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香她本就心术不正,我一直将她关押冷宫,无奈日后患了重病,我一直亏欠她的,她为了我奉献整个生命。”柒夜眼睛中,从来未曾有过的淡定,好像在诉说一段与自己没有任何关系的故事。平静的语气,让夜倾城放心。
“我对不起你,你救了素香的命,却又因为我,承受她的破坏,得知你的一位朋友因为这件事情失去性命,我。。。”柒夜卡住了,是啊,他又能怎样,除了道歉,他什么也不能做了,他已经不是呼风唤雨的皇上了。
拉起夜倾城的手,双手相对,叶倾城没有反抗,看着柒夜的靴子,靴子上挂着泥土,他又去伯仁的坟前探望了。
抚摸着夜倾城柔嫩的手,柒夜眼睛中多了几许温柔,轻松一笑,这样何尝不好,自己可否拥有美人,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柒夜,我有一事,要与你说。”夜倾城犹豫半会,终于决定将事情原本告诉柒夜。
“等等,我刚刚学了一个奇特的东西,算是一种能力,倾城,你要不要试试?”说着,把夜倾城粉嫩小手举起来,脸上憨笑,几天不见,柒夜好似又变了许多。
“柒夜。。。”
“倾城,我的能力便是能知未来,让我看看。”柒夜毫不理会夜倾城的呼唤,举着夜倾城的手,继续他顽皮的举动,然后闭上双眼,嘴里开始念念有词起来。
夜倾城无奈垂头,深知柒夜现在心情,怕是悲中生喜了,有些人,用哭泣表达痛苦,有些人,则是用快乐掩盖痛苦,以为这样,便可以忘却痛苦,柒夜,就是这样的人,心中却疼,笑得越开心,开心之中,夹杂的沧桑,惹人心痛!
“柒夜,离开我们的人,都是远离痛苦享乐去了。”夜倾城一席话,说的无力,却是一直想的,怀中簪子已经温热,夜倾城想起白墨灿烂的微笑,自己还未曾到他的坟前去看看,给少点纸钱。
听了夜倾城的话,柒夜终于不再强颜欢笑,松开夜倾城的手,起身,叹息,走到一棵树下,摸摸墙壁,那里是伯仁死去的地方,那沙哑的声音,一遍遍的在柒夜耳边盘旋着。
“我是你的亲生父亲,我是你的琴声都亲。。。”
抽下鼻子,柒夜苦笑一下,转过身去:“我说我有预知未来的能力,你却是不相信?”随后微笑,他喜欢看在夜倾城,尤其是这样失落的时候,看着夜倾城美丽的脸,虽也是冰冷无笑容,却是叫人看着心中舒服。
见夜倾城许久未做声,柒夜走回来,再次坐下来,看向夜倾城,然后一字一顿道:“我知道你要与我说些什么,倾城你信吗?”
闪过一丝彷徨,随后淡笑,点头,若是柒夜想知道一些事情,怕也不是难事。
“呵呵。。。我什么都知道,是的,我知道相克为的身份,我知道这背后的一切阴谋,一切都是北爵皇帝席斯侬所为,安置相克为与我身边,日夜观察,寻找攻破我的地方,便是钻了伯仁的空子,想想自己,可怜的如同小丑,竟是这般相信相克为,哦,不,应该是夜王才对!”原来柒夜已经早知道一切了,可是为什么不去报仇,为他的父亲报仇?
许是猜到了夜倾城心中疑惑,柒夜又抬头看看夜倾城笑道:“父亲,是我杀的,我又能寻得谁来报仇,只是,即便现在想报仇,也是为时已晚,所有权利都掌握相克为一人手中,我,已经不是皇上了。”
眼神黯淡一下自己身为女帝,虽是女扮男装,却也是非常辛苦,几年下来,竟把皇位丢了,即便是去死,也是无法面对母帝吧。
为了这个皇位,自己做了十几年的女人,从女孩到女人,他的身心皆已疲惫,多少次,他也梦想做他自己,拥有他想要的幸福。
国家纷争本就是帝王之间的事情,现在皇位已经让出,百姓自是不会被为难了,柒夜淡笑,这样不是更好吗?
南遥卷 纵使相逢应不识 第三十三章(原文此章与第三十二章后半章全部重复,因此省略。)
74南遥卷 纵使相逢应不识 第三十四章
“柒夜,对不起。。。”夜倾城抿动一下嘴唇,这件事情,若是说与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便是托退责任了,若是夜倾城没有来到这里,便不会发生伯仁刺杀自己的事情,便不会惹你了柒夜,想除掉伯仁。
夜倾城心中明白,也许,自己只是他的一个棋子,也许他依然料定,战野会将这件驱逐出境,也许,他也算好,柒夜会将自己留在宫中,也许他也了解,伯仁的思想封建老厚,也许。。。
“呵呵,傻瓜,这件事情跟你没有任何关心,都是席斯侬的狼子野心。其实,我早就知道席斯侬的野心了,现在,一切都不那么重要了。天下的事情,又是谁能说得清楚呢,纷争,阴谋,看起来,叫人那样疲惫。。。”说着,柒夜叹息一口气,现在看他,宛如一个看破红尘的出家人,夜倾城会心一笑,这样又是何尝不好。
鸟窝中,鸟妈妈守候一边,看护鸟儿不被攻击,而鸟爸爸飞向远方,许是寻找食物了吧,柒夜看得认真,眼睛都不眨一下,本是想报仇,现在,一切都不那么重要了。
“倾城。。。”|
“恩?”夜倾城转头,不知道为什么,此时与柒夜呆在一起,是这样的轻松,从来没有过的轻松,脸上不再那样苍白无血色,这段时间,身体倍受折磨,经过休养,已然恢复大半,脸上微微泛起红韵,美丽含羞。
“我想寻得一个地方,独自生活,那样,许是不会有这样的压力了,才是我想要的生活,只是。。。”说着,柒夜把眼睛转向夜倾城,手指轻轻滑过她的脸蛋,将腾乱的头发一点点的归顺一边,手指抚摸过额头,细黑弯眉,温柔双眸,樱红嘴唇,精巧下巴,眼中全然的不舍。
夜倾城眼睛看向柒夜,恍惚间,好似见到了席斯侬那无尽温柔的双眼,马上收回自己的眼神,咬住嘴唇,拳头不由得握紧。当女人面对爱情,都会是一样的脆弱,即便是杀手,也逃脱不了的。
“只是,我舍不得你,即便是将你强行留在宫中,心知你千万个不情愿,我却难以控制自己,宁愿你用那孤冷的眼神看着我,也不愿每天只能思念你的样子。倾城,你,愿意跟我一同走嘛?你可以什么都不做,我们,只是朋友,让我每天见到你,便好!”双眸中无尽的温柔与渴望,夜倾城心中一动,不由的又是想起席斯侬,他也曾是那样的温柔看着自己,只是。。。
手狠狠的抽回,起身,走到树下,背对着柒夜,语气冷淡的连自己也莫名。
“我是不会跟你去的。”
夜倾城苦笑,自己还是挣脱不了,许是永远也挣脱不了,想到此,恨在心中,牙齿咬得生生作响。
柒夜起身,淡笑,他不再勉强夜倾城,虽然得知自己许是再也不会与夜倾城见面,却是心安,这样一个叫人心疼的女人,谁有会忍心去勉强她不快乐呢?
不过,甚是不安,心知夜倾城对那野心勃勃的席斯侬一往情深,却是一再的被伤害,离开,自然是千万个不放心了。
风轻轻吹起,柒夜不再说话,他与夜倾城唯一的时间,不像叫任何去打扰,只想静静的去感受她的心跳,宛如那日,心中满是恨意,与夜倾城同坐池塘边,心也渐渐静了下来。。。
宫外,一群宫女欢笑声传来,香风节在南遥是个大节日,百姓同欢,去庙中祭奠,晚上更是欢乐一片,每年,都是女帝与百姓举国同欢,不知今年相可是如何安排的。
此时,柒夜什么也不想管,只盼望一个人对天长仰,清新自在,有公公每日送的生活用品,自是不必苦恼着吃饭了,也许,他真的可以自私一次。
夜倾城站于树下,独自神伤,树叶划过面前,回过神时,天色依然渐暗下来,夜倾城回头,见到柒夜正盯着自己看着,垂头,走过去。|
“倾城,我离开后,你自要小心席斯侬,保护好自己,那样的心狠手辣,自是不会真正去爱,你要看开才好。”柒夜起身,不放心的叮嘱,得知这样的话说也是多余,却是忍不住要婆妈几句,这一别,怕是真的不能见面了,不知道没有自己的保护,她又能有何去何从。而夜倾城这样的女人,又是怎么容得别人保护自己?
面冷如冰,心却善如菩萨,一种古代女性身上从来不会有的强硬,夜倾城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叫人欢喜叫人忧。夜倾城垂头不语,见不到她任何表情,柒夜叹息口气。
“你可知万茜山,我便是与那里居住,若是累了,来我这里休息一下,何方不错。”话毕,柒夜起身,走与门前,手轻轻放在门的扶手上,回头,放眼看去,竟是在夜倾城的脸上,看到一丝无奈与彷徨,心中一疼,不忍去看第二眼,合上门离开了。
院中,只剩下夜倾城一人,昏暗中,美人依树,眼神定于一点,风吹过,发带飘荡。
碧瑶回来之时,已经是黑天了,闹得一头汗水,却是带回来许多的好东西,来不及收拾,便是跑到夜倾城的房间去了。
“公子,外面实在热闹,虽然这香风节年年都有,却是这一年尤其特别,皇上已经下令,身体不适,却是与全程各个角落发放花灯,街上大大小小的人挤得满了,我与姐妹们实在贪玩,这个时候才是回来。”碧瑶满脸喜气,还是年纪太小,竟是这般贪玩。
夜倾城静静听着,不语,碧瑶马上跳到夜倾城面前:“公子,你与宫中闷了许久,不如,我们也去外面走走吧。”
夜倾城自然是不会习惯那样热闹的场合,却是被碧瑶硬是拉着,着实没有办法,想着出去走走,权当是散心了,穿着整齐,夜倾城便与碧瑶出门,自是晚上,确是无比热闹的。
与碧瑶通行,不能飞跃与房顶之上,两人只是步行前进,这才发现,原来南遥皇宫如此之大,碧瑶在这宫中,已然与几个小宫女关系甚好,其中不乏一些慕名讨好的,宫中谁人不知夜公子的身份,只是盼着与碧瑶亲密一些,捞点好处,诺大皇宫,人人自保,颇累。
走出皇宫,外面自是另一番天地,夜倾城行走于街道,还是不太习惯这样的场面,人人兴高采烈,手中握着花灯,这花灯做的甚是美观,颜色各异,而皇宫的另一个街角,便是有人与那里发放花灯,排了很长的队伍,大多是孩子们,拍手叫好。
夜倾城心想,这夜王甚是懂得贿赂人心。。。
“公子,我们也去领的一个花灯吧。”碧瑶看着花花绿绿的花灯,兴致勃勃,一张小脸上,笑得如一朵绽开的花朵。
点点头,夜倾城淡笑,她本就是出来散心,随着碧瑶吧!
站在一边,四处观看,每人欢笑,却与夜倾城无关,红色烛光打在夜倾城俊美的脸上,未施胭脂水粉,唯独更加特别,樱唇有些苍白,却不失诱人气质。
“夜公子也是这般闲心雅兴,来观看花灯了?”身后一人声音熟悉,由远及近传来,夜倾城不用回身也便知晓究竟何人,便是夜王了,只有他的声音会如此温柔。
“又有谁知,这片安逸的背后隐藏着怎样的黑暗。。。”夜倾城看着街上的热闹,心中却是凉的。|
夜王听到她的话,更是一顿,却是不怒,淡笑:“即便是夜公子已经来了,我便带与夜公子去得一个地方,那里颇为热闹,花灯做得更为艺术。”
看看碧瑶马上便要排到位置,夜倾城免不了点点头,同样都是散心,即便是夜王做出这样的事情,怨恨的也只是席斯侬罢了,夜王只是护弟心切,所有的所有都是席斯侬一人操作。
淡然。。。
三人走与街上,碧瑶变得老实许多,深知对方便是当朝丞相相可为,谁人还敢放肆,手握花灯,甚是喜欢也不敢做声。
只是好奇,为何丞相对公子也是这般客气?她自幼跟随公子开始,便是无人不对公子彬彬有礼,公子为人冰冷,若是他人,怕是早已无人理会,唯有公子这样受人爱戴,心中猜想,许是因为公子外冷内热,虽然冰冷,却是有着一颗温柔善良的心肠,被人尊敬。
三人走了不远,便已见到一片灯火通明,人聚集在一起,场面甚是壮观,夜倾城心中厌恶,即便已经来到此地,只有硬是忍受了。
与相可为一起,从后路绕进去,城楼之上,官兵把守,见是相可为,马上叩头跪拜,没有理会,相可为将夜倾城与碧瑶请了进来。
夜倾城自是习惯,唯有碧瑶,从未被如此待遇,满目不安神色,好似受宠若惊般,手中花灯交与一位官兵保管,碧瑶马上点头谢过,客气的样子惹人发笑。
“前方便是那花灯聚集处了,今天为了让大家玩得开心,我特此下令,再次举办花灯展,谁人准备的花灯特别,便是有银子打赏,赏钱不多,无非便是惹得大家开心。”相可为边走边为夜倾城介绍,想着若是能寻得夜倾城一点开心,也就罢了。
顺着台阶,走上城楼,眼前顿时出现了花枝招展一片粉红翠绿,闹的人眼立刻花了,碧瑶惊讶的张着嘴巴,天下居然有如此好看的东西,这话等均是能折杀人眼的美丽东西。
“为了开心,大家均是费尽心思,做出这花灯颇是好看。”相可为见到碧瑶的样子,会心一笑,他是个善心之人,喜的大家都是开心热闹。
走在花灯之中,夜倾城为留出一点笑容,却是将碧瑶闹得开心得不得了,兴奋地东张西望,每个人都在人前炫耀自己的花灯,样子颇为得意,这一片惹得不少小孩子,不停的吵嚷。
夜倾城皱了一下眉头,不是厌倦,只是有些别扭,这样的场面,自己却不得插上一句嘴。||
“娘亲,为什么灯笼只能悬挂这里,为何不能飞与天上?”一个小女孩眨着眼睛,看着花灯,突然好奇起来,若是这些美丽华灯能飞与天空,岂不是一道美丽的风景?
这话却是惹得夜倾城的注意,难道这年代没有孔明灯?
转头看向相可为,他正与官员研究着什么,见到自己目光落于他的身上,马上笑意走过来。
“你们可曾听过孔明灯?”夜倾城好奇询问过去,因为不得知这个年代究竟是何年代,只好贸然去问,即便知道是那个年代,也不得知是否会有孔明灯,夜倾城无心去管这些事情,养父只允许她练功夫,不会允许她去研究别的东西。做杀手要专心。。。
被夜倾城问的糊涂,相可为微笑摇摇头,自己听闻的事情不少,却惟独没有听过夜倾城说的这孔明灯,为何物?
夜倾城释然,看看周围的花灯,然后转头说:“我做的一盏孔明灯与大家看吧,只怕是一起凑个热闹,叫人一笑罢了,只是,我做的灯,不及这里所有的灯生的美艳。”
难得夜倾城有这样的雅致,相可为马上欣然微笑:“夜公子若是做灯,自是不会一般,相某敬候夜公子的作品。”
随人来到楼下,碧瑶却是纳闷,别人做灯都需要几天的功夫,公子现在却是做得了,如何来得及?
城楼之下的房间中,许是平时官兵们休息的地方,房间中凌乱的摆放着一些兵器,桌子椅子,散发着男人身上的汗臭味,惹得碧瑶捂住鼻子。
来人送来了夜倾城需要的宣纸,竹篾,酒精,白棉,还有些许浆糊。
看着这些东西,碧瑶颇为好奇,一一拿起,然后纳闷的歪着脑袋,不解公子为何需要酒精白棉这样奇怪的东西,听得花灯是需要鲜艳的纸样去雕琢,公子却是不同,究竟是何样的灯?
夜倾城也不理会他人奇怪的目光,只是做了,想必会得到大家习惯,若是不喜欢,也无妨,无非是寻乐的东西,开心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