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声震响,众人只觉得耳膜发麻,耳中嗡嗡作响,一时间竟是失了聪。再看两人,司徒南一刀下去本以为可以将余宇的长枪砍断,但刀枪相迎,他觉得自己仿佛是砍在了一块万斤大石上,震的他双手发麻,身子不住的往后倒退,最后勉强用刀拄地,这才站稳身形。
余宇也不例外,这一刀接下来,他也差点被震飞,身子蹬蹬噔不住后退,也已长枪拄地,稳住了身子。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一招之下,两人的心头都是一震,尤其是司徒南,他虽然看重余宇,但他对自己几十年来在这把刀上的侵淫信心十足。更何况他是在战场上冲杀的将军,担任行字营都督也才是这两年的事情,前半生一直在边疆效力,经过无数次厮杀的洗礼,是从死人堆里爬起来的人。
有这样的实力和经验,轻视余宇,自然是说得过去。
而余宇也是一样,他对自己的长枪,对自己这些年杀人的经验也是信心十足。
司徒南眼中露出一抹凝重道“看来我还真的小看你了,难怪你小小年纪如此嚣张!但你认为这样会有什么意义吗,本都督乃是从死人堆里爬起来的,什么样的阵仗没碰过,论起杀人,我比你在行的多!”
余宇冷笑摇头“司徒南,说你蠢,你还真蠢。难道只有军人才擅长如何杀人,难道只有你才是从死人堆里爬起来的?说起杀人来,若是纯粹以自己亲自出手杀人而言,我想,我比你更多,也更比你知道如何将一个强大的对手杀死!”
“好,那边让我来看看你到底还有什么本事吧!”司徒南不再多说,面色一冷,脸上开始出现一团红色,很快,他的脸像是喝醉了酒一样,满脸通红。
“哼”余宇微哼一声,双手握紧枪杆,身上的衣袂开始飘动。众人只觉得大厅中仿佛是像点燃了一个巨大的火炉一般,开始灼热起来。
宁月等人看的心惊肉跳,柔织更是瞪大了了双眼,像是活见鬼一样盯着余宇,问身边的豆豆道“豆豆,你家少爷已经练出真气了?”
“嗯,我家少爷十岁就练出真气了!”豆豆冷漠答道。
“自古英雄出少年,这话果然不假,只是,哎……”站在一旁的宁月叹口气道。
场中,司徒南手持宝刀。刀上此时似乎带着缕缕红色烟雾,唰唰唰,司徒南长刀挥舞,眨眼间一片刀影,再也很难看清司徒南的身子。
那站在门口的侍卫眉头一皱,心中震惊不已,心想大都督怎么如此在意这个少年,竟将自己最得意的一刀使了出来。
看着一团刀影袭来,余宇身上的衣袂飘动的更加快了,手中长枪一抖,幻出一朵朵黑色的枪影,无数的枪头在身前形成一个平面,好似一道由枪组成的墙一般,迎向那团红色的刀影。
“破”
场中,余宇大喝一声,长枪一点,众人还没有缓过神来,又听到一声震响,余宇的长枪不知何时再次击打在了司徒南的长刀之上。
只一枪,便磕飞了来攻的刀势,司徒南的长刀一偏,擦着余宇的耳朵劈了过去。一刀走空,司徒心头震撼,猛的转身,刀随人走,一刀砍向余宇的小腹。
余宇长枪拄地,挡住来攻的刀势,凌空飞起,一脚踢出。司徒南大惊失色,拼命扭转身子,想躲开那致命的一脚。
但余宇的速度太快了,虽然躲开了大半,余宇还是踹在了司徒南的左肩之上,司徒南闷哼一声,身子斜着倒飞开来。脸上冷汗淋漓!
一脚之下,左肩膀被余宇踢断!
砰的一声摔倒在地,长刀差点脱手!
“都督!”那侍卫失声大叫道,身子暴起,扑向余宇。
“少爷,小心!”豆豆大喊到。
“找死!”余宇猛的转身,看着身子还在空中的那名侍卫,长枪一抖,一枪磕开了对方砍向自己的朴刀,进而枪尖转下,枪杆往上,身子以一种不可思议的幅度一拧,一个一百八十度的转弯,一枪干抽在了那侍卫的后背之上。
砰的一声
侍卫被一枪杆抽飞身子在空中旋转着,扑通一声摔倒在地。
此时司徒南已经站起身子,双眼通红,右手握刀,大叫一声“小畜生,纳命来!”身子往前一冲,长刀直直砍将下来。
余宇身子一侧,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险险躲开了那一刀,不及司徒南换式,余宇长枪一挥,枪尖一抖,直刺司徒南。
司徒南长刀挥舞,去迎余宇的长枪!
余宇嘴角现出一抹冷笑,枪如直线,直奔司徒南的胸口扎去,司徒南大惊,身子一拧,长刀去磕余宇的长枪。
“哼哼”
余宇嘲讽般的看着司徒南,司徒南心中一冷,暗道不好。刚要往后退,但已经晚了。那一枪本就是个幌子!
司徒南长刀挥起的时候,余宇的枪尖早已在半路变了方向,不为刺他胸口,余宇的真实目的便是将他的宝刀磕飞。
见长刀挥了过来,余宇长枪一递,砰的一声,枪杆正好击打在司徒南的刀上。此时的司徒南不能说是强弩之末,但左肩被踢碎,战力明显下降了很多,若非有多年的生死考验,早已不能再战。
这一枪余宇用了十层的真气,司徒南哪里还能挡得了。手一抖,长刀被磕飞!
“啊”
长枪脱手的一瞬,司徒南的身子也是一歪,下意识的惊呼一声。他明白为什么刚才余宇会有那抹嘲讽般的笑意了。
他的目的其实也不是为了磕飞自己的兵器,目的是借助磕飞自己长刀的功夫,将自己的左肩再次暴露在他的面前。
算计的如此精妙,司徒南脸如土灰,虽然明白过来了,但也晚了。余宇枪尖倒转,后半部分枪杆从下往上,贴着他的衣服,从左腋下向上猛的一扫。
司徒南一声痛苦的哀嚎,整条左臂被余宇一枪杆扫飞,左膀的鲜血如柱喷洒出来。
“饶他一命!”宁月大人突然失声大叫道。众人都看的脸色惨白的时候,只有她还保持着清醒。
但余宇那里肯听。
司徒南惨叫着,右手本能的去捂自己的左半边膀臂,身子仰面摔倒在地。
余宇身子暴起,噌地一下纵起四五米高,手中长枪一挺,一道黑光直奔司徒南的胸口!
只听噗的一声,长枪透过司徒南的胸口直直的钉在了望江楼大厅的木地板上!
司徒南被活活钉死!
余宇身子落下,看了一眼在地上抽搐着的司徒南,转过脸看向柔织“柔织姑娘,酒温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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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肖白羽 小白鱼
圣城再大,栖凤街再隐秘,他们也有找到自己的时候。太阳早已经过了中天,慢慢向西天坠去。圣城的天空染上一层红色的艳霞,显得壮丽而辽阔。余宇躺在院子里,闭着眼仔细思考着应对的策略。
走,是走不掉了。估计全城都画了自己的图形,这个时候出去,显然是找死。豆豆瘦小的身影在厨房不停的忙碌着,大黄涎着脸跟在豆豆的身后,进进出出,每天它都像饿死鬼一样,只要是豆豆做饭,它就不停的围着豆豆转来转去。
“少爷,如果不行,我们就跑吧!”见余宇许久没有想出对策,在厨房做饭的豆豆伸出小脑袋认真的说道“反正我们逃过不知道多少回了!”
常年跟在余宇身后,豆豆对逃亡这件事轻车熟路,早年她有很长一段时间是在余宇的背上度过的。余宇背着她不知道逃过了多少人的追杀。
“嗯,容我再想想先,你先做饭,这个张婶,那么早就收摊了,想喝碗酸梅汤都不行,真是的,有点专业精神嘛,卖酸梅汤这么有前途的工作都不好好做,真是白瞎了她这个人儿了!”余宇一边嘟囔着,一边愤愤不平道“待俺赶上前去,杀他个干干净啊净!”余宇赌气般狠狠的说道。
“没事的,少爷,不行我们就跑,反正我们有两万两银子了!”豆豆一边做饭,一边自信的说道。
“这话说的,怎么感觉这么有底气!”余宇应和道。
咚咚咚咚咚咚
眼看着天就要黑下来了,外面忽然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豆豆赶紧从厨房走了出来,拢了拢有些凌乱而稀疏的头发,有些紧张的看着余宇道“少爷,那些官老爷是不是来抓你了?”
“不像!”余宇站起身,仔细的听着敲门的声音“听刚才的脚步声,是一个人!”
“那开门吗?”豆豆问道。
余宇静静的听着,外面的敲门声越来越大了。
“我去开,你在院里等着我!”说完,余宇提起身边的长枪,快步走向前面的茶馆。类似的情形,豆豆已经不记得经历过多少次,大黄一脸警惕的蹲坐在豆豆跟前,吐着舌头,喘着粗气。
余宇来到门口,拉开茶馆的门一看,来人并不是府衙的捕快,显然也不是军人,而是一个非常年青的年青人。
年青人穿着一身洗的已经有些泛白的淡蓝色粗布长衫,背后长剑一把,看不出有任何表情的脸上写满了淡然,沉默的站在茶馆门前的年青人让余宇忽然生出了一种荒原里寂寞秋千的味道来。这种身处大千世界,又好似游离世界之外的感觉,让余宇心头莫名一阵,这种感觉似乎在那里嗅到过,一时想不起来!
年青人看了看来给自己开门的余宇,沉默片刻,自顾自抬脚走进了屋内。站在过道的中央,看着南面墙上的满江红,年青人脸色木然,怔怔出神,盯着气势磅礴的行草,像是在欣赏一幅人间美景,又像是在思考人生的选择一般。
余宇沉默的看着他。转过头,看看余宇,年青人找了个靠边的位子坐了下来。
余宇在他对面也坐了下来,望着这年青人的脸。彼此沉默!
又是许久之后,像是想通了什么一般,年青人开口道:
“我是来帮你的!”
“帮我何事?”
“杀人!”
“你杀过人?”
“没有!”
“那如何帮我?”
“凡事总有第一次!”
“也是,那我如何谢你?”
“一幅字即可!”
“不会是满江红吧?”
“如果你愿意……”
“我不愿意!”
“求一‘剑’字亦可!”
“一字即可?”
“一字即可!”
“这倒不贵!”
“本来就不贵!”
余宇沉默一会儿道:“成交!”
年青人认真的看着余宇的脸道“你不打算请喝杯茶吗?”
“我的茶很贵!”
“是很贵!”
“那你还喝吗?”
“没办法,等人总是一件很无聊的事,况且我也没有付钱的打算!”
……
余宇向院子大声喊道“豆豆,上茶!”
“在青楼里杀人的感觉怎么样?”端起茶杯,啜了一口后,年青人问道。
“不是太好,不过你也知道,杀人这种事,杀啊杀的就习惯了。在哪儿都不打紧!”余宇答道。
年青人沉默!
“你叫什么什么名字?”宇宇问道。
“肖白羽!”
“小白鱼?”余宇道。
“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那么叫我!”
“我说小白鱼啊,你平常和人说话都是这样吗?”余宇似笑非笑的看着年青人问道。
年青人道“是!只有无聊的人才会用讲话的方式打发时间!”
余宇沉默一会儿道“你和那长胡子的中年人是什么关系?”余宇说的是茶馆开张后的第一个客人。也就是那个古怪的中年人!
“那是我师傅!”小白鱼平静的回答道。
“他为什么要帮我?”余宇问道。
“这个要去问师傅。不过我猜想肯定不单单因为你的字!”小白鱼重又啜了一口茶接着说道“我很好奇,你杀死司徒南,不担心活不过明天吗?”
“我的命很硬!”余宇回答道。
“这是个很蹩脚的理由!没有谁的命比大焱帝国的铁骑还硬!”小白鱼一皱眉道。
“或许我也有些自己的底牌,你也知道,这个世界上如果没有些底牌是很难混下去的!”
“你的底牌够硬吗?”
“够硬!”
“有多硬?”
“像我的枪那么硬!”
“你的枪的确很硬!”
“本来就很硬!”
小白鱼沉默一会儿道“是学府吗?”
“是!”余宇老实答道。
“你是在试探帝国和军方对学府的态度?”小白鱼此刻显得有些讶异。
“是!”
“这是赌博!”
“人生很多时候就是在赌博,不过这次的砝码有些不同,是我的命!”余宇道。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杀了司徒南,我不相信真的是因为争风吃醋。但如果是我,我想我会等自己足够强大才动手!”小白鱼道。
“没忍住!”余宇无奈笑道。
“还好,你还没有狂妄到认为自己真的可以单枪匹马杀出圣城!”小白鱼道。
“你行吗?”余宇好奇的问道。
“我?不行!”小白鱼放下茶杯,平静说道“我等的人来了,你坐在屋里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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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残阳如血
余宇感受着从窗子里透进来的那一抹如血的残阳,暖暖的抚摸着自己的脸。看着站在柜台旁边怔怔出神的豆豆,余宇忽然生出一种久违了的温和的感觉,这种感觉像是电流击过全身一样,麻酥酥的,感觉非常好。
可能这就是家的味道。余宇不记得有多长时间没有想到过家这个问题了,也不知道有多长时间没有尝试过去品尝生活的和煦与温馨。打打杀杀的日子里,他早已习惯了拿起手中的长枪,带着豆豆远走天涯,奔波于人生的旅途上,他甚至没有时间停下来想一想,想想自己的人生,想想以后的路。
他很急,的确很急!
因为他总是觉得豆豆的日子不多了!
他想要豆豆在世的时候,看着他手刃仇人,真正看着他开心的吃上一顿她做的热汤面。因为他知道,其实这也是豆豆所希望的!所以在望江楼他没忍住,提前动手了!
以前每次给豆豆输完真气,她脸上生命的红晕差不多可以坚持四五天,但现在,三天一过便恢复那种毫无生气的黄色。而此时他体内的真气过于霸道,雄浑,太过频繁的输送真气,余宇担心结果更糟糕。这不是一开始自己刚修习混元诀那会儿了,即便控制的再好,也不能和当初一样和风细雨了,而且余宇明显感觉到现在豆豆的生机越来越弱了!
余宇曾经答应豆豆,带她去看海。余宇想,是不是应该离开圣城,先去带她看海呢?然而如果那样,就明显是在告诉豆豆,她的生命已经不多了,更何况,这小丫头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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