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是他撞了狗屎运,不然的话怎么可能如此快的领悟。
要知道他自己可是用了足足三年的时间,才领悟出来。
这些年潜心研究,虽然不敢说研究透彻,可是至少也不是白晨这个初识天机图的人可以比拟的。
“老夫承认你天资卓绝,不过你若是想借此来教训老夫。未免太不自量力了吧?”
白晨站在原地,微笑的看着:“如此说来,倒是晚辈冒失了,不过想来前辈已经明白了分世间千金,解天地万物了吧,那晚辈就不多嘴了。”
简简单单几句话,却让脸色惊变,颤颤的指着白晨:“你领悟出天机图中的分金解物之术了?”
白晨拿起插在地上的黑剑,手掌轻轻的抹过,只见黑剑就像是蜕了一层皮一样。白晨的手中多出一抹黑色金属,手心稍稍一转。从黑剑上抹下的黑色金属立刻汇聚成一颗小小的黑球。
分解,说白了就是一个强力的分解手段,不论是完整的器物还是纯度不高的金属,都可以在分解术中,得到提纯或者分离出原始材料。
当然了,用的话说,这是分金解物之术。
的脸色苍白至极,目光闪烁不定,许久之后,双手抱拳向白晨重重一拜。
“老夫输了,输的心服口服。”
静——
每个人如坠梦境,那个拥有着通天彻地之大才的,那个曾经挑战过无数门派,将那些门派踩在脚底下,不可一世的。
就这样认输了?
读书人自然是人人欣喜若狂,江湖中人则是一脸茫然。
可是那些懂得机关术,并且听到擂台上两人对话的人,却是满脸的不敢置信。
相较于的服输,他们更关心的是白晨。
难道他真的领悟了那张天机图?
怎么可能……
这一小撮人群,心情的震撼可想而知。
这就好比一个大学的教科书,有人教导的话也需要三五年才能学全。
可是白晨却用了一个时辰,将研究多年的踩在脚底下。
任何一个接触过本门天机图的人都明白,天机图到底有多难。
几乎没有人相信,白晨可以在一个时辰的时间里,研究出点滴内容。
可是白晨做到了,不只是做到,甚至还让心悦诚服的认输。
失魂落魄的走下擂台,欧阳修立刻迎了上去。
两人小声嘀咕了一阵,眼角还时不时的射向擂台上的白晨。
“欧阳老头,后面就靠你了,不然的话……紫薇院在燎王面前,将再难抬起头。”
脸色低沉,显得有些失落,眼神里依旧带着几分不甘,可是更多的还是无力。
哪怕再给他一次机会,他明白结局也不会改变。
不是自己做的不够好,只是他面前的对手,实在太过于妖孽。
对,就是妖孽!
自诩天赋千古难寻,可是在白晨的面前,他就如同稚童一样。
从始至终都被牵着鼻子走,哪怕是祭出杀手锏。
依然被白晨轻易化解,整个过程都让感觉无所适从。
在擂台上那一个时辰的自鸣得意,此刻回想起来,绝对是毕生的耻辱。
他现在才明白蓝轩当初的话,面对白晨,绝对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松懈。
一旦你觉得胜券在握的时候,那么就是你惨淡收场的时刻。
“,你可寻到他有什么破绽?”
苦笑不止:“他是个不折不扣的怪物、妖孽!总之不能以常理揣测他,自己保重!”
这次输的很彻底,非常彻底!
输人又输技,或许当初唐玄天让自己就此作罢的时候。自己就该收手的。
被这么一说。欧阳修的心情越发沉重。
没有人知道。这些日子来,他与所承受的压力。
每次听到白晨的传闻,都能让他们心惊肉跳。
他们甚至不敢去想象,比试的时候,两者面对面的场景。
同时的结局,也再次说明了,和这小子比试,真没什么好结果。
欧阳修整了整自己的心情。甩起衣袖,压下心中的起伏,身上带着几分儒雅,眼光平静从容。
白晨已经等候许久,两人默契的互相抱拳见礼。
当两人站在一起后,双方都在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对方。
他们不是第一次见面,可是却是第一次如此认真的注视对方。
两人都有着相似的气质,两人都有傲世的风骨,身上都有着文人墨客的骚气,同时也有着江湖中人的豪气。
“小子。我们比什么?”
“但凭吩咐,小子敢不从命。”
白晨的语气飒然自信。可是他越是自信,欧阳修就越是忐忑。
欧阳修什么样的隐世高人没有见过,可是面对白晨,他却越发的不自信。
“老夫素有琴棋书画四绝之称,老夫也知晓你音律旷古难寻,书文千古难出,唯独不知你的棋艺与画技如何,不如在这两项中,你任选一项作为此次比试的题目如何?”
欧阳修故作大方的说道,语气里很的恭维,不断的抬捧白晨。
其实他也是有点私心的,他已经深刻的了解到白晨的可怕。
所以他必须做好输的准备,此刻看似吹捧白晨,甚至把白晨比作千古奇才。
可是一旦输了,他也有个台阶下,别人也会说,看这老儿输给千古奇才,输的不冤。
当然了,欧阳修这样做还有另外一个目的。
即便输了,也不至于像那样颜面全无,丢人丢场。
“前辈言过了,小子选画技。”
白晨直接忽略棋艺,第一是因为他对棋艺并无十足把握。
其二则是因为黑白对弈实在是太浪费时间了,一局下来,少则半日多则一两天都不一定可以分出胜负。
当然了,一般的擂台棋艺对决,则是各自摆出独到的棋局,相互破解,谁先破解棋局,谁便是胜者。
白晨的脑海中倒是记得不少棋谱,不过相对来说,还是不适合做擂台比试。
其实白晨的提议也正和欧阳修想法,白晨来历不明,可以肯定的是他背后必然有个神秘的门派势力,这种势力必然是超然脱俗,其中或许有某些隐为人知的古典之类的。
欧阳修没把握去破解那些古谱棋局,事实上当今世上还是流传着不少绝局,只要白晨摆出一个,那么这场比试就没尽头。
“我们便以彼此肖像为题作画如何?”
“小子就恭敬不如从命了!”白晨点头同意,各自都准备妥当。
欧阳修的准备中规中矩,笔墨纸砚一应俱全,同时擂台下的人也抬上来两个桌案,各自放在两人面前。
白晨从怀中掏出一个墨炭笔,这是他这几天准备的。
擂台下立刻传来一阵骚动,没有人认得炭笔,因为这世上根本就没炭笔。
“白晨这是做什么?”
“难道他打算拿那个黑乎乎的东西作画?”
“那黑乎乎的东西,能够作画?别开玩笑了……”
“你看他自己手都被染黑了,还作画呢。”
“难道他根本就不懂得作画?”
“这也不是没有可能,毕竟这世上哪里有全能的天才。”
“只是拿着这黑乎乎的东西作画,未免太特立独行了吧?即便不会作画,至少也该有点常识吧。”
“难道这是新的画技不成?”
“即便是新画技,也不可能用这碳沫吧。”
欧阳修看到白晨这奇葩的行为,顿时心中一松,看来自己还是高估他了。
几乎所有人都觉得,白晨一定是疯了,唯独一个人不这么认为……(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九章 文斗末,武斗始
欧阳修无愧于四绝之名,琴棋书画无一不精,甚至不能用精来简单的描述。
他在琴棋书画上的表现,远远高于一般的文人雅士。
因为他将这四道融于武道,又汇于心中。
欧阳修的笔锋掠过之处,线条或粗或浅,或明或暗,在画纸上不断的勾勒着,最终勾勒出一幅极致完美的画卷。
白晨的气质俨然烙印在画卷之上,在欧阳修的笔锋修饰下,不断的接近完美。
不过由于两人作画,都是横陈在画桌上,所以擂台下的人,无法看清两人所作。
终于,欧阳修的笔锋轻轻一点,最后的收尾结束。
欧阳修抬起头,摊开画卷,对于自己的作品满意至极。
这世上怎么可能还有比这张画更完美的画卷呢?
哪怕欧阳修的作画对象是他的对手,是他的敌人,可是欧阳修也没有受此影响,依然把白晨刻画的近乎完美。
甚至比起现实中的白晨,更加超凡脱俗。
这或许也是欧阳修与大部分人的想法,画卷上的白晨气质非凡,英气蓬勃,目光锐利如锋,嘴角带着几分浅浅却又自信的笑。
甚至还有那么点偏偏风度……
白晨也终于停笔,不过在他作画完成后,首先看的不是自己的作品,而是看向欧阳修。
“前辈已经好了么。”
欧阳修自信满满的点头,对于这次比试的题目,他非常的满意。
先前的那种压迫感也已经荡然无存。或许是因为自己所作的画。超越了以往的作品。
这也是一种压力下产生的作品。即便是欧阳修自己都没想到。
“那我们便相互评断如何?”白晨同样是自信的目光。
欧阳修赞同点头,两人将画卷摆在一起,两人对调位置后。
欧阳修摊开白晨的画卷,只是那么一瞬,他的表情凝固了。
这画的是他?
画卷上是一个仙风道骨的老者,手持毛笔,目光祥和睿智,单手揽须。
只是这线条却不是以毛笔所刻画。欧阳修感觉就像是照镜子一样,每一个细节都趋于极致。
欧阳修甚至能够从画像上看到自己的眉毛有几根,而且这种新颖的风格,也让欧阳修叹为观止。
完美!只有这张画才是真正的完美。
白晨看到欧阳修的表情,对于这个结果非常的满意。
其实自己的画不过是中等水准罢了,欧阳修真正惊叹的不是画功,而是风格。
任何一个第一次接触写实素描风格画风的人,看到这样的作品,都难免心生惊叹。
反观欧阳修自己的画,可谓是水墨画的极致。
如果说写实画讲究的是逼真的画。那么水墨画讲究的则是意境。
古代的水墨画多为山川湖海,因为山川湖泊更能显露出天地的旷达与意境。或是飘渺,或是空冥,或是浩瀚又或者是汹涌。
相对来说,水墨画在人物上的作品就要少许多。
首先是人物画更难,水墨画对人物的刻画还是有许多的不足之处。
同时如果被画的人物没有特殊的气质,那么画本身也会受到影响而落于下乘。
欧阳修对人物画的把握,可以说是细腻到了极致。
白晨甚至怀疑,自己是否拥有这么超凡脱尘的气质。
欧阳修艰难的抬起头,看向白晨,嘴皮子抖了抖,没发出声音。
白晨突然微微一笑:“这局小子甘拜下风,这幅画可否送予小子?”
欧阳修表情愕然凝固,错愕的看着白晨:“为什么?明明你可以……”
“因为前辈将小子刻画的如此完美,晚辈非常喜欢这幅画。”白晨笑呵呵的说道。
白晨甚至在心里暗自猜测,难道自己真的这么帅?
欧阳修苦笑的摇了摇头:“其实真正觉得欣慰的是老夫才是,就凭这画功与画风,此局该当是你胜出。”
“不,小子画技粗略,比不得前辈神技。”
“不如这局算作平局如何?”欧阳修红着脸看着白晨。
“这怎么好意思……”
“这画便互换相交如何。”
这时候,擂台下的看客们不干了,立刻起哄起来。
他们这次来,为的就是看一出精彩绝伦的对决,而不是听这一老一少互相吹捧的。
如今两人的作品没看到,两人就这么自顾自的分胜负,他们自然不愿。
“慢着,两位不如将各自的作品拿出来,让大伙看一看,也好有个公断。”
“是啊,两位都是当世名流,我们也都想看看两位盖世神技。”
白晨瞥了眼众人:“这是我与欧阳前辈的比试,与你们何干,又何曾需要你们公断?”
“白晨,难道你不敢将你作的画拿出来给大家一睹为快吗?”有人起哄道,立刻引来围观人群的共鸣,很显然白晨刚才用墨炭作画,让众人实在怀疑白晨是否能够作出什么像样的画。
“住口,白晨的画技举世难寻,需要尔等鼠辈赏鉴吗?”欧阳修也站出来为白晨鸣不平。
“前辈,不是吾等质疑,实乃白晨用炭灰作画,实在匪夷所思,在场的诸位心中好奇,所以还请两位给众人一个答案。”
有人起哄自然也有人平心静气的解释,同时这句话也代表着大部分人的心生。
欧阳修的画技毋庸置疑,他已经被列为当世几位画圣之一,特别是其独特的画风,融合了江湖气息的画技,更是得到不少名家大豪的认可与推捧。
可是如今白晨以墨炭作画,居然会得到欧阳修的认可,这让众人不得不怀疑,这场比试的公平性。
“欧阳老头,你将画拿出来看看,小老儿也很想看看,用墨炭作出来的画,到底是什么样的。”此刻自然是想找回颜面,跟着大家起哄起来。
“你这丢人现眼的老东西。”欧阳修看到居然与众人一起逼迫自己,便气不打一处来。
本来在擂台上与白晨比试,双方的态度都已经呈于友好气氛。
欧阳修作出来的画也得到白晨的认可,欧阳修自然免不了夸几句白晨,这样的结果也算是皆大欢喜。
可是如果真的拿出来,免不了被大家做比较。
欧阳修实在没信心与白晨的这幅肖像画对比,因为白晨所作的这幅画,实在是太优秀了,同时也给人一种新奇的感觉。
所以在同等的条件下,他是必败无疑……
“手下败将,这里哪里有你说话的余地,若是不服,大可再在这擂台上一较高下!”白晨终于吭声了,一出声便的咄咄逼人的态度,毫无先前的那种谦让内敛。
对于白晨来说,看人只分两种,一种看的顺眼,一种看不顺眼。
显然就属于看不顺眼的一类,所以对他的态度,更是恶劣到了极点。
这句话先前是对唐玄天说的,如今却被白晨反送给他。
可想而知的脸色有多难看,相较而言,擂台下的唐门众人就乐呵许多。
不可一世,今次也栽在白晨手中。
“欧阳老头,你不要忘了你的身份,你可是燎王麾下奇仕,不是朝廷的人!”咬牙切齿的怒喝道。
欧阳修心怒难平:“好好好……你要看,那便给你看!”
欧阳修将本来卷起来的画轻轻一抖,完全摊开在众人眼前。
哗啦——
又是一阵惊呼,众人看的眼睛都直了。
对于在场的众人来说,这幅画就如鬼斧神工一般,将欧阳修的容貌气质完美的烙印在这幅画上。
这也是写实素描的魅力所在,细节决定一切,哪怕是一个皱纹都没有遗漏。
众人甚至分不清楚人是画还是画是人,以假乱真,这是一个画师毕生的追求。
当然了,众人震撼更多的是因为新奇所产生的。
如果这世上人人都会素描的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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