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温柔的样子,夜无忧再也忍不住哭了起来。眼泪似断线的珍珠,一颗颗滴落而下。
怎么办?萧痕,她不想离开!真的不想离开!
萧痕一脸疼惜的拭去她眼角的泪。他轻轻搂着她,任她的泪水打湿他的衣襟,他轻轻拍着她的背,眼神幽深暗沉。
不知过了多久,夜无忧哭得筋疲力尽,昏睡在萧痕的怀里。半睡半醒间,感觉萧痕放下她,再帮她盖好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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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空下,魔门大殿里,虽热闹,但不喧闹。就算他们在外面怎样的嚣张跋扈,但在魔门圣地,所有人都不得不收敛,规规矩矩的。
萧痕慵懒的靠在金漆宝座上,似笑非笑的看着下面在人群中周旋的花千月。
在一片对魔君的恭维声中,夜无忧踏进大殿,她内穿一件绯色薄衫,外披紫色轻衣,胸前美景若隐若现,下身着一袭半透明的殷红色长裙,一双颀长水润匀称的秀腿半遮半掩。
她的装束无疑是极其艳冶的,但这艳冶与她的神态相比,似乎逊色了许多。她的大眼睛含笑含俏含妖,水遮雾绕地,欲引人一亲丰泽。
所有人的目光顿时‘唰’的朝她看过去,有人瞪大了眼忍不住的舔了舔唇。萧痕微微蹙眉,冷峻的眼眸多了抹不悦。
夜无忧无视那些惊艳的目光,她直接上了平台,在一阵惊讶声中,笑盈盈的走向了萧痕。
萧痕冷然的看着她,而后似乎颇为无奈的勾起嘴角笑了笑,身子往旁边让了让,夜无忧就那么理所当然的坐下。
“夜无忧,你想干什么?”他就伸手搂住她的肩,宽大的披风有意无意的把她包裹其中。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低柔,眼底却划过一抹冷厉。
夜无忧茫然无辜的看着他,莞尔一笑,“来看热闹啊!我来,你不高兴了?”
萧痕眸色一沉,而后淡淡一笑,眉眼间却染上了寒冬的冷意。他放在她肩上的手紧了紧,然后对着下面愣住的一群人道:“大家不辞辛苦的赶来魔门,也无非是想跟魔门合作,一举消灭江湖上的三大势力。在本座眼里,那三大势力还不够看,本座也从来就未放在眼里!只要各位归顺魔门,自然无需惧怕。”
不得不说,萧痕的确很狂!但是,他狂有狂的资本。放眼天下,没有几人是他的对手!
底下的人愣住了!本来还以为以魔君的嗜血,一定会血洗江湖,那知魔君的一句‘归顺魔门’,就让他们无话可说。归顺魔门是他们此时唯一的选择。不然就面临着灭门的危险。不是被三大势力灭门,就是被魔君灭门!
他们愣了一会,纷纷半跪在地上,高呼:“一切听从魔君旨意!”
夜无忧微微蹙眉,见花千月一脸的得意的朝她挑眉,她不由得淡淡一笑。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她就等着花千月向她挑战呢!事情闹得越大越好!
果然,只见花千月看向萧痕,一脸笑意的娇声道:“既然魔君这么高兴,千月就跳支舞,以添乐趣!”
萧痕的眼底闪过一抹异色,他偏头看了夜无忧一眼,这才一脸笑意的允许,“好!”
“只是,就千月一个人未免有些单调。不如,就让无忧姑娘也来凑凑热闹!”花千月月话刚落音,底下就传来一阵附和声。
萧痕挑眉,下面立刻就安静了。他淡淡的看了花千月一眼,轻笑,“无忧不擅长歌舞。不过如果你想领教一下无忧公子的灭神曲,本座倒是很期待。”
花千月的脸色忽的一下变得有些难看,也就是那么一瞬间她就又妩媚的轻笑,“无忧公子的灭神曲千月自然不敢领教!千月只是看无忧姑娘的装扮才以为——,不知道无忧姑娘不擅长歌舞,看来是千月自作聪明了!”
花千月笑着,看向夜无忧的眼神里却有着明显的挑衅之意。夜无忧轻轻一笑,忽的站起,双眼冷冷的看着花千月,“花千月,你不就是想要看我笑话么!好,你要怎么玩,我奉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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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真?”花千月微微挑眉,似是不解的语气,眼底却藏着一抹暗自得意。
“不管诗词歌舞,我都奉陪!不过,光玩玩,似乎不够尽兴!”夜无忧冷笑一声,缓缓的开口。当然,要把事情搞得轰动,就不只是玩玩这么简单。赌注越大,越能吸引人的眼球!
“好!既然无忧姑娘开口了!千月也不客气!只要无忧姑娘让千月输的心服口服,寒月宫千月拱手相让!”花千月蛊惑一笑,一番话引得一阵抽气声。
“好!如果你让我输的心服口服,我就任凭你处置!是杀是剐,悉听尊便!”夜无忧淡淡一笑,一番话引起了更大的抽气声。
萧痕似乎并不赞同,他拉住夜无忧的手一下子把她拽到身边坐下,在她耳边轻声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夜无忧看向萧痕,他眼底的担忧那么明显,于是她轻笑:“如果我输了,你会管我吗?”
“只怕到时候,众目睽睽之下,千月会当场杀了你!”萧痕在她耳边低语,冷厉的眉梢染上了丝丝凝重。
“我不怕,死就死呗!”夜无忧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准备站起,却被肩上的手压得动弹不得。
萧痕似乎生气了。一股冰冷的气息散发出来,一瞬间弥漫了整个大殿,弄的气氛很沉重!
夜无忧轻笑着,就那么直盯盯的看着萧痕。觉得此时的就是千年前的镜像,尘封在那九重天外。就在相遇的那一刻打开,原来,他们在很久很久以前的很久就相识了。只是,今生又相逢。
花千月微微眯眼,冷冷的看了夜无忧一眼,而后缓步上了平台。她走到萧痕的身边,柔柔道:“魔君怎么了?是怕千月会输么?”
萧痕色一沉,放开了夜无忧,冷冷一笑,“本座不会插手!就三局两胜者为赢。”
“就知道魔君在担心千月!”花千月捂嘴一笑,向着平台下拱手,道:“那么就麻烦各位做评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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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场,千月打算以歌会友!”花千月笑意款款,那抬头挺胸的姿态似胸有成竹。
一个身着黄衣的少女捧着一造型优美的古筝放在一旁的矮几上,花千月风情万种的走过去。
众妖魔噤声,看着古琴前款款落座的佳人。
大殿顶端的一颗夜明珠散发着夺目的光芒,映照着大殿四周墙壁上的琉璃灯,五彩迷离。似锦缎的长发洒下,落在琴弦之上。大大的眼里里,满是光泽。
一阵悠扬的琴声由弄月的指尖散发开来。琴声如高山流水,歌声似杜鹃鸣啼。。。。。。让人不由得陷进了一个世外桃源的梦境。
不得不承认,花千月在这方面的造诣的确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
夜无忧不由得轻咬唇角,就算她想赢,也恐怕很难!
一曲罢了,众人才惊醒,一片叫好声后,都说‘三生有幸,能一睹宫主的绝技’!
花千月起身,含笑的眼神挑衅的看向夜无忧。
夜无忧没有去看萧痕的表情,她微笑着走到琴台边,拨弄了两下琴弦,缓缓开口唱到:“看不穿是你失落的魂魄,猜不透是你瞳孔的颜色。一阵风一场梦,爱如生命般莫测,你的心到底被什么蛊惑。你的轮廓在黑夜之中淹没,看桃花开出怎样的结果,看着你抱着我,目光似月色寂寞,就让你在别人怀里快乐。爱着你像心跳难触摸,画着你画不出你的骨骼,记着你的脸色,是我等你的执着,你是我一首唱不完的歌,。。。。。。。。”
相对于花千月的欢快歌曲,夜无忧的歌却唱得凄美动人,唱得纠结,悲伤。一段浅吟清唱的歌,也许勾动了一些人心底的情愫,不少人面露哀伤。就算是坏得无可救药的人,总有那么一个人在他的心底划过或深或浅的痕迹。
萧痕一直盯着夜无忧,眼底有着一丝迷惑。
一曲终了!夜无忧看向萧痕,却见他冷冷的面部表情没有任何的改变。看来,他永远记不起她了。
没有掌声,没有叫好声,整个大殿安静极了!
这一场的比试,夜无忧输了!
花千月一脸笑意的走到夜无忧的身边,低声道:“如果你现在认输,本宫也许会放过你!”
“真的吗?”夜无忧淡淡一笑,道:“比试还没有结束,千月宫主可别太自信!”
花千月冷哼一声,扭着小蛮腰走到了平台中间。
一个黄衣少女坐到琴台前,弹出一曲行云流水般的曲调。伴着缓慢乐声,弄月跳起了一段类似于水袖舞的舞蹈。手腕上的彩绸,在空中划着迷人的弧线。充分体现了‘水袖舞’的行云流水般的美感。
不得不说,花千月对舞蹈的造诣,堪称登峰造极。她给人以美好的感觉,优美,飘逸,洒脱,灵秀。。。。。
夜无忧没有去看任何人的表情,她所关注的只是外面的动静,都到这个时候了,幽冥宫的人也应该行动了。她有些担心,拳头不由自主的捏起。
“别担心,一切有本座呢!”忽然的,萧痕的声音如丝的传进了夜无忧的耳朵里。
夜无忧一惊,看向萧痕,只见他眼底隐隐有一丝担心。
“别怕,本座不会让你死!”萧痕的声音再次传进了夜无忧的耳朵里,夜无忧很确定,萧痕没有开口。但她确确实实的听到了他的声音。
难道,萧痕的魔功又上了一个层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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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千月的一段水袖舞赢得众人的一致好评!但夜无忧却有把握能够赢她!因为她准备好的一段舞蹈都独特,一定能够令人惊艳。既然是赌,就不能是应付!
小乔坐到琴台前,十指翻飞,一曲欢快的曲子倾泻而出。
夜无忧抓住罩在身上半透明的纱衣用力一拉,那紫色的纱衣便如蝴蝶般轻轻*,她身上独特奇异的服装让众人眼前一亮。
短打绯色的上衣,斜斜飞起一角,露出半边腰身。半透明的长绸裤,用一根带子在膝盖处扎住打上一个漂亮的蝴蝶结,便成了喇叭裤了。腰间和手腕上的金色小铃铛随着她的动作而清脆的响起。
众妖魔一阵躁动,从他们震惊的眼神中可以看出,她此时的行为是多么的惊人!
夜无忧准备跳一段印度舞。她在想,今天这一舞,她很可能就扬名天下了!
然而,她刚刚抬起脚,还没有展开舞姿,就被一件披风裹得严严实实,转而落到一个坚实的怀抱,她来不及任何反应,来不及惊叫,就被萧痕扔到了柔软的榻上。
仔细一看,竟然是她住的房间!
夜无忧满意的抿唇,她的目的达到了,牵制住萧痕,让幽冥宫的人更为顺利的救出白玉堂他们。见萧痕满脸的怒意,夜无忧故作不满的跳起,气愤道:“你干什么?本来这一场我可以赢的,被你一闹——”
“夜无忧,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萧痕微微勾唇,眉眼间却染了寒冬的冷。狂乱的气息扑面而来,如一阵狂风,吹得夜无忧几乎要睁不开眼。
“跳舞啊!”夜无忧扬起脑袋,瞪大眼,理直气壮的大声回应。
“跳舞需要把衣服脱光吗?”萧痕的眼里寒光闪闪。周遭的温度急速下降,就快结冰了。
“谁说的?我明明有穿衣服!”夜无忧嘴硬的咬牙反驳。只是穿得少罢了。
“就你身上这几块布,也叫衣服?也敢站在外面丢人现眼?”萧痕冷笑,捏着她的下巴,明明很柔和的声音却让人如临大敌。
正文 第164章 把瞬间当永远
“我丢我的人,跟你有什么关系?”夜无忧使劲拉开他的手,却让自己的下巴一阵生痛,不知为何,心底里一腔怒火上升,她控制不住的大叫一声,挥舞着双手一阵狂抓。
萧痕急退两步,而后从后面抱住她,怒道:“你发什么疯?”
“我就是疯了,怎么样?放开我。啊——”夜无忧挥舞着手脚,却沾不到萧痕的一片衣角,心里的莫名怒火无处发泄,她只得竭斯底里的大叫。
萧痕抱着她,见情形不对,只得沉声道:“夜无忧,你想要寒月宫,本座可以送给你!别再闹了,行吗?”
夜无忧喘着气,只觉得全身要爆炸一般的疼,她停住了挣扎,咬牙低声道:“你放开我!”
萧痕犹豫了一下,见她没有再挣扎,于是缓缓松手。只是他一松手,夜无忧便滑落到地上。
“无忧!”萧痕连忙的抱起她,见她脸色苍白,他大惊,把她放到榻上,担忧道:“无忧,你怎么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
“我,我不知道!就是身上很疼!”夜无忧虚弱的摇头,抬眼看向萧痕,却呆住了。他俊美的脸上有两道浅浅的指甲印,想来也是她刚才抓的。
萧痕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他探了探她的脉搏,由怀里掏出辟邪珠塞到了她的嘴里。
看他异常的紧张的样子,夜无忧心里涌现一股歉意,想要道歉的话,却怎么也无法说出口。她定定的看着萧痕,却发现眼前的人渐渐的模糊起来,而灯火的那一点光亮也在她的视线里慢慢的消失,最后,她的视线里一片黑暗。
夜无忧愣愣的保持着凝视萧痕的动作,好一会才眨了眨眼,“萧痕,我怕黑,你把灯点上好吗!”
萧痕一下子愣住了,他扭头看向身后桌子上那跳跃的灯火,心脏处就像被人狠狠的捅了一刀。他慢慢的转头看向夜无忧毫无焦距的双眼,眼底闪过一抹寒光。他把她抱进怀里,轻笑,“不怕,我会陪着你!”
“嗯!”夜无忧轻轻点头,紧紧的抱住了萧痕。有一抹恐惧在心底蔓延,她也不想死在他这棵树下,因为会给他带来顾虑,可她自己也无可奈何,喜欢一个人有错吗?叶子的离开不是风的召唤,而是树的舍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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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禀魔君,有人劫走了后山的两个人!”
就在夜无忧昏昏欲睡的时候,门外有人低声的禀告,那声音显得很焦急,焦急中又隐隐有一丝担忧。
夜无忧听到后,心里的一块石头总算落地了。白玉堂被救走了!太好了!
“好好休息,本座处理完一些事情,就来陪你!恩!”萧痕缓缓起身,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就要离开。
夜无忧心中一惊,猛然的抓住萧痕的手,“花千月会不会派人来杀我?”
这个节骨眼,一定要牵制住萧痕,如果他一出马,那先前的努力就都白费了。
萧痕轻笑,修长的手指留恋在她的脸颊上,说:“傻瓜!本座不会让你有事的!难道身为魔君,连这点事都办不到?”
夜无忧轻轻的放开他的手,毫无焦距的双眼定在他的下巴处,她扯起唇角酸涩一笑,“萧痕,我中毒了,对吗?你给我用了辟邪珠,可我还是看不见了!为什么会这样?”
萧痕的眼底划过一抹伤痛,他低头,微凉的唇瓣贴着她的唇角,轻声低喃:“放心,你会好起来的!我保证,一定会让你。。。。。。无忧,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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