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县万民。
姜承知道,秦生不辱使命,完成了拜天祭文的任务,当下满脸欣慰之至,大声呼道:“秦生祭文,惊动圣塔,惊动九天,乃我道县之幸江国之幸!”
杨晓和梁生也知道了秦生拜天祭文的成功,顿时满脸的羞愧无地自容,想起之前所说的一切羞辱和奚落,这时都羞涩着脸不知如何自处,情不知何堪之下,他们陡然转身陆续离开了拜天台,出文院而去。
姜承走近秦生,满脸欣慰的说道:“秦生你已经靠着文气惊动了圣塔中的圣者,诗文上了九天之上,功德无量啊!”
与此同时,在秦生惊动圣塔的时候,当白光出现在道县的时候,白光也照耀了道县的每一寸土地,包括了与妖界的边陲之处,那个时候藏身在边陲之处的妖蛮,纷纷发出凄厉的惨叫,被那道白色圣光逼着退出了人族之地。 转眼之间,只见梁生面如雕塑,嘴唇上翘双眼紧闭,这是调动体内文气的模样。
顿时间,天昏地暗狂风吹动。
与秦生相近的一些人,惊慌失措的离散,大地飞沙走石扬撒空中四处飘散。
秦生面不改色,仰天大呼道:“吾师之儒,吾师之文,上九天且入大地,秦生何惧,秦生何哉,当呼我茫茫大千众生以正道观万世之道。”
目睹梁生文之煞气即将杀出,之双眼凶气尽出,之眉宇文气浑厚。
见梁生如此,众人又惊现着秦生。
“他真的是妖人所化吗?真想不到堂堂人模人样,竟会是妖人所变!”
“众生快快散开,小心这厮撕掉脸上的人皮,露出本性。”
梁生已然聚集文气集于额前文心宫,双眼大开,白光毕露闪出阵阵光圈印亮大地。
当梁生话语刚落,嘴唇开始微微蠕动,眼看文气就要从口里腾出化为刀剑,顿时间,只听到大怒声传来。
“梁生,尔好大的胆子,还不快快住口,伤了秦生,吾必诛了你!”
大怒声传响轰动天宇,瞬间一道白影突然出现在秦生面前,挡住了秦生。
梁生闻言,心里惊疑万分,因为他惊疑的不是此刻的话语,而是此刻话语中充满的力量,字字句句洪亮有力,如猛狮怒吼。
惊疑未定,梁生看到了突然出现在面前挡住自己的人。
“是他!这么快!”
不仅仅是梁生心里惊呼,整个在场的所有人都大惊失色,瞬间整个现场陷入一种沉寂。
沉寂的如鲜血般,由滚烫变成冰冷的凝结。
原来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道县院首姜承。
还未等梁生等人缓过神来,姜承满脸愤怒,愤怒集于毛发眉宇,亮动于眼光闪烁之间,目光饱满。
“梁生,枉你身为圣道举人,茫茫人世几十载,读圣贤拜圣儒,却大道不明是非不分,尔当知秦生乃是我儒道之新秀之奇才,尔竟然胡言他是妖人所化,其罪当诛。”
梁生闻见姜承,显然一阵顿动,但是梁生却是个比杨晓更为迂腐的老儒,不仅迂腐更是只相信亲眼所见,而绝不相信亲耳所闻。
秦生曾诗出惊圣。
秦生曾在员外府邸笔下显圣,引出三尺圣光。
秦生曾在道县出诗重千斤。
如此种种关于秦生的传说,梁生只有听闻未有目睹,所以此刻,在众言之下,他内心虚荣心作祟,在他迂腐的儒道世界观里,这个茫茫世间,不会有什么天才,更不会有什么文道奇迹。
至此,梁生的惊疑片刻全无,从容的说道:“原来是院首姜大人,梁生在此揭露妖人,何罪之有,难道姜大人真的相信秦生不是妖人所化!”
没等梁生说完,姜承大声怒道:“荒唐至极,荒唐至极,这等话还需再问,秦生堂堂的人族后生,其文才动人,吾倒要问你,若他秦生真是妖人所化,他能诗出惊圣,即使能诗出惊圣,一个妖人岂敢进入我圣地文院,进入我文院之文庙,亏你一代举人,真是徒有了举人之名。”
梁生被姜承说的哑口无言,顿时无言以对低头沉默。
见此,姜承目光扫视在场众人,双目炯炯有神的说道:“诸位道县的父老乡亲,吾身为文院之首,于何被妖魔所伤,至今天之拜天祭文无力为之,当今天道大旱,大地干枯,追古训闻传说,天道大旱乃人道之不幸,遂于妖道起兴,若然今日不能以诗文为我人族拜天之真意,唯恐让虎视眈眈于我人族之妖族入侵,当为大失,为大责,当悔之晚矣!〃
姜承毕竟是道县的院首,字字句句当震撼人心,喂以于大道,大义,言下之间,挡住道路的人群开始散开,让出了一条直通文院的大道。
见众人让出了大道,梁生没有作声,杨晓这时却冷面无光的说道:“院首姜大人,让秦生区区小童上拜天台,也不是不行,只是院首大人身为一方院首,因当知道上拜天台的祖宗规矩吧!虽然秦生是个圣前童生,但是毕竟也只是个没有文位的童生,儒宗有训,凡上拜天台必须拥有文位者,否则是对当今圣上大不敬之罪,其罪也是当诛!”
杨晓对着姜承晓以利害之后,接着说道:“既然院首认为圣前童生可以上拜天台,认为圣前童生可以主持拜天祭文,那么所谓人言可畏,杨某人微言轻,还敢问院首大人,要是秦生不能完成祭文又当如何,是院首大人亲自面圣请罪,还是诛杀了秦生的文骨!”
“文骨!”姜承不由惊呼一声,默默的看着杨晓陷入了一种沉思。
姜承身为文院院首,文位于进士,当然知道文骨的重要。
茫茫九天,浩浩大地,圣元大陆自创建至今,自孔圣以文气诛杀妖族之后,圣元大陆当拜孔圣为圣人,所以整个主宰圣元大陆的是文气。
文气!并非所有读书人都能拥有,圣祖有训凡是有了文位的读书人才会有文气,而且文气的强弱兴衰则以每个读书人的文位高低成正比。
拥有文气的书生,都知道文气的至高无上,也知道文气的由来,凡读书之人,当有文心,文眼,文根,文骨。
在四个文生字眼里,尤其以文骨为之重要,就好像是一株参天大树,一旦根藤被废,岂还有存活的根本。
姜承闻言想到这些,感觉到杨晓要处了秦生的决心,顿而说道:“杨老先生,如若这次秦生拜天祭文没有完成,吾当亲自面圣请罪!所有冒犯不敬之罪本院首一力承担!”
听到姜承说出这些,秦生急忙说道:“如若不成,我秦生愿意接受诛文根之罪,和姜大人没有任何关联!”
“小小秦童,口气倒不小,好吧老夫倒要睁大眼睛看看,看看你如何主持这拜天祭文!”
杨晓振振有词口吻动了怒根。
姜承刚要阻止,秦生说道:“大人,小生定当不负大人栽培信任之恩,定当舍命图报!”
见秦生如此信心倍增,姜承欣慰的点了点头,点头之后带着秦生直接走进文院,走向拜天台。
在场的众人也尾随着姜承和秦生进了文院,因为他们要亲眼看看百年难得一见的拜天祭文,更要亲眼看看所谓的秦生到底有几分能耐。
道县文院,文院拜天台。
拜天台九九八十一级阶梯前紫色香炉中的那株檀香已经烧过大半,就要燃尽。此株檀香是文院为了观测时辰所点的香,如果这根檀香烧尽,那么就代表着辰时头已过,就是正辰时了。
有幸救出了秦生,有幸还好赶上了没有误了时辰。
姜承看着紫色香炉里的檀香心里暗自庆幸着。接着让秦生只身一人独上九九八十一级阶梯,去往拜天台。
秦生微笑的看了一眼姜承,顿时一步踏上了第一级阶梯,步步而上置身于登上拜天台的阶梯之中。
所有跟随着姜承和秦生而来的道县文生墨客,还有贩夫走卒,他们都围在了高过百尺的拜天台下,举目远眺着高高在上的拜天台,目光充满期待。
秦生在众人期待的目光视线中一步一步,九十八步之后已然登到了拜天台之上,登到大拜天台,秦生没有丝毫犹豫,顿而走上五级阶梯走到了拜天台的最高点,拜天圣台。
拜天圣台,直径两米的圆形磐石,在圆形磐石之上,一张石头所打造的桌案立于拜天圣台之中间,秦生登上拜天圣台之后,放下身上背着的包袱取出了文房四宝摆放在圣台的石头桌案上。
也就在秦生登上拜天台,拿出文房四宝放于圣台之上时,刚刚还天昏地暗的浩浩苍空,顿时间狂风凸起吹动漫天云层。
因为和姜承有过交接,所以秦生知道拜天祭文的仪式和内容。
拜天,自古都是只有君王才能有的无上权利,乃至孔圣诛杀妖族之后,凡是登拜天台拜天者不再受框条限制,所以登上拜天台其实就是一种荣耀的象征。
拜天台的仪式在秦生登上拜天台之后,已然全部完成,顿时到了主持拜天者朗诵拜天祭文,原本之祭文范畴是独属的一种文学体裁,但是在圣元大陆,祭文可以是诗,可以是词,也可以是散文和随笔。
拜天祭文,讲究的是拜天者的虔诚之心,也唯独注重拜天者的祭文之才学,如果祭文之才学当真堪称绝世之作,则会惊动圣塔之上的半圣尊者,当以通天之力力禀九天之缘由,成大地之所祈求之福泽。
所以,拜天之中,尤为以文才为主宰。
秦生摆好文房四宝,打开上等的宣纸铺于石案之上,拿出大同文院叶龙所赠的孔雀笔,做好了提笔挥写的模样,在那一刻,秦生闭上双目似乎整个九天大地都在自己心中,一一闪过历历在目。
秦生其实早就想好了拜天的祭文,开始是一段散文体裁的诉说,然后是一首诗文祭文拜天。
所有人都眼睛睁大,远眺着秦生。
秦生右手一动,持孔雀笔于墨砚之中,点沾墨迹,开始恢宏的书写,在书写的同时虔诚的朗诵道:”浩浩苍穹,恤吾生民兮,光照四方大地,洒甘露于社稷兮,兆五谷之登仓,育百代之雄皇;使江河之长流兮,润戾气之乖张;起峰峦之叠嶂兮,定海内之规量;令红日之高悬兮,普万物于苍茫;荡污浊于海内兮,指日月为阴阳;加忠义于万物兮,布仁化于八荒;降大才于寰宇兮,治乱世于惶惶。
敬哉!上天吾苍,哀尔生民,紧锁天狼,勿使生灵之涂炭,当禁妖物之狂猖。然后出龙凤以示祥瑞,使佳物富而民康。吾辈敬尔于惶惶,祈停銮驾,享我蒸尝。愿斯愿之圣听兮,哀生民而周章。“ 道县文院拜天台,足足高过百尺,九九百十一级石梯绵延而上,拜天台为圆形,从文院之地自九九八十一级阶梯登上圆形天台之后,以天台的中心为轴线之中,一个天台中的圆形小天台建在天台的正中心,从大天台到小天台也有五级阶梯。
一大早,道县文院院首姜承已经命令文院所属官员,准备拜天仪式中的祭祀之物,更是命令文院中人打扫拜天台自下而上的九九八十一级阶梯。
整个道县文院中文生忙碌,准备香火蜡烛,为拜天祭文做着最后的准备。
姜承在文院里吩咐安排好所有的事情之后,在文院的文庙面前已经来回踱步了很久,神情有些焦急,因为拜天祭文为正辰时也就是早上八点,辰时在时间划分中分为三个时间点,即是七**三个时间,七点为辰时头,八点是正辰时,而九点就是辰时尾。
“什么时辰了!”
姜承焦急的问着守着时辰的文院官员。
“大人,已到辰时头了!”
姜承闻声听到已经到了辰时头,心里未免又开始着急起来,让他着急的不仅仅是秦生还没有赶到,还有一种稀奇的现象让他心神惊讶。
按照常规之下,举行拜天祭文的这等大事,道县文界还有各界的人士应该早就都到了文院之中,但是一直身处文院里的姜承,却自始至终没有看到有半个人影进过文院。
姜承惊讶之时,大步迈开,朝着文院之外而去,他要知个水落石出。
待姜承走到文院门口的时候,他惊讶了,通往文院的毕竟之路完全被人群所占据,没有丝毫余地,在姜承失神扫视着他们的时候,认出了这些人都是道县的文人书生还有道县的贩夫走卒。
见此之状,姜承大呼来人。
呼声之后,姜承走到人群面前,面色严肃的说道:“此为书文圣院,此天为拜天祭文之重时,尔等占我之路,挡我之途,意欲何为,莫不是要辱我之祖,亵渎我之儒宗吗?”
姜承话落之时,闻着他之前的呼声跑来两个文院的官员。
“大人,有何吩咐!”
“快去看看,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何他们要挡我文院之路!”
来人闻声遵命之后,匆匆前往人群之列。
也就在这条长长的人群之中,在距离道县文院不出百米的地方,赶往文院的秦生被一群人挡住了去路,挡住秦生不得前行的是杨晓朱文和一些道县的文人墨客。
其缘由莫不是因为秦生要登上拜天台祭文拜天。
道县第一老儒杨晓,自上次在文院里作诗输给了秦生之后,心里一直耿耿于怀,因为在杨晓的人生之中,从来只有赢只有别人对他赞美和敬佩,那是一种骨子里的傲慢和不知所然。
拥有道县神童之称的朱文,对于秦生要主持拜天祭文一事也是极度不甘,因为上次在考童生试的时候,秦生一诗让自己从童生榜首落到第二,而且还让自己在道县之中神童的光圈暗淡无光,所以朱文后来主动和杨晓商议,绝不能让秦生能踏上拜天台。
杨晓神情严肃,满脸不屑的注视着背着包袱的秦生,赫赫说道:“秦生小童,身为儒道之修行者,尔难道不懂至高无上的礼仪之书吗?尔难道真的敢冒大不敬上拜天台吗?”
杨晓话语刚落,站在他身旁的朱文看着秦生的脸色更为轻蔑和不屑,顿声说道:“秦生,你不就仅仅只是个区区童生而已吗?你这个寄人篱下从没读过圣贤书的无名之辈,有什么资格和能力上拜天台祭文,不要以为姜大人给了你点颜色,你就真的开染坊了,不知所谓的东西!”
杨晓和朱文话落之后,阻挡着去路的人群开始沸腾,他们也纷纷把话语矛头指向秦生。
“没有文位,也胆敢上拜天台,白日做梦!”
“岂止是白日做梦,根本就是自不量力,也不看看道县还有我们呢?”
“莫非这秦生是妖蛮所变的吧,朱少爷,那秦生不是你那寄居在府上的泱泱之人吗?怎么会就一时之间诗出惊圣,怎么会一时之间就通晓了圣儒之道!”
“不错,不错,一定是妖蛮所变的,绝不能让他上了拜天台,否则我道县不得安宁整个大同乃至江国也不得安宁!”
面对他们惊疑的话语,惊疑的表情,秦生微微苦笑,这时说道:“诸位兄长诸位文界先儒,吾秦生不是你们所说的妖蛮所变。。。。。。”
没等秦生说完,杨晓顿时一声大怒打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