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此刻不能杀他,夜倾城心中已然下了决定,无论任何人,都不得欺负这样的她,她不是软弱的,绝对不是。。。
握紧拳头,被席斯侬看到,嘴角轻轻上扬,一个得意的笑容,夜倾城看不到这笑容,似乎在笑给自己看一般!
背后一阵刺痛,刀尖刺入夜倾城的身体,温热的液体流出,顺着夜倾城光滑的后背流淌到本就沾满了夜倾城鲜血的被子,血腥味道再次袭入鼻中。被褥上,划开一朵鲜艳的花朵,在对着席斯侬讽刺的微笑。
疼吗?
不!这对比养父的虐待根本不算什么,而心,也早已经死了!又怎会感觉到疼痛。
清楚的感觉到,席斯侬在用刀子在自己的背后刻字,深深的一道道,夜倾城已然清楚这字倒是什么,是一个大大的——侬!
席斯侬是在用这样的方式告诉自己,她是他的?
不可笑吗?他是在自己骗自己,还是在警告夜倾城?
灼热感,叫夜倾城握紧被褥,却是无力,汗顺着脸颊流淌,许是最近身体欠佳,许是心已经累了,夜倾城只觉得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风停了,雨淅淅沥沥的下着,若是不细细去听,怕是听不到外面下雨的声音,席斯侬放下刀子,在夜倾城背后流血的地方,撒了药膏,围上纱布,盖上被子,自己窝与夜倾城身边,竟是无眠之夜。。。。
下过雨之后的天气会格外的寒冷,北方这样的天气,房中是要生火的,木炭灰有缕缕青烟灌入喉咙,夜倾城忍不住干咳几声,睁开眼睛,天已经亮了,身上穿着衣衫,不知何时被传上的,却也是不予理睬。
欲起身,却是依然动弹不得,自己究竟何时才能起身,该死!不由的心中愤骂!
“你起来了?”几位公公正在为席斯侬穿衣,小心伺候打理,没有人敢向她这里看去,都是低着头。婢女站成一排,手中分别端着皇上的衣衫。
将头扭回去,不想去看他,竟是奇怪,无论是脖子还是后背,竟是没有一丝疼痛,一位丫环走于门前。
“皇上,药已经煎好了。”怯懦的声音,手中端着一碗汤药,自碗中来回震荡,挂了一层黑褐色,丫环的头低着,夜倾城注意到,她竟是曾经与自己同房间的小丫环,想想自己刚刚入宫的那段日子,苦笑,时间竟然过的如此之快,再次见面,都已物是人非。
“送与倾城小姐,小心服下。”席斯侬的话简单,确实不怒而威,这才是真正的席斯侬,从前的温柔儒雅,那都不是他的真面目,说不上是故意掩饰,夜倾城只觉得,这样的席斯侬才是真正的他,无情冷酷,叫人生畏。
“倾城,喝下最后一副,你才能暂时保住性命,不然,我真的怕你没有力气找我报仇了。”席斯侬深深了解夜倾城的心,知道倔强的她不会轻易喝下,便是回头一个灿烂的笑容,说的这样奇怪的话。
他竟是想由自己找他报仇?怕是担心自己死了,没有可以戏耍的玩具了吧。
看着冰冷的后背,夜倾城一鼓作气,无力的伸出手,端起碗,虽然依旧没有任何力气,却是这样的力气倒是还会有的。
“你离开的这段时间,我已经将南宫家查封了,到的时候才知道,你娘早已经被南宫望逼的悬梁自尽了。”
药喝了一半,夜倾城停住了手,这药怎会这样苦涩,人生却又是比这还要苦上千倍万倍。
夜倾城心中了然,那女人悲惨一生,最后还是没有捞得一个好的结果,死,对她而言,许是一种解脱。
将剩下的汤药喝下腹中,已经是凉的了,却不及自己的心凉,用丫环递上来的手绢轻轻擦擦嘴唇,这样不错。
一双秋水般的双眸,夹杂着无尽的沧桑,夜倾城闭上双眼便是那女人温柔的话语与表情,眼睛中,微红,古代女人,都是这般软弱,软弱的叫人疼心不免心中生恨!
细细想来,自己曾经有过‘母亲’,现在却是没有了,不知是何滋味,记忆深处,小的时候便是没有母亲,母亲一次,心中甚是含糊,惋惜一下,闭上双眼。
席斯侬也是回头看了一眼,便去升朝去了,坐于马车之上,竟是昏昏沉沉欲睡着了样子,席斯侬痛苦的揉揉脑袋,罢了罢了,不要去想了,不要了。。。
躺与床上,外面一阵紊乱的脚步声,夜倾城知道,是雪儿,只是雪儿才能这样有力的奔跑,冲入房间,竟是没有人去阻拦,夜倾城知晓,只有皇上的允许,雪儿才可以这样放肆便是,不然,怎会允许一直狼儿在皇上的寝宫随意乱跑。
向门口望去,雪儿伸着舌头,见到自己先是愣住一下,随后便是猛然间冲了过来,身上的白发比的以前更加白皙有型,怕是寻人经过真闷的打理了吧,眼神中,雪儿的兴奋难以掩饰,舔舔夜倾城的手指。
白墨竟然是他,亏自己还是那般的伤心,可雪儿却是什么也不会知道的,它是动物,只知谁曾经抚摸过它,谁曾经喂它食物,谁曾经训练过他,是啊,雪儿与席斯侬竟是认识,甚至,他也是雪儿的半个主人。
眼睛一扫,见到地面的淡紫色发髻,换得雪儿去捡过来,雪儿倒是听话的很,走过去,轻轻咬起发髻,向夜倾城走过来。
经过那样的摔打,夜倾城仔细端详,没有一点破损的痕迹,那个深深的墨字犹在。
看着发髻,心中狂笑,她甚至席斯侬的用心。
正如最开始一样,得到自己的信任,便是开始无情的伤害自己。他明明知道,白墨的死对自己会是一个无情的打击,便是故意那样去做,叫自己本就伤痕累累的心中,受到了重重的打击,本以为,有了白墨这样的知己,便是不会再孤单,虽然一个自天上,一个自人间,却是心中没有阻挡便可,唯有那句话,若是真的心中有爱,便是不会再寂寞了。
夜倾城本就想带着这样一个梦去生活,让自己坚强起来,却又是这个时候,席斯侬将一切都告知自己,无情的又一次深深的打击了自己,一切都是空白,白墨的死是空白,心中那份爱(友爱)也是空白,自己依然是孤独的。。。
多么无情的打击!
收起淡紫色发髻,夜倾城没有余力去毁坏它,更是不想去毁坏,只是徒劳,毁坏了又会怎样?
抚摸雪儿结拜的绒毛,最近身体似乎有些发胖,这里吃的东西甚好,心中一笑,即使这样,雪儿生活的好些便好。
丫环送来食物,自己确实没有一点胃口,到了中午,已经能从床上爬起,究竟是何时,床上已经换上了结拜干净的背面?
不起身倒是好些,一起身,背后马上疼痛不已,如果可以,夜倾城杀了席斯侬,便也连同这个侬字一同拨了去,她不要带着这样的恨走向人生尽头。
坐于镜台前,淡黄色铜镜中,美人脸色苍白,昨夜流血甚多,怎会不苍白?脖子上缠着绷带,微微有红色的血透出。
一抹冷笑,夜倾城伸手将纱布狠狠撕下,自己为什么要他的关心?
肉连同纱布粘连到了一起,这样的撕扯,竟是活活把刚刚长好的皮肉撕的生疼,浓血流出,不多,只是挂在脖子上,阳光照在上面,明晃晃的,对比苍白脸色,好似一个讽刺。
连同后背的纱布一同撕下,任鲜血流淌,虽已不多,却还是渗透了自己的衣衫,洁白的衣衫上,那一抹红色,格外显眼。
拉着雪儿,幸好有雪儿在前面拉扯自己,不然怕是走上几步都是十分困难,打开房间的门,虽有阳光,却还是一样的寒冷,风吹过,夜倾城身体颤抖起来,这样的怕冷,许是已经发烧了吧!
门前守卫见到自己,非常惊讶,对视一眼,马上拦住夜倾城的去路。
“倾城小姐,皇上有命,不得倾城小姐离开。”两人面露难色,虽然皇上没有明确的指示,跟随身边多年,必然知道皇上的心意,若是将夜倾城放走,皇上一个追究,免不了人头不保。
冰冷的眼神,夜倾城自怀中掏出一把刀,正是昨天席斯侬在自己身后刺字的刀,今天早上,见到刀上还沾有自己的血迹,已经干涸没那样的鲜艳。
“你们是放我走,还是叫我死在这里?”夜倾城心中了然,以她现在的情况,若是与几位强壮的士兵打斗,定是会被押回这个房间,现在唯有拿自己的性命威胁与两人,不过,她不会那样的傻,自己寻死,不是一个夜倾城要做的。
两个守卫本就不会轻易相信这样的话语,却是被夜倾城那冰冷无情的眼神吓住,若是手中力道稍微加强,便是要拖累两人满门抄斩了吧!
虽然不知道夜倾城在宫中到底是何地位,却只皇上留她在寝宫一夜,便是皇上的女人,谁有敢得罪?
错愕中,夜倾城慢慢离开两人视线,拐角处,夜倾城终于一个脚软,扶住墙壁,雪儿马上凑到身边,用身体抵着倾城的退,好借力让她站稳。
心中错愕,雪儿只是一只狼,怎会如此了解人的心思?俯身抚摸雪儿的绒毛,虽是动物,却是让夜倾城放心的了,雪儿必是永远不会那样的背叛自己。
走与走廊中,太阳竟是开始燥热,晒的夜倾城头昏眼花,早饭没有吃下任何东西,倒也不觉饿了,只是浑身无力,走起路来,身体轻飘飘。
前方一群宫女跟与身后,一身白衣,身上带着点点碎花,是婉儿,正急匆匆的向自己的方向走来,低着头,双眸写满急切,身后宫女更是紧紧跟随,这样素气的衣服,穿在婉儿这样的美人身上,也是这样的不一般,不免一笑,才知道美人的概念。
自古红颜多薄命!夜倾城想,如果自己的投生不是这样一身俊美皮囊,却也是不会惹出这样多的事情来吧。
来到夜倾城面前,方才注意到面色憔悴的夜倾城,马上停住脚步,惊呆了一下,眼神马上扫到了夜倾城的脖子,脖子上红色血液已然凝固,白皙的皮肤,看的清晰非常。
“姐姐,听得你病了,我这才是急忙赶与去看你,你竟是自己走了出来,身体不好,便是好好休息,为何还随处走动?”马上上前,搀扶着自己,婉儿的双眼,痛惜的看着夜倾城,明亮聪慧被夜倾城一收眼底。
没有言语,夜倾城已无力回答,想甩开婉儿的手臂,许是用力过猛,竟然再次昏倒,跌入婉儿怀中,隐约可听的婉儿轻声的呼唤,随后,便是没有一点意识,和尚双眸前,夜倾城还是愤恨的握紧一下拳头,自己怎会这般脆弱?
“姐姐,姐姐。。。”伴随婉儿的呼唤,夜倾城睁开双眼,看到眼前的一切,这才放心下来,这是自己的房间,本以为昏倒之后,又会回到他的房间之中,不想,婉儿还是将自己带回了自己的房间中。
“姐姐,你可算是醒了,刚才突然昏倒过去,吓了婉儿现在心还不停的跳动,我已经叫人通知了皇上,想必一回就会来了这里了。我已经交碧瑶去做些软热的饭来与姐姐吃些,不吃东西,怕是身体要受不了的。”婉儿歪头,眼睛眨动几下,若长的睫毛来回扇动,好像洋娃娃一般,粉红的脸蛋上,好似能挤出水一般。
试问这样的女人,怎叫男人不喜欢?。
“不必了。”冰冷的声音,夜倾城再次合上了双眼。背后一阵阵的疼,也是忍了。
“姐姐,皇上还是十分的关心你的,不然不会在那夜将你自冥王手中救出啊。”婉儿一脸的无辜,看着夜倾城,好似在为席斯侬说好话,竟是忘记了,他们都是一个男人的女人,没有一丝吃醋的味道。
恍惚间,夜倾城好似看到了樱朵,忍不住伸出手去,抚摸一下婉儿的脑袋。她却不知,若是真的跟随冥王离开这皇宫,倒是也好。
也许,自己还可以将身体休养好,找一个非常好的时机,杀了席斯侬。
“皇上心肠甚好,那日冥王这般对待姐姐,却是只被关押一天,随后便放回王府,寻人软禁起来,没有做任何的深追究呢,要知道,冥王犯的可是欺君之罪,便是兄弟也是不可放过的,唯有皇上这般的心肠,才可放过冥王的。”婉儿见夜倾城不说话,那样的看着自己,歪着头,好似在告诉夜倾城一个天大的秘密般。
一抹笑,人心怎是这表面就可以看得出来的?
“小姐,我做了一些你最喜欢喝的糯米粥,还加了少许糖,小姐吃些吧。”碧瑶端上来一碗热乎乎的糯米粥,眼睛微微红肿,怕是担心夜倾城几夜都没睡好吧。
“碧瑶,你先放那里吧,凉凉再吃。”后背一阵阵的疼痛,夜倾城实在没有心思吃这些东西,便是应付道。
“小姐。。。”碧瑶还想劝说什么,见到夜倾城冷漠的眼神,只好作罢。
“皇上驾到!”公公一声长长的禀报,夜倾城的心就跟着颤抖一下。
婉儿马上跳起来,欢声笑语的跑与门前,见到席斯侬,马上微笑作揖:“臣妾见过皇上。”
“平身!”席斯侬经过婉儿身边,随口道,眼睛一直盯着床上紧闭双眼的夜倾城,一张白如纸的脸上,挂着苦楚,心中竟是一疼。
席斯侬的身后,跟着几位穿着官府的人,正是皇宫中的太医,是皇上带来与夜倾城看病的。
手放于夜倾城的额头处,皱起眉头,头上烫得很。
“姐姐的身体真是虚弱,幸好刚才在走廊遇到了我,不然怕是昏倒了也不会被人发现的。”婉儿走过来,插话道。
“婉妃劳心了。”席斯侬微笑着看向婉儿,欣慰的点点头。
“皇上哪里话,倾城是婉儿的姐姐,带婉儿如亲姐妹般,婉儿只是做妹妹应该做的事情罢了。”笑起来,脸上带着红晕,甚是美丽。
太医轻轻为夜倾城把脉,半天,太医马上转身,带给了一个叫所有人震惊的消息。
“皇上,倾城姑娘是怀喜了。”
什么?夜倾城心中一紧,自己,自己竟然有了他的孩子?
猛然睁开双眼,看向御医,沙哑着声音询问过去:“你这话可是真的?”
“倾城小姐,微臣行医多年,这喜脉自是会轻易好出了,没有错,倾城小姐是怀了身孕了。”御医也不知道,该不该恭喜倾城,于是便是什么也不得说出了,只好低头听候皇上指示了。
所有人的脸上,都是挂着惊异,而最惊异的当属席斯侬,不过,随后便是会心的笑容:“王公公,叫人从国库中提出一千两白银赏了几位御医。”
只有开心的时候,席斯侬才会大赏,有了孩子,席斯侬自是更加的开心。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终于又要做爸爸了。”错愕过后,婉儿也是上前恭喜笑道;心中叹息,若是自己的孩子没有掉的话,现在还是依依呀呀的在自己怀中了。
“婉儿,朕终于又要做皇上了,哈哈。”这笑声是由衷的开心,夜倾城一声冷笑,他配做孩子的父亲吗?
孩子,你自是命苦,为何要这个适合来到世上,夜倾城合上双眼,心中又是开心疼痛,眼睛竟是有些湿润,却不得让眼泪流出,夜倾城发誓过,自己不会再哭泣了,再也不会了。
“倾城。。。”席斯侬坐于夜倾城的身边,手拉起夜倾城的手臂,此刻那笑容化作无限的温柔,在丑恶与温柔见,席斯侬竟是转化的这样的快!
抽回自己的手,夜倾城努力翻身,身后疼痛不已,不由的皱紧眉头,忍着也是将身体翻转过去,将后背留与席斯侬面前,白衣后面,那一朵红花,灼伤了席斯侬的双眼。
安静,席斯侬深深叹息一下,然后起身,默默离开,脚步声渐远,夜倾城心中阵阵酸楚,孩子啊孩子!为娘的药怎样给你幸福?
婉儿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离开的,碧瑶再次端着糯米粥走进来的时候,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