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五杆长枪一起刺入大门,杨通右手挡开了两杆长枪,左手拉住那个手下,挡在自己面前,剩下的三杆长枪几乎是同时捅入了这个手下的胸腹之中,那个倒霉的家伙惨叫了一声,被杨通便丢了出去。
趁着门外的枪手撤枪的机会,杨通一纵身便跳出了院门,挥刀便要朝挡着门的这些个枪手砍去,枪手中距离上有优势,一旦要是让敌人近身的话,就没多少防御的空间了,杨通想要趁着这个机会杀掉这几个枪手,让自己的人从院子里面冲出来,结果他刚一挥刀,抢到枪手近前,想要下狠手的时候,枪手身侧便有人叫道:“砍!”
紧接着便有五把单刀,闪动着寒光,同时毫无花哨的朝他砍了下来。
刀法很简单,就是下劈,但是就这样简单的刀法,因为是同时五个人砍过来,愣是让杨通不知道该如何躲闪或者招架,空有一身功夫,愣是使不出来,吓得他不得不放弃了攻击枪手的想法,飞身后退,接着又听到有人叫:“刺!”
接着五杆长枪便又朝他刺了过来,这下杨通快哭出来了,就这么简单的刺、砍,他愣是没有一点办法,生生的被人家愣是又给逼了回去,眼看不冲出去就是个死,杨通也豁出去了,狂呼着逼着聚在前院的这些手下,拼死朝大门进行冲击,他们因为平时作案,都带的是短兵器,没有一个人有长家伙,而且混乱之中,只有部分人拿出了自己的兵器,还小一半人空着手,而大门的宽度又实在有限,五杆长枪将大门封的严严实实,又是两次冲锋,结果还是一样,被捅翻了三个人之后,再次被逼回了院子。
这个时候院子里面的贼人们也都被逼疯了,随手抄起一些能拿到的东西,掷出大门,逼退门外的那几个枪手,趁机发狂一般的再次冲出了大门,结果和杨通刚才一样,立即被配合长枪手的刀盾手给一个劈杀,便砍翻了两个,剩下一个命大跑了回来,结果屁股上还被枪手给捅出了个血窟窿,趴在了院子里面。
杨通真是郁闷到了极点,他手头上这二十几个人,面对门外的十个人,愣是一点办法都没有,还被人家砍瓜切菜一般的放倒了小一半,用的只有两个动作,刺,然后是砍,他有一身本事愣是用不上一点。
这个时候邢捕头已经带着他的捕役们从后院杀到了前院,将这帮贼人给围了起来,邢捕头大喊一声道:“我等乃大冶县捕役,尔等还不快快跪下投降,难道想让咱们屠光了你们不成?”
这些贼人虽然干起坏事一个比一个手黑,但是真正到了这个时候,大部分人早已吓得腿软手软了,听到邢捕头的吼声之后,一些人吓得当啷一声便丢下了手中的刀,哭嚎着跪了下去,口呼饶命,看到不少人都丢下了家伙之后,杨通也绝望了,今天算是彻底栽了,前面有人堵着大门,后面有一帮捕役,天上还有一帮弓手盯着他们,他这会儿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想要再次逃出升天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眼看已经没了逃跑的希望,杨通一咬牙,发狠了起来,他知道自己这些年都干了点什么事情,要是落在了官府手中,结果只有一个,就是被刮了示众,与其被捕挨那么多刀活活疼死,还不如拼上两个够本,死的也痛快一些。
于是他狂吼一声,纵深舞刀扑向了正在喊话让他们投降的邢捕头,几个悍匪也明白被抓之后是啥下场,于是也都发狂一般,跟着杨通冲了过去。
房顶上的弓手们可没闲着,一看到他们这几个人临死还要反扑,便立即开弓放箭,顿时将杨通和他身后的几个人罩在了箭雨之中,可是人一旦发狠起来,箭支虽然射中了他们,他们也感觉不到疼了一般,身体顿了一下之后,只要是没射中要害的,还是带着箭支,跟着杨通扑向了他们对面的邢捕头一行人。
这些捕役们都一直在盯着他们的动作,看到贼人如此凶悍,立即跟着邢捕头一起舞刀和杨通这几个人厮杀在了一起。
杨通这厮果真是个凶人,身上挨了两箭,愣是跟没事一般,手中大刀片舞成一团烂银,疯狗一般的愣是让邢捕头一帮人一时间还真是拿他没办法。
这倒不是杨通就比邢捕头他们功夫强出太多的缘故,而是他现在已经心存死志,用的招式是只攻不守,邢捕头这帮捕役可是胜券在握,这会儿岂肯和他们拼命呀,于是一时间反倒被他们这几个凶徒给逼得节节败退了起来。
而房上的弓箭手因为双方纠缠在一起,也不敢轻易再放箭了,局面居然就这么僵住了,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这个时候高怀远带着周昊等枪手刀手都从大门闯了进来,高怀远一挥手,周昊和费文龙立即带手下将跪在地上投降的这几个贼人给看押了起来,并拿出绳子,将他们捆了个结实,丢到了一旁。
高怀远看着院子里面的混战,眉头直皱,这么打下去什么时候是头呀!于是他一把扥出了自己的强弓,搭箭开弓,瞄了一下,突然松手,只听弓弦嗡的一声,那支雕翎便立即离弦而去,直奔人群之中射去。
杨通正在发狂一般的逼着邢捕头等人步步后退,还伤了两个捕役,这会儿他又觉得有了一点希望,公人就是公人,毛病就是怕死,自己这一发狂,对方就拿自己没办法了,于是更加猖狂了起来,偷眼瞅准了一个空隙,打算逼开了这些捕役们之后,立即蹿到黑影里面,只要他动作够快,便能杀对方个措手不及,蹿出院子之后,便可以逃出生天了,至于身后的这些手下,他就顾不上了。
算盘是打的不错,可是他还没有能付诸行动的时候,忽然感觉背后一阵发寒,似乎有东西逼到了身边一般,让他有些不寒而栗,混乱中他辨出是弓弦的响声,于是大惊失色,暗道这么混乱之中,对手还敢放箭,难道就不怕伤了自己人吗?
杨通想要侧身躲开的时候,便已经来不及了,这支箭来的实在是奇快无比,根本不给他躲的机会,只觉得大腿猛然一震,一支箭便直接从他大腿后面钉入,贯穿了他的大腿,整枝箭几乎透过了他的大腿,带得他身体顿时失去了平衡,一头便扑倒在了地上,手中的大刀片也丢了出去,还险些伤到了一个自己的人。
隐龙在野 第063章 剪除后患
杨通一倒,剩下的那几个悍匪便不是邢捕头他们的对手了,嘁哩喀喳之下,便被邢捕头他们砍翻在了地上,眼看是都活不成了,而杨通还在地上挣扎,想要捡刀自刎拉倒,但是立即被李老六扑上来,一下压住抹肩头拢二臂用绳子给捆了个结结实实。
这下院子里面算是没了打斗声了,捕役们迅速的在院子里面搜索了一番之后,确定已经没有漏网之鱼之后,点上了灯笼火把,将院子照的通亮起来。
高怀远摆了摆手,周昊立即叫道:“列队集合!”
十几个少年立即迅速的在院子中排成整齐的一列,身体站的笔直。
这会儿其实这些少年也不好受,除了高怀远、周昊、薛严经历过这样的场面,其余的人还都是第一次经历这个事情,而且他们中大部分人,刚才一战之中,都尝到了敌人的鲜血。
人这种动物是有感情的,谁天生都不是战士,天生不会杀人,第一次杀人的感觉,让他们并不好受。
特别是费文龙等几个枪手,刚才他们几个堵着院门,捅翻的敌人最多,第一枪捅出去之后,手中传来的那种枪尖刺入人体的感觉,让他们差点手软,要不是来的时候,高怀远告诉他们,说什么都不能手软,要不然的话,他们马上就是下一个死的人,所以才强忍着心头的巨震,继续挺立在门口,一次次的按照高怀远的口令,将手中的长枪刺出。
直到后来自己都觉得有点麻木了,才感觉好受了一些,刚才进来的时候,看着门口那几具尸体,还有几个受伤没死的贼人,还有满地的鲜血,他们几个险些吐了出来,但是为了卧虎庄的面子,他们还是强行忍住了这种想要呕吐的感觉,深呼吸了几口气,压了下去,不过鼻子里面闻到的还是一股浓郁的血腥味,胃里面不住的翻腾着,所以这会儿看上去,他们的脸色都有些苍白,握着长枪的手和握着刀柄的手还在微微颤抖着。
而周俊这几个弓手的情况要好一些,毕竟是射箭,体会不到兵器如肉的感觉,不过他们从房上下来之后,看着满地的鲜血还有中箭者的惨象,一地的被砍烂的人体零碎,还是有个少年忍不住呕了起来,这会儿他们也和费文龙一样,脸色很不好看。
“都给我站直了,不要可怜这些贼人,他们不值得你们同情,第一次见血,就是这样的,谁都会觉得不舒服,那说明你们还都是人,你们今天都表现很好,而且你们是在做一件好事,为大冶县的老百姓除了一害!现在检查一下,可是有人受伤了吗?”
高怀远不去管邢捕头他们打扫战场的事情,而是对自己这些手下少年们朗声说道,这个时候,这些少年是需要人来宽慰一下他们的,毕竟今天大家表现不错,而且都是第一次见血杀人,一旦心理留下阴影,反倒不美了!
“回少爷的话,咱们不怕!刚才已经清点过了,咱们的人没什么大事,就金三从房上跳下来的时候扭了腿,李二狗肩膀上被刚才那凶人给划了一刀,伤都不重!请少爷放心!”
周昊对高怀远答道。
这下高怀远放心了许多,他还真是怕有人受了太重的伤呢!虽然他来的时候有心理准备,这样的事情,不可能保证不死人伤人,现在看来,自己带来的这些少年,一个不死,只轻伤了两个,倒也算是奇迹了。
“疼的厉害吗?”
高怀远走到李二狗身前,检查了一下他肩膀的伤口,伤口有两寸多长,看起来有点吓人,不过和他上一次受伤相比,确实算不得什么,于是开口问他到。
“不疼!”
李二狗还是话不多,但是回答的很坚定,眼神中露出一丝感激的神色。
高怀远点点头,让他们解散休息,命薛严为李二狗包扎一下伤口,自己转身去看邢捕头那边完事了没有。
杨通被捆的五花大绑,眼珠快要瞪的掉出眼眶了一般,这会儿他才看清楚,原来将他们堵在大门出不去的居然是一帮还没成年的小屁孩儿,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心里面的苦水一股股的往外冒,这实在是太他娘的过分了,今天居然栽到了一帮毛孩儿手中,这事儿说出去打死人家都不会相信的,自己输的太冤枉了一些,该死的官府怎么找了一帮这样的小破孩儿来对付自己呀!
而邢捕头这会儿心里面这个美呀!今天可以说全拜高怀远帮忙,他们才如此顺利的将这帮贼人一网成擒,而且抓到的人比他们预料的还多,他们不过就来了不到二十个捕役,居然干掉了将近五十个悍匪,而自己这边的捕役,只阵亡了两名,伤了五六个,这次回去,那面子可真是捞足了呀!
而高怀远这边的少年护院们的表现,也确实没有让他们这些捕役们小看,人家来了十几个人,愣是一个没丢下,而且战果一点不比自己这边差,一大帮贼人试图冲出大门,愣是被他们少数几个人给死死的堵在了前院,愣是没跑掉一个,自己还没伤亡一个,果真是厉害的紧呀!
连那配合周俊的三个捕役弓手也都连连对周俊等人赞口不绝,别看这些少年年纪不大,放起箭的时候,速度和准头一点不比他们差到哪儿去,而且都还很有眼色,极大的支援了下面的战斗,光是他们射翻的贼人,就足有十几个之多,真是不得不让他们刮目相看了。
看到高怀远过来之后,邢捕头等人赶紧对他施礼,开口说道:“多谢高少爷援手,今天要不是您的话,咱们还真是拿不下这些悍匪呢!多谢多谢!”
高怀远连连摆手道:“都说过了,我和邢捕头你们都是自家兄弟,何必客气呢!只是这些悍匪确实凶悍的厉害,让我也吓了一跳!呵呵!”
说完他在俘虏的贼人中巡视了一下,看到了这个衣不遮体的贼头,这会儿他射的那支箭,还插在这厮的大腿上,伤口中的血还在往外冒,正在哪儿死死的盯着自己,于是低头下去,瞪着眼睛和他对视。
“怎么?你是不是不服气?要知道出来混,总是要还的!你这厮作恶多端,该你尝尝这种滋味,嘿嘿!”
高怀远故意气他,对这种人,他是一点同情的感觉都兴不起来。
“这些小毛孩儿都是你的手下?”
杨通死盯着高怀远的眼睛,恶狠狠的问道。
“不错!是的,他们都是我家的护院,怎么?不服吗?忘了告诉你了,你腿上这支箭还是小爷我送你的!感觉如何呀?”
高怀远时不时的会童心泛滥一下,毕竟前世的时候,他年纪也没大到哪儿去,蹲下来对躺在地上差不多算是光猪一般的杨通笑眯眯的问道。
杨通真是要被气的吐血了,他也看出来,高怀远虽然身材不低,但实际上年纪也不大,今天他真是栽到了姥姥家了,居然被一帮少年收拾成了这样,气急攻心之下,一口气没上来,居然被高怀远给生生气晕了过去。
高怀远看看这厮这么不经气,于是站起来在院子里面转悠了一下,又去看了一下金三扭伤的腿,给他扳了一下,很快金三便觉得腿又能活动了,不由得大为感动。
“少爷快过来看看,咱们又碰上老熟人了!哈哈!”
薛严在为李二狗包扎了伤口之后,起身给邢捕头帮忙,无意间在俘虏之中看到了张熟面孔,于是哈哈大笑着赶紧招呼高怀远。
高怀远一听,立即走了过去,低头跟着他的手指看去,于是一下便笑了出来,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好不费工夫呀!
这会儿刁二满身是血的躺在地上,奄奄一息,肩窝还插着一支箭,这厮还真是破命堪比小强,挨了高怀远一箭,从那么高的墙上摔下来,居然没有摔死,现在已经被捕役们发现,绑了起来,也不管他难受不难受,丢在角落里面,难怪刚才高怀远没有看到这厮。
发现了刁二之后,高怀远不由得对自己这次的决断开始庆幸了起来,刁二这东西上一次跑掉之后,一直都是他的一块心病,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着,结下了刁二这个仇人之后,而且知道这厮不是好鸟,保不准什么时候这厮便又会回来偷袭自己,自己现在可以说已经是家大业大了,要是老被人惦记着偷袭自己的话,那可是防不胜防的,刁二这次落网,他总算是可以放心了。
但是想想又觉得有点后怕,要是这一次他存有私心,不跟着邢捕头跑这一趟,这帮贼人没有被他们一网打尽的话,那么以后刁二这厮绝不会就这么轻易的放过自己,保不准下一个目标就是带着这帮悍匪去袭击自己高家,要是那样的话,他没有一点防备,保不准就真的吃了大亏也说不定,看来有时候做点好事也是应该的,这等于是帮了别人也帮了自己。
眼看事情已经解决,不需要他再做什么了,高怀远于是将这些收尾的事情,都交给了邢捕头他们去做,告辞要离开这里。
“这怎么能行呀?今天这事儿咱们可都看着呢,要不是高少爷您的话,怎么也不可能会轻易这么解决这帮悍匪的,这么大的功劳,我们可不能再占去了,这次无论如何,高少爷也要跟咱们一起回去,好好的光彩一把,让大冶县上下,都知道一下高少爷的威名不可!不行不行,您不能走!”
邢捕头一听高怀远要走,说什么也不干,他这个人还算是个实诚人,知道好歹,这次想要为高怀远也请功。
高怀远苦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