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却偏偏跑到了你们赵家湾救了你,是因为我确实对你有所求!”
听了高怀远的话之后,刘福贵虽然又有点紧张了起来,但是却开始正视高怀远了起来,说话还是有点生硬,开口道:“我一个穷瘸子,你要求我什么?难道是为了我的那些鸽子吗?”
高怀远接口道:“看来刘老兄一眼便看出了我的想法,确实不错,不过请听我把话说完!高某虽然想要买一些你的鸽子不假,担高某自诩不是那种趁火打劫之人!绝不会因为这件事便要挟你什么!这个你大可放心,即便你病愈之后,不愿卖给我鸽子,高某也绝不会为难于你的!这一点请你放心,现在你病情未愈,先好好养病,一切待到你病愈之后再说吧!”
听罢了高怀远的话之后,这个刘福贵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他不是傻子,从高怀远的话中,他听出了高怀远是诚心诚意说出这番话的,而且高怀远接过他手中的水碗之后,转身走出了房间,临出门的时候交待了一句:“你还是先休息一下吧,我让我的手下来照看你好了!”
这个刘福贵张了一下嘴,却没说出话,看着高怀远出门的身影,缓缓的又躺在了床上,暗自思量这个姓高的少爷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现在的有钱人家,难道还会有这样的好人吗?
刘福贵躺在榻上翻来覆去的思量着这个事情,不多时李二狗便虎着脸走进了房间,拧了一把毛巾,气哼哼的对刘福贵说道:“该擦身子了!真想不通我们少爷怎么会对你这么好!我还是第一次见他替别人擦身子呢!这几天伺候你,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了!”
刘福贵看着李二狗气哼哼的样子,试探着问他道:“你是说你们高少爷这几天一直也都在伺候我吗?”
李二狗哼了一声:“哼!那是当然了!你病的连郎中都摇头说恐怕没救了,可是我们少爷还是将你带到这儿,看护着你,你却睁眼便骂我们少爷,要不是看在你现在有病的份上,换成其他人敢那么对我们少爷出言不逊的话,看我不打得你满地找牙!哼!要知道我们少爷可是好人,你这厮怎么能那么骂他呢?翻身,擦背!”
说着李二狗拿毛巾给刘福贵擦身。
刘福贵侧过去身子,忽然之间他觉得眼睛开始酸涩了起来,一下子泪水忽然浸满了眼眶,他闭起眼睛,浑浊的泪水忽然涌出眼角,唰的一下淌在了枕头上。
从小到大,除了他的母亲这么伺候过他之外,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关心他,他的心这会儿忽然间似乎融化了一般,不知道是什么滋味了。
李二狗这会儿还是气哼哼的,平日里他根本没多少话,今天不知不觉之间却说了很多,他最容不得别人误会高怀远了,可是这个刘瘸子却敢那样的说高怀远,要不是少爷一再嘱咐的话,他真想把这个瘸子给丢到大街上去。
“我给你说瘸子,也就这一次了,以后你要是再敢对我们少爷无礼的话,我宁可被少爷赶出家门,也非要打扁了你不可!你要知道,这世上你不见得比我们这些人苦,我们好多人从小都无父无母,在街头流浪,比起你来,更可怜,整日被人欺负不说,连狗都欺负我们!要不是我们少爷心善的话,我们这些人早就不知道饿死在什么地方了!我们少爷对我们可是好到了天上了,你骂皇帝老子我都不管,就是不许你骂我们少爷!”
李二狗用力的给刘福贵擦背,仿佛是泄愤一般,一边还嘟嘟囔囔的警告刘福贵到。
当李二狗为刘福贵擦完了背之后,又丢了一身新买的干净衣服到床上,然后端水准备出去倒掉的时候,刘福贵忽然转身过来,用发颤的声音问道:“这位小兄弟,你说的话可都是真的吗?”
李二狗没好气的赌咒道:“我李二狗这辈子没说过瞎话,要是我说的话有半句是假的话,就让我被狗吃了!真没见过你这样的人!床上这身衣服是我们少爷专门让我们去给你买的,快点换下来你那身臭衣服,省的熏到我们少爷了!”
说罢之后李二狗端着木盆转身走了出去,重重的将门给带上,只剩下了李二狗一个人躺在床上望着屋顶发呆。
晚饭的时候,高怀远又走进了刘福贵的房间之中,笑着问道:“这会儿感觉如何了?我让客栈里面给你炖了鸡汤,喝一点会好的快的!”
刘福贵忽然挣扎着从床上坐了起来,望着高怀远对他问道:“小的多谢高少爷救命之恩!小的能问一下高少爷要买鸽子是做什么用的吗?”
高怀远让贾奇将托盘放在了床头,然后坐在了床边正视着李二狗反问道:“那我也想问一下你,你养了这么多年鸽子,可是知道鸽子最大的用途是什么吗?”
刘福贵想了一下之后,对高怀远答道:“这个我当然知道,鸽子识途,不管你把它带到多远之外,它们都能找到回家的路,一路飞回来!当然是用来送信最为便捷!”
高怀远满意的点了点头道:“说的不错,看来刘老兄确实是个懂鸽子的人!实不相瞒,高某就是想用鸽子来作为联络只用的!现在先不说这个,你还是先喝了鸡汤,再喝一副药吧!”
看到高怀远站起来似乎要离开的时候,刘福贵忽然咬牙说道:“既然高少爷不是要买去打牙祭或者纯粹玩儿的话,那么小的也不可惜这些鸽子了,明日我便陪你们会赵家湾,我将那些鸽子都送给高少爷也罢!”
高怀远心里面一跳,立即说道:“这倒不必,高某知道那些鸽子都是你的心头肉,君子不夺人所爱,只要老兄能割爱卖给我几对足矣,没了那些鸽子的话,你又该怎么办呢?”
刘福贵挣扎着从床上要下到地上,但是马上被高怀远拦住了,但是他还坚持对高怀远说道:“我的鸽子不卖!只送给高少爷!以前有人出重金来买我的鸽子,我也从来没有卖过它们,现在我愿意把它们都送给高少爷!不为别的,只为高少爷的为人!这辈子除了我娘之外,从来没有人对小的这么好过,就为了这个,小的甘愿把那些鸽子都送给高少爷!只望高少爷以后能善待那些鸽子!”
高怀远将刘福贵按在床上,摇头说道:“刘老兄,你大可不必如此,高某说过,救你和我要买你鸽子,并无联系,只是碰巧罢了,你也不必对我感恩戴德,这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我知道你对这些鸽子的感情,可以说视它们为子女一般,要是都送给我的话,高某也会于心不安的!如果说你觉得用钱来衡量你那些鸽子的话,是辱没了它们,那么就送我几对好了,何苦要都给我呢?还有你现在身体还很虚,不易颠簸,还是再静养两天之后,再返回赵家湾吧!”
听着高怀远的话,刘福贵的眼泪又一次夺眶而出,他这辈子都没觉得心里面有这么暖过,人人都歧视他,所有人都当他是个笑话看待,即便以前有人来求购他的鸽子,那些人的眼神之中也充满了鄙夷,可是今天在这个高少爷眼中,他却没有看到那种鄙夷的神色,这个世上也只有高怀远把他当作人看待,除了高怀远理解他之外,所有人都当他是个又瘸又疯的人,有高怀远这句话之后,他忽然觉得这辈子受得委屈,一时间都烟消云散了一般。
看着偌大一个男人,忽然间泪如泉涌,本来还生他气的李二狗忽然觉得刘瘸子很可怜,这会儿心里面的气顿时便消失无踪了,他忽然明白了高怀远为何这样对待这么一个瘸子,那是因为高怀远懂这个刘瘸子的心呀!
“我说刘……刘大哥!你也别哭了!我们少爷就是这样的人,说什么好呢?总之你明白就好,我白天说的话都是气话,对不住了呀!”
李二狗有些呐呐的说道。
“我知道!我知道!高少爷!请恕刘瘸子我不敬之罪,说实话这辈子从来没有人把我当人看,今天能听高少爷您这番话,即便是让我现在死了也瞑目了!
这些鸽子不是小的要都送给你,而是小的现在实在也养不起它们了!小的本来还有几亩薄田,但是前段时间因为点小事,小的也把地给卖了,现在没有能力再养这些鸽子了,本来如果不是遇到高少爷的话,小的还打算将它们都赶走,各自找家落户去,省的哪天我死了,它们也被人给捉去吃掉!
现在既然遇上了您这个好人,我把它们送给你之后,也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赵家湾那里,我也不会再呆下去了!回头我也要走,还是拜托高少爷将那些小家伙们都给带回去吧,小的信得过高少爷您的为人,它们以后跟着您我也放心呀!”
高怀远听罢了刘瘸子的话之后,心道这个刘福贵还真是不幸呀,他这样的人,如果连唯一维生的几亩薄田也没了的话,那以后他可该怎么办呀?
但是转念一想,暗自又有些高兴了起来,于是赶紧问道:“刘老兄不知道以后有何打算呢?你离开赵家湾,又能去什么地方呢?”
刘福贵苦笑了一下,抹了一笑眼角的眼泪,摇头道:“我只惦记着我那些鸽子,至于我自己到哪儿都好说,这个世上我好多地方都没去过,流落到哪儿算哪儿吧!想必有人会施舍给我这个瘸子一碗饭吃的!”
“不必说了!既然如此的话,假如刘老兄不嫌弃我那庄子的话,不妨就到我们卧虎庄去住下吧!高某别的不敢说,起码可以保证你这后半生无忧便是!你也可以继续养那些鸽子,岂不两全齐美吗?”
高怀远立即对刘福贵说道。
“对呀对呀!去我们庄子吧!我们哪儿地方大着呢!你还养你的鸽子好了!呵呵!”
李二狗和贾奇也一起劝刘福贵到。
刘福贵抬起头望着高怀远,看了一阵之后,在床上翻身跪倒:“小的拜见主人!”
铁马金戈 第139章 县尉之职
刚高怀远拉了一车鸽笼还载着刘福贵回到卧虎庄的时候,庄子里面却绑着几个衣衫褴褛的男子,一个个蓬头垢面,满身泥土还有血迹,看上去狼狈不堪。
高怀远惊诧的立即对柳儿询问道:“这是怎么回事?这些人为何被绑在这里?”
柳儿有些哀怨的望了高怀远一眼,小声说道:“少爷说过去两三天便回来的,结果一去就十几天也不见人影,连庄子里面发生的事情都不知道!”
高怀远知道柳儿这是难得的在使一次小性子,于是嘿嘿笑道:“这次出去遇上了点岔子,事发突然来不及通知你们,便耽搁了些日子,快给我说说这些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柳儿说罢之后便有点后悔了,她虽然受宠,但是平时还是恪守自己的身份,始终对高怀远百依百顺的,今天也不知道为何突然会对高怀远使小性子,于是也不再在这个事情上纠缠什么了,对高怀远解释道:“三天前的半夜,这几个人用飞虎爪攀过了咱们庄子的后院,想要到庄子里面行窃,结果一进院子,便被咱们的黑将军给发现了,这群狗儿们真是厉害,蜂拥而上便将这几个蟊贼全部给抓住了,连庄子外面留着把风的两个人最终也没有跑掉,都被咱们给抓了回来!也就是这几个家伙了!”
高怀远听罢之后立即笑了起来,这个时候周昊也走了过来,对高怀远见礼之后接着说道:“这次算是他们倒霉,居然轻车熟路的就摸了进来,却没有想到咱们庄子里面居然还养了这么多的狗,结果被狗围攻的时候乱了分寸,一个家伙居然一头扎到了茅坑里面,真他娘的臭死人了!
我已经审问过他们了,这帮贼人正是上一次来偷咱们的那伙人,我也派人已经去他们老巢将赃物起获回来了,省的回头让官府的人起获之后占了去!
这不正等着大哥你回来之后处置这帮不开眼的东西呢!要是大哥你再不回来的话,我就要派人去通山县找你去了!害得柳儿姐整日担惊受怕的生怕你再出了什么事情!”
高怀远摸摸鼻子,这次出去办事儿耽搁这么长时间,说好两三天回来的,结果却一去便是十几天时间,放在柳儿他们这些人身上,确实是会担心的,而他只顾着忙刘福贵的事情,忘了通知一下柳儿他们了,难怪柳儿这次见到他会这么气哼哼的!
“呵呵!这事儿是怪我没考虑周到,让你们担心了!至于这帮贼人这么绑在咱们庄子也不是办法,去找一下邢捕头,让他将这帮贼人给带到官府处置拉倒,省的养活这帮混账东西!”
高怀远没怎么在意这帮蟊贼们,挥手让周昊处置了他们送交官府拉倒。
一个被狗咬的遍体鳞伤的贼人一听,顿时便吓坏了,哀求道:“大官人饶命呀!小的以后再也不敢了,还求大官人饶过小的一命,小的做牛做马也愿意报答大官人呀!都是小的们财迷心窍,才犯下大错,以后小的再也不敢了呀!”
这厮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苦求了起来。
一听说要将他们送官,这帮贼人们都吓的不轻,他们这帮人平日里便是大冶县一带的地痞,整日好吃懒做游手好闲,凑到一起之后仗着群胆,没少做打家劫舍偷鸡摸狗的事情,要是将他们送交官府的话,以前的案子翻出来的话,即便不够砍头,也起码要将牢底坐穿了,最差也要刺配到军前,充当炮灰去送死,所以一个二个都纷纷哭嚎着哀求高怀远莫要将他们送官。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现在知道怕了恐怕太晚了一些,你去安排一下,尽快将这帮家伙送走,省的在这里碍眼,我们现在还忙着呢!”
高怀远可不会同情这帮家伙,一看他们贼眉鼠眼的样子,他便来气,比起薛严来,虽然以前薛严也是做的剪径的贼人,这帮家伙实在是太差劲了,对于他们这些人,高怀远可不会爱心泛滥的。
不管这帮家伙的哀求,高怀远丢下他们便去开始安排刘福贵的事情,反正现在庄子里面地方大了许多,为了方便刘福贵训练信鸽,他干脆将后院的一角腾出来,专门安置刘福贵和他的那些鸽子们。
刘福贵当跟着高怀远进入卧虎庄之后,不由得有点看的傻眼,他起初答应跟着高怀远为奴的时候,只是想着高怀远是个心善的富家子而已,可是真到了这里之后,却发现事情似乎有些不对路,原来高怀远远不是一个富家子,而是确确实实算是富甲一方的大户,特别是听陪着他的李二狗说这里完全就是高怀远一手建立起来的庄园,完全拥有这里的产业之后,他才知道自己还是小看了这个少主人了。
而且他进入庄子之后,便发现这里的人虽然各行其事,但是却都很守规矩,对高怀远更是各个恭敬有加,甚至对他这个瘸子也都很是善意,并无人歧视他或者慢待他,这才让他彻底放心下来,觉得自己这一次的选择没有做错。
当看到高怀远专门给他安排了一个相当敞亮的住处之后,刘福贵更是心有不安,觉得受之有愧了,连连摆手,请高怀远不要对他如此照顾,只给他找个小房间就足矣了,关键是安置好这些宝贝鸽子!
“你就安心住下来吧,以后吃喝都会有人给你送过来,只要你养好训好这些鸽子便足矣,至于安置这些鸽子,你大可放心好了,我这个庄子里面的工匠很多,两天之内便能给你打造一处豪华鸽舍出来的!还有我再给你安排几个人,专门跟你学着养鸽子,以后这件事你便费心了!”
高还远笑着对刘福贵说道。
果真如高怀远所说的那样,两天时间,十几个泥瓦匠和木匠们便在刘福贵居住的房子旁边建起了一处大型的鸽舍,和当初刘福贵自己拼凑起来的鸽舍一比,这个鸽舍简直跟宫殿一般的豪奢了,可把刘福贵给高兴坏了,小心翼翼的将那些随车拉来的鸽子们给请入了新家之中,好一通安抚它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