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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小子!吼什么吼!坏大爷兴致给我滚出去!”勾栏院里有个大汉看上去有钱又有闲,性趣嘛也正浓,楚睿勋的吼叫打扰了他的兴致于是探出头来比大小声。
楚睿勋正找不到发泄的目标,抬起头,那凛冽的杀机一现……这家勾栏院内不到十几秒的鬼哭神嚎然后就安静了下来……
云飞翼坐在莲花堂里喝茶:“四爷的东西准么?”
“不重要!”
“为了激起宸园的决战好胜心真伤脑筋啊!”云飞翼明白,要想激起宸园的好胜心不费时费力还真办不到:“只是能达到咱们所设定的预期计划似乎还差得远呢!就这样三天后决战,会不会暴露,假若一击不成功怎么办?”
五爷的声音带着笑意没有回答。
云飞翼下意识的心头不舒服,首领的心思难测,面前的这位五爷亦是难猜啊!
敲门。龙泽傲根本没睡,坐在卧室的沙发上正胡思乱想呢。
打开门,凌儿站在面前,一身小睡衣可爱娇艳欲滴。
看着他的那双大眼睛里带着埋怨、心疼……复杂却多情。
“凌……”龙泽傲还没叫出声就被凌儿踮起脚吻了下。
“傻瓜!真是傻瓜!”凌儿轻捶龙泽傲的胸口,龙泽傲的目光放柔:“我是傻瓜!”为了她,他愿意。
“我可以说你是傻瓜,你不可以说自己是傻瓜!”凌儿叉着腰。
“为什么?”
“因为我是你的老婆大人,听过只准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吗?”凌儿的强词夺理还是那么猛。
龙泽傲被逗笑:“是,老婆大人!过来有何大事小的听候吩咐。”
凌儿牵着龙泽傲去自己和辰的房间。
夜灯中三个人随意的坐在床上,看着码头建筑图指点着研究着……
清晨的第一缕曙光照在床上,床上空无一人,欢笑声从楼下花园传来。
小嗷嗷正在兴致勃勃地和三位主人玩着它喜欢的捡拾游戏。
夏仲文刻意等待这三个孩子没有出去溜达反而起晚了。
“夏伯伯!”凌儿迎过去。
“跟我进来。”夏仲文转身进屋。
“哦”……
第三十一节 谈
凌儿走在码头上,工人井然有序的搬卸着货物,太阳之下又多有了几分热度,凌儿的额角有些莹莹汗珠。
“凌儿外面热回办公室吧。”云飞扬心疼的说着,这码头上该是男人们忙碌的。
“飞扬哥。”凌儿走过去,耳语几句飞扬放下手里的公事跟着凌儿快步离开码头。
云飞扬坐在凌儿身边,慕易开车。
“这么紧,你确定可以准备妥当吗?”云飞扬胳膊搭着后座的椅背。
“尽人事听天命咯!”凌儿说得却毫无无可奈何的样子。
“辰君和泽傲呢?”
“他们先到了,前些日子不是说过些日子忙过就好好和公使先生谈谈码头的事呢。”凌儿笑眯眯。
“恩,可是他们会趁此机会接近码头调查,你放心吗?”云飞扬自然是知道那批武器大部分给了陆荣廷还有一部分在码头上根本没有转移。
“大白天?他们当宸园的人是死的么?”慕易嘴角上翘看不出生气。
云飞扬笑出声:“把我拉闲逛不会就是盼着他们去的吧?”
“什么闲逛!咱们可是去公干!公干!”凌儿订正着。
“好好好,公干!公干!”对凌儿本就是疼惜,加上慢慢转换了心理角色后豁然开朗此刻作为哥哥更只有顺着她的意的份儿。
“你们确定他们会在三天后动手?”公使坐在沙发里似乎并不急切,确实,此刻的危险已经全数转嫁到宸园头上,现在的租界军警不再是主攻目标当然轻松。
“公使准备如何配合?”龙泽傲倚在沙发里,公使的态度早在预料之中。
“这件事还不确定的话万一调动人力反而被对方发现而改期对宸园只能更为危险。”公使的话似乎有道理但其私心已经昭然若揭。
“公使大人。”凌儿和飞扬进门来,霍华德紧跟着进门,两人来公使馆并没有马上去找公使而是去和霍华德浅聊了几句才过来。
“对不起,刚刚去接飞扬哥才晚来了。”凌儿坐在了慕辰君和龙泽傲中间轻松的说着。
公使犹豫,因为目前为止慕辰君仍未发话,而今这凌厉的小丫头带着霍华德进来摆明是算准自己在犹豫。
“公使先生是否在为租界的安全而有些犹豫不决?”凌儿开门见山。
公使被凌儿一针见血的揭穿有些尴尬,虽然有些羞恼但是他知道面前的小丫头一定有备而来。
“公使大人,凌儿并无恶意,不如耐心点听她的解释如何?”慕辰君稳稳的坐在沙发里。
公使深吸一口气决定听听看。
“公使大人,您可知道这整个上海滩每年进港的枪支弹药大约有多少吗?您知道其中有多少流入法租界?”凌儿确实有备而来。
这个道理公使何尝不知,但是要搭上自己人的性命实在感觉得不偿失。
“您又有算过因此而产生的财产损失和利益流失有多少吗?一年如此,那十年呢?”
威胁安全,直接影响利益回流法国。利益,代表着政绩,政绩代表着升迁……可要真的为宸园保驾护航因此而损失人马似乎也不是他所愿,作为公使他只希望可以用最小的代价夺取更大的利益。
“如果通过几次小的损失而将这枚毒瘤彻底清除那小小牺牲也算值得,公使大人可以斟酌。宸园并非无其他奥援,之所以来找公使只是顺便给公使大人留下个新政绩罢了。如果公使当真为了保存实力宸园并不强求,只是日后公使馆再有需要也不必再来知会宸园了。”慕辰君的话带着强大的自信,最后的一句话更带着无比的威胁性。
过河拆桥也是门技术,搞不好日后再来过河不仅是没人帮助搭,连木头都不会有,你就这么自信以后都不需要过河?
公使一心求得最大的利益并非真的完全袖手旁观,而且对宸园深不可测的实力和奥援一直存有忌惮:“慕老板何必说走就走?我只是在为宸园担心,计划不周说不定会坏了你们的计划。”公使看向霍华德。
霍华德并不笨:“这个是当然应该计划好再行动,只要公使点头一切就交给我们吧。”
公使终于点头。
慕辰君带着浅笑,龙泽傲笑得很开怀:“公使肚子里一定在忿忿不平!”
“认识他不是一年两年了。”慕辰君轻柔的抚摸着凌儿的头发。
凌儿的手正在伸向龙泽傲的耳朵,大耳垂儿总是让人想要捏两下。
龙泽傲笑着摆头躲开这小魔爪,最近很怕被凌儿摸到,因为很有感觉,这夏日眼看就要到了衣服也越来越薄……
车在回码头的路上匀速行进着。
回到宸园,凌儿、梅儿两个人正在街对面买东西。
拐角走过来一个腔怨气忿忿的人奔过去一把抓住凌儿的手:“慕凌!”转身就走。
凌儿一抬头,楚睿勋。
“怎么了?你要带我去哪儿?”凌儿并不生气。
凌儿面前的楚睿勋看上去好像整夜没睡好觉:“你还问我怎么了?”气得火冒三丈。
“你这样拉起我就走我不问你怎么了,反倒是你问我怎么了?”凌儿的伶牙俐齿闻名于世。
“你!”楚睿勋一把拉住慕凌的手:“跟我走不跟我走?”
“我为什么要跟你走?”凌儿理直气壮。
楚睿勋知道立刻矫不过她,没多少时间了,耽搁久了自己就带不走慕凌了,一咬牙一低头将凌儿扛到肩膀上就走。
“楚睿勋!放下我!”凌儿拍打着楚睿勋的肩膀。
楚睿勋若是执拗起来也是不由分说的,扛着就走,梅儿急得:“楚先生,你放开小姐。”
可惜楚睿勋根本不听她的:“我和她谈完话就送她回来!”转身就走了,梅儿追不上。
慕辰君和龙泽傲正在书房策划,谁也没想到就这么短短三五分钟凌儿就被楚睿勋给扛走了。
“啊?真是被扛着走了?”龙泽傲又气又想笑:“凌儿是他肚子里的蛔虫吗?这都猜得到?”
“所以说既然这都猜得到,她一定会好好回来的。”云飞扬相信对楚睿勋这些日子的了解,他不会对凌儿不利。
“喂,走了五六条巷子了,可以放下我了么?”凌儿很乖,反正挣不开干脆乖!
楚睿勋放下凌儿:“跟我走,我要和你谈谈。”
凌儿扁扁嘴:“那去吃饭,边吃边谈好了。”
楚睿勋深吸气,自己昨晚是气得都杀了人了,如今见到她,本来是兴师问罪的,这下却成了不乐意的人是慕凌了。
坐在餐厅里,这目光刷刷的看着凌儿和楚睿勋,这可是两个倾国倾城的绝色,当然不能说是佳丽了,毕竟楚睿勋是男人嘛。
吃着黑椒牛排,凌儿:“说吧,有什么话就说吧。”
“这里不适合谈。”楚睿勋小声嘀咕,因为他看到了一双双欣羡的眼睛,这目光让楚睿勋很享受,在别人眼里大概以为他们在约会吧?
“哦,为什么这里不适合谈?”凌儿也小声嘀咕。
“你先吃吧,免得说我虐待你的肚子。”楚睿勋的火气又消了几分。
吃过饭,凌儿和楚睿勋在街头缓步,走向楚睿勋住的酒店。
刚刚关好门后,楚睿勋突然间在凌儿耳边上:“你竟然利用我!”这声音好大。
凌儿看着他:“你叫那么大声干嘛?”
楚睿勋突然笑得很灿烂声音也很和缓:“这下你知道为什么刚刚的餐厅不适合谈了吧?”
凌儿也凑近楚睿勋:“哦,你以为大声就有理了么?九爷!”声音比楚睿勋还大,耳膜感觉受创。
这一声九爷让楚睿勋立刻心虚,忙避开凌儿的目光。
“喂,你以为你避开我的目光我就不知道你是谁了么?九爷!碧落姐跟我说了,你是她最疼的小九!因为你是她最挂牵的兄弟。”凌儿近逼。
楚睿勋心头震颤着,三姐会跟慕凌说这些。可是,他不准备承认扭身:“什么,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听不懂你说的话!”大声吼。
“你还不承认!有胆子做没胆子认你是不是男人!”凌儿继续回敬。
门外酒店侍者:“对不起先生小姐,请两位安静一点好吗?这里毕竟是酒店!”诚恳得快哭了。
“走开!”两个人同时冲着门吼。
侍者知道能住这里的又是龙爷的朋友,不好惹,被这么一吼决定放弃,就是大堂经理骂死自己也不来了。
“好,我是又怎么样?”楚睿勋说得毫无底气却依旧蛮横。
“哦,原来你真的是!”凌儿把楚睿勋诈出实话。
“你,你,竟然诈我!”楚睿勋这下子糗大了,刚刚有些泄气却突然间到门旁边一开门,还是有些迟了,偷听的人已经逃窜离去。
“不好!走!”楚睿勋警惕的拉着凌儿向从窗户飞出去稳稳落在地上。
“睿勋,回宸园,那里安全。”凌儿知道能偷听逃跑的人八成能听的懂碧落和九爷这类几乎无人得知的称谓和秘密,无意间竟然害了楚睿勋。
“首领,南柯有事。”
“进来。”首领正在把玩一个细小的东西,进门的名唤南柯的男子看不清楚不过也最好不要看清楚,他低着头进门。
“你不在五爷身边伺候来这里做什么?”
“首领,属下有事必须禀明首领。”南柯继续低着头。
“你越矩了,有事该先去找五爷而不是越级上告。”首领把玩着珍惜的东西没有抬头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若是往常南柯八成是要受到严厉惩罚的,可如今却毫发无伤……
第三十二节 大战前夕
很快慕凌就跟着楚睿勋跑回到宸园,进了门一路奔进客厅。
慕辰君和龙泽傲似乎早已扫榻以待,而且看上去等了不少时间了。
凌儿累得几乎不能动直接瘫倒在沙发里。
“怎么是跑回来的?”意外。
凌儿指指楚睿勋,她现在是说不了话的,气儿还喘不匀呢让他解释吧。
楚睿勋沉默了许久,似乎不想说话。
凌儿接过慕辰君递过来的茶喝了一口,汗立即冒了出来,好歹喘匀气看向慕辰君。
“还没谈完?”慕辰君看着凌儿,她点头。辰君、泽傲不约而同起身上楼。
这会儿客厅只有了楚睿勋和慕凌。
“你竟然又算计我?”楚睿勋生气,气鼓鼓,一关乎慕凌对自己虚情假意就气得火冒三丈。
“四川,你可是差点儿害死我!我只是利用了你传递了一小下假消息,然后用了一丢丢的诈而已!你还好意思吼我?”凌儿懂得对待什么人采取什么方法,楚睿勋真实的个性单纯直来直去,和他对着干,他吼,她也吼,压过他才能说服他。
楚睿勋顿时语塞。沉默中,凌儿只是深深的看着他好像目光能够穿透一切一般,楚睿勋非常不自然的转开头:“我,我,你,你到底想要怎么样?”楚睿勋对慕凌从喜欢上她的那一刻后一直担心日后会有身份揭穿的一刻所以刻意逃避,对于曾经差点夺命的事实也从潜意识就存有深深的歉意。
“现在该是我问你,你究竟想要怎么样?!”凌儿柔声细语。
“我不会背叛大哥!”楚睿勋咬着嘴唇,他没有想过被凌儿揭穿身份后他该如何应对。
“睿勋。”凌儿坐在他身边的座位上声音细柔:“我没有要你背叛谁,我本是希望你不再介入进来,只是目前你就是想抽身事外怕也难了。刚刚酒店里逃走的人怕是会威胁你的安全。我不想你被伤害。”
楚睿勋听到了最后一句话惊得立刻扭头看向慕凌,她?不想?自己?被伤害?
楚睿勋继续沉默下去,从前不怕死,从小到大杀过多少人早已不计其数,也死不足惜。如今,自己舍不得慕凌这点已经被大哥抓牢不放,大哥可能会以慕凌要挟逼迫自己作更多丧失人性的事。
“你欠他很多是吗?”
“我欠他十年的养育之情,如果没有他自己恐怕我早就是白骨一堆。就是他叫我死我都不会皱皱眉头。”
“可他不会让你死,而是让你去杀人,你也要去吗?恩情不是这样报答的!他对你的恩情如果用这种方式去还,你认为还到何时才算还清?”凌儿给楚睿勋倒了杯茶水:“给。”
楚睿勋轻叹:“我不知道。”对未来一片迷茫的他从没有认真想过未来:“作为杀手,没有未来,随时可能丧命谁还会花心思去琢磨自己未来会如何?”
“那留在宸园给你自己时间,给你自己空间,好好思考好吗?”凌儿没有逼迫楚睿勋做选择,她只想让他不再和首领接触,让他理清思路自己选择未来的路,其实慕凌也是有私心在里面,她曾答应过碧落,她会尽力做到,且相对于宸园,至少这敌对组织里棘手的几个核心成员中的一个不会参与其中对辰和泽傲也减轻了不少压力。
楚睿勋第一次感受到慕凌对自己的用心,这种无形的支撑力让他欣然接受留在宸园里。
楚睿勋站在客房的窗前,心空,脑空,什么都不想也什么都在想,他不知道该何去何从,他什么也不知道。
“解决了么?”莲花堂内的五爷正闭目养神,对着窗外站立的人说着。
“爷,您放心,已经解决,而且看来九爷也已经安全到了宸园。”
“下去吧。”
“这么做能改变什么?这点事就能让九爷和首领崩了?”云飞翼淡淡的笑。
“当然不会,但消弭了这点小事能让我达到和慕凌相同的目的不是很好吗?相对于我和那个人,小九对那个人更加的尊敬,如果选,我相信他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