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娘心计:白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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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娘心计:白手- 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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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蓝桃带着杨夙转过街角,上了牛车,便往家里赶去。墨禹轩二楼转出一个士的身影,手里摇着一把折扇,摇头叹道:“腹有如此才华,怎地屈居一妇人手下做了奴仆?真是暴殄天物啊!”

    蓝桃哪里知道这些,逛了半日早已饿的前胸贴后腔,催着贵叔到点心店买了些点心,遇见小吃摊又一脚将杨夙踹下去给她买些炒米粉、爆米花等零嘴充饥。

    杨夙敢怒不敢言,揣了一串铜钱便钻到小吃一条街去买东西了。蓝桃惬意的坐在车上,一边小口咬着杏仁酥,一边笑呵呵的贵叔闲聊。

    只听前方铜锣震天响,府衙旁的八字墙上被衙役们贴上了一张榜,一个年岁大些的衙役手里提着铜锣正大声的念着榜,说是先皇因忤逆叛乱,怒气攻心而驾崩。

    原梁王现永祯帝带兵平定叛乱,幽禁废苏旸,并贬其为安乐王,一切用都与时无异。安乐王自感有愧于先皇与臣民,遂每日郁郁寡欢,于半月前薨毙,享年十二岁。追封为安乐,举国哀丧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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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噩梦
    围观众人议论纷纷,一些自诩为爱国才之类的,正扬声大骂:“此等不忠不孝之徒,死有余辜。亏皇上还追封他安乐,还让咱们为他哀丧日,他这种人也配!”

    旁人应和道:“可不是,听说他当时就是个好色成性的,为人又暴虐不堪,那被打死的宫女监天天得抬出来好几个。”

    那摸摸唇上的短须,继续叹道:“若不是皇上带兵回来拨乱反正,想必咱们采和镇都要画给那澜沧国了,这等叛国之行真是禽兽不如。”

    刚刚挤回车旁的杨夙听得此言,双手一抖,险些将碗中的米粉打落在地。

    却只听蓝桃一声不屑的嗤笑,双颊不知是急还是气红涨起来,嘴里问道:“你也觉得那好笑吗?”

    蓝桃闻言回看了杨夙两眼,撇撇嘴道:“我不是笑那笨,我是笑那皇帝老儿把姓都当了白痴,现在居然还有白痴当众卖弄自己愚蠢的,这才可笑哪!”

    “哦?你为什么这么觉得?”杨夙挑挑凤眼,好奇的问道。

    蓝桃瞥了一眼那个出尽风头的,摇摇头道:“这有什么难想的。那本就是储君,他想做皇帝是名正言顺的,干嘛非要勾结澜沧国叛乱。先皇本就身体孱弱,他年纪又小,难免有人会存了那些心思。那小听起来根本就是个被宠坏了的孩,当当的到处得罪人,最后好了,被有心人害的身败名裂,现在连小命都没保住,可怜啊可怜。”

    杨夙听了蓝桃的话,不知怎地松了一口气去,将装着米粉的小碗递上来,道:“趁热吃吧,我一会儿还得把碗给人家送回去。”

    蓝桃咦了一声,说:“怎么阳从西边出来了,这么乖巧?”

    杨夙脸蛋刷一下又红了,愤愤的转过头去不理蓝桃。蓝桃忍不住抿嘴一乐,果然是个傲娇系的男孩儿,平日里逗上一逗真是其乐无穷啊!

    小桥流水,泉眼叮咚,一戎装男信手走入庭院,转过一池红莲,入眼只见亭中一拢红衣,玄纹云袖,席地而坐,一男童低垂着眼脸,修长而优美的手指若行云流水般舞弄着琴弦,长长的睫毛在那心型脸上,形成了诱惑的弧。

    闻人走来,不过抬头莞尔,恰如花齐放,神人仙客,粉红的薄唇轻启:“你来了。”

    声音干净如泉水潺潺,不觉让人觉得薰然欲醉。宛若柔软光滑的丝绸,从肌肤表面上滑过去。阳光打在琴身上,渡上一层金色的光晕,男童微仰着头,神情骄傲又带着丝孩童的稚气,嘴角弯弯,凤眼轻挑,笑的顽皮又可爱。

    忍不住伸手触及男童的发顶,入手轻柔顺滑,让人舍不得放手。“旸儿,我来了。”

    忍住将他揽入怀中的冲动,男蹲下身来,笑着与男童对视着。“皇叔今儿又给我带了什么好玩意儿吗?”男童凤眼睁的大大的,满是兴奋与好奇。

    男轻轻笑着,从怀里拽出一物,“当然。给你的都是最好的。”那物圆滚滚湿乎乎的带着一股恶臭,滚到男童怀里。

    一颗新鲜的头颅正躺在男童的怀里,披散着的灰白头发,枯瘦的脸上一双惊恐又不甘的眸瞪的滚圆,断头处的血液混杂着碎肉流淌在男童白玉般的手上,尤带着一丝温。

    无视男童惊恐痛楚的嘶鸣,男将男童紧紧的纳入怀中,喃喃道:“你喜欢吗?旸儿,这是皇叔送你的礼物,你最想要的礼物。”

    汗水密密繁繁的涌出,一滴滴的滚落在发间枕上,杨夙凤眼紧闭,一张薄唇深深抿起,鼻息紊乱,眉头紧皱,被下一双手握成了拳头,身僵硬着轻轻颤抖着。

    终于“啊”的一声醒转过来,杨夙睁大了眼睛呼呼的喘着粗气,还是那个该死的噩梦,杨夙狠狠锤了一下身下的床铺。

    口里干渴的仿佛要吐出沙土,起身摸了摸桌上的茶壶,里面滴水皆无。不得已穿好衣服,到厨房去寻些凉水解渴。

    今日疲乏的紧,草草吃罢晚饭倒头便睡了,如今一梦惊醒,黄妈、贵叔和蓝桃房间的都还亮着。

    黄妈正借着烛光在灯下给杨夙缝改衣物,贵婶不在家,贵叔一个人坐在门口,嘴里衔着一只水烟袋,正惬意的吞云吐雾中。

    蓝桃房间的烛光最是明亮,远远的还能听见她与小福谈笑的声音:“小福,我举了多少下了,你可帮我数着没?”

    小福声音洪亮:“足足有两下了,姑娘,您就歇一歇吧!”

    蓝桃喘着粗气,声音里带着欢快的调:“不行,我一定要加强锻炼,绝对不能再胖回去啦!来,接下来我们练瑜伽吧!”

    小福哀嚎着逃出了蓝桃的屋,蓝桃的笑声传的很远。

    杨夙呆看了半晌,方回转过神来,狠狠啐了自己一口,“不过是个胖乎乎的小村姑,好端端的瞎想什么呢?”

    几步转到厨房,从水缸里舀起一瓢凉水,咕嘟咕嘟的喝了个痛快。等到蓝家所有的灯火全部熄灭,杨夙方从后墙一跃而出,跑到村头的树林里打拳。

    拳法流畅,一如白鹤展翅,一如蛟龙入海,运起一股真气双拳齐出击打在一棵水桶粗的杨树上,杨树上出现了一对深深的拳印。

    “还差的多呢!”杨夙摇摇头甩掉头上的汗水,继续运气打拳。拳法练完,杨夙寻来一只几丈长的竹竿,在一片无人的草地上舞动开来,竹竿挥舞间只听“嗖嗖”的破空声不断,若是明眼人一看便知,杨夙练的并不是棍法,而是一种刚猛的枪法。

    枪枪去夺敌人的要害,步步直逼敌人的破绽,枪头如毒蛇吐信,招招致命。

    杨夙练了大半宿,一身汗水早已将身上的褂浸透了几遍,眼看天空泛起了鱼肚白,方匆匆返回蓝家,草草擦洗一下便躺在榻上略略补眠。

    黄妈体谅他还在长身的年纪,所以一般也不会催他起床,杨夙只起在蓝桃之前便万事大吉,却不想今日的杨夙格外困乏,居然一直睡了过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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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伤寒
    一直等早餐时分杨夙也未曾出现,贵叔敲了敲门也没人应答,心里一急便推门进去。

    见杨夙裹着被,满脸烧的通红,伸手一摸额头,滚烫滚烫的。急的叫了两声黄妈,黄妈忙放下碗筷要过去看,蓝桃也担心杨夙出了什么事便跟着黄妈一同过去。

    黄妈是个经年的老人儿,过去一看便知是得了风寒,一面嘴里不住的说着可怜见的,一面让贵叔去取些白酒来给杨夙擦身。

    蓝桃忙回避了,拽着黄妈的手问杨夙病的怎样。黄妈拍拍蓝桃的手,微笑道:“没事的,不过是风寒发热,等我去熬些姜汤来给他灌下,发发汗就好了。”

    贵叔给他擦拭了两遍身,黄妈又给他灌了一碗浓浓的姜汤,看起来烧倒是退了一些。却没想到隔了一夜,杨夙居然又重新烧了起来,满嘴说起了胡话。

    贵叔吓的一遍遍用白酒擦着杨夙的额头、身上,黄妈也慌了手脚。蓝桃从外面瞟了几眼,见杨夙烧的双唇起了一层白皮,脸上不正常的烧红着,一张小脸可怜巴巴的埋在被褥外,心里不由软了几分。

    “贵叔,你快赶车去镇上请个大夫回来,跟他先说说阿杨的症状。就说高热不退,呼吸急促,吃了姜汤也不见效,让他多带些治疗风寒和伤寒的药过来。别在乎药钱,多多抓来便是。”

    贵叔忙不迭的答应了一声,套车赶去了镇里。蓝桃怕贵叔回来的晚耽误了病情,又催了小福去蓝老爷家先弄些清热去火的药丸回来备用。

    黄妈守着屋里的杨夙,心疼的眼泪直流,弄的蓝桃心里也不好受。古代不比现代,这高烧很有很能烧死人的,若是就医不及时很有可能把好好的人烧成聋或者傻,所以此时的物理降温必不可少。

    黄妈一人守了大半夜,岁数又大了,难免困乏的紧,此时靠在床头微微打起酣来。

    蓝桃在卧房里哪里睡的着,披着衣服出来探视,见黄妈正睡的香也不好叫她起来。遂探手摸摸杨夙头上的巾,巾已经没了半点凉意,和他的肌肤一样变的滚烫起来。

    蓝桃叹了一口气,将巾浸入盆中的白酒中,浸湿拧干,轻轻擦拭着杨夙滚烫的额头、耳后,连同露在外面的脖颈和手臂都连擦了几遍。

    酒精挥发让杨夙皮肤表面微微起栗,洁白光滑的皮肤因蓝桃不温柔的力道擦拭出了几道红痕。

    杨夙就在这冰爽与微痛的感觉下恢复了意识,勉强睁开的双眼瞧见的就是这样一副画面:

    蓝桃披着一件半旧不新的素绒绣花袄,月白色的裤散着裤脚,腰上束着一条青色的丝绦,更显得腰身不盈一握,一头青丝随意挽了一半,余下的乌发披散在胸前,肌肤莹白细嫩带着健康的粉红,犹如月桃花。

    滚烫的手掌被她冰凉又柔软的小手托起,用一块酒香四溢的巾使劲的擦拭着。杨夙的心不由砰砰乱跳起来。

    却不说杨夙如何的心襟摇曳,蓝桃现在却只把他看成一个毛孩,想蓝桃在现代社会也曾为人师表,杨夙这个年纪正是初中小孩叛逆的时候,脾气最是桀骜不驯,若真凭着他的性胡闹,说不定会惹出什么大事来。

    那晚杨夙偷袭调戏的行为,在蓝桃看来只不过是受了些不良教育,而不存在本质上的邪恶。对于这种“不良”少年,本身还懂得些拳脚,蓝桃放弃了施恩感化的方式,转而采取了强硬措施,逼他签下了卖身契。

    有这一张契纸的束缚,杨夙多少会有所收敛,再加上自己的言传身教,想必是能把他这个恶劣的性扳回来的。

    今天看他病的可怜,烧的满口胡话,嘴里还念叨了几声“娘”,本就不大的小脸被熬的硬生生的又缩了一圈,隐在厚厚的棉被下看起来分外弱小无助。

    蓝桃的心又这么软了下去,看黄妈困顿睡着,便接手了照看一事。巾蘸了白酒,满屋飘的都是酒香,蓝桃的手被酒浸的冰凉,握上杨夙因高热而滚烫的手反而觉得暖和。

    杨夙的手指纤长,指甲修的整齐圆润很是秀气,手上虎口处略有薄茧,蓝桃指头触了一触,这茧想必是杨夙平日练武留下的痕迹,只是不知他擅使什么武器。

    杨夙被蓝桃摸了两下手,羞的忍不住咳了一声,只听蓝桃惊喜的唤道:“可是醒了?”

    冰凉的手背触到了杨夙的额头,凉爽的触感让杨夙忍不住哼了一哼,蓝桃却更欢喜的笑道:“咦?好像不那么烧了,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黄妈闻声醒来,见杨夙睁开了双眼,虽眼睛里没什么精神,但好歹人已清醒过来了,遂喜的连念了几声“阿弥陀佛”。

    蓝桃站起身,疲惫的捶捶后腰,对黄妈道:“再等会儿大夫就来了,黄妈先在这照看着,我先回去歇歇。”

    黄妈连应了一声,外面小福刚拿着了药丸进了门,贵叔也赶着牛车将大夫带了回来。

    大夫姓方,父二人皆是镇里有名的大夫,因是夜诊所以来的是小方大夫,进屋后见杨夙也醒便先松了一口气,把脉看了舌苔后,小方大夫才道:“是伤寒之症呢,还好退热的及时,不然可容易把脑烧坏了。”

    当下开了一剂麻黄汤,因蓝桃让贵叔事先告诉病情,所以带来的药物倒也对症,遂抓了几两麻黄、桂枝,加上杏仁和甘草,配成服,交给黄妈,嘱咐道:

    “将这药拿去分日吃,先煮这包麻黄,减去二升后,去掉上面的沫。然后把其他的药煮了,过滤出渣温服即可。记得最近要让病人多暖着些,这些十几岁的男娃娃正是淘气的时候,刚跑出一身大汗去就要吃冷水用冷水擦身,好端端的热身被那冷水一激,不生病才怪呢!”

    黄妈、贵婶连连称谢,小福从房里出来,恭敬的送上诊金,与那小方大夫笑道:“大晚上的麻烦方大夫了,这是姑娘给的诊金和药钱。”小方大夫笑着接了,又嘱咐了几句方被贵叔送回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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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偶遇
    京城月,草长莺飞。新皇登基,自然某些勋贵水涨船高,某些年贵族却渐渐凋零。师府的气氛却是出奇的好,身为苏昭老师的朱洺刚刚接回了自己远嫁辽东的嫡女。

    当年还是定国侯的苏昭镇守辽东,为了联合辽东靺鞨一族起兵相助,师忍痛将嫡女朱菲卿嫁给了靺鞨罕王帖木儿,十七岁的如花少女嫁给了四五十岁的异族罕王,果然因得联姻一事苏昭取得了罕王的信任,并在靺鞨一族的兵力相助下攻回京都,成功登上了帝位。

    朱洺如今已年过七十,除了个儿之外,最疼的要数这个嫡亲女儿,但为了辅佐苏昭上位不得已舍了女儿的幸福。

    那罕王得了金银、美人儿又得了不少地盘,正是欢喜无的时候,却因纵酒行乐猝死在美人儿怀中。

    朱菲卿不过二十便要守寡,膝下又没半个儿女。朱洺接到女儿哀诉的书信,哭的老泪纵横,马上进宫跪求了苏昭。

    苏昭已稳坐帝位,对这个年迈的恩师抱有感恩之情,这等小事自然要给解决的痛痛快快。

    遂派了使臣将守寡的朱菲卿接回,并安抚老师,将来定会寻个好人将她风光大嫁。

    老师迎回心肝女儿,喜从天降一般,恨不得把亏欠这个女儿的全都补偿回来,金银恨不得流水儿似的花在她身上,只为让她乐上一乐。

    可是无论老师拿了多少金银饰、华贵绸缎过来,她都是闷闷不乐。急的老师恨不得抓掉一头白毛,才弄清楚女儿的心思。

    原本这朱菲卿寡妇待嫁,又是这么个受宠的身份,不知得有多少才俊上杆来娶,可事到临头,人家朱大小姐根本不想再嫁。

    先头嫁了个岁数比他爹还大的罕王,那罕王对她不过几天的新鲜,之后便当成了个摆设。

    想那朱大小姐一直养尊处优,嫁去靺鞨夷族自然少不了受苦,好不容易老丈夫死了自己被接回京城,可那些来提亲的哪个不是想通过娶她顺便巴结上自己的老爹。

    所以,因为对婚姻的抗拒与的缺乏安全感,朱大小姐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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