么?”战饶不由皱起眉有些不悦道,虽然他知安林对夜倾城很忠心,但是这并不代表他一个大男人可以在三更半夜在她的门口站着。
“海上起风,我只是来看看倾城小姐而已。”安林垂下脑袋,他明显的感受到自战饶身上传来的不友善的气息。
“已经没事了,你快回自己的房间吧。”战饶强势的开口,不顾夜倾城的意思,把她送入房间关上房门。随后则看着安林,同他一起离去。
即使安林想要和夜倾城再说什么,也已经没有机会了。
凌晨无眠,夜倾城仰躺在床上,等待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房间。
西疆的皇帝——战野,她被当作礼物送给的人,战饶的亲大哥。
天明即将见到的人。
半眯着眼睛,翻身侧躺,将身子蜷起,包裹在被子里,船身依旧微微摇晃,她几乎可以听到海面上狂风的呼啸,那如同战龙一般嘶吼的咆哮,声一声的掠过她的心底。
已是早上,天空却没有出现太阳的影子,阴沉沉的天空,让人格外的压抑,风肆虐而不止,远远的海平面上,三艘战船缓缓的向着海盗船开来。
战饶一宿未眠,独自一人坐在房间内喝酒,身边已然丢下数个空酒坛,那双眼睛透过房间的窗户,他远远的看见那逐渐靠近的船只,高高的旗杆上,迎风飘扬的旗帜,金灿灿的黄,一笔战字赫然于上。
战野,你终究还是来了。
不知是叹息,还是感叹。战饶从房间走出去,船舱内却已经站满了人,窃窃私语相互交耳,见他出来立刻没了声音,一双双眼睛扑闪的看着他。
“你们起的可真早。”战饶挑起唇角笑着对众人说,走过众人中间,拍拍他们的肩膀,准备上甲板。
“头儿!”不知是谁喊了那么一句。
战饶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众人担忧的脸,一个个欲言又止的表情,让他心底一阵温暖。这群人,只怕仍在为他当初做下的决定而自责吧。事实上,没有那个必要,他们都只是无辜的被他所牵连,战野当初的目标是他,他们只不过倒霉的被他所拖累,变成了代罪羔羊。
决然的走上甲板,今天,他必须去面对五年来一直逃避的人。
临风而立,站在船头,感受着凌厉的狂风肆虐的刮过他的周身,狂风之中夹杂着冰冷的海水扫过他的脸颊,有丝冰凉。
眯着眼睛,那逐渐靠近的船只,慢慢的放大。
身后有人靠近,那微弱的动静让他知道身后站着的人是夜倾城。
“你上来做什么?”到了此刻,谁都明白,今日送她去北爵之事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
夜倾城见他没有回头,便将手上的衣服披在他的身上。
熟悉的衣服,正是他之前给她披着的。诧异的回过头,那张脸上没有不悦,没有气恼,一如平日一般的冷漠,淡淡然没有一丝情绪。然而,这便是最好的反应。
“抱歉,今天可能没办法送你回北爵了。”握着衣服,战饶苦笑着歉意道。
夜倾城耸耸肩,眼睛看着已经靠近的大船。
三艘大船,以中间那艘最为华丽,高位之上,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直直的站在那里,狂风吹起他身上的披风,吹去他额前的发丝,一张刚毅的脸暴露在空气之中。那和战饶有七分相似的脸上却多了一分稳重,少了一分狂放。多了一分霸气,少了一分张扬,属于战饶野性被浑然天成的王者气息所取代。
若说战饶是那高傲的猎豹,那么眼前的这名男子便是非洲草原上奔腾的雄狮,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势,即使还未靠近,却已经给人以压力。
那就是西疆的皇帝——战野。
夜倾城不得不承认,他具备一个帝王所需要的气势。席斯侬的气势,犹如英国的皇族,高傲典雅神圣不可侵犯。战野却截然相反,霸道强势,一如久经沙场的霸君,强悍的气势让人无法忽视。
“大哥……”一声几不可闻的喃呢,被风带到夜倾城的耳边,她看见战饶的手紧握成拳,紧紧的攥起,仿佛要滴出血来。那双眼中,隐忍了太多太多,她隐约读出,却不愿在看,那些痛苦,即便是久经时间的磨擦,也丝毫不减伤痛。
多久不曾相见了?
五年,好像一转眼便过去,他还是如他记忆中那般霸气十足,依旧是他所崇拜的大哥,可是如今,两人的身份,却再也不是兄弟。
他是王,西疆的王。
他是盗,海上的匪。
他被放逐被驱赶,被迫带离忠心耿耿的手下落草为寇,) '只能遥遥相望西疆的土地,再也不能踏上去一步。他杀人越货,掠夺本是献给他的美人和宝物。
“战饶。”久别却一直存在于记忆里的声音,底气十足的声音,即使在狂风之中依旧清晰。
身子一僵,战饶努力的平复自己的心情,故作镇定到:
“皇上!”
皇上。
短短两字,两人的兄弟之情一划千里。
“战饶,你可知罪。”战野双手背后,傲然的眼睛看着久别的弟弟,五年的时间,他到是成熟不少。
严厉的话随着狂风刮入他的耳中,格外的刺痛。
你可知罪。
似曾相识的话,让他心中一片冷意,当日拿他入狱,见到他,他便给他扣上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