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了,祸无庸也不是一般的差役能够对付的。
东林沧毕竟还是太年轻了,而且他的目的性太明显,所以祸无庸才明白,一旦自己开口。那么才是自己真正的死期。
只要自己不开口,那么东林沧就拿自己毫无办法。
别看祸无庸此刻虚弱无比。实际上却是他伪装的。
毕竟是几十年的绿林大盗,怎么可能几天的鞭刑就能让他如此虚弱憔悴,不过是做给东林沧看的而已。
当然了,祸无庸也不敢大意,毕竟自己之前就是因为大意,才着了东林沧的暗算。落的此番境地。
“你就死了这条心吧,岚山宝藏,我已经献给我的主人了。”
“主人?哼哼……”东林沧冷笑一声:“我还真不知道,你居然还有主人。”
“我的主人乃是绝世高手,我劝你还是尽早将我放了。不然我的主人现身,你必死无疑。”
祸无庸心底一直相信,白晨一定知道自己的处境,他一定是在暗中观察自己。
所以祸无庸现在的这番话,根本就不是对东林沧说的,而是对自己的主人表忠诚的。
“狗屁的绝世高手,不如你投入我的麾下,本少正好缺少一个你这样有能力又有身份的干将,如何?待到我成为东林家的继承人之日,必不亏待了你。”
祸无庸又不是三岁小孩,就东林沧在他的面前,把自己的三个手下暗算杀死的时候,祸无庸就知道东林沧心胸狭隘,而且还贪得无厌。
就一个虚无缥缈的宝藏,就能引的他把三个手下暗算袭杀。
这种人就是一条毒蛇,和这种人相处,无异于与虎谋皮。
东林沧当然不信祸无庸的话,如果祸无庸能有什么后端,会跟过街老鼠一样藏头露尾么。
就在这时候,地牢外传的铁门传来一阵敲击声。
东林沧皱了皱眉头,是守在外面的亲信给自己的暗号。
东林沧将祸无庸关在地牢中几日的时间,一直都不允许外人进来,就连给祸无庸的吃喝,也是自己亲自带进来,自己的亲信,也只能守在外面,如果有事的话,就在外面敲门。
东林沧打开地牢的大门,看了眼自己的亲信:“什么事。”
“少主,大公子来访,现在正在大厅。”
“东林华?”东林沧的脸色沉了下来:“他来做什么?”
“不知道。”
“知道了,你把这里守严实了,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许接近这里。”
“是。”
东林沧大步的走向大厅,心中思索着东林华的来意。
自己与东林华的不合在东林家不是什么秘密,原因也是路人皆知。
不过并没有太多人看好自己,因为嫡庶有别,而且东林华同样不是庸人。
大厅中一个一身白衣的男子安然坐于首座上,品着下人端上来的茶水,目光平静悠然,彷如自己才是这个庄园的主人一样。
东林沧走了进来,脸上带着谦和的笑容:“大哥,你怎么来我这庄子上了?也不提前通知一声小弟,好让我出门迎接。”
东林华放下茶具,坐在首座上,俨然一个主人的态势,微笑的看着东林沧。
东林沧的眉宇之间有闪过一丝阴翳,他讨厌这样的相视,就像是自己就该在他的面前谦卑一样。
东林华摸了摸鼻子,淡然道:“东林沧,你的身上有血的味道,又干了什么勾当了。”
“呵呵……家里的狗奴才不听话,打罚了一顿。”
“哦,这样啊。”东林华目光随然,就像是看透了东林沧一般。
东林沧被东林华看的浑身不自在,他不喜欢东林华,不止是因为他们是竞争关系,更因为东林华一直看不起他。
东林华与东林沧最大的区别不只是他们的嫡庶之别,而是他们的风格,东林沧的手段惯以阴损,性子也偏于狠毒。
而东林华则是给人一种谦和有礼,不管是外人还是下人,都对东林华有非常好的感官。
所有人都说东林华懂得做人,当然了,这些人所看到的东林华也只是他的表面,东林华当然有他的手段,只不过他懂得把事情做的更加干净利落。
所以他看不起东林沧,因为东林沧做任何事情,都太粗糙了。
“不管下人做错了什么,人家在你这里混口饭吃,没必要动辄打杀,去把他叫上来,有什么事由我担着,都是苦命人,唉……”东林华叹了口气。
“哥,我家里的下人,就不劳您关心了吧。”
这里可不是东林家的大庄园,而是他东林沧的私人庄园。
东林华的面色依然如暖雪初阳般,不急不缓的说道:“怎么,大哥找你要个下人,你也推三阻四?是不是大哥的话不管用了?”
“当然不是,只是……”东林沧心头暗恨不已,明明是强人所难,非要说的这么理直气壮。
“只是什么?”
“我已经把那下人打杀,尸体都给我一把火烧了,大哥要是想要见那狗奴才,恐怕是没什么机会了。”
“这样啊,唉……你的杀性还是那么大,这怎么好啊,动辄杀人,东林家虽然家大业大,可是也算不上第一流氏族,这种恶事做的太多,难保有一日不会让东林家蒙难。”
“不就是一个狗奴才,大哥何必这么悲天悯人,虚伪做作。”东林沧冷笑道。
东林华笑着摇了摇头:“算了,大哥也不为难你了,这次来,也不是为了你打杀下人的事,而是有一件事想要求你。”
“大哥说笑了,你能有什么事求我?莫要折煞了小弟,再说了,真有什么大不了的事,大可去求老爹,要么就是老太爷,想必他们也会为你解决摆平。”
“也不是什么大事。”东林华的脸上带着笑容:“就是想要你这庄子,这是两个我在南城的庄子的地契,就当与你交换了,明日我就要住进来,好了,时候不早了,速去准备一下。”
东林沧脸色一沉,自己这位大哥是打算强买强卖。
“大哥,这怕是不妥吧?”
“没什么不妥的,是不是你我兄弟的情谊,还不值这一个庄子?”东林华的语气一变,突然变得盛气凌人起来。
东林沧心头怒火中烧,咬牙切齿的看着东林华,可是东林华却始终笑容平和,就如水火交锋,将东林沧所有的怒火都消弭于无形之中。
“大哥,你是看上小弟这庄子哪一点了?”
“一切!”东林华理所当然的说道。
这就是东林家的嫡长子的盛气凌人,不需要理由,不需要借口。
我要,即为我所有,东林华的谦谦君子之礼下,行的却是霸道之礼。
东林沧低下头:“小弟明白了,小弟这便去准备,明日便让予大哥。”(未完待续。)
第两千一百二十七章 推导
东林华从东林沧的庄子里出来,脸色已经阴翳下来。
庄子外等候的手下立刻上前行礼:“少主,三少爷怎么说?”
“他能如何,当然是退让,不出所料。”东林华淡然说道。
东林华当然没有穷极无聊,跑到东林沧的庄子里,要抢东林沧的私人庄园。
在不久之前,他得到了一个消息,东林沧提着一个断臂的老人回到庄子里,然后将这个断臂老人关在地牢之中,几日来一直在折磨那个断臂老人。
东林华在这个庄子里,也有他自己的人,通过这些隐蔽的线人提供的情报,东林华做出一些猜测。
首先就是东林沧这次出门回来,原本随行的手下失踪了,这其中有两个是东林华的人,而他们到现在都没有与自己联络,那就说明在东林沧的这次行程中发生了意外。
当然了,也有可能是他们的身份被发现了,然后被东林沧灭口。
其次就是东林沧对这个断臂老人非常的重视,而且不允许其他人进入地牢之中,他这么做的目的显然是为了防备自己。
这个断臂老人又是谁?
东林沧要防备自己什么?
这个老人有某种东西是东林沧需要的,而这个东西对自己也有用,所以东林沧才会防着自己。
有什么东西是自己和他都需要的?
钱!很多的钱!这是他们共同需要的东西,不管是收买家族内的族老,还是在外面发展自己的亲信党羽。都需要用到钱。
东林沧带着断臂老人回到庄子里的时候。被自己人看到了。不过那个人并不知道这个老人的身份,唯一能肯定的是,那个老人不像是富足之人。
而东林沧又要防备其他人看到,也就是说这个断臂老人的身份比较特殊,应该有不少人认识他,又有可能是少部分人会认识他。
不像是富足之人,却能够给东林沧带来金钱上的弥补,那就是绿林中人。这也符合东林沧的一贯作风,近来东林沧一直在拉拢绿林中人,甚至是暗中培植绿林中人,暗中劫掠生财。
绿林中很少有年岁上去的老人,一般五六十岁的老人都很少见,并且这些老人都是绿林巨孽,就算是东林沧也未必招惹的起。
而在数年之前,绿林巨孽匪王祸无庸遭蒙部众背叛,生死不明。
绿林中有传言祸无庸是因为独吞岚山家财宝而遭致部众背叛!
东林华的脚步轻缓,虽然他几乎没什么线索与证据。不过通过自己的推导,有三成的把握那个独臂老人是匪王祸无庸。
东林华不像是东林沧那样的锋芒毕露。他行事更为低调,东林家内的人知道东林华很出色,可是具体却不知道东林华如何出色,却能够知道东林华这些年,压着东林家的同辈抬不起头,就算是东林沧也总是差他一筹。
东林华最擅长的就是推导,更准确的说是心术。
他擅于抓住一切的细节,然后将这些细节利用起来。
别看他只有三成的把握确定那个独臂老人是匪王祸无庸,实际上这三成的把握,却是通过几乎模糊的线索推导出来的。
东林华回头看了眼东林沧的庄子,摸了摸下巴:“倒是个好地方。”
东林华与亲信出了庄子的范围,正要回南临城,远远的却看到几个人特别的扎眼。
当然了,最扎眼的还是那头块头巨大的野猪,而真正引起东林华注意的还是那个野猪旁边的女人,冰冷的目光让东林华不禁想起了东林沧,可是又不同于东林沧。
在东林华的眼里,自己的那位弟弟只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笨蛋而已,太过锋芒毕露并非好事,如果不能静下心来,他永远都成不了自己的对手。
可是这个与自己的弟弟目光相似的女人,却又给东林华完全不同的感觉,她在观察,用那双冰冷的目光观察。
东林华相信,那个女人看到了他,而她在瞬间,已经看出了自己的身份。
这个女人不简单!东林华立刻在心中产生这样的念头。
这个女人有着东林沧的冷酷,又有着自己的敏锐直觉。
东林华又开始观察这个队伍的结构,那个坐在野猪背上的男孩应该是最尊贵的,那个被自己视为威胁的女人应该属于这个男孩的护卫或者保镖。
另外两个人是姐妹,她们虽然穿着不错,可是从她们的行动来看,应该只是平民。
她们应该是中途加入队伍的,队伍来的方向是坤城,坤城最近在打仗,这对姐妹的手脚有些伤口,她们是逃难的流民。
而后被吸收入队伍,为的是照顾这个男孩。
那么最该注意的就是那个男孩了,不过那个男孩一直都在看书。
东林华微笑的走上前去:“小兄弟,你这是去南临城吗?”
白晨看了眼东林华:“嗯。”
收回目光,白晨又继续看书。
东林华有些诧异,这个孩子没有同龄孩子的天真,对于自己这个陌生人没有警惕,不过看起来是没将自己放在眼里,可是也没有大氏族子嗣的傲慢无礼。
“你是东林家的人?”姬凤眯起眼睛看着东林华。
“在下东林华,敢问姑娘如何称呼?”
“与你何干。”姬凤冷冷哼道,她最不愿意的就是别人提起她的身份,毕竟作为姬家的子嗣,被人当作奴隶,这可是奇耻大辱,如非必要,她是绝对不会自报家门。
东林华微微笑起:“在下失礼了。”
东林华就是这样,在外人的眼里,他就是一个谦谦君子。
他不会无缘无故的与人为敌结仇,哪怕对方对他出言不逊,特别是在他没有弄清楚对方的身份与实力之前,他是不会贸然的表现出敌意的。
“这里距离南临城还有多远?”白晨问道。
“这位小兄弟,这里距离南临城已经不足半日的路程了,小兄弟是来游玩还是寻亲?”
白晨看向东林华:“你喜欢探究人的底细吗?”
“额……小兄弟误会了,在下是觉得诸位一行人略微异于其他人,所以升起几分好奇心,若是小兄弟觉得在下冒犯,在下只能说一声抱歉。”
“真会做人,这么看来我们结仇的可能性不大。”白晨收回目光:“姬无,东林家是大氏族吗?”
姬凤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妹妹当初作为奴隶的时候用的假名,所以她委求白晨,在外人面前也用这个名字,避免被人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不是,东林家在南临城算是大家族,不过还算不上氏族,介于二三流之间吧。”姬凤说道。
“哦,地头蛇。”
东林华始终笑而不语,对于姬凤和白晨略微失礼的对话,就像是与他无关一样。
“姬无,看来这人比你的心性强上不少。”
“主人,我想您搞错了,像他这种家族的子嗣其实是很尴尬的,别看他们在南临城顺风顺水,可是一旦出了南临城,却未必人人买他们的账,即便是在南临城也不敢说只手遮天,最明智的做法就是老实做人,本分行事,他们的家族是不会允许一个行事张扬,到处招惹是非的人作为继承人的,如果等他搞清楚了我们的身份,觉得我们好欺负了,我想他会毫不犹豫的让我们消失。”
姬凤这句话其实就是对东林华说的,东林华微笑着说道:“姑娘说的有理。”
就凭姬凤这句话,东林华就不会对付他们。
“诸位远道而来,是否有落脚的地方,如若诸位不嫌弃,在下倒是可以帮上些许小忙。”
“正好,上次让老鬼把钱全带走了,现在是什么钱都没有,难得有个冤大头。”白晨说的倒是很坦然,也不拒绝东林华的邀请。
既然打算在南临城待上一段时间,那么与东林家势必会有接触,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所以初步的接触,也能增加一下彼此的认识。
当然了,最好就是大家相安无事,你做你的土皇帝,我过我的小日子。
“那老鬼也不知道把事情办的怎么样了。”姬凤不屑的说道:“主人,要是这点小事都没办好,您该好好的惩罚一下他。”
“老鬼虽然心术不正,不过能力还是有的,不然我也不会留他在身边。”
“希望如此吧。”
“主人,南临城有好吃的吗?我这几日天天吃烤肉,吃的腻了。”皌女双眼水汪汪的看着白晨。
“问这个大哥哥,他做主。”白晨笑着说道。
“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东林华满脸和蔼可亲的笑容,没有因为这个小女孩的身份就对她有什么态度上的变化。
“我叫皌女,这是我姐姐,姝女。”
“皌女吗,你喜欢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