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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片树林似乎有人打扫似的，简直太整洁了，完全不像是人迹罕至的野外。”林天向兄弟俩打了个手势，示意大家小心防备。
穿过静悄悄的树林，不但没发现野山羊，连野兔野耗子之类的小兽也没看见一只，几人大失所望。忽然李连城重重拍林天后背，抬高手指向山崖。
林天抬头顺着他手指望去，山壁上曲曲折折一条小径，小径尽头的山壁洞窟中透出星星点点的七彩光芒。
李连鹤惊骇地捂住了嘴巴，低声道，“洞里必有妖蛮强者，我们快退。”李连城扯着林天衣袖，示意悄悄退开，林天一动不动，眼神直愣愣看着山壁洞窟的光彩若有所思。
青牛摇着尾巴张口对着洞窟轻声哞、哞、哞……
牛兄莫非遇见了熟人？林天脑际灵光一闪，心头巨震——这七色光彩自己是见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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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流亡沙海
两人飞奔下城，骑上各自坐骑飞奔出门。城墙上的士兵刚开始还秩序井然，不一会就有人冲下城墙，骑马跟着林天和李连城飞奔。可惜河水蔓延的势头越来越快，眨眼间就蔓延到马腿处，一片撕心裂肺的的惨嚎之后，所有跟上的士兵全部在溧水河的毒水中化作了脓肉。
林天眼见河水已经蔓延到第一堡城门，心头大急。低头看青牛腿已经踩入毒水中却浑然不觉，依然跑地飞快。林天猛拍青牛追上李连城大喊，“义兄快弃马，上青牛背。”
李连城刚刚爬上青牛背，踩倒毒水的战马便一声惨嚎，四蹄跪倒，片刻间便化成了团烂血肉。
青牛四蹄如飞，淌着毒水进了第一堡。第一堡通往妖蛮族领域的城门紧闭，反反正正压了几十块巨石。青牛刚到城墙下的城堤处，城墙上一头巨大的飘风鸟振翅而起，正是明珠的坐骑。
“这个老家伙把城门堵死了，铁了心要淹死正明帝。但这老匹夫不知道正明帝已经随李连鹤去了妖蛮境，只可惜了那两万无辜的将士。”林天催动青牛上了城墙，远远看到飘风鸟背上除了腰插宝剑的明珠，还伏着一个血肉模糊的人。
难道明珠抓了正明帝？林天疑惑四处张望，除了遍地的妖蛮士兵尸体，既看不到李连鹤的飘风鸟，也根本找不到水闸到底在哪里。
李连城从另一边察看过来无奈耸肩道，“水闸门一定在城墙的山壁里面，当时明珠正在闭闸，不然李连鹤他们也飞不到妖蛮界去。”
林天想想也是这个道理，再四处搜寻了一遍，城墙头半点闸门的痕迹也没有。远远看第一堡和第二堡之间已经是毒水茫茫，刺鼻的毒雾弥漫整个峡谷。对面的第二堡在毒雾中若隐若现，随着河水上涨，再也看不到踪影。
“这两万大夏军算是死定了。”林天声音低沉。
“明珠堵死城门，显然是想把第一堡也淹了。我们还是赶快找路往妖蛮界跑吧，不然我们也死定了。”李连城哑着嗓子道。
两人不再悲春伤秋，跑到妖蛮界城墙那边张望。无数的猩红色巨兽獠牙倒刺着立在城墙上，城墙中段居然凹了进去。这的确是防备妖蛮军攻城的绝佳设计，但现在却成了让林天和李连城攀爬下城墙的巨大障碍。
“老天，至少有十五丈高，我们怎么爬下去？”李连城大大咽了口吐沫。
“骑着青牛跳下去。”林天爬上牛背，努嘴示意李连城上牛背。
李连城爬上牛背，抱着林天腰道，“能行吗？摔死咋办？”
“摔不死的。我这青牛天生异禀，骨骼清奇，上次从终南山几百丈高的山崖跳下去都没摔死，这点高度对它来说小菜一碟。”林天拍了拍青牛脑袋，指着城墙外面喊，“牛兄，给我跳，跳地越远越好。跳下去之后别管右边远处那些妖蛮军的营帐，顺着贺兰山往左边跑。”
青牛退后几步，仰头嘶吼，“哞···”
四蹄发力，冲上城墙用力一跃，两人一牛腾空而起，眼前是一望无际的漫漫黄沙。
“啊·小天，我怕。”李连城死死抓住林天腰腹间，林天只觉得肾都快被他捏爆了。张嘴急促道，
“义兄不必惊慌，我这青牛天生神兽，我们一定会安全着陆，毫发无伤。”
话音未落，青牛一头栽进了黄沙之中，前蹄带着牛头半截牛身深深埋入细沙，只剩两只后蹄对着空中乱蹬。
林天和李连城被摔出一丈来远，林天只觉得眼前发黑，前脸在黄沙表面急速摩擦，嘴皮都快磨翻。撑着细沙翻身坐起，往脸上一摸，满手是血。在看前面，李连城半截扎进了沙堆里，就剩两只脚在外面一弹一弹地，脚上的鞋也不知道飞去了何处。
“义兄，你没事吧？”
林天连滚带爬跑过去，扯着李连城后腿用力把他拽出。李连城大口吐出嘴里的黄沙，头脸蹭破了皮，看着像个血葫芦瓢。
“丹书铁券为啥不跳出来护体？”李连城哆哆嗦嗦摸出丹书铁券一看，铁牌上半点才气也没有了。李连城不由后怕，如果当时在第三堡城下那大学士石箭射下，自己和林天都会被炸成肉酱。
“义兄，快来帮我。”
李连城抬头，青牛半截扎在黄沙里，后腿和尾巴在外面乱甩，林天正爬在青牛面前刨沙。
几步跑过去，李连城和林天七手八脚，终于把青牛扒了出来。青牛打了个响鼻，黄沙喷出老远。李连城坐上沙地上，喘着大气道，“小天，你不是说我们会毫发无伤吗？”
“快上牛跑，再不走别说毫发无伤，多半会尸骨无存。”
林天翻身上牛，李连城扭头向右边荒漠看去，几个骑着巨兽的妖蛮军将领，领着大队妖蛮军正向着这边狂冲过来。
两人骑着青牛沿着贺兰山脚，疯狂逃窜。牛蹄翻飞，牛蹄踏处黄沙四溅，林天和李连城背后一路滚滚黄沙。万幸的是青牛神骏，到跑出几十里地，身后妖蛮大军终于没了踪影。
贺兰山高耸入云，几十里地跑下来依然是倒凹的绝壁，别说人，林天怀疑飘风鸟都飞不过去。想想如果没有贺兰山这道天堑，人族和妖蛮族应该早就打成一团糟，哪来的几千年清静。
“现在怎么办？我们如果在妖蛮界呆久了，迟早会被围杀。不如我们一直跑，看能不能从南蒙玉门关回到人族领地。”
李连城撕着脸上风干的血痂，呲牙咧嘴地说。
“那到底有多远呢？这一路全是沙漠，要是几千几万里，不用妖蛮族出手，我们饿也饿死了。”
林天也一样撕着脸上血糊糊的干痂。
李连城皱眉，“没走过，谁知道呢。照我的估计，我们反向去朝扶国铁壁防线，应该会比南蒙玉门关近几万里。听那些黑市商人说，朝扶铁壁防线有陡峭的缓坡可登上贺兰山顶，顺着山顶走一年能从支脉进入大夏境内。”
“那还等什么，我们绕过妖蛮族的大营好过多走几万里吧。”林天兴奋地掉转牛头。
李连城接下来说话声音越来越小，
“不过大夏跟朝扶国，从防线穿过基本是送死。听说当年朝扶国组织了十万铁骑登贺兰山缓坡，想从山顶绕入大夏国境内偷袭，最后从贺兰山支脉进入大夏国境内的只有一个文位大儒的主帅，其他人都死在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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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水淹獠牙堡
第三堡旁边溧水河源头的瀑布水声哗哗作响，两丈来宽的溧水河毒雾弥漫。三人左右看了看，第一堡比中间的第二堡城墙足足高出了三丈，第三堡比第一堡又高出了一丈。
如果溧水河断流，峡谷中奇毒的溧水半天淹没第二堡半点问题，一天之后奇毒溧水漫过第一堡，整条峡谷除了能浮在空中的飞行兽，飘风鸟，将全部被毒水淹没。
“李连鹤你带秦佚大叔和圣上，义兄先走，我带士兵们去第三堡投诚。”林天死死盯着李连城和李连鹤，“时间紧迫，你们这次一定听我的，不然兄弟都没得做。”
李连城脖子一拧，“不行，要走一起走，说好同生共死的。”
“哥，您别给我添乱了成不？”林天恨不得给李连城跪下，这个义兄拧起来，可没人劝得住。
“李连鹤，你带圣上和秦夫子先走，有空就回来接我们。”李连城继续拧着脖子。
林天恶向胆边生，反身走到李连城背后聚才气于手掌，对着他后颈就是一手刀。
“嘭！”
一蓬炽热的火焰从李连城后颈腾起，林天被击出半丈来远，后背又与城墙跺紧密贴合在了一起。
“义弟，你就别费事了。我这铁券丹书的防御结界，明珠都攻不破，别说你。”李连城嘿嘿笑道。
第一堡方向才气纵横，半空中都能看到乳白的光华飞起，妖蛮的兵刃彩光被压得半点看不到。明珠那头飘风鸟已经彻底掌握了制空权，妖蛮飞行兽活着的早已逃离远遁。只剩它一只大鸟威风凛凛地浮在上空呼扇着翅膀，阴鸷的鸟眼雄视堡内。
大儒的威力果然令人心悸，明珠只身一人就把第一堡的妖蛮打地落花流水，看来关溧水河闸也就是顷刻间的事。众人心头不详的预感越来越强。
正明帝脸颊雪白，盯着李连鹤嗕嗕道，“你先锋，你先救了朕走吧。”
李连鹤唿哨一声，飘风鸟呼扇翅膀降落城头，李连鹤狠心骑了上去。林天扶着秦佚上了鸟背，正明帝也被李连城搀扶了上去。李连鹤长舒一口气道，“你们真不走？”
林天猛一挥手，转过头，“所有将士听令，撤离第二堡，轻装赶去第三堡与西凉军汇合。”
林天当日一人屠城的威风早让所有黑甲卫和军士们佩服地五体投地，这几日正明帝和秦佚的命令都没他的军令管用。李连鹤的飘风鸟飞向第三堡，林天也骑着青牛和李连城一起率领军士们出城。
第三堡城下，城门紧闭，李连城骑在马上嗓子已经喊哑，大门紧闭不开。李连鹤的飘风鸟还未飞临城墙便被排射的巨型弩箭逼退，盘旋在半空中不知所措。林天让两万多军士扔掉武器，齐声大喊，“我们是大夏将士，我们愿意投西凉军。”
可惜城墙上西凉军弯弓搭箭，冷眼看着城下，不发一言。
“妖蛮已经破城，同是大夏军士，为什么不开城门。”林天嘶声大喊。
城墙上几员战将冷冷盯着飘风鸟背上的几人，根本无视城墙下的大夏同袍。其中一员将领伸手凌空一抓，一把清碧碧的巨型弓箭出现在空气中，顷刻间凝结成实体。右手对着悬崖山壁一探，一块巨石轰隆声炸响，脱离了山体，缓缓向他手边飞去。
巨石离将领越近就变地越小，慢慢凝成了一支黑苍苍的石箭。
李连城倒抽了口凉气，回头朝着空中大喊，“李连鹤快跑，城头上那将领是大学士，你一个翰林怎么能抵挡“书山有路”的攻击。”
飘风鸟背上的李连鹤如何不知道这是大学士的天赋技能“书山有路”，当然也知道自己抵挡不住。最后盯了一眼地上的李连城和林天，扭转飘风鸟，向第一堡方向飞去。
城墙上那将领并不着急，慢慢等石箭飘到手中，喃喃道，“我何尝想背负弑君的罪名，让妖蛮族去做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吧。圣上，你保重龙体。”
李连城死死盯着城墙上那将领，石箭已经搭上了碧弓的弓弦。将领引弓对着远去的飘风鸟比了比，终于缓缓压下箭头，直指城下林天和李连城。石箭粗糙的石质箭端看似毫无杀伤力，但城下所有人都知道，这可是一只千斤巨石凝成的石箭，威力几可崩城。
李连城扶着额头悲叹，“这些，这么强的实力不去对付妖蛮族入侵者，却用来对付自己的同袍。”
拍马挡在林天身前道，“义弟，不要托大，就算你再用出世战诗也抵挡不住这箭的。在我身后，圣人文宝的才气还能挡住这箭。”
林天死死捏着牛角，环视周围的军士，心在滴血：大夏西凉军，我林天不死，定要屠光你们一百八十万人。
城头上的将领右手缓缓后拉，弓弦如同满月，发出嗡嗡低鸣……
城下所有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但没有一个人后退半步。所有将士也都清楚，大学士的“书山有路”可移石断河，城下诸人，无人可挡。
将领眼中突现不忍之色，箭头缓缓高移，指向峡谷上空——
“嗖！”
石箭带着尖啸声划破空气，直射苍穹，瞬间便消失在视野里，再也没了踪迹。
短短几息之间众人在鬼门关里打了个来回，衣襟几乎湿透。林天忽然明白，这个西凉军将领也是不忍杀害大夏同袍的。但他永远不会打开城门，知道弑君真相的所有人，慕容明珠都不会让他活着离开獠牙堡。
突然靠溧水河边的军士惊恐朝另一边山壁退避，林天在青牛背上踮起脚，看了一眼便头皮发麻。
两丈多宽的溧水河河水已经蔓延到四丈宽，河水所及之地草木立刻凋零**，石头冒出白烟。刺鼻的腐蚀气息在整个峡谷弥散开来。河水由第二堡处慢慢变粗，上涨的速度肉眼可见。林天当机立断振臂高呼，
“兄弟们，大家往第二堡撤，爬上城墙先躲避毒水。”
将士们呼啦啦开始往第二堡狂奔，林天和李连城缓缓跟在后面，终于在河水蔓延到城门之前所有人都集中到了城墙之上。林天盯着渐渐上涨的河水，眉头紧皱。李连城怅然道，“兄弟，看来我们的誓言要成真了。林天伸手指着另一侧的山壁道，
“义兄，跟我快马冲到第一堡去。既然河水闸门可以关闭，肯定也可以开启，我们去试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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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靖国元帅
林天站在城楼外，大声吟诵《兵车行》，内府花树才气夹着凤鸣鬼哭幻化成铁甲战士扑向城下妖蛮将。妖蛮将手中兵刃发出道道魔光，铁甲战士被击爆成满天肉沫。
林天万万没想到《兵车行》出世之后威力大减，不足出世之时十分之一。所用的才气又太过巨大，根本就是门赔本生意，当机立断停止吟诵《兵车行》。转用本文位战诗《破阵子》，才气凝结的剑意向妖蛮将士狂涌过去。妖蛮兵死伤无数，但妖蛮将且战且退，也奈何他们不得。
李连城站在城墙上大声指挥将士们重新装好弩箭，等待迎接第二波飞行兽的冲击。在李连鹤《梅颂》的大范围杀伤下，飞行兽已经被杀破了胆，慢慢退回第一堡。
林天诗词花树才气几欲耗尽，终于等到妖蛮将发出了撤退的号令。
扔下几千具妖蛮兵尸体，妖蛮兵带走了城下所有的檑木、滚石、钢制巨型弩箭。妖蛮军这种做法明显是在消耗第二堡的守城物资。
林天看着城墙上远古巨兽獠牙慢慢黯淡的猩红血光，撑着城墙跺大口喘着气。这第二堡的狭窄地形让守城的优势最大化，能限制攻城妖蛮军的数量，但一直耗费下去没有补充的话，城破也是迟早的事情。
现在妖蛮军中并没有派出一员妖帅之类的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