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是游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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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是游医- 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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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放心,我还不想当教唆杀人犯。”许立嘿嘿笑着,说了句应景的冷笑话。我干笑着,天才地幽默细胞果然也与众不同,笑话都冷嗖嗖地。

    “站好,我要开始了。”许立冷声道。他端起电钻,半搁在支架上,那双细胳膊居然极稳,轻轻地将钻头点在小切口中心,按下开关。

    “吱吱咔咔~~~~~”极大的噪声瞬时从电钻中传出。一时间,血肉横飞,我白着小脸站在一边,努力控制着自己不让今天吃地早中午饭浪费了。我不是没见过血,以前跟人干架时,别人的,自己的,都见过,可是我还真没见过这种类似电影里变态杀人魔肢解被害者的场景,所以当真实场景出现在我面前时,肠胃间波涛汹涌,此起彼伏。

    呃,南大叔此时肯定很需要人关怀和安慰,不如我去慰问一下他老人家吧!反正这小手术许大医生一个人就顶够了,我还是旁观吧?!俺眯着眼睛,悄悄后退,企图远离杀人现场,谁知许立眼观六路,一心二用,一声冷喝:“去哪儿?!好好看着!”

    无奈之下,我只好侧过脸去,乖乖站定,一任噪音血雨拂面而来。

第二十章 手 术(下)

    好在这般苦楚并不长久,只过了一会儿,电钻巨大的噪音戛然而止,我缩着脖子偷眼望去,许立已将电钻放在一边,手上换了支细孔的针头,极为专注地向颅顶的洞内缓缓探入,旁边的托盘上丢着几块染血的绵条。

    “MMD,雷声大,雨点小!”我喃喃偷骂,机器开得轰隆隆的,我还以为真要把人大卸八块了,谁知那个洞眼比绿豆还小上几分。浅浅一个小洼,露出灰白色的内容物,似乎是一层挺有韧性的硬膜,许立微一用力,扎穿了这层东西。

    他拿过摆放在旁边的一个小玻璃药瓶,瓶子只有我小指一半大,里面的液体只占小瓶子容积一半都不到。他微微晃动药瓶,梅红色略有粘性的药液在灯光下折射出异样的色彩。

    “呃,是普罗米修斯?!”我有些不确定地问,这个颜色好妖异,看着和以前的模样不大一样,让我浑身不舒服。

    “嗯,我把阿伟的血液提纯,混和普罗米修斯。”他利落地将药液吸入针管,稍一犹豫,抬头又说:“如果这里面包含的那种促进再生能量不够,可能还要用上你的神功。”

    “没问题!”这可是我的强项。

    我屏气凝神,瞪着许立将针管的尖端慢慢刺入细孔中,他拇指极慢地推动针管,满装的药液一点一点被推入颅脑的孔洞中。过了足有半分钟,药液一点不剩地打入了肖姨脑袋深处。只到此时我才记起要喘气,翻翻白眼喘出口大气来。

    许立一动不动聚精会神地盯着那个微小地创口,不知在想些什么,我就纳闷了,难道他的眼睛还能透过脑壳看到里边的状况不成?!哎?!他不行,我行啊!我猛然醒起,自己不是还有B超眼的功夫吗?此时不用更待何时?!

    双眼微眯。心念到处“生命能”随意而动,我猛地睁开眼睛。盯着肖姨的脑袋,隐约可见的能量光图顿现。嗯,整个颅脑的能量看上去有些暗淡啊,脑后部靠中间地地方还有一块更为灰暗的东西,应该就是许立在CT片上看到地旧伤淤血吧?!淤伤的正上方位置有一个光亮的能量斑点,正是许立打洞注入普2药液的地方,缓缓发散着明亮的能量束。如水银泄地般渗入脑组织间,星星之火可以燎原,这些能量丝束所经之处,周围的能量光芒如同被点燃一般,慢慢亮起。

    这些能量简直就象有自主意识的探伤哨兵,化整为零在颅脑内逡巡一周,渐渐集中,汇成洪流向那块旧伤地脑域涌去。

    “阿锐。阿锐?!你怎么了?发什么呆?!”许立轻轻踹我一脚,低头悄声道。

    “别吵,我在看普罗米修斯2号怎么修她脑袋里的伤!”我不耐烦地应道,巍然不动,还是直眼瞪着肖姨的脑袋,看她的脑壳里风云变幻。

    “你?!看得到……”许立惊谔地低喊。随即闭嘴,悄悄挪到我身边。

    贴这么近干嘛?!我有些不自在,突然想起还有个老家伙虎视眈眈地在旁边监视,我们现在这种类似发呆的状况确实不太能见人,还是挡着点好。我会意地也挪了挪身子,把老南的视线给挡个严严实实。

    凝神继续观察,肖姨脑部的能量光芒慢慢变亮,那块阴影在周围能量的包围之中,渐渐变小,但很快周围光芒有些变弱。余下一小块阴影围而不歼。似乎能量用得差不多了。

    “怎么样?”许立在一边问,言语中难得地有些焦躁。

    我摇摇头。小声应道:“能量还不够。”

    咳,还是得我林神医出手啊!我心下感叹,熟门熟路地轻轻捧住肖姨地脑瓜,慢慢将“生命能”送入,好在近日“买命”充足,倒也不太吃力。大约送了一个单位的生命能,我轻喝一声,垂手而立。

    许立使劲瞪了我的双手一眼。干嘛?我有些莫名其妙,呃,想起来了,那个什么破无菌原则,不能把手放到下边,咳咳,一不小心给忘了。嘿嘿,反正手术都做完了,应该没什么大碍吧?!许同志大约也是黑医做惯了,撇撇嘴,也不再细究,又回头努力瞪着肖姨的脑袋。

    在我新生能量的帮助下,普2号的药力有了强劲动力,很快聚集能量向最后那小块地旧伤阴影发起总攻,那小片旧伤连挣扎都来不及就心有不甘地消弥怠净。在最后一点阴影消失后,那些团聚一处的能量没有了攻击目标,四散而去,连顶上那小块亮斑也慢慢融入不见,整个脑部的能量光芒越来越盛,稳定而明亮,已经跟一般人没有多大区别了。

    “愈,愈合了!”许立在一边喃喃地自言自语,眼珠子瞪得老大,神情一片木然。

    切!我不屑的白了他一眼,跟我混了这么久,这点小场面还大惊小怪的。不就是脑门上那个小洞眼自动自发地给封上了吗?除了皮肤的颜色稍显嫩红一点,这块头皮和它周围的兄弟姐妹们也没啥两样,惨遭刀切电钻蹂躏的模样半点都瞧不出来了,两个小夹子夹在上头显得格外怪异。

    用肘子给了许立一下,他顿时清醒过来。我朝那块光头皮瞄瞄,压低声音命令道:“弄块纱布盖上,就说过几天我们亲自再给她拆线,先糊弄过去。”嘿嘿,能命令许狂人的感觉真是十分的爽啊!

    许立点点头,拿下夹子,机械地扯过几块纱绵胶布,十指如飞,极为专业地将那光顶门给包得严严实实。

    行了!我冲立子眨眨眼。

    许立微一定神,清清嗓子叫道:“南先生,手术完成了。”

    老南早就等地脸色铁青,此刻正焦虑不安坐在手术室边角地椅子上左顾右盼,闻声霍然起立,瞪着我们这边想过来又不敢动身的模样,哑声道:“成,成功吗?!”

    许立点点头,疲懒地一笑,回答道:“Perfect!”

第二十一章 情 敌?

    肖姨的麻醉药性还没过,沉沉地躺在病床上,南明辉坐在一旁,轻轻握着她的手,从手术室里出来后,这个男人就没有放开过妻子的手。他向来打理得丝丝分明的头发,现下却有些凌乱,鬓角银丝星点,一夜之间,平添几分憔悴。

    我扯扯许立的衣角,哈欠连连的小白脸耷拉着眼皮和我一起走出病房。

    “她什么时候能醒?!”找了个僻静处,我悄声问许立。

    他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嗬哈~~~最迟明天早上。”

    “你说,能成功吗?”虽然是亲眼看到能量的运行状况,但我心里总还是有些惴惴然。

    许立斜睨着我:“这该我问你才对吧?!”

    算了,多想无益,我俩也尽了最大的努力,一切结果明早就能见分晓。

    我掏出手机拨了苏裳的号码。

    “喂?!阿锐?!你到了?!……什么?!手术已经动完了?!你怎么不早通知我?!我马上就过来!”苏裳在电话那头惊叫。

    “喂,喂?!你别急啊,明天早上过来也来得及……”我的话没说完,苏裳已经匆匆挂了电话。我瞪着电话不明所以,什么时候这姑娘的性子也这么急了?

    “嗬哈~~~”许立捂着大嘴,眼角挂着惺忪的水珠,叫唤道:“饿!”

    一看时间,哇。九点多了。我们马不停蹄地从泽城赶到杭城,又做手术又发功的,连着折腾了四五个钟头,怪不得许立喊饿,连我都饿得前心贴后背了。老南在陪着他老婆,苏裳过来也要一段时间,我们俩就趁空跑到疗养院食堂里胡吃海塞了一顿。

    许立满足地剔着一口白牙。我打着饱嗝感慨:“真他妈地FB啊!山里跑的海里游的全齐了,就差两条腿的人、四条腿的板凳没上桌!”反正记帐挂在老南的头上。我乐得吃个贼饱。许某人颇为不屑地白了我一眼。

    俩人施施然晃到病房,一个长发的女孩坐在肖姨病床地另一侧,与老南对面而视,不是苏裳又是谁?!

    我惊喜地迈上一步:“苏裳!……”谔然发现,来的并不止她一个,一个男人从旁边地椅上站起,走到苏裳身边。看了看我和许立,略一迟疑,友好地伸出右手迎向我:“你好,是阿锐吧?!我是小裳的朋友柯惜时。”他非常诚恳地微笑着说:“谢谢你,能帮肖阿姨治病,听小裳说你的医术很了不起!”

    苏裳微侧过脸望着我,连微笑都吝于绽放,容色清冷。

    这是什么状况?!我为肖姨所做的一切不都是为了早日让苏裳自由?可现在突然冒出这么个人五人六的家伙算怎么回事?他谢我什么?我又凭什么让这家伙谢?我的一颗心像变了味的韩国泡菜似地。揪到一块,又苦又辣还带点酸涩。

    这个自称柯惜时的男人和我差不多个头,并不算英俊,但他的五官线条极为分明,有着小麦色的肌肤,体格匀称。要是让我的雕塑老师秦老头见了肯定是大叫一声:“绝好的人体模特啊!”他衣冠楚楚,言行沉稳,很有一种成熟的男人味道。但是,我怎么看怎么就觉着他讨人厌呢?!

    许立歪过脑袋在我耳边轻轻说:“阿锐,劲敌哟?!”

    说什么呢?!什么劲敌不劲敌的,我又不认识这家伙,关我什么事?!我狠狠地瞪了一眼乱说话地许立,他瘪着嘴吃吃笑着,转身找了个好座位,舒舒服服地坐下。

    小裳?!这家伙凭什么这样叫苏裳?!我听着胸口堵得慌。

    “啊。”老南轻呼。像是刚想起似的,一搭自已的脑门。“阿锐,惜时是省交通厅柯厅长的二公子,刚从英国念完硕士回来,这些日子我一心照顾小秋,可多亏他陪着妮妮呢!”不良中年男子眯眯笑着,像是在介绍这位柯公子的来历,言语间却半透嘲讽,笑我的不自量力。

    “哪里,南叔叔客气了。能陪在小裳身边是我地幸运才对。”柯惜时一笑,转头注视着苏裳,瞎子都看得到他眼中的深情款款。

    “苏裳,你!……”我的话哽在喉咙中,我要说什么?我能说什么?!难道责备她不该又找上一个男人,还是责备她不甘寂寞?

    苏裳低头望着肖姨脸,轻轻碰了碰她头顶包扎的纱布,又极快地缩回手,像是生怕触痛了沉睡中的肖姨。她轻声问:“肖姨,什么时候能醒?她,会好吗?”

    你在问我吗?如果是问我,你为什么不看着我?!我心底喊着,嘴上却吐不出一个字来,只是睁着牛眼死瞪着苏裳如玉一般苍白的侧脸。许立望望我,无奈地叹口气,回答道:“最迟明早,要是病人体质良好,可能还会早一些醒。至于恢复的状况,我和阿锐很有信心,但最终的结果如何,还是要等病人醒过来才知道。”

    “小裳,你也别太担心了,肖阿姨吉人自有天象,你和南叔叔都要注意保重自体,别肖姨还没醒,你们先累坏了。”柯惜时附耳对苏裳轻声劝说,一手轻轻放上她的肩。苏裳微一侧身,不动声色地闪过。那家伙的伸在半空,有些尴尬地对我们苦笑一声。看得我却是心花怒放,嘿,小子,叫得倒欢,小裳小裳地,小裳是这么容易让你这二鬼子得手地吗?

    老南瞅着屋子里不尴不尬的状况,略一欠身,打着哈哈说道:“好了,你们都别在这儿陪着了,小秋我会照顾。惜时你先陪妮妮回去。她睡晚了又该上火了。两位大神医先在疗养部休息,我已经让老陆他们安排好了。有什么状况,我会立刻通知你们地。”

    “那好,我陪小裳先回去。”柯惜时点点头,一手温柔地扶起苏裳,“小裳,先回去休息。肖阿姨一醒,我马上送你过来。”苏裳皱着眉飞快地瞟了我一眼。微一点头,目不斜视,径直向病房外走去。

    “苏裳!”我脱口而出。苏裳脚下略一停顿,却并不回头,微抬下巴,像一个孤独地女王,昂首而出。柯惜时微带歉意地一笑。礼貌地告辞:“对不起,失陪。”匆匆追随出门。

    “那我们也先去休息了。”许立站起身,一扯我的胳膊。

    老南皮笑肉不笑地哼了一声,说:“不送。”

    等我们出来,只听见汽车的发动声,月色下一辆幽蓝的靓车载着苏裳疾驰而去。

    “别看了!眼珠子瞪出来,我可不会帮你塞回去。”许立懒懒地说,“你就是为了这女孩整天惦记着怎么治植物人?!嘿。眼光不错,可惜下手太慢。”

    “你知道什么?!”我冲着他大吼,不知道心头滴血的男人需要安慰吗?还这么刺激我?!

    许立双手举过头,作投降状,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向后楼走去,过走边回头喊:“别的我地不知道。‘手快有,手慢无’这种道理我还是懂的。哈哈……”这笑声格外愉快,荡漾在树影摇曳地庭院间,恨得我牙直痒痒。这种浅显的道理,还用你这小白脸说?!我和苏裳之间的事可不是你能弄明白的,我们是……

    呃,是什么?朋友出头,恋人未满?一时之间,我也迷惘起来,只觉得生气也没有什么“正当”理由。无从生起。心底突然生出一股无力感,叹了口长气。散散郁闷,垂头丧气地睡觉去也。

    肖姨是在早上四点多的时候醒的,南明辉在第一时间给我们俩打了电话,把我们痛苦地从热被窝里拉起。

    我们匆匆赶到肖姨的病房时,满屋子地人,却静悄悄地没有一丝声音,老陆医生、三四个护士站在一边,老南激动地捧着妻子的手坐在床边。肖姨半坐在床上,倚着床背,她光头上的那块纱布更显得格外醒目。肖姨睁着眼缓缓地扫视着屋中各人,我屏着气,紧张地瞪着她。许立则咬着牙,紧张得快要咬人了,也难怪他,普罗米修斯2号在人身上的首次正式应用,他这么多年心血的是否终成正果,就看这一刻了。

    肖姨的目光在每个人的脸上一一停留,她望着周围的医生、护士们,眼光中似乎有些迷惘;她望着我和许立,眼神之中是完全地陌生。但就是这样的目光却也让我和许立小小地吁出口气来,怎么说这眼神也算是有人味了,现在就看她能不能认出老南了。

    一屋子人屏着气,看着她终于将眼光移到老南脸上。肖姨有些迟疑地看看俩人交握的双手,又缓缓抬起头。一向颇有风度的南明辉,此刻抖着嘴唇,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是紧紧地握着肖秋的手,越握越紧。“啊!”肖姨一皱眉头,轻声呼痛。老南这才恍然松手,忙不迭地问:“小秋,对不起,你没事吧?你,你认得我吗?小秋?小秋?!”他越喊越大声,语气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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