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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一展闻言却大大的舒了一口气,他还以为是什么事儿,原来还真的是昨晚没回来。
找到事情源头,博一展的心下也轻松了一些,当下嘿嘿一笑,开口说道:“昨天是周末啊,我跟乔木朝阳他们出去玩了,以前不都是这样吗,您也知道的啊。”
博一展开口解释,说的其实也是真话,而且他们哥们几个每周的聚会,几家的家长都是知道的,这些人都是哈市有头有脸的人物,孩子们从小交好,对他们家族以后的发展也是有好处的,所以这些大人都并不反对。
“昨天晚上七点钟,你在哪?”
殷含玉并没有因为博一展的解释而缓和半分,而是继续冷着脸开口问道。
博一展的笑容僵在脸上,微微一愣,闹中一个回想,便想到了昨晚七点钟,他正和美美在餐厅吃饭。
“我和女朋友在吃饭啊。”博一展笑了笑,既没有隐瞒也没有否认,而是大大方方的承认了。
“啪!”的一声,殷含玉猛地一手拍在茶几上,整个人也跟着站了起来,把博一展吓了一跳。
博一展的身体本能的向着沙发靠去,一脸惊恐的看着突然暴走的老妈,只感觉老妈身上那原本萦绕的气势突然间铺天盖地向自己袭来,瞬间就把他吞没了。
可是,为什么啊?
“妈……”
博一展愣了愣,弱弱的开口,而后不自觉的咽了口口水,看着殷含玉问道:“您这是怎么了……”
殷含玉站在博一展面前,看着儿子确实被自己吓得不轻,理智也稍稍有些回笼,心下默默的深呼一口气,殷含玉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淡淡的开口说道:“你还小,现在不能谈女朋友,马上跟那个女生分手。”
“为什么啊!”博一展一听就急了,也顾不得殷含玉是不是在气头上,连忙站起身子,看着殷含玉说道:“妈,您这是怎么了?我怎么就不能交女朋友了。”
殷含玉看着博一展,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开口说道:“我说不行就不行,你也不看看你是什么身份,你爸爸可是省长,你走的每一步都有人看着呢,别的事情我不管,总之这件事,不行!”
说完,殷含玉不在管博一展,径自一个人去了二楼,博一展站在原地看着殷含玉的背影,抿了抿唇,半晌没说话。
直到殷含玉消失在楼梯口,博一展在愤然的一屁股坐回沙发,俊俏的脸因为生气而微微的鼓着腮,他万万没想到,他和美美的事还没公开,就遭到了母亲的反对。
省长的儿子怎么了?省长的儿子不能谈恋爱吗?
博一展心里转不过弯,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
“怎么?太后要棒打鸳鸯了?”
博烨突然在博一展身旁坐下,一手拂过他的肩,眉眼含笑的看着博一展说道。
博一展皱着俊眉,原本的好心情此时也变得异常烦躁,看到大哥便忍不住开口抱怨:“大哥,你说老妈是不是更年期了啊,这都管,你都二十四了还没女朋友,也没见她操心。”
“你这混小子,我是来安慰你的,你倒是数落起大哥来了,我看你就是欠收拾。”博烨佯装生气,瞪着博一展说道。
博一展最了解他这个大哥,博家出了名的好脾气,从小到大一直都是惯着他让着他,从来没跟他生过气,但当下也配合着嬉皮笑脸道:“我又说错话了大哥,你替我去求求情吧,我看老妈这次是认真的,你帮帮我吧。”
博一展卖萌耍乖并用,末了还冲着博烨可怜的眨了眨眼睛。
博烨见状抿唇轻笑,意味深长的看着博一展开口说道:“看来这个女生不简单啊,能让博家的小皇帝动了真心,不惜忤逆太后的懿旨,也要抱得美人归。”
博烨提到沐美,博一展便不由的骄傲的扬起嘴角,一脸的满足:“那是,大哥,有时间我带她见见你,你就会知道我为什么这样了。”
博烨看着博一展这洋洋得意的模样摇头失笑,而后轻轻叹了口气:“这件事还是等以后再说吧,眼下最重要的是把太后哄高兴了,她要是一生气,咱们家就变成冰窖了,这样吧,你先上去休息,我去看看太后。”
博一展一听,脸瞬间就垮了,他自然知道老妈有多么难搞,不过有大哥在前面帮他当着,他心里多少还有点底,便乖乖点了点头:“那大哥,你可一定要记得帮我说说好话,我这次真的是认真的。”
“我知道了。”博烨说着,便起身上了楼。
二楼的书房,殷含玉正在画画,是一副百鸟争鸣,这幅画她已经画了快两个月了,每天画一只鸟,已经养成了习惯。
敲门声响起,殷含玉一边用毛笔勾勒出最后一根羽毛,一边开口道:“进来。”
博烨手里端着一壶沏好的茶推门而入,殷含玉收了笔,抬头看着博烨说道:“小烨,你来的正好,我正好有事跟你说。”
博烨点了点头,回身将门关上,而后把茶壶端到桌子上,拿起茶杯为殷含玉倒了一杯茶,才开口说道:“是为一展的事吧。”
殷含玉点了点头,博烨自小聪明,他能想到也没什么意外。
不能殷含玉开口,博烨便抢先说道:“妈,我看这件事您也不必太过在意,这都什么社会了,我们年轻人都喜欢自由恋爱。”
“哼哼……”殷含玉从鼻子里发出两声轻笑,看着博烨说道:“自由恋爱?你倒是先给我恋回来一个啊!等到一展的事儿解决了,你就去跟杨书记的女儿见个面,那姑娘我见过,知书达理,长得也标致,和你很般配。”
“您这又扯到我身上来了。”博烨无奈一笑,看着殷含玉开口问道:“那一展的事你打算如何处理,我看这次一展不是闹着玩的,以前那么多女孩子围着他转,可没见他痛快的承认过哪个是女朋友。”
“所以我才这么重视这件事,我倒也是好奇,一展口中的这个女朋友,是个什么样的人物,想要攀高枝进豪门的女人我见得多了,这种事想的容易,做起来可难得很。”殷含玉冷冷开口说道,身上不由自主的释放出富家太太的气势。
“妈,您的意思是,这个女生的目的不纯?”博烨凝眉问道,他还真没这么想,一展交的女朋友,年纪再大应该也不过是十八岁左右,能有这样的心思?
殷含玉冷哼一声,看着博烨说道:“如果一展的身份很隐秘,或者是像乔木那样的商家公子,倒是不容易发生这种事,可一展不一样,他的爸爸是省长,这种身份是摆在明面上的,况且现在的女孩子,心眼可多着呢,保不准背后还有人指使呢。”
“不是……妈……”博烨听着有些不对劲,这还不了解对方,就先入为主的自我幻想出人家女孩子是什么样的,未免有些不公平。
“您是不是有些太草木皆兵了。”博烨低声开口。
殷含玉喝了一口香茶,看着博烨说道:“我知道这些都是我妄自猜测,可是不管怎么样,就算这个女生是个很优秀的女生,那我也是不会同意的,一展的身份不同,他不能和一个普通人家的女生谈恋爱,豪门是要讲究门当户对的。”
“那您就打算这样扼杀掉一展的第一次恋爱?”
博烨微微皱眉,他也感觉母亲这次有些太独断专横了,爱情这种事,不是人为能控制的吧?
“是否真正扼杀我持保留意见,你去见一见那个女生,看看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如果是为了钱,那再好不过,给她一笔钱让她离开一展就是了。”
177 若敢负我,就杀了你
沐瑶抬眼看向沐少芬的脸,只见她眼睛中闪过一抹黯淡,沐瑶便知道,接下来的事,就是故事的转折。
果然,只见沐少芬抿了抿唇,接着道:“那时候我就一直盼着他下次来看我,然后告诉他我怀了他的孩子,我想他一定会很高兴。”
“可是我一等就是一个月,他都没有在来青城县,后来我收到了一封信,是他寄来的,他说他在工地干活的时候不小心受伤了,现在在齐市的工地宿舍养伤,等伤好了就来看我。”
“我当时很担心,因为他并没有说自己伤到了哪,伤的重不重,而且我又迫切的想跟他分享我怀孕了这件事,所以我并没有给他回信,更没有听他的话在青城县等他,而是拿着自己身上所有的钱,又跟你爸那里偷偷拿了钱,一个人出了县城,去一个叫齐市的地方找他。”
说着,沐少芬看向沐瑶微微苦涩的笑了笑:“那是小姑到现在为止,第一次走出青城县,也是唯一的一次。”
“到了齐市,我按照寄信的地址找到了那封信上所说的‘工地宿舍’,那是一座两层楼的洋房,我站在门外傻了眼,反复核对信封地址,可信封上的地址和面前的这栋洋房是一模一样的。”
“我就算在没见过世面,也知道一个工地的宿舍不可能是这样的,我站在门外有些慌乱,不敢去按门铃,却又不想就这么离开。”
“后来,我找了一个角落躲了起来,然后偷偷的看着那栋洋房的大门,我记得那天的天空阴沉沉的,到了下午四点钟的时候,洋房二楼的灯就全开了,我站在外面,努力的想要往里看,但什么都看不见。”
“又过了一个多小时,洋房的大门终于打开了,从里面驶出来一辆轿车,那辆轿车很漂亮,是蓝色的,我在青城县从来没有见过,而透过车窗,我看到了车里面坐着一个十分漂亮的女人……还有他!”
“那个女人看上去有三十多岁,可李国友当时还不到二十,我无法相信自己看到的这一幕,但是他们两个在车上有说有笑,我看到那个女人探过身子,亲了他一下,他身手拍了拍她的脸,一脸的幸福。”
“车子从我躲着的角落开过,李国友看见了躲在角落里一动不动的我,我不知道自己当时脸上的表情,可我看到了他脸上一闪而过的震惊,而后车便开走了,没有停下,没有解释的开走了。”
“我站在原地就像是被人点了穴,一动不动,我也不记得自己当时是什么感觉,可能是没有感觉了,脑子一片空白,直到天上开始下雨,我才回过神来。”
“一身狼狈的回到青城县,然后因为刚刚怀孕就淋了大雨,我高烧到几乎晕厥,你爷爷奶奶把我送到医院,我怀孕的事彻底暴露。”
“当时真的是造化弄人,李国友背叛了我,接着我怀孕的事就被发现,我躺在病床上浑浑噩噩,隐约听见你爷爷奶奶在说话,那时候他们还不知道李国友的事,还以为我们是会结婚的,所以话题无疑是让我和李国友快点结婚,别挺着大肚子的时候结。”
“晚上,我在病床上想了很久,关于李国友,关于我和李国友,关于肚子里的孩子。”
“当时我知道,以我自己的性格,我是不会原谅他的,所以我便决定了,不会在见他,就当之前的事从来没有发生过,偷偷打掉肚子里的孩子,就当自己是年少无知,从此和李国友一刀两断,所有的事情一笔勾销。”
“后来我偷偷去买了滑胎的药,趁着晚上病房里没有人,把药吃了下去。没多久,身下开始流血,我疼的整个人卷缩在床上,紧紧的咬着被子,而潜意识里,我也能感受到,那个小生命,正一点一点的开始流失。”
“然后我就怕了,我感觉到自己是在杀人,而且是在杀害自己的孩子,我后悔了,可我已经吃了药,一切都晚了,我流着眼泪,开始绝望,没人能体会我当时的心情,我当时想,不如就这样死了,也好和孩子做个伴。”
“第二天我被小护士发现晕倒在床上,后来听那个小护士说,床上都是血,被单都红了,她以为我是被人在病房里杀害了。”
“醒来的时候,屋子里十分明亮,我一眼就看到了窗外明媚的太阳,很刺眼,但也美好。”
“因为医生告诉我说,孩子没有流掉,流了那么多血,孩子竟然还在,可以说是奇迹。”
“我又哭了,可以说是喜极而泣,可尽管如此,我依旧对肚子里的孩子心怀愧疚,当时的一念之差,差点让他失去了来到人间的机会。”
“再后来,你就都知道了,你爷爷奶奶不同意我未婚生子,我便从家里搬了出来,把李国友给我买的首饰都当了,一个人偷偷的躲起来,直到沐岩出生。”
“听你爸说,李国友在我怀孕的时候来找过我好几次,你爸怕影响我怀孕的心情,一直没有告诉我,也没告诉李国友我在哪,那一阵,是你妈一直陪着我,你那个时候也才一岁,估计是记不得了。”
沐少芬说完这些,看着沐瑶微微一笑,叹了口气说道:“事情过去了这么久,其实我早就释怀了,我甚至不恨他,因为遇到了他,我才得到了沐岩。”
“我和他的事其实到那个时候就算是结束了,后来沐岩出生,他又来了几次青城县,这个县城就这么大,我还要自己赚钱养家,不可能一直躲着。他找到我,可并不是来求我原谅的,是来要钱的。”
“他在外面干活,遇到了那个有钱的女人,跟着那个女人,他过上了吃软饭的生活,吃好的,住好的,还染上了有钱人的一些恶习,赌博,吸毒,而且恶习成瘾。”
“其实我发现那件事没多久,他便被那个女人抛弃了,而且是欠了一堆外债,被黑社会追着打,他走投无路,才会厚着脸来找我,让我筹钱给他还债。”
“他自然不知道我这些日子经历了什么,我像是一个重获新生的人,对他的感情在我从齐市回到青城县的一刻,就彻底丢在了那栋洋房外,早就被那场雨冲的毫无痕迹,面对他的窘迫,我连同情都丝毫提不起来。”
“最后,他被你爸和你二伯暴打了一顿,之后就再也没敢来。”
沐瑶伸手握住沐少芬的手,她能够感受到这个坚强的女人这些年所要承受的压力,那双布满老茧的手就是最好的证明。
在曾经,不论是少女时的沐少芬,还是少年时的李国友,两个人都曾美好过,可是事以愿违,社会就是一个大染缸。
当时的李国友不足二十岁,即便他当时对于小姑的感情是发自内心的,可当他步入外面的花花世界,看到了那些穷人一辈子触摸不到的酒肉社会,谁能保证他能一直保持那颗纯净的心?
在金钱和利益面前,没有人可以百分百保证会不动心,尤其是没有钱的人,更是容易被迷乱了双眼。
而李国友最为可悲的是,他选择的方式是出卖**和色相,沐瑶相信,如果他是做些坏事,甚至违法的事,他都会有一丝被原谅的机会,可是在思想极为传统的小姑这里,李国友背叛了他们的感情,而他的**,也变得肮脏,这是沐少芬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的。
“这件事,这么多年,我第一次从头到尾的回忆,以前我觉得自己会一碰就疼,可是如今,我真的是一点感觉都没有,想是一场梦,唯一让我感觉到真实的,就是沐岩在身边。”
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