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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忽然停下来了?”
纪先成从车中伸出头对高怀远问到。
高怀远面色渐渐凝重了起来,他似乎嗅到了一丝危险,这一次假如前面有人埋伏的话,敌人数量应该不会太少,这样荒山野岭的地方,他们可以说是毫无躲藏之处,现在他们即便想绕道而行,也已经有点晚了。
回想一下这一路走来的情景,高怀远忽然心中暗暗一惊,这两天他只顾着没事便和纪先成闲聊,有些放松了警惕,这么仔细一回想,忽然发现这两天一直有几个人在不远不近的坠在他们后面,不仔细想的话,根本不会发现,现在一仔细回想,便感觉到了这几人的不正常。
“前方可能有贼人埋伏,很有可能早已盯上我们了!”
高怀远低声对纪先成答道。
听闻此言之后,纪先成顿时紧张了起来,他再怎么说也都只是一个文人,不说手无缚鸡之力,基本上也强不到哪儿去,平日里大多都闭门读书,何曾遇上过这样的事情,于是纪先成有点慌乱的开口说道:“高少爷如何知道前方有人埋伏呢?会不会看错了呢?要不然的话,我们绕道而行吧!”
高怀远苦笑了一下,心道纪先成到底只是个文人,不知道在江湖上行走的事情,于是开口回答道:“不会有错,我也算是经常在外行走之人了,这点经验还是有的,这里只有一条路可走,而且我们现在已经被对方盯上了,现在退走已经有些晚了!”
纪先成一听就有点慌乱了起来,惊道:“这可如何是好呀?这可如何是好呀!”
高怀远深呼吸了一口气之后,抬手将身上的铁砂行头给脱了下来,伸长了一下腰身之后,嘿嘿笑道:“纪先生休要慌张,这里有我在,量几个蟊贼拿我等能如何?大家取兵器,小心戒备了!柳儿过来,护住纪先生,若虎和我一起到前面看看!其他人护住车辆!”
李若虎立即答应了一声,转身在前面车辆的暗格之中迅速的取出了几把弯刀,抛给了其余五个少年庄丁,并且将一把鹿皮鞘的流云弯刀递给了高怀远。
剩下的五个少年庄丁各个都十分沉稳的接过弯刀挎在了腰间,马上又在纪先成的车下暗格之中取出了几副弓箭,持在了手中,迅速将两辆车围在了中间,连柳儿也从前面车上跃下,随手提了一把稍微轻巧一些的流云弯刀,迅速的来到了纪先成的车旁。
纪先成瞪大了眼睛看着高怀远他们变魔术一般的从车上取出各种兵器,并且迅速武装了起来,心中有些暗暗吃惊,因为他这个时候才看出,跟着高怀远的这几个看似貌不惊人的少年们各个都十分沉稳,动作整齐划一,俨然是接受过严格的训练的精悍之人,而且高怀远显然对应付这种事情十分老道,出发之前早已做足了准备工作,这是他以前没有想到的。
看着丝毫不乱的高怀远等人,纪先成开始有些安心了一些,只是有些疑惑的望着高怀远,暗想高怀远为何会拥有这么几名训练有素的手下呢?
而高怀远也看出了纪先成的疑惑,于是笑着为他解疑道:“他们几个人都是当初随我一同前往军前效力过的庄丁,应付这样的阵仗算得上轻车熟路了,纪先生请回车中,我们只管闯过去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想要对我们下手吧!呵呵!”
高怀远的镇定大大的安抚了纪先成,一想到高怀远是个曾经在万马军中来去纵横的武将,而且还立有不小的战功之人,想必身手应该相当不错才是,应付几个蟊贼应该不在话下吧!所以纪先成点点头对高怀远说了一声小心之后,便回到了车中坐定,大车再一次启动,木轮吱吱呀呀的碾着路上的砾石朝前走去。
“少爷!这次事情似乎有点麻烦,对方的人手似乎不少,而且早已有所准备了!”
李若虎缓步走在高怀远右侧,手扶在了腰间的刀柄上,这样的位置刚好可以随时不受影响的出刀,保护住高怀远的右侧,这样的动作也是李若虎长时间总结出来的,所以很自然的选择了一个最有利于保护高怀远的位置。
“嗯,我也看出来了,对方人手不少,而且我们后面也跟上来人了,看来今天保不准要有场恶仗打了!”
高怀远一边缓步走在车前,一边用眼角余光不断的扫视着两侧的山林,浑身的肌肉开始渐渐绷紧,一种危机感开始笼罩了他们。
“要不少爷先护住纪先生和柳儿姐,小的带其他几个弟兄掩护少爷先突出去再说吧!这里交给小的应付好了!”
李若虎也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对高怀远提议到。
“不行!对方今天是有备而来的,恐怕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简单,一会儿万一动起手来,不要手下留情,对方应该是群悍匪才是!”
高怀远摇头道,伸手摸了一下腰侧从不离身的那套飞刀,调整了一下刀囊的位置,放到了最适合出手的地方。
林中这会儿变得非常安静了起来,只听到两辆骡车车轮碾压在路上发出的吱吱呀呀的声音,再有就是两头骡子的喘息声,几个人紧紧的护在了车子前后左右,一双双目光警惕的投向了道路两侧。
而这会儿离他们百步左右的林中,潜伏了数十个壮汉,一个个死死的盯住正在缓步走来的高怀远一行,为首一个脸上有一条横贯面颊的刀疤的虬髯大汉看着缓步走在最前面的高怀远,微微皱眉小声对身边的人说道:“来者是个练家子,今天保不准遇上硬茬子了,这些人各个操练有素,不好对付!”
伏身在他身旁的一个红脸汉子微微点头道:“大当家说的不错,这些人很警觉,刚才忽然停下,估计是已经预感到了咱们的存在,这会儿都取出了兵器了!”
这个刀疤脸大汉吐掉了嘴里面的一根草叶,冷笑了一声道:“看来咱们的买家说的不错,为首那厮功夫相当不错,要我们小心一些,早知道就多收他们一些银子了!娘的!现在知道也有些晚了!我倒想看看他们有多大本事,能逃得过咱们的手心!”
随着高怀远他们渐渐走进之后,那个刀疤脸大汉猛然一长身,纵身提刀跃出了树林,站在了道路中间,拦住了高怀远一行的去路,其余的那些大汉们也随之跳了出来,立即堵死了整条道路。
而在高怀远背后的路上,也奔来了十几个壮汉,各个手持刀枪,将高怀远一行人的退路也给牢牢堵死,两方夹击之下,将高怀远一行围在了中间。
高怀远身体绷直,扫视了一下前后的形势,心中暗骂,该死!对方至少有四五十个人,双方实力相比相差实在悬殊,这下麻烦有点大了。
“来者何人?意欲如何?”
高怀远冷冷的握住刀柄站定之后对堵住去路的这帮贼人喝问道。
“哼哼!废话少说,咱们是劫道的!留下你们的车子、女人,跪下乖乖受缚,留你们条性命!如若不然的话,大爷们可是管杀不管埋!”
为首的那个刀疤脸冷声叫道。
高怀远一听便觉得事情似乎有些问题,一般剪径贼人大多只是求财,要求也都是留下财物便可以了,可是这帮贼人似乎目标不单单只是自己的财物,还要他们跪下受缚,这就有点不合常理了!
“诸位是求财的话,大可说出来,何苦如此相逼呢?”
高怀远试探着对那个刀疤脸说道。
为首的刀疤脸上下打量了一番高怀远,嘴角露出了一丝残忍的狞笑,接着将目光又投向了站在车旁几个跟着高怀远的少年,竖起一根指头摆动了几下……
铁马金戈 第156章 恶斗
“老子就是求财,但是也喜欢绑人!看你们这身行头,应该也值钱吧!后面那个小娘子假如卖掉的话,也应该值不少银子吧!哼哼!识相的赶紧跪下让老子绑了,留你们条性命便是,废话少说,如若不然的话,就休怪我等兄弟心狠手辣了!”
刀疤脸一脸的冷笑,对高怀远接着威胁到。
“那就是没有商量了吗?”
高怀远也是面沉如水的问道。
“没有……”
那个刀疤脸开口叫道。
“放箭!”
高怀远不待这个家伙把话说完,便立即沉声大喝到。
在高怀远身后围着车子的几个少年闻听之后,二话不说立即便盯上一个目标,随即便开弓放箭,几支雕翎箭随着弓弦的嗡声,应声飞出,扑向了前后那些虎视眈眈的贼人们。
高怀远看出来了,这帮人不是什么善类,懒得跟他们空耗口舌,决定先下手为强,先削弱对方的实力再说,这种情况下如果再让对手抢了先机的话,接下来就更不好应付了。
对于高怀远如此反应速度,刀疤脸也没有聊到,这种情况下,他们现在占据绝对优势,本以为通过施压,便可以让对方屈服,起码也先镇住对手之后,再动手不迟。
可是他没想到的是对手居然丝毫不为所动,还暴然出手,抢占了先机,无论是为首的这个姓高的还是他身后那几个扈从的果决都超出了他的预料之外,两军阵前还经常要先互相威胁一番呢,可是今天的这些对手却根本不按常理出牌,悍然动起了手来。
这一下便将刀疤脸一帮人给吓了一跳,而且顿时被打了个措手不及,顿时有些手忙脚乱了起来。
随行的那几个少年都是卧虎庄中选出的出类拔萃的人物,每个人手上都有些真功夫,是周昊这次为高怀远专门挑选出来的人,各个都受过周昊等人的严格操训,不但射艺好,而且还都很机灵,很知道该先挑什么敌人下手。
刀疤脸一帮人跳出来的时候,其中也有一些持弓的弓手,但是他们各个都很放松,没有做好准备,而这几个少年动手放箭的时候,第一个挑选的目标便是这些个敌人中的弓箭手,一轮箭过去,根本不让他们有所反应,近距离的直射可以说是例无虚发,根本没有落空的可能,顿时敌群之中五个弓手毫无准备之下,便当胸中箭,倒摔了出去,落地之后眼看是活不成了。
而高怀远更不是吃素的,当他站定的时候,也早已算好了和对方的距离,刚好是他飞刀可以企及的稳妥距离,所以他在大声下令放箭的同时,也立即发动了攻击,不过他没有抽出腰刀,而是双手从两肋下的刀囊之中同时各扥出了三把三棱飞刀,抖手便左右甩了出去,这几年之中,他可是在这上面下了不少的功夫,双手丢刀不敢说达到当初师父三山散人那样的程度,起码对于人这样的大型目标来说,射程之内,还真是不见得会落空。
所以六把飞刀同时飞出,这样突然的打击,根本令对方防不胜防,四名弓手几乎同时哀号一声,便中刀倒退着跌了出去,一个倒霉鬼居然还同时挨了一箭,当即倒地而死,剩下三人之中,一人咽喉中刀,于是立即丢了手中的弓箭,捂住了自己的脖子,鲜血顿时涌出了他的指缝,张着嘴想要惨嚎一声,却咕噜噜什么也叫不出来,嘴里面涌出一股鲜血,双眼一翻,仰面朝天的便倒了下去,双腿蹬了几下之后,找阎王爷同志立即报到去了。
剩下的两个弓手也好不到哪儿去,一个人胸口连中两刀,一下子便惨叫着丢弓捂着胸口,还奋力将两把飞刀拔了出来,可是三棱飞刀岂能这样拔出来呀!这样一来伤口进风,出血更猛,伤口捂都捂不住,顿时这厮肺叶漏气,嘶嘶的喘着气合着血沫喷涌而出,这厮惊惧的连连大叫,渐渐的软倒了下去,眼看也活不成了,还有一个家伙运气好一点,高怀远出刀还是有点稍偏了一点,没有扎到他的咽喉,位置高了一点,奔他的嘴巴而去,这厮本能的一扭头,结果飞刀却钉在了他的腮帮上,飞刀上携带的巨大的惯性立即穿透了他的腮帮,从另一端穿了出来,结果连着他的大槽牙也被飞刀打掉,半截舌头也被锋利的刀刃当场切掉,这家伙一张嘴便吐出来半截舌头和几颗牙齿,疼得他顿时捂着脸满地打滚,嘴里面含糊不清的叫骂哀号了起来。
最后一把飞刀没有射到弓手,却越过那个命大的弓手钉在了站在最后面的一个人的胳膊上,疼得那厮嗷的一声,便丢了手中的长枪,捂着胳膊倒退了出去,嘴里面不干不净的破口大骂,也不知道是骂高怀远出手太快,还是骂他自己太过倒霉,明明站在最后面,却第一个挂彩了!
这些事情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一般的一瞬间,快的让人反应不过来,虽然这帮人也都是悍匪,但是却没遇上过这样扎手的对手,一下子便被吓的乱了阵脚。
高怀远才不管他们如何乱腾呢,一轮飞刀过后,看到还有几名弓手没有倒下,立即便再次探手在肋下刀囊之中扥出了几把飞刀,再一次纵身向前扑去,同时甩手丢出了飞刀。
这样的飞刀假如在两军阵前对付身披重甲的敌军的话,估计效果不会太好,除非一下便命中对方咽喉或者面门,否则的话,可能穿不透对方甲胄,但是用在这种近乎于群殴的阵仗之中,特别是对付这样身上没有甲胄的敌人,却是非常好用的东西,令人简直防不胜防,而且发射速度快,数量也多,很快便可以大量杀伤敌人,这也是高怀远临阵不怵的重要原因之一,敢于主动挑起战斗。
而且他和他身后的那些少年一样想法,就是先解决掉对方的弓箭手,省的一会儿打起来之后,这帮弓手在圈子外面放箭偷袭,那样的话对他们的威胁实在太大,这一点也是他长期以来积累起来的经验,俗话说的好,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嘛!
从开始动手,到对手反应过来,也就是一息左右的时间,高怀远便甩出了两轮飞刀,而身后那些少年们也都随即用速射的手法射出了两支箭,前后快的让人目不暇接,待到刀疤脸这帮贼人们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们中间已经扑倒了十来个人了,再看一下,刀疤脸倒吸一口凉气,自己这次带出来的十名弓箭手,转瞬之间便都躺到了地上,即便没死也都是重伤了。
“点子扎手!给我上!剁了他们!娘的杀呀!”
刀疤脸差点没气晕过去,本来以为轻松解决的事情,一动手自己这边便吃了天大的闷亏,如何不让他气的七窍生烟呀!
于是剩下的大群贼人嗷嗷嚎叫着便刀枪并举一起涌了上来,将手中的家伙朝高怀远等人招呼了过来。
高怀远丢出了两轮飞刀之后,也冲近了这帮贼人,这个时候再想用飞刀就有些来不及了,他抖手呛的一声便从腰间拔出了一把寒光闪闪的流云弯刀,和一直紧随他身边的李若虎一起,势若猛虎一般的杀向了敌群。
而车子旁边的几个少年这会儿还没有接敌,依旧以弓箭拦截扑过来的那些贼人们,这样近距离的发射,不是高手万难格挡开箭支,于是在后面涌上来的那些贼人扑到车边的时候,便又倒下了四五个人,几个少年这才丢了弓箭,拔刀迎住了这些贼人,双方就此展开了一场近身肉搏战。
虽然贼人这边人数依旧占有绝对优势,但是一开打,他们便被高怀远一行人夺得了先机,各个都被惊得心惊肉跳,所以虽然扑近了高怀远一行人,但是一些人却已经吓了个手软脚软,士气可以说当即便大跌了许多。
而高怀远他们这几个人却是困兽犹斗,各个都清楚今天杀不退敌人,自己便要死在这里,所以各个都心存死志,下手绝不容情,如此一对比,且不说功夫相差如何,单是这种悍然的杀气,便压住了对手的气势。
何况高怀远岂是一般人,他两膀的力气便不是一般人可以应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