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桃点点头,宽慰道:“辛苦你了,先下去安置吧!”古大勇称喏而去。
剩下堆在地上的蓝大山一脸土色,一双小眼紧张的一会儿看看蓝桃,一会儿看看蓝老爷,满脸都是冷汗。
蓝老爷长叹一声,对着蓝桃道:“桃儿丫头,是伯爷爷对不住你啊,放了这等小人欺负你。这事你不用出面了,咱们该告官告官,该除族除族,决不能纵容了这等坏了人性的东西。”
蓝桃忙福身称谢,心里却有些心疼,看样那些银是追不回来了。不过还好发现的早,不然这么大个蛀虫,早晚贪心不足会做出更多对蓝家的不利的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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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水阡阡
好容易处理好了蓝大山那条蛀虫,扶了古大勇为新任的庄头,这赋税一事又让蓝桃忍不住头疼。
煌国开国皇帝乾嘉帝曾说:“农为国本,需皆其所出。”为了巩固政权,乾嘉帝大力发展农业,曾多次令民归耕,并以减轻赋税为鼓励措施。并在洪德元年,规定允许姓垦荒田为己业,并免徭役和赋税年。
后来的隆清帝,也就是现任皇帝的叔叔,虽不算一个有志之君,但他有一位贤德的皇后,所以对于农桑之事处理的也非常恰当。?
只是到了现任德庆皇帝苏昭这里,这赋税便被分为了田赋与杂赋,以田赋为正赋,沿袭前代的两税法,以夏税、秋粮为正项。
田赋之外,还有各种名目的杂赋,杂赋中最重要的是“上供物料”,即地方为宫廷和中央各部提供的物资,一般根据朝廷需要的类和数量,摊派给各地。
如东北地区的大马哈鱼、东珠等珍贵物;南方的流光绸、霞影缎等,同时给予了那些贵族和官绅阶层免税特权。
各王、公贵族占有的庄田是免税的,他们的家庭成员和部分佃户也被免除了差徭负担;官绅地主则按级优免赋税,像举人、监生、生员等,都一定程的免除了赋税和徭役。
所以,最后背着沉重赋税和徭役的就是庶民了。蓝桃不过是一底端的小地主,这几万石的粮食也要交出许多苛捐杂税去,尚还喂不饱那些官吏的胃口,若不是蓝家在本地的势力还算可以,那些人早就把蓝桃生吞活剥了。
蓝桃巴拉着算盘,眉头越皱越紧,彩绢心里着急,忍不住道:“若是未来姑爷得了功名回来,咱们家也用不着交出这么多赋税去,白养着府衙里那起仗势欺人的东西。”
蓝桃闻言更烦,“休得胡说。彩绢,你是我的心腹,我也和你说句实话。
赵大郎考上与否,我与他的亲事也不一定的。现在我宁愿交出这许多钱粮去,也不可能把我的嫁妆放在旁人名下。
若我名下空无一,你看看赵寡妇那一家人的性和嘴脸,可能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彩绢见蓝桃脸上浮现忧伤之色,心里暗悔,忙道:“是婢多嘴了,姑娘别难过。这婚姻大事还得姑娘自己做决断,就算赵家大郎考上了状元,他要是对姑娘不好,婢第一个不答应。”
蓝桃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瞪了一眼彩绢道:“你就嘴好。我寻摸着庄户人家都是靠天吃饭,若是一年的收成不好,咱们勉强还可日,可那些佃农们就要饿肚了。
所以,我想自己手里还有些余钱,不如到镇里开两家小铺,这采和镇人来人往的,总不能亏了钱。”
彩绢见蓝桃不把自己当外人,心里大喜,上前为蓝桃按摩着酸痛的肩膀,笑道:“怪不得大奶奶那般疼姑娘,姑娘这样的伶俐人谁不稀罕。别家的姑娘有吃有穿哪个想那么多,独姑娘就有这等头脑。”
蓝桃轻笑一声,提起毛笔在纸上勾画着,彩绢虽好却识不得几个大字,自己还得找个可靠的人来替自己拿拿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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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女水阡阡求见陛下。”
清脆如莺啼的声音在殿外响起,淡绿色的繁花宫装,外面披着一层金色薄纱,宽大的衣摆上锈着紫色的花纹,千青丝撩了些许简单的挽了一下,其余垂在颈边,额前垂着一枚小小的红色宝石,点缀的恰到好处。
头上插着镂空飞凤金步摇,随着莲步轻移,发出一阵叮咚的响声。衬得别有一番风情美丽可人之姿。
殿内的邪魅男,头上束着五爪金龙冠,听见殿外的声音,微微挑起斜飞的英挺剑眉,细长锐利的黑眸暗了暗,削薄轻抿的唇吐出两个字:“进来。”
殿外的宫装女喜笑颜开,莲步轻移走入殿中,对着殿上的男——苏昭福身下拜,“阡阡给皇上请安了。”
一双美目瞟向了龙椅上的苏昭,只见后者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庞,配着修长高大却不粗犷的身材,宛若黑夜中的鹰,冷傲孤清却又盛气逼人,孑然**间散发的是傲视天地的强势,心里自是一番欢喜。
“阡妹请起,今怎么有空过来?”
苏昭薄唇含了一抹若有似无的笑,略带暧昧的打量了几眼水阡阡的衣着,引得后者一阵脸红害羞。
“昭哥,你多日不曾去看阡阡了,阡阡想的紧就过来看望你了,你不会怪阡阡吧?”水阡阡妩媚一笑,梨涡轻陷。
“怎会?朕是最近忙了,疏忽了你。”苏昭按了按眉心。
水阡阡忙关切的道:“昭哥操劳国事,也是注意身才好。阡阡在家听爹爹说,昭哥是位难得的明君,勤于政事,爱民如呢!”
“哦?水相真这么说?”苏昭提起了几分兴趣,招手让水阡阡进前叙话。
水阡阡欣喜过望,忙移身走到苏昭身边,面如满月,目若秋水,含羞带喜,笑语晏晏。
苏昭打听到了自己想要的消息,心里畅快了许多,见旁边娇花也似的女,正垂着排扇般的羽睫,朱唇轻咬,心里不由一动。
伸手将女一把拉到怀里,唬的后者哎呀惊叫了一声,随即霞染双颊,垂娇嗔道:“昭哥,你,你……”
苏昭暗黑的眸中带着一丝不明的色彩,挑起水阡阡白玉也似的下颚,凑到她耳畔喃喃道:“阡阡,你父女帮朕良多,朕封你为贵妃可好?”
水阡阡原本害羞的不敢抬头,忽然听到这句话,骇然的睁大了双眼,“贵,贵妃?昭哥,你!?”
苏昭的眼睛不悦的眯起,“怎么?阡阡不想当贵妃?还是,根本不想当朕的女人?”
水阡阡唬了一跳,美目圆睁,忙道:“昭哥,不,不是这样的。我这辈只是你一个人的女人,我只是……”
“只是什么?”苏昭骤然间捏紧了水阡阡的下巴,疼的后者美目含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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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雪后烤鸡
“昭,昭哥,你不是说要娶我,娶我做……”水阡阡盈盈泪眼,一眨不眨的看着苏昭。
苏昭嘴角挑起一抹残酷的笑容,“娶你做皇后?阡阡,朕何时说过这样的话。我只说让你做朕的女人,想永远宠你爱你。没想到,你居然是一个贪图荣华富贵的人。”
眸里的陡然一暗,“既然你这么想当皇后,当初为何要与朕联手赶走了一心想立你为后的人呢?嗯?”
这一声提高了调的“嗯”,让水阡阡的心陡然提了起来,泪水噙不住,顺着脸颊滑落下来,滚热的砸在苏昭桎梏着她下颚的手上。
“昭哥,我对你的心意,可鉴日月,你居然还在怀疑我。”水阡阡的声音颤抖着,带着一丝绝望的沙哑哭腔。
苏昭忍住心里的厌恶,面上的笑容愈发温柔了起来,手上的力气渐渐松掉,桎梏着女下颚的手转为拂去了她面上的泪痕。
“别哭了,阡阡,是朕错怪了你。你这样天姿国色、温柔体贴,哪个男能不爱你,只是朕现在身不由己,刚刚坐上了这个皇位,不仅底下几个老臣心有不服,边境的蛮夷们更是蠢蠢欲动。”
苏昭按着阳穴,一副头痛无奈的样。水阡阡忙替他揉着阳穴,一边软语问道:“昭哥,你又遇上什么难关了吗?用不用我回去和爹爹说说?”
苏昭心里不屑,面上却露出了几分宽慰的笑意,却又长叹一声,道:“想要解决此事,只能先委屈你了……”
水阡阡眼睛睁的大大的,羽睫上犹带着湿意,“昭哥,到底是什么事,只要能帮上你,我,我都能做到。”
苏昭一阵欣喜,望着水阡阡的目光也更加柔和起来,“阡阡,为了从梵音国借兵,朕不得不和他国联姻,所以一月之后朕就要迎娶梵音公主做皇后了,所以,你只能……”
水阡阡又惊又痛,僵在了苏昭怀里半天没有声响。
苏昭忙搂紧她的身,口里喃喃道:“阡阡,我也知道对不住你,可朕,实在是没法。不过朕的心一直都在你这里,任何人都无法拿去,你先屈为贵妃之位,等朕他日坐稳了帝位,定当重新扶你为后。”
苏昭一番信誓旦旦的威逼利诱,让水阡阡重新软化了下来,伏在苏昭的肩上抽泣了一番。
方红了眼圈,道:“昭哥,阡阡一心爱你,只求你不要辜负了阡阡的一番心意,为了昭哥的帝位稳固,这后位就让给那位梵音公主吧!”
苏昭见目的达到,忙做动情状,紧紧揽住怀中的女,不住的说着感人的情话,却不见他的嘴角浮现的是一抹讽刺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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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桃因心里记挂着开店这些事,一夜没好生得睡,天亮了就爬起来。掀开帐一看,虽门窗尚掩,只见窗上光辉夺目,心内早踌躇起来,埋怨定是天亮了,日光已出。
一面忙起来揭起窗屉,从窗内往外一看,原来不是日光,竟是一夜大雪,下将有一尺多厚,天上仍是搓绵扯絮一般。
昨天的山,仿佛还是五彩缤纷,像一幅浓妆艳抹的水彩画,这儿一簇,那儿一点,还有远处淡淡的一抹,也说不清是夏绿还是秋艳。
然而这一夜凛风忽至,天明全没了踪影,无风的清晨,菱形的雪花正悠然自得的飘然而下。村已被大雪铺展了厚厚的一层,冷冽的空气灌入鼻腔,惹得蓝桃打出了一个响亮的喷嚏。
屋里烧的旺旺的炭火,温暖如春,蓝桃披着大衣服,跪坐在窗前,微翘下颚,伸出柔润的香舌,雪儿调皮地轻轻入口,那便是清凉、透彻的滋味了。
杨夙踩着积雪“咯吱咯吱”的走过,肩上背着一只五彩斑斓的活物,蓝桃好奇的出声问道:“阿杨,你肩上是什么东西?”
杨夙转头望向阁楼,远山也似的俊美微皱,面上冻成了艳丽的胭脂色,皑皑的雪地背景下,一张俊脸美的好似画中仙童。
“多冷的天,你还探出头来,小心冻着了。”少年颀长的身形立于雪中,宽大肥厚的棉衣棉裤丝毫没有遮掩住他的挺拔身姿。
蓝桃撅了撅嘴,小声的嗔道:“你小小年纪,怎么和黄妈一样爱唠叨人呢?”
“你说什么?”杨夙一双凤眼轻挑,耳力过人的他早已听见了蓝桃的嘟囔。
蓝桃有些小窘,忙岔开话题,“没说什么,我问你肩上背的是什么?”
“哦?”杨夙挑挑眉,甩了甩肩上的活物,那活物居然扑腾起翅膀,咯咯的叫了起来,原来是一只公野鸡。
蓝桃略带欣喜的问道:“好大的一只野鸡,哪抓的?”
杨夙脸上也带了几分笑意,“早上去山上溜达,这野鸡就在林里飞起来,雪大了翅膀沉,飞不出多远就一头扎在了雪坷里,让我提溜着尾巴拽了出来。”
蓝桃眼睛亮晶晶的一眨不眨的盯着那野鸡看,杨夙忍不住一笑,“你还不下来,这鸡我要烤了吃哪!”
“哎呀”,蓝桃小小的惊叹了一声,一想到喷香的烤鸡,顿时口中生津,腹中作鸣,刚缩回头去想要换衣服,却又忽的探出头来,横道:“我不在,你休想独吞了这野鸡去。”
蓝桃换了一身海棠红妆花蝠缎袍,袖口和领口露着四寸的雪白兔毛。
头发只做家常打扮,挽了一对双丫髻,戴了两朵雪白的兔毛头花,面上粉白细嫩,看起来更显稚气可爱。
这入冬时,雄野鸡更是肉多味美,常为时令名菜。杨夙也不知在哪的烤鸡手艺,要给蓝桃她们露上一手。
只见杨夙挽了袖,将那野鸡宰掉,烫毛洗干净后,把肉片片成了薄片,放入碗内,加入黄酒、白酱油、白糖浸渍待用;
随后用虾仁、肥猪肉分别斩茸,放入盘内,投入浸渍后的野鸡片,加入葱姜汁、精盐、白胡椒粉、水淀粉搅拌成糊状;
放入特制的铁丝络中,上好烤叉,上炉用小火两面烘烤约一个时辰,至鸡熟为止,再将鸡放旺火上略烤,使外皮香脆,这才离开火面将鸡摆到桌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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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赏梅
蓝桃被那香味馋的受不了,忙提筷夹了一片,放入嘴里,烫的嘶嘶作痛,然而烫过之后,就尝出这烤制出来的鸡肉,外脆里嫩,油润爽口,有一种特有的风味。
蓝桃幸福的眯起眼睛,感叹的赞了一句:“阿杨,你的手艺堪比大厨啦!”
杨夙不置可否的挑挑眉梢,嘴角弯起一抹弧,“姑娘可有奖赏给小的?”
蓝桃吃的开心,小手一挥,“想要什么,尽管提来!”
杨夙浅浅一笑,打了个拱,道:“小的听说伽蓝寺开了一树好梅,想请姑娘过去玩赏一番,不知如何?”
蓝桃的眸不禁睁大,前世读《红楼梦》时,就被芦雪庵啖鹿肉赏红梅的情节勾起了兴趣,当时心里就痒痒的,也想这般玩赏一场,可现代社会哪寻得那样雅致的地方,如今穿到这里倒能圆自己一个美梦了。
蓝桃忙答应了下来,次日便拾掇了一番,带着彩绢、小福和杨夙一同前往。
家中后备了一辆小马车,供蓝桃平时出门乘坐,贵叔小心翼翼的将马车赶出,一往伽蓝寺赶去。
珈蓝寺在镇外的二龙山脚下,蓝桃几个下了马车,紧了紧身上的斗篷,向山上远眺,只见山上一片白雪茫茫,并无二色,远远的是青松翠竹,小小的寺庙却如装在玻璃盒内一般。
于是走至山坡下,顺着山脚刚转过去,已闻得一股寒香拂鼻。回头一看,恰是伽蓝寺的院角探出的十数株红梅,一枝枝如胭脂一般,映着雪色,分外显得精神,好不有趣!
杨夙望见了这番景色,嘴里不由吟道:“春色满园关不住,一枝红杏出墙来。”话音未落,蓝桃已然扑哧一声笑出声来。
杨夙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眨着眼睛问道:“可是我念错了么?”
蓝桃抿嘴一乐,“不曾,不曾,是我自己想到了一件趣事。”
几人来至伽蓝寺,只见两个僧人正在那里扫雪开径。原来这伽蓝寺盖在傍山临水河滩之上,一带几间,茅檐土壁,槿篱竹牖,推窗便可望见那一树红梅,远处河滩都是芦苇掩覆,一条小径弯弯转转直通山上的小小园林,那石佛茶树便在那园林之中。
杨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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