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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赫仲天讽笑了几声,道:“哟,挺有骨气的嘛!你的骨气能让你的实力大增,然后从我眼皮底下取走宝刀吗?老夫我可拭目以待呢……”
紧接着赫仲天敞开架势,强大的气势似乎都能让扬尘四起。冷峻的面容下藏着一抹狰狞,见豫路已经快要站起时,他特意在此刻干笑说:“刚才那招大印幽神掌能勉强有第二重的威力,可是还差那么点火候啊!”
说话的同时,赫仲天也做出了和豫路一样的架势,看到这一幕的豫路心头一震、脸上抹惊,咬牙窃语道:“难道这老家伙也会大印幽神掌?!”
如果真是如此,豫路绝对有理由相信,赫仲天的大印幽神掌威力肯定在他之上。第一重和第二重相差不大,可到了第三重差距就拉开了。
在印书中的描述可能不太形象,真实呈现出的威力要危险厉害得多了!
“先手起招,你以为我会那么容易中吗?!”豫路对自身的速度还是有一定的信心,而且草垫减声对自身的移动也有帮助。
使用惊人的洞察力迅速找到赫仲天的死角,然后在一刹那间靠着强健的身体和体脉动能迅速移动到该处。此时豫路的眼神就像电光火闪一般,身体在疾速移动中产生了掠影。
可豫路却不知道赫仲天的目光始终盯着他的身子转动,于是当豫路自以为疾速地绕到赫仲天的左侧方并准备出招攻击时,赫仲天却在他的意识产生第二秒时就正对在他的面前!
“大印幽神掌!”
这时赫仲天使用出的强横掌击,一掌又正中豫路的腹部,这一刻豫路似乎眼珠子都要被打出来一般,脸上的表情极为难堪。
超强的气旋波炸响一声贯穿豫路的身体,同时引起超强气压震动,直径一丈的范围内都忽然震其扬尘。这伴随着豫路重咳一声张口吐血,而那气旋波贯穿豫路之后还将豫路身后三丈远的院墙击穿一个圆洞!
“威力…太强了!这就是……赫家家主的实力?!”
豫路抱腹飞出,再次砸倒在地滚地三四圈才得以停下。虽然早有心理准备,可正式与赫仲天交锋时,才有这等深切的感受——
绝望、痛苦至极!
看到这一幕的守卫们皆是吞咽口水,虽然知道赫仲天厉害,但他们也很少见到赫仲天亲自动手。而豫景龙一面笑盈盈地看着,内心里却谋算说:
“赫仲天,入灵境中期的印力,三系脉能的玄脉,印脉的强度非常厉害,今日一见倒是开了眼界。我还只是入魂境后期,就连豫承那个老混蛋也快要突破到达入灵境……看来我的野心,还不具备足够的实力来实现啊!”
赫仲天就是表现出一副畅快淋漓的神态,双臂敞开双手以爪握拳,笑道:“我赫仲天可是入灵境的强者,就凭你这乳臭未干的小毛头也能在我眼皮底下动手脚?”
这句话说完一顿,赫仲天将微仰的头摆正了,此刻霎时他的脸上黑线密布、表情恶煞狰狞,说:“哦,刚才忘记说了……如果你不能拿到这宝刀,我就要像捏蚂蚁一样,慢慢儿地折磨你至死!!”
心头一震,嘴角渗血,剧痛感想要彻底麻痹豫路的思维。
站起来身体都是摇晃的,心脏的不规律跳动让觉得有些没牛韧淝玖⑹痹ヂ酚值屯烦孛婵攘艘豢谘�
赫仲天忽然冷血的变脸,给予在场所有人的恐怖打击都是一样的。赫仲天的戾性像是人人皆知,但人们亲眼见到时,都会由心地感受到恐惧、害怕。再胆小一点的,双腿都会发软,这种凌人的气势,只有强者才能具备!
“混小子,快拿出点实力来啊!有能耐杀了我的儿子,却没能耐扛住后果吗?真是一条可怜虫呢……”赫仲天在狰狞之后又是讥讽笑道。
一招大印幽神掌就有这般威力,将自己打得半残,这赫仲天最起码还掌握三种以上的印技,不管怎么看胜算都太小了,几乎为零啊!
呼呼呼……
豫路喘着气,此刻势如累卵。他的视线紧盯着赫仲天脚后跟处的锦盒,心里却烙印下了“赫仲天”这三个字,他已经明白自己失算了,而且即将要赔掉性命。
可他却没有放弃的念头,知难而进,不能知难而退!
“只可惜,我好不容易的第二次人生再一次因为自己的愚蠢而结束了!难道这又是我柔心弱骨害的吗?”
他又瞥了一眼趋炎附势的豫景龙,嘴角翘起了一抹不屑的讽笑。
“为何他们总能笑到最后呢……难道市井小人、市井无赖、大奸大恶之人总能苟且存活,祸害良民善人吗?!”
只是一个念头闪过,豫路似乎又想起一些前世的记忆画面。而眼下,他眼花一刻,随即镇定,用尽全力再次调整好状态,释放出了散式印术。
一只手臂缠绕着印雷、一只手臂缠绕着印火。
“要使出浑身解数了嘛?呵喔,你这印气释放还真豪爽,要用散式印术逼我就范吗?啧,你这种小鬼,我可最想毁掉了,特别是敢忤逆我的混账东西!”赫仲天的语调多变,最后当然是狰言喝出。
“既然失算了,那就要付出代价——谁叫我,选择如此呢?!”
豫路铭心一笑,然后动用全身的能量,以最为狂猛的状态朝赫仲天冲袭而去。在未达到赫仲天身前时,豫路就咆哮着一手扔出雷击一手扔出火团,并准备好大印幽神掌的短积压蓄力。
“这种能耐的印雷和印火,简直就是挠痒痒!!”赫仲天完全不将豫路的攻击放在眼里,喝声落下,那印雷和印火在他面前硬生熄灭。
“蚀骨玄冰掌!!”
“大印幽神掌!!”
两者在下一秒双掌对轰,两股印力的轰击相撞引发出强烈的气压。这种气压再一次将那些个守卫给震撼到哑口无言,豫景龙明眼一看就知结果如何。
砰炸~!
蓝色的波动以及无形的波动在空中爆散开,一股寒气渗出而散,就连豫景龙都能感受到彻骨冰冷。空气并非被撕裂,而是被炸裂般发出轰响,随后豫路的身上就发生了异象,令那些守卫看得目瞪口呆!
豫路轰出的右手被冰冻彻骨的寒冰给冻结起来,同时他的双眼也如极然瞪出般而凸,张口喷了一大股血。然后身体发出骨头碎裂的声响,身体一震,寒气从其身体中渗出,这副惨样极为骇人。
咳啊~!!!
然后赫仲天只是后退了一小步,当两者手掌撤开时,豫路立刻死不瞑目般跪地而倒。血迹沾满了他的下巴,就连眼睛、鼻子、双耳都被震伤出血,其状凄惨无比足以令人哑然失色。
“哼~!”赫仲天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然后斜眼看向这里的卫兵,命令道:
“把他给我抬到城外岑山野林去喂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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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眷顾(终)
晨曦的阳光还未透亮,懒洋洋地从朝雾中找到缝隙,在地面上形成零星光斑。清晨的朝露憨态可掬的模样在叶尖玩耍,闪射出晶莹粼光。
昨晚的一切都历历在目,从那一声歇斯底里的暴怒后,他的脑袋里一片空白,想到的都是些黑幕中的回忆碎片。
一身黑袍,他躺在野山中一处枯叶堆里。头发糟乱不堪,背部的衣袍被震开一个大洞。全身看起来除此之外就没有别的什么伤痕,看起来并不算狼狈。
睡眼惺忪地睁开了眼,豫路只觉自己的眼皮十分乏力。
映入他那垂皮眼帘中的都是枯黄色以及绿色,不仅乏力,即使这么点零星光芒也能让他觉得刺眼。想要将脑袋抬起,但只抬了一寸就又栽了下去。
看来不仅仅是眼皮,他的全身似乎都暂时使不上力气。豫路只记得自己昨晚和赫仲天一战惨败,至于现在为何被丢在这里他却并不知晓。
让豫路不禁以为这是赫仲天自己给自己留下的后患,大意能失荆州,更何况一条人命呢~!
嘴上费了点力气扬着一丝狂鹜的邪笑,即使是微张开的眼睛也能有犀利的眼神。自觉地抓握自己的双手,捏了一把枯叶在手中,将泥地都给抓出了五道痕。
“命运眷顾我了吗?终于…我豫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等着瞧吧赫仲天,我会把你亲手杀了的!”
少年仇,势不惘,三十载余豪歌唱!
“熏殷城怕是不能再待了,可我人生地不熟地该去往何处呢?”豫路皱眉的这一刻,又立即释然道,“想来想去,也只有印术学院可以去了。谋生的同时,自身的修炼也不可落下!”
“从此往后,我就对外化名豫叶,萍踪浪迹也无妨。”
现在的豫路,盘坐冥想,昨日受到了那种噩梦级别的损伤,他一定得确认自己的经脉是否完好无损。赫仲天的蚀骨玄冰掌给予的重创肯定是不能小觑!
在丹田心海中,豫路可以感觉到其印力正不断充实着。厚劲的印力化作一股股能量流从下丹田输出,而流入豫路全身的印脉。如果印脉损坏或并未开脉,那么印力是无法流入的。
和此前修炼时的感觉一样,豫路依然能够提取自己状态最为旺盛的印力,并没有因为身体的损伤而牵扯到了印脉。就是这般,让豫路眼中不禁抹现一丝惊怪之色,咂咂嘴喃喃道:
“如果按照印象中的情况,那赫仲天的蚀骨玄冰掌给我的伤害应该不小才对,最起码手会废了一条啊!”
说到这里,豫路突兀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有些异样。除了有很强烈的疲乏感之外,他似乎没有丝毫感到自己有受到什么伤害,瞪着眼睛将自己的全身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愣是连一点伤痕都没留下!
“这是…怎么回事?说起来在接下赫仲天那蚀骨玄冰掌后我就再也没印象了,这期间我的身体到底出了什么状况?!”
从刚才的冥想,到瞪眼仔细查看,豫路接着捏捏拳头一股极为强劲的力量瞬间就涌入了他的手中。这种饱和感,让豫叶有一种想要一拳重击施放,将地面捶出一个带有龟裂纹路的拳坑之感。
记忆中受了重伤几乎濒死,而现在却又出现了完全与之相反的状况。
惊怪之色隐去,豫路又重皱起眉头,这种状况的出现令他百思不得其解。因为豫路知道凡是好事出现之后就极有可能隐藏着莫大的坏事,同理遇到坏事之后也可能有好事发生。这种算得上好事的状况,他还是得长点心眼。
“到底是什么原因呢?!”
因为无意中得到了圣灵回清芝魂丸和冥空幽嗜丹而遭到“报复打击”的豫路对此心怀芥蒂,受了赫仲天那样一招重击,自己却奇迹生还怎么能不令人在意?
刚才趴倒在地盘坐而起豫路就已经明确感受到了,现在他想站起来,当然就感受到了无比沉重的身体。这种疲劳感,似乎有好几倍的重力施加于他的身体,不说腰、就连双腿也难以站直。
试了一次,明明身体充满着力量,但硬是在没有站直的情况下,弯腿后倾立即一屁股栽坐在地。
“身体……?”
果然这种情况很奇怪。为了确认,豫路再一次用拳、腹、腕使力都完全没问题,甚至有此前完全感受不到的饱和感,可他接着又试了一次却依然站不起来……
似乎被一股不可抗力阻挠,豫路只是缓缓站起半身就又倒了下去,如此反复尝试全都失败让豫路有点心生焦厌。直到下一刻,他的全身都来了一次抽搐痉挛,身体中某种堵塞感消失。
心中的堵塞感和心焦厌烦忽然间烟消云散,豫路啧啧嘴摇摇头,双手撑着自己的双膝然后站了起来。好似第一次使用这副身体似的,每一寸肌肉、骨骼的移动都让他感受深刻。
骨骼间的摩擦不禁发出咔咔咔~的响声。
站起来后,豫路习惯性地扭扭脖子,捏捏手掌,翘动一下十根脚趾,将身体活动一下。最后再以惬意的形态大呼一口气,接着再缓缓吐掉。
但是当豫路跨出第一步时才知道放松得为时尚早……
充满朝气的环境,放眼扫视四周只能看到荧光四闪的薄绿翡翠。泥土的芳香随着让人清爽的微风掠过鼻尖,让人不禁觉得心旷神怡。
有些炎热的初夏,其朝晨还是非常凉爽惬意的。
每走一步都有一次痉挛,而且背部沉重得像是被压了一座大山,根本直不起腰板。一种无形的重量令他走路都摇摇晃晃的,在早晨湿软的泥地上留下了深深的脚印。虽然不知道他被人丢到哪个山头里,总之想方设法走出去就行。
稍稍动脑子想一想,自己离熏殷城不会太远亦不会太近。这是件好事又是件坏事,离熏殷城太近若被人发现很可能会引火烧身。
可豫路还想着自己放在悬砀山修炼洞屋内的两盒丹药以及那把锈刀和那件铁链甲。就这么被打出熏殷城,豫家某种意义上已经不复存在,此刻豫路可是身无分文,那些东西他当然要一起带走。
“搞什么…这种状态到底要持续多久?!”
被赫仲天废了的手臂现在完好无损,可此时身体出现的一系列不正常情况,让豫路丝毫摸不着头脑。仅仅从躺倒的地方走到这山林半山腰,他就已经累得气喘吁吁了。
如今这么个变数豫路很轻易就接受了,说到底他还是希望往前看,以现在的本事力挽狂澜就是天方夜谭。
“呼~”喘口气,擦了自己额头上的汗,扶在一棵树上准备歇息下。
这儿看似是一条小道,即伐木人或猎人、采药人走出来的山间小道。小道上只有中间能看到如一条延伸无限的“裂缝”泥路,旁边的都被枯焦的落叶给盖住了。
“啊,这是哪儿,怎么才能去悬砀山……?”
先是疑惑,很快豫路的思维就沉静下来。他知道熏殷城西南方就是一带绵延的低海拔岑山野林,悬砀山在熏殷城的正西方向,他只要搞清楚自身位置的方向找到悬砀山并不难。此刻又正好是早晨,方向判断再容易不过了……
此处野林的树木并不算葱郁繁重,因此豫路望向天空还是能够察觉到朝阳从何处照射而来。虽然此时太阳的位置已然不是正东,但起码可以以此来确定一个大概的方向,这比无头苍蝇到处乱窜要好多了。
虚了虚眼,阳光有点刺眼,不过脑袋左右摆动,还是让他看到了太阳的位置。
望向自己的正前方,豫路道:“那么这个方向就是东边,也就是熏殷城所在的方向,那么……”说着豫路稍稍左转,“朝偏北的方向走就能找到悬砀山了吧!”
逃命这种事一刻都不能迟疑,早点离开是非之地就多一份安全。提起沉重的步伐,豫路开始朝悬砀山走去。紧接着豫路的打算便是去他第一个在书上认识到的城镇——湍城,一座建立在湖泊之上的古城。
这湍城是“人类治水”的一大千古不能磨灭的象征,在将湍城之下的泛滥湍湖治理完成后,经过古人先辈的智慧利用湍湖而建造出了湍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