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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子到还聪明!”刘市长笑了起来,伸手从兜里掏出来了五块钱,递给了杨晓:“给我来十份你的报纸!”
“啊!”杨晓吃惊,并没有接过钱,而是先张嘴问道:“叔叔,报纸一周就出一期,您买那么多,如果是自己家看的话,就浪费了!”
刘市长笑了笑,指向了杨晓写的那张纸:“你小小年纪便出来卖报纸,是为了缓解家庭负担。我多买你几份报纸,也算是支持你!”
杨晓接过了钱,只给他拿了一份报纸,把剩余的钱又找给了他:“叔叔,您只买一份报纸,便是对我最大的帮助!”
“好小子,有点意思!”刘市长接过了报纸,哈哈的笑了起来。
“是有点意思!”听刘市长夸眼前的这小子有意思,便是曲厂长再讨厌杨晓,也得跟着符合起来。
“我叫刘一鸣!很高兴认识你!”刘市长把报纸折了一下,放到了中山装的口袋里之后事,这才接着伸出手,向杨晓自我介绍道。
“刘叔叔好!我叫杨晓!”杨晓便与昨天下午的郭洪涛一样,连忙伸出两只手,与刘一鸣握手,感受着领导的温暖。
“走吧,老曲,别在这里耽误这位杨晓同学的生意了。否则的话,他不一定还得给我们扣什么帽子呢?”刘一鸣说了一句之后,转身向外走。
“是呀,这位小同学不得了呀!”曲厂长陪着干笑,跟着刘一鸣向外走去。
人总是有趋向弱者的倾向,这点从市场上买东西可以看的清清楚楚。在同样品质的东西中,人们更愿意购买弱者所卖的东西。如老人,妇女,孩子。杨晓对面的女子若是与别人相比,她是一个弱者。但是事情是相对的,因为杨晓的年龄和身份,使她就由理所应当的一个弱者变成了强者,特别再加上一张写着勤工俭学的纸和刚才所发生的戏剧性的一幕。
以上的几点,使得人们买报纸的重心,立时就从那女子转移到了杨晓这里。一时之间,杨晓这里忙的不可开交,而那女子处却是变得门可罗雀了。
看到这种情况,那女子无奈的摇了摇头,吃力的背起她的帆布袋子慢慢的离开,走到了停在旁边的一辆二八加重的自行车处。
把袋子放好之后,她才推起自行车,吃力的骑了上去,慢慢的向远处蹬了过去。
她那娇小的身影,与二八加重的自行车极为不协调。看到这一幕,杨晓心里也觉得不好意思。想来那女子定然也是从别人口中得知了在厂区门口报纸好卖的消息,所以才会来到这里。而且还有一个良好的开局,却未想到被杨晓一张勤工俭学的挂历纸,便抢走了所有的风头。
“没办法呀!姐姐!等我赚到第一桶金之后,便把此处让给你!”杨晓念叨了一句之后,又投入到无限赚钱大业之中。
人流只持续了不到十分钟的时间,便告完结。而杨晓所带来的二百五十份报纸也才不过卖了一百多份。
杨晓并没有急着走,而是就等在那里。从书包里拿出来了初三的化学书,趴到了车座上。一边翻看着,一边等着上班的人流。
“小伙子,你怎么还在这里,不用上学吗?”
就在杨晓看得入神之时,一个和厚的声音又在他的耳边响了起来。
杨晓抬头,但看刘一鸣正站在自己的面前,而在他的不远处,则停着那辆刚才被堵在厂中的老式伏尔加。
看到这种情况,他连忙站了起来:“刘叔叔好!我们一点半上学,我还有时间!”
“你是哪个学校的!”刘一鸣问道。
“局高的!”
听到这里,刘一鸣眼睛一亮,很显然对杨晓更有兴趣了:“哪个班的!”
“高一六班的!”
杨晓知道刘一鸣不是一般人,有问必答道。
“六班的呀!”刘一鸣点了点头,这才关切道:“你出来卖报纸,家里人知道吗?”
“这个……”杨晓挠了挠头:“如果他们知道的话,一定不会让我出来卖报纸的!”
“这到是,如果我女儿偷摸出来卖报纸的话,我也不会让她出来的!”刘一鸣呵呵的笑了起来。
“卖报纸赚的钱打算做什么?你有想过吗?”刘一鸣显然对杨晓极有兴趣,接着又问道。
“先存着,等着日后的机会!”杨晓回答道。
“唔!”刘一鸣这次可是有些吃惊了。他看他在卖报纸的过程中,还不忘学习。原本以为杨晓会回答说买学习用品什么的呢。却没有想到,他竟然要把钱存起来,说等待日后的机会。
“什么机会呢?”刘一鸣接着问道。
“遍地都是机会!”杨晓张开了手臂,这还是他第一次把自己内心的想法显露出来:“现在还是社会主义初级阶段,我国的改革开放定然会越走越快。遍地都是机会,就看你能不能抓住了。而这些机会最关键的是两点,一点是资金,一点是技术,我之所以要把钱都存起来,便是要资金的初始积累!”
杨晓说完之后,看向了刘一鸣,眼中现出了光辉。
刘一鸣这次真的震惊了,他却没有想到杨晓竟然有这么大的信心。他身为市政府主管重工业的副市长,平时能接触到许多社会上人们根本无法接触的机密文件。他很是清楚,现今的国内和国际形势。
国内**刚刚平息,东欧局势风云突变。罗马尼亚换了党派,柏林墙已经拆除,民主德国即将并入联邦德国之中。而就在去年,美苏两国领导人宣布冷战结束。一系列的风云变幻,使得国内应接不暇。红旗还能打多久,姓“社”还是姓“资”的争论频出于报端。
在这种情况下,便是最老练的政治家,经济家,也看不清形势的变化,而眼前的一个中学生,怎么可能就笃定,改革开放的路子会越走越快呢。
“你这些都是从书上看来的吗?”刘一鸣想到这里,接着问道。
“是重生带来的记忆!”杨晓心中暗笑。但他却不能这么说,便解释道:“从书上看了一些,自己也分析了一些!”
“怎么分析的!”
“中国人什么也不怕,就怕穷。没有人再想回到以前的穷日子中去了!”杨晓道。
“国家和人民富裕了,的确不错,但是同样有很多人对现状不满呀!”刘一鸣显然不想轻易放过杨晓,接着追问道。
“端起碗吃肉,放下筷子骂娘,这便是现在社会上的现状!”说到这里,杨晓不屑的笑了一声。接着又道:“我看过《彭德怀自述》,里面写到这样一件事。说彭老总有一次要搬东西,请挑夫吃饭时,每人都给了一片肉,当时的一个老挑夫激动的都哭了。老总问他时,他才说,他活了六十多岁了。这是第二次吃肉,而第一次是在当乞丐时,吃到了别人咬剩下的一块肉!”
说到这里,杨晓嘲笑的意味更浓:“现在社会上虽然有贫富社会化加重的趋势,但毕竟大部分人的生活比以前要好上许多了。中国的传统理念是不患贫,而患不均。现在人们之所以会反对,便是因为贫富差距极大。他们反对的是富人,而不是改革开放。如果刘叔叔不信的话,把那些骂娘的人关起来,让他们过两年吃不上肉的生活,你看他们还会不会骂娘!”
说到这里,杨晓的话里还带上了一丝少年人的赌气。
“哈哈!”听到这里,刘一鸣开怀大笑起来:“真想你说的这样,把那些骂娘的人关起来,两年不给肉吃!”
“没错,就因为中国人穷怕了,所以才不敢受穷。我敢保证改革开放的路子只会越走越快,而不会越走越慢。机遇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我现在所做的便是这个准备!”
“小伙子,有点意思呀!”刘一鸣接着笑了起来。
此时,上班的人流已经出现。但是由于刘一鸣和杨晓相谈正欢,却是没有人过来。
很显然,刘一鸣也发现了这点,便笑着伸出手来:“小伙子,不打扰你的准备了,有机会我们好好聊上一下,我还想听听你的分析呢?”
说罢,他重重的握了一下杨晓伸出来的手,这才又转身上了伏尔加轿车,进入了厂区。
“此人的长相我很有点熟悉的意思,却是想不起来在什么地方见过。说不定,后世无意中在电视上看上过一眼吧!”杨晓看着刘一鸣的背影,心里暗自思忖道。
他可是平白无故的和他来说这番话,这其中那有些熟悉的影像最起码占了十分之九的原因。人脉,便是从一点一滴中积累起来的。杨晓身为重生者,当然清楚的知道这一点,他现在要做的便是积累这些。
上班的人流卖报纸的速度,很明显没有下班快。到了一点时,杨晓才卖了三十来份报纸。
眼看时间差不多了,杨晓这才蹬起了自行车。他也不回家了,便把剩下的报纸都塞到了书包里,打算下午放学之后再去卖。
第17章 同桌的你
“这肉包子怎么没有昨天好吃了呢?”陈明连吃了三个肉包子,有些苦恼的道。
“在我兜里的钱够了之前,你会把肉包子吃到吐的!”杨晓心中暗笑一句。翻了一个白眼:“皇帝还天天都吃肉包子呢?你和他老人家一个待遇,还不知足吗?”
陈明当然听说过这个笑话,嘿嘿的笑道:“当皇帝有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光吃肉包子哪有体力来应付这个!”
“噗!”听了陈明的话,杨晓差点没吐出来。他目视着陈明,恨恨的道:“陈明,你学坏了!相中谁了,我给你介绍一下!”
“相中你家孙芳菲了!”陈明故作哀怨。
“滚!”杨晓飞起一脚,狠狠的向陈明的屁股踢去。
“杨晓!”
杨晓刚刚进到班级,便被张明明挥手叫住。
“怎么了?”杨晓奇怪道。
“你这一天神神秘秘的,找你还真难呀!”张明明就坐在第一排,看到杨晓过来,埋怨道。
“不神秘呀!我们两个早上不是还见过吗?”杨晓站在了张明明的面前,笑道。
张明明的同桌是曹明军,与郭洪涛是一个宿舍的,昨天中午时,两人已经认识了。他只一听两人的对话,小眼睛立时就转动了起来,连忙起身,呵呵的笑道:“你们聊!你们聊!”
“就算你要避开,也不用这么明显吧!”杨晓揉了揉鼻子:“我与张明明可是纯洁的同学关系,根本没有什么的?”
但是这句话却不能说出来,他只能坐到了曹明军的位置。转头看向张明明。
“都怪你,他一定误会了!”张明明苦恼道。
“怕啥,他不会误会的!”杨晓坦然道。
“那就好!”
事已至此,张明明也只能接受了。从书桌里拿出来一个本子,摆在了桌上:“教师节联欢会,你打算表演什么节目?”
“什么节目?”杨晓这才想起来朱晔昨天班会上说的事,说教师节的联欢会每人都得表演一个节目。
“是呀!赶快报上来,我去找伴奏带!”张明明催促道。
听张明明这么说,杨晓这才想起来那次成功的教师节联欢会。在张明明的组织下,一年六班的联欢会是全年级最成功的一个联欢会。因为别的班表演节目时,都是清唱,只有他们的一年六班用了伴奏带。
伴奏带的声音引起了全校的注意,由于他们在一楼,便连楼外侧的窗户外也挤满了围观的学生。他还记得张明明跳了一段独舞,她当时穿着一套白色的连衣裙,裙摆下是莲花形状。随着音乐跳舞时,惊艳全场。更引起了外面围观者的阵阵口哨声。
“难道便是因为那次,她引起了高三学生的注意吗?”杨晓想到这里,转头看向了张明明。虽然才不过十六岁,但张明明却已然有了一种妩媚动人的趋势,没有使用半点化妆品,那种纯洁,让人极为心动。而后世的她,已经完全没有了现在的这种纯洁,头发染得和公鸡羽毛差不多,看起来,便让人心中不由得生出一种厌恶。
“喂!”张明明看杨晓直勾勾的看着自己,很是有些心慌,连忙叫了他一声。
杨晓这才醒转过来,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露出两行洁白的牙齿。
“想好了吗?”张明明心中更虚,加紧催促道。
“我也不能确定会不会是那次,让她引起了高三学生的注意。但是有可能的话,我定要阻止这种惨剧的发生!”杨晓心里暗自想道。
“唱歌吧,歌名是《同桌的你》!”杨晓想了一下,说道。
“同桌的你?”张明明两道淡眉挤成了一团:“我怎么没有听过?是谁唱的?”
你当然没有听过了,因为这首歌是90年底才创作出来的,直到94年才唱红,张明明当然不知道。
“我唱的!”杨晓回答道。
“我知道你要唱,我问原唱是谁?我没听说过,没法找伴奏带呀!”张明明苦恼道。
“刚创作出来,你没听过也正常。”杨晓耸了耸肩:“伴奏带就不用了,如果可以的话,帮我找把吉它吧!”
“你会弹吉它!”张明明眼前一亮。
“当然了!”杨晓看到张明明激动的样子,心中更加笃定自己的主意。他也是无意中听说过的,张明明一直想学吉它,但是找不着老师。他是希望借此来亲近张明明,阻止那场惨剧的发生。
至于吉它,他自然会了,而且水平还不错。这完全是因为在上大学时泡妞的需要,当时他们几个同宿舍的损友,最乐意做的事情,便是在女生宿舍门前抱着吉它,唱那些校园民谣。
唱的最多的便是《同桌的你》的那张专辑里的歌曲,包括《青春》和《睡在我上铺的兄弟》等。而得益于此种雄孔雀的开屏,杨晓也成功的勾引到了一个学妹。只可惜那是1994年的事情,大学中男女关系还是极为纯洁的。两人最大的极限,也不过是亲亲摸摸。直到大学毕业分手,杨晓还是一个没有被处理过的男人。
“真的!”张明明不确信的问道。
“当然了,我怎么可能骗你!”杨晓诚恳的道。
一句话,把张明明说的立时低下头来。
“我的天呀,这张嘴呀,又得瑟起来了!”杨晓只一看张明明的动作,立时苦恼之极。
呆了一下,张明明这才把头抬了起来,脸上微微带着红晕:“你把歌词写出来,我就相信你!”
“好!”杨晓点了点头。
拿过张明明的本子,在上边写了起来。
整段歌词全在杨晓的记忆深处,行云流水一般的出现在张明明的本子上。
张明明接过本子,看着上面的歌词。里面并不如现在一些流行歌曲中的爱,但是那却是一种淡淡的酸涩与思念,是初恋如青杏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