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怀远客气到。
三人赶着骡车,一路上开始有说有笑的朝保安镇走去,邢捕头被高怀远开解了一番之后,心情也好了许多,和高怀远说起了一些他所知的人情世故,让高怀远又对官场上的一些事情加深了一些了解。
当他们走到保安镇之后,在一个客栈暂时落脚,然后邢捕头和高怀远分头各自找自己的人查问消息。
天黑之后,高怀远和邢捕头在客栈之中再次碰面,让薛严在门外守住房门之后,高怀远对邢捕头抱拳笑道:“恭喜邢大哥!事情似乎有点眉目了!”
邢捕头闻听一喜,赶紧问道:“此话怎讲?我那边的人可是什么也没有查出来呀!”
高怀远拉邢捕头坐下,边吃便说了起来:“这就是少年有少年的好处,我那些少年护院们,扮成小叫花子一路走过来没有人会在意他们的,所以他们能打听出来的事情,要比我们多不少,这件事之所以说有眉目了,主要是他们中有两个人在镇子南边,碰上了两个人,这两个人似乎有点喝多了,而且采办了不少的吃的东西,正出保安镇,朝娘子湖方向走。
因为他们不留意我这两个家仆,所以说话有点口无遮拦,无意中说出了不该说的东西,说什么过几天再到外面干上一票,还有什么小娘子够味道之类的话,让我的人听到了,于是便留意上了他们。
这两人不是本地人,其中一人脸上用头发遮挡着,仔细观察之后,发现此人脸上有刺字,像是个配军,而且这两个人身上都藏有家伙,不似是什么好东西,保不准可能和那帮贼人有关系!
现在我的人已经悄悄的跟上了他们,明天或者后天,大概会带回来消息,邢大哥还是先安心在这里等上一天,看看他们带回来的消息是否有用吧!”
事情往往就这么巧,因为高怀远的人都是一些少年,又打扮成小叫花子,所以一般人说话的时候,根本不会在意他们,结果是他们刚到保安镇,便在这里碰上了那两个家伙,事情顺利的让高怀远都觉得出奇。
邢捕头闻听之后,果真大喜过望,于是连连对高怀远称谢,两个人聊了一阵之后,吃罢饭各自休息不提。
就这么一直在客栈之中等了足足一天时间,到了第二天深夜,费文龙带了一个少年来到了客栈。
高怀远听到客栈门口一阵喧闹之声后,立即出了房间,朝门口走去,结果正好看到费文龙和另外一个少年正在和客栈的小二争吵。
原来客栈的小二正要打烊,却看到俩小叫花想要闯进他们的客栈,于是伸手拦住了他们,要将他们赶出客栈,结果费文龙便和这个小二争吵了起来。
“小二!不要难为他们,他们是来找我的,让他们进来吧!”
高怀远立即出言对小二吩咐到,同时摸出了几个大钱,塞到了小二的手中。
这小二一看有人应声,而且看高怀远虽然年纪不大,却气度不凡,加上得了赏钱,于是屁也不放,便赶紧让开,让费文龙两人走进了客栈。
当高怀远将费文龙二人带回屋中之后,关上了房门,邢捕头立即便兴冲冲的凑了过来,急急忙忙的问道:“这位小哥,可是已经查清楚了吗?”
费文龙也面带喜色,赶紧对高怀远和邢捕头施礼道:“恭喜邢捕头,恭喜少爷!果真如少爷所料的那样,这帮贼人还真是就藏身在娘子湖附近的山里面,而且我们已经查到了他们的老窝!”
邢捕头和高怀远都大喜过望,事情进展的顺利程度,让他们都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仿佛像是听评书一般。
“你们快快讲来,那些贼人到底藏身何处?具体情况如何?”
邢捕头喜出望外,赶紧对费文龙二人问道。
“这事儿还是让李二狗说吧,这次发现贼人就是他的功劳,昨晚便是他跟着贼人找到了他们的老窝!”
费文龙将身后的一个少年推了出来。
这个李二狗平时看起来一脸的木讷,是那种不善言谈的类型,可以说是三脚跺不出一个屁的主,但是平日里却是最能吃苦的一个人,当费文龙将他推出来之后,他躬身对高怀远施了一礼,才开口说道:“他们就在娘子湖边的陈家嘴附近,大致有二三十个人,很小心,有船,狡猾的很!”
李二狗说话很简单,但是却大致说清了那帮贼人的情况,邢捕头和高怀远都听明白了他的话,于是相视而笑了起来。
知道了这帮贼人的落脚地之后,事情就好办了,再在保安镇呆下去就没什么意思了,于是高怀远和邢捕头又仔细询问了李二狗一番之后,发现这帮贼人确实都是老手,难怪找不到他们,原来这帮人平日都藏在湖边的山里面,还在湖边藏了小船,随时都可以从水路逃走,还在院子之外留了暗桩,可见这帮家伙狡猾的真是可以了。
弄清楚这些事情之后,邢捕头再也坐不住了,于是和高怀远商议一番之后,决定连夜赶往娘子湖,查看那里的情况,伺机动手,拿下这帮贼人。
高怀远也没反对,尽快了结了这桩事情,他还有很多事要做,于是点头答应了下来,然后带上薛严、费文龙等人,连夜会账,悄然离开了客栈,并在镇东的破庙里面会和了周昊等一帮少年,连夜赶往了娘子湖畔。
天亮之后,邢捕头和高怀远一行人便到了娘子湖畔贼人落脚的老巢陈家嘴附近,为了不打草惊蛇,所有人都藏身在了湖边的芦苇丛之中,远远的监视着陈家嘴小山里面的那个贼人的老宅。
看完了这里的地形和那个老宅的情况之后,邢捕头和高怀远都有些头疼,照李二狗所说的情况,这些贼人至少要有二三十个之多,而他们整日藏身在山坳的老宅之中,根本就不出来,而且这座老宅有一道高墙将宅子围住,根本看不清里面的情况,具体里面的贼人如何布置,他们从外面根本无法看到,而且如果他们强攻的话,这道高墙将会给他们造成很大的麻烦,对手如果据墙而守的话,很可能给他们这些人造成不小的伤亡。
而在老宅旁边不远处,便有一个水湾,贼人一旦受惊,放弃老宅逃走,很快便可以跑到水边,登船逃入湖中,一旦贼人逃入湖中的话,娘子湖水面很大,而且沟壑纵横,有无数的水湾可供他们躲藏或者逃走,到时候如果再想抓他们的话,恐怕就算是调来一两千人的兵马,也不一定能再抓得住他们了!
仔细观察之后,高怀远凭着他敏锐的视力,又发现水湾里面也有两三个人看守,如果想潜到大宅外面的话,就会被这些人发现,这还不包括他们没有发现的暗桩,事情真是棘手呀!
“管他娘的!咱们只管杀过去,他们是贼,咱们是官,只有他们怕咱们的份,咱们还能怕他们不成?赶紧抓住这帮贼人,给老三他们报仇!”
李老六是个莽汉,看到找到了贼人的老巢之后,便有些按捺不住,压低了嗓子对邢捕头说道。
“你是猪呀!咱们这么杀过去,别说抓住抓不住他们了,要是他们也有弓弩的话,咱们到不了大门,便被他们给射成刺猬了,你这厮想死,也不能让弟兄们一起这么去死吧!滚一边去,让我想想再说!”
邢捕头一脑门子的黑线,对李老六小声骂道。
李老六被他一通臭骂,立即闭嘴不言语了,老老实实的蹲在了一边,嘴里面叼了一根芦苇生闷气去了。
高怀远笑了笑,没有说话,随手编了个芦苇帽子,戴在头上,伸头又朝贼人的老巢方向望去。
“要不然的话,咱们派人去保安镇,找当地的耆长,带上一些壮丁过来,人多一些,也好办事,现在咱们的人手不算多,动起手咱们在明,贼人在暗,难保不会吃亏呀!”
这个时候张梁也开口对邢捕头建议到。
邢捕头沉吟了一声,神色有些紧张,他们这些人都是拖家带口的,死了的话,虽说县衙会给一些抚恤,但是那点抚恤,远不足让他们的家人安安稳稳的过完下半辈子,能安妥一些,他还是想安妥一些,毕竟缉捕匪盗这活儿平时看起来威风,有时候随时也会丢命的。
“我看这个办法倒是可以,多找一些人过来帮忙,倒是也不错,毕竟这里有点易守难攻了一些,咱们这些人手确实有点少了点,而且还不知道贼人那边有没有扎手的硬茬子,要不然张梁你去跑一趟吧,到保安镇找耆长调一些民壮过来帮忙也好!”
邢捕头心里面有些活动了起来。
“不妥……”
高怀远忽然说道。
隐龙在野 第061章 夜袭敌巢
就在邢捕头和张梁想要去保安镇再找一些当地的壮丁过来帮忙的时候,高怀远忽然提出了反对意见。
“邢大哥且慢!在下以为这么做不妥!”
高怀远赶紧小声拦住了正要起身折返回去的张梁道。
张梁现在对高怀远也不敢小觑,这一次能这么快便找到贼人的老巢,都是高怀远这边的人的功劳,而且他们也发现,高怀远在缉捕贼人方面,表现的比他们这些专门干这一行的家伙们还要老练,更是拿高怀远不敢小看,于是赶紧又蹲了下来。
邢捕头瞅着高怀远小声问道:“高少爷觉得有啥不妥的?赶紧给咱们说说,你有啥好办法没有?”
高怀远沉吟了一下之后,对他们分析道:“保安镇那边最好不要去,因为这次咱们过来之后,我的人发现,这帮贼人平日里补充食物,应该都是在保安镇采办来了,保不准保安镇也有他们的人在,假如张大哥去保安镇找耆长调民壮过来的话,搞不好就打草惊蛇了,他们的人一旦得知,定会想办法通知这帮贼人,贼人便会立即逃走,这样一来,反倒是误了咱们的大事,所以眼下最好不要去保安镇找人帮忙!至于人手方面,咱们这边这些人也不见得就不行,让我仔细想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好办法,干掉这帮贼人们!”
邢捕头和那些捕役们一听,觉得高怀远说的有道理,贼人能隐身在这一带,说明他们对这一带很熟,要是从保安镇调人的话,还真就说不定会惊动了他们,到时候他们蹲在这儿,等于是要白忙活一场了。
于是邢捕头同意了高怀远的意见,不再考虑去保安镇找人帮忙了,但是具体该怎么解决这些贼人,他们又没有什么好办法,于是便又将希望寄托在了高怀远身上。
高怀远找了一个可以更好的观察贼人老巢的位置,趴在哪儿瞅了半天,然后慢慢的爬了回来,看看天上的太阳,然后对邢捕头等人说道:“办法倒不是没有,只是多少有点冒险了一点!如果能出其不意的话,倒是不愁干不掉这帮贼人!”
“哦?那高少爷您快给弟兄们说说你的办法吧!咱们一起合计合计!”
邢捕头他们立即高兴了起来。
高怀远于是将邢捕头、张梁、周昊、薛严等头目给招到了一起,小声的对他们说了起来,并且拿了个小木棍,在地上比比划划……
不多时众人纷纷点头,然后留下人继续在这里盯着贼人的老巢,其他人缓缓的退到了远处的一片林子里,纷纷拿出一些干粮,就着水囊吃了些东西,然后倒头便睡,昨晚一夜没睡,这些人也都有些乏了,所以很快都进入了梦乡。
刁二站在院子的墙头上,不时的朝着外面扫视一番,但是却没有注意到远处树林中飞出的那些鸟群,心里面还在暗自琢磨。
上一次他纠结了靳黑虎,想要找高怀远报复一下他,出一口胸中的恶气,结果是偷鸡不成蚀把米,靳黑虎不但没有帮他出气,连他自己都折了进去,反倒被高怀远擒获,送到衙门砍头示众了,而他自己也成了大冶县通缉的对象,不得不落荒而逃,一支跑到了几百里之外的永兴县,才停下了脚步。
可是他逃得实在仓惶,一路上只敢走小路,偷鸡摸狗的度日,搞得他人不人鬼不鬼的,到了永兴县之后,实在是跑不动了,又没有啥谋生的手段,于是只得找到了当地一帮贼人,继续落草为寇,当了匪盗。
这帮匪盗的头目名叫杨通,也是个狠人,手底下聚拢了百十号游手好闲的家伙,专门干一些打家劫舍的买卖,刁二投了他之后,便在他手下当了一个小喽啰,和着也该刁二倒霉,刚到了杨通手下,没有多久,便因为杨通的行为,激起了民愤,永兴县当地官府,调集了官兵,突袭了杨通的寨子,结果百十号人被杀被抓了多一半去,杨通也算是个狠角色,居然愣是带了他们二三十个人冲杀了出来,但是再也不敢在永兴县落脚了,只好另找地方落脚。
刁二命大,又逃过一劫,于是便给杨通出主意,让杨通领人先到大冶县一带落脚,他在大冶县比较熟,知道娘子湖水面大,地形复杂,是个藏身的好去处,而且他还在这一带混过,于是便带了杨通等人,一路落荒,逃回了大冶县,并在这里,找了个落脚的地方,将这个宅子的人都给杀了之后,占了这个宅子,当他们的临时老窝。
而杨通对这个地方很是满意,觉得比起以前他在永兴县的老巢还要稳妥,于是便在这里呆了下来。
刁二知道自己虽然在这一带熟,但是却不敢轻易出去露面,毕竟他是当地通缉的要犯,一露面保不准就被人给认出来,到时候引来了官府的差役就大事不妙了,于是找到了当地一个狐朋狗友,入了杨通的伙,专门负责在保安镇给他们供应食物之类的东西,而他自己留在这个庄子里面,专门给杨通出谋划策,指点他们在大冶找那些有钱的大户下手,干一些杀人越货的买卖。
结果一个月下来,他们连连得手,赚了不少的钱,温饱思淫欲,他们还抢来了几个美貌的女子,专门供他们发泄兽欲,倒也过得很痛快。
本来他还想请杨通为他出气,去找高怀远的晦气去,但是上一次,他被高怀远吓的够呛,怕这一次杨通又栽到高怀远的手里面,所以迟迟没有敢唆使杨通去找高怀远的麻烦,而且前些天,他们发现了两个捕役,出现在了他们老巢附近,杨通这个狠货,生怕自己行踪暴露,于是一不做二不休,带人干掉了这两个捕役,沉到了湖里面,来了个消声灭迹。
但是此事也让他们警觉了起来,生怕招来了官府的人,于是这些天在干了一票之后,便都收拢回来,躲在了宅子里面,不再轻易出手,反正他们这段时间也捞的不错,吃喝女人都不缺,日子倒也没觉得难过。
只是杨通这个人,在受到了上一次在永兴县的教训之后,小心了许多,对手下的这些人管束的很严,不许他们出去晃荡,省的被当地人发现他们的踪迹,所以才会让邢捕头他们疲于奔命,却找不到他们的影踪。
而且杨通还命手下这些人不间歇的在庄子周围值守,随时有风吹草动,便立即逃入湖中,今天下午,刚好是刁二值守墙头,趴在墙头上面四处观望,无聊的要死,于是心里面又开始琢磨,过段时间还是要找高怀远报复一下,那个高怀远现在肯定有钱,而且他的那个小丫头长的也漂亮,弄回来要好好的享用一下,出出心头的恶气。
趴在墙上小半天,眼看天色已经黑了下来,终于等到轮换的时间了,可是刁二等了半天,却没见有人来接他的班,于是便下去找人来接他的班,可是当找到了接班的家伙后,却发现这厮已经醉的不省人事了,于是便找杨通,让他安排人接自己下来。
杨通斜眼看看刁二,随口答道:“既然这样,你就多值一会儿也死不了,这些日子,你天天在这儿养着,吃的快成了猪了,活动一下也好!后半夜有人会接你下来的!”
刁二被噎的够呛,但是却敢怒不敢言,这一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