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三生苦笑不止,拿清州城所谓的四大公子与白晨比,未免太过高估了自己等人。
对方可是炼丹大宗师级别的人物,论身份丝毫不在龙行之下,说是清州城最尊贵的那几个人也不为过。
论修为,更是深不可测,就连阴无情这等人物,也惨死在他的手中。
这种手段,比起四大公子更是强出百倍。
慕三生实在不敢拿白晨,与自己等人做比较,根本弄就没有可比性。
见识过白晨的杀戮手段后,慕三生已经对这个人产生了深刻的恐惧感。
这个男人很有可能是某个武道大宗师或者大派的核心弟子,不然的话,慕三生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人有可能用有这种深不可测的背景。
虽然白晨的修为不算高,甚至比他还要低,可是就他所知的。
一些门派的核心弟子体现自己价值的方式,往往会有两种方式,一种就是通过丹药或者是功法,快速的提升自己的修为。
还有一种则更加隐蔽,同时也更加具有潜力,那就是在修炼初期,比起那些天才要普通的多,甚至比起普通弟子还要低。
可是这并不是那些重要弟子的天赋不够好,恰恰相反的是,正是因为他们太过天才,以至于门派中的长辈,不断的压制他们的修为。
表面上与普通的弟子差不多,实际上却是一种厚积薄发的体现。
不断的巩固基础,让他们的潜力与资本比旁人更加雄厚。
很显然,白晨就属于这种类型,虽然他的修为只是区区五阶,可是凭着他的深厚基础,哪怕是对付九阶的高手,也是轻而易举。
这种人也是最可怕的,不说无可限量的未来,单说现在那种令人捉摸不透的深浅,就让人望而却步,更不要说背后深不见底的势力。
龙图笑以及几个师兄弟也先后来了,看到满地的残尸,也是满脸的错愕。
他的想法显然也与龙行不谋而合,如果没有亲眼看到白晨发狂的样子,恐怕都不会相信,阴无情以及这些阴虚门弟子,都是白晨亲手屠戮的。
同时这也让他们在对待白晨的时候,变得更加谨慎。
清州城五大门派,全都拥有九阶巅峰的战力,而排名第一的龙虎门更是拥有先天高手。
所以不管是白晨亲自杀了阴无情又或者是他背后的人动手的,都代表着他拥有比肩五大门派的资格。
“白兄弟,你没事真是太好了,我师父一听说阴虚门要偷袭你,便立刻下令前来救援。”龙图笑诚恳的说道,同时也用潜台词对白晨表达他们的善意。
白晨虽然心情不佳,不过对于龙虎门能够伸出援手,还是表现的相当感激。
“多谢龙掌门伸出援手,白某也不多说什么,以后供应给龙虎门的丹药,价格降低两成。”
白晨不需要做出太多的承诺,所有的承诺也不及一个实际的利益来的有效。
慕三生又是羡慕,又是嫉妒,还有一直存在着的悔恨。
本来铁卷派与白晨的关系可以更进一步,可是因为自己那个无谓的傲慢,错把机会丢失。
时至今日依然让慕三生感到后悔不已,好在这次有惊无险的共同经历了大劫,让他们的关系拉近了不少。
龙行知道白晨不愿欠他人情,不过能得到这好处,他满意的根本无法拒绝。
而且好处远不止如此,这次自己前来救援,也意味着表明立场。
与阴虚门的矛盾固然被拖到明面上,撕破了脸皮。
可是同样的,赢得了白晨的好感。
更重要的是,他背后的势力,能够培养出一个炼丹大宗师,绝对不是清州城的这些势力门派可以比拟的。
当然了,就白晨本人就有足够的资格,让他极力拉拢。
何况白晨还是一个武图阵法大师,想到这龙行的心头更加火热。
众人几番交谈后,这才朝着清州城回去。
龙形与龙图笑虽然没有刻意的放低姿态,不过言谈举止都在亲近白晨。
“白兄,你准备去铁卷派吗?我也许久未曾去拜见卓老爷子了,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去拜见卓老爷子,白兄与慕兄不介意在下同行吧。”龙图笑轻笑的说道。
慕三生撇撇嘴,没有说什么,不就是想趁机与白晨拉关系么。
慕三生心中略有不满,之前已经拉过那么多次关系了,如今白晨要来我铁卷派做客,你们也不放过这个机会。
其实龙图笑陪同,是龙形的主意,除了能与白晨拉近关系之外,还能明里保护他。
龙图笑的实力虽然与九阶还有一段距离,可是凭着手中的一件秘宝,就算是阴虚门再派出九阶的高手,他依然能够带人从容离去。
“这么说来这路上是不会寂寞了。”白晨笑起来,不过心中却不大高兴。
被戒杀摆了一道,让他极为不爽,那可是破万的功德值啊,就这么被戒杀阴了一道。
就算扣去所欠的四千多公德,依然剩余六千多公德。
结果到头来,自己还是三百六十公德,和十几天前一样没多也没少。
回了清州城,天色已经大亮,虽然众人都是一夜未睡,可是习武之人一两个晚上不眠不休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龙形带着弟子离去,白晨这一路上始终阴着脸。
龙图笑与慕三生都感觉有点压抑,他们都以为白晨还在为之前阴虚门的偷袭愤怒难平。
龙图笑看了眼慕三生,找了个话题,想要打破这种压抑的气氛。
“白兄,我那日在擂台上见你武图阵法极其了得,有机会不妨来龙虎门交流交流。”
白晨先是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反应过来:“在下对龙虎门的武图阵法也是极为向往,到时候龙兄可不要吝啬赐教啊。”
龙图笑心中不以为然,对方的武图阵法明显出自名师之手,怎么可能看的上自家的武图阵法。
如果白晨当真来龙虎门交流,自己说不得便真的要与他深入研究些许。
铁卷派立于清州城中,虽说是门派,可是俨然一副书院模样。
派门内的布置可谓是别具一格,每一寸都充斥着书香卷林的气息。
而铁卷派的弟子也像是书生多过像一个武林中人,白晨进入铁卷派后,时常看到一个书生打扮的弟子,抱着一卷书笺随意找一处角落苦读。
在慕三生的带领下,白晨与龙图笑步入一个偌大的广场,广场平旷无比,又空无一人。
只有广场的中央摆着一块两人高的石头,上面密密麻麻的刻满大小不一,笔迹不一的字体。
有些文字还是以白晨不认识的文字著写,慕三生虽然每过一处便会讲解一番,不过也只是略微带过,并未做过多的解释。
“这便是我铁卷派弟子平日习武操练的操场,中间那块是释武石,乃是数百年来,铁卷派历代先辈所留。”
白晨原本并未在意,可是戒杀却在此时惊呼起来:“这小小的铁卷派,居然能有一块释武石,真是奇了。”
第三十二章 疯狂的石头
“什么是释武石?”
不需要戒杀解释,慕三生已经开口解释道:“释武石对于其他人来说,其实就是一文不值的废石,可是对我们铁卷派,对于我们铸武师来说,却是无价之宝。”
“所谓的释武石,最初也只是一块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石头,可是经过历代铸武师,将自己对武道的认知,对武学的执念,刻写在石头上后,就成了释武石。”慕三生解释道。
不过戒杀又道:“这小子真是不懂装懂,释武石若是这么容易出现,那就不会称之为奇宝了,释武石的确是历代铸武师的杰作,不过并非所有的铸武门派,都能出现释武石,每一代铸武师将自己的心血、感悟,刻写在石头上,只有机缘巧合下,每个铸武师所留的心血内容产生共鸣,才会成为释武石,可以说每一块释武石都是一本完美无缺的秘籍,每一块释武石都是独一无二的瑰宝,同时每一块释武石都有着属于自己的名称,乃是先人留给后辈参悟武道的净化所在。”
“那少林有没有?”
“有,而且你也看到过,只不过就如这块释武石一样,你根本就看不出其特别之处。”
“有吗?”白晨挠了挠脑袋:“我什么时候看到过?”
“笨,藏经阁前的那块石头,便是释武石!”
“啥?那块就写着‘藏经阁’三个字的石头,也算释武石?”白晨对戒杀的回答,深表怀疑。
“那可是达摩亲手写下的,那是武圣之手下的心血意境,是你这种凡夫俗子可以参悟的了的吗?当年达摩武功大成,达天人之境时,触摸天地六道之轮,以指代笔写下的,而那块石头也成为万石之王,其名则为‘葬武’,老子也见识过成百上千释武石,也没有一块释武石能与之媲美。”
天人合一!?
接触了些许时日武道的白晨,对于武道等级划分,也算是有些明了。
初入武道,如白晨这样修炼出真气的,便是后天境界。
打通任督二脉,可以将真气外放的被称为先天境界。
身体奇经百脉畅通,凝聚三花的则为三花聚顶。
而后便是成功将气海转化为丹田,聚集真气化本纳元称之为一气化元。
一气化元之后便是武至巅峰,身体万穴具通,吐纳天地灵气,这个时候分为两个级别,分别为乾坤小圆满与六道大圆满。
如果还能再进一步,便是传说中的参透生死轮回,执掌天地人神魂,天人合一之境。
白晨也渐渐明白,自己无法再用以往的世界观来看待这个世界,许多自己无法理解,无法明白的东西,往往都蕴藏着至深至妙的奥义。
“这块释武石叫什么名字?”
“嗯?”慕三生有些惊讶的看着白晨,前一刻白晨还不明白什么是释武石,此刻居然知道每一块释武石的独特名字。
“它叫历天,也就是我铁卷派第一代掌门的名讳,这块释武石上大部分的字迹,都是出自他老人家之手。”
哪曾想戒杀又发出不以为然的声音,语气里充满了不屑与冷嘲。
“果然是不入流的释武石,居然是以先人命名,如果是上乘的释武石,名字之中就隐藏着奥义精妙,石如其名,就如葬武之名,乃是达摩将一生所学,倾注葬于石中。”
白晨翻了翻白眼,戒杀拿普通江湖中人与达摩比,自然是没什么可比性。
毕竟达摩可是武圣之流,那位历天前辈再厉害也不可能比的上达摩。
可是这可不代表那位前辈不厉害,而是看对比的对象。
此时,两个倩影从前方的武殿内走出,其中一人正是白晨见到过的纳兰如月,正以冷目横眉瞪着白晨。
另外一女子与纳兰如月并肩,秀眉如柳,目似星辰点缀,发如银河披肩散落,淡唇略微施粉,给人一种清新淡雅的感觉,一袭青衣素雅,莲花碎步的缓缓走来。
“小师姐,纳兰姑娘。”慕三生看到那女子的时候,脸上露出几分润泽,眼中满是情愫。
哪怕是身旁同样艳姿卓绝的纳兰如月,也没有让慕三生多加另眼,眼中只有他那小师姐一人。
龙图笑也是对两女先后问候一声,对两女都还算熟悉,不过并不亲近。
卓清妍轻展笑颜,微微额首:“师弟这是要去见师父吗?”
“清妍,你家师弟都这般无礼吗?师姐便是师姐,为何还要加一个小?”纳兰如月很是不忿的说道,虽然是对着卓清妍所说,可是明显是意有所指。
慕三生苦笑,这小师姐的称呼也不是他一个人这么叫,整个铁卷派都这么叫。
何况卓清妍的年龄确实比他小些许,只是因为她是掌门师父的孙女,入门时间又比他早那么一点点。
虽然自己是铁卷派的大师兄,可是喊卓清妍一声小师姐也无不可。
其实他是知道纳兰如月与白晨的恩怨的,纳兰如月这般指桑骂槐,明显是受白晨拖累。
“纳兰。”卓清妍轻瞪了眼纳兰如月,似有几分埋怨,又不出口责怪。
卓清妍可不知道纳兰如月与白晨的恩怨,不过却知道这位大小姐的脾气,一向耿直刚烈,对于看不惯的事情,向来口无遮拦,只当她真是为自己鸣不平。
“清妍,铁卷派什么时候可以放任一些下九流的人随意出入了?”纳兰如月的目光如剑,死死的盯着白晨。
“是啊,我也奇怪,慕兄。”白晨听到纳兰如月的话,不但不反驳,反而赞同的点头:“什么时候铁卷派连疯女人都能自由出入了?”
纳兰如月脸色一沉,厉声哼道:“你说谁是疯女人?”
“谁接话谁便是疯女人。”白晨理所当然的说道。
此处只有温文尔雅的卓清妍,还有处于暴怒的纳兰如月,白晨的话锋更是露骨。
卓清妍这才明白,原来是一对冤家聚头了,难怪会如此针锋相对,原来都是意有所指。
不过卓清妍并未因为纳兰如月的态度,而怠慢了白晨,依然温和的向白晨道:“小女卓清妍,敢问阁下高姓大名。”
“在下白晨,久仰卓姑娘风姿,今日一见果然是倾城人物。”
白晨瞥了眼纳兰如月,又笑道:“果然红花还需要绿叶衬,若是没有绿叶,也显不出卓姑娘绝代风姿。”
哪个女人不喜欢被人垮,而且还用另外一个不比自己逊色的女子做比较。
卓清妍虽然表面未表露出来,不过眼神还是相当高兴的,当然了嘴上还是提纳兰如月鸣不平。
“白公子言过了,小女不过是庸脂俗粉罢了,倒是纳兰姑娘才是名动江湖的神女,江陵七秀月轮之名,谁人不知。”
“哼!”纳兰如月鼻子出了声气,显露着此刻的怒意,不过在听到七秀之名的时候,还是掩不住眼中的高傲。
“七秀?没听说过。”一方面是对纳兰如月的贬低,另外一方面白晨的确没听说过。
虽然看纳兰如月的表情也知道,七秀之名在江湖上应该是相当有名气的人物。
只是不知道这七秀是纳兰如月一个人,又或者是有七个纳兰如月这水准的女子。
如果真有这样的七个人,白晨倒是很想见一见,说句实话纳兰如月不丑,甚至说是倾国倾城也不为过。
乃至心性,纳兰如月也不坏,毕竟会为了那几十万斤赈灾的粮草与自己怒言相对,也不会是个坏女人。
不过白晨不觉得自己热脸贴过去,对方就会对自己另眼相看。
先入为主的印象,让白晨在纳兰如月的心目中,已经成了贪得无厌,不仁不义的混蛋。
所以白晨还是很大方的承认这个定位,能够对一个美女口无遮拦的针锋相对,还是一件相当愉快的事情的。
不过在别人的耳边,白晨这句话却是狂妄无比,如果不是他无知的话,那么就是他真的有这份底气说这句话。
七秀!不只是七个女人。
而是一大帮子的女人,江陵第一派!
七秀掌门公孙大娘,那可是名震江湖的人物,乃是名动天下的四绝之一。
一舞剑器动四方,说的便是公孙大娘的剑舞天下一绝。
没有任何一个人,敢说这样的话,特别是当着七秀之一的月轮面前说。
没有人会把白晨当白痴,特别是慕三生与龙图笑。
白晨或许是狂妄,可是绝对不是白痴。
秦有为这么认为过,秦可兰也这么认为过,结果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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