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世道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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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世道皇- 第1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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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鹊脸色讪然,站起身拱手,“既然相公坚持,我也不再强求。日后相公若有心做杨道台门生只管来找我。对了,林相公此次儒殿灌顶归来可能还有立战功机会,先预祝相公战场凯旋。”

    “什么战功?我是斯文人,打打杀杀的事可别找我。”林天抬眉道。

    唐鹊抓起房契,怒冲冲出门走了,根本没搭林天话头。

    这么不给面子?这货翻脸还真快啊!林天挠头,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翻脸也不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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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放榜
    永定府崇圣书院深处,几株百年苍柏之后,阅文揽胜大殿殿门大开。殿内长长的阅卷案几上四十四张考卷依次排开。

    知府刘寿把试卷从头看到尾,选出三十五张卷子放在一边。刘寿仔细观看剩下的九张考卷,这些卷子已经被大儒慕寒秋和唐文颂定为童生落选。良久之后,刘寿叹了口气,终于确定今年永定府童生考一个童生也没中。

    不过剩下的那些考卷,就以文采才气而论,切切实实中了十位秀才,二十一位文举人,三位武举人。还有一张初稿才气达三十丈的不世诗词已经送往儒殿。

    今年永定府出大名了,乾元大陆从古至今也没出现如此盛况。修儒日刊已经把此事传地天下皆知,据说连妖蛮族驻扎在獠牙堡外的百万大军都连夜退了三十里。不过刘寿面色阴沉,别说笑,连哭都快哭不出来。

    慕执院在三十四张考卷前徘徊,在天眼窥心之下,这些考卷散出出盈盈紫气,是秀才、举人诗旧稿无疑。依次看名字,有《破阵子》、《子破阵》、《阵破子》、《破子阵》……等等。诗文雄浑苍凉,刀兵之气直冲人心,令人绝叹。不过粗通文墨的人也能看出,这些诗词都是改编至一阙词的上半阕,并不完整。大多是改变了文字顺序,增加删减了一些字。两张武举旧诗根本就如一人写出,半字不差。

    其中一张武举考卷落名正是永定府赫赫有名的铁券候,如果那个考了十几年童生也没考中,粗鲁不文、不尊儒道的李连城也能做出这种诗词的话,慕寒秋毫不怀疑自己立刻就可以人。

    相对刘寿的苦瓜脸和慕寒秋的忧心忡忡而言,河东道崇圣书院执院唐文颂的笑脸无疑是大殿里一道明媚阳光。

    他手中正执着首武举战诗不停点头,试卷开头三个大字《满江红》,接下来词句让唐文颂心折不已。

    怒发冲冠,凭阑处,潇潇雨歇。

    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

    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

    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

    靖康耻,犹未雪;臣子恨,何时灭?

    驾长车——

    这阙词到了车字便收了尾,唐文颂总觉得意犹未尽,不知道这驾长车到底要驾往何处?如果这阙词续完,只怕进士战诗也不止,应该又是首书院无法批阅的战诗。

    霍云鹏为什么不把此词写完,还是写到此处已经才思枯竭,无以为继?

    唐文颂笑完又是长叹,此子文心刚强,如果放于战阵之上,凭此诗必能杀个血流成河,敌酋胆寒。这战诗的初稿是唐文颂和慕寒秋亲眼看着出世的,本人所作毫无疑问。大夏朝又多了一位武举将星,此稿不日也将送往儒殿,做温养天地元气之用。

    “两位不要叹气,就算出了抄诗丑闻,也无伤大雅。岐山诸圣从不追查这种事,才气法则自然会惩罚他们。这种人每年乾元大陆各国各州府都会出现,既然自己不惜文名,不重性命,由得他去儒殿爆体而亡。原作者能做出此等好诗,文品必然高洁,兴许,此诗是无意流出。”

    唐文颂对殿中两人说完这段话,站起把试卷放在案几上,心满意足地颔首微笑。

    “只可惜了这些考生太过功利,如果不抄诗,兴许有几个能考中。原作者害人不浅啊。”慕寒秋语气中愤愤不平。

    “此事现在传得天下皆知,儒殿不会追查,圣上必定龙颜大怒。永定府的文坛名声算是毁尽了。最可恨的是那个铁券候,简直一点也不自爱,哪有如此胡闹的侯爷,丢尽了大夏国的脸。”刘寿抱着膀子,脸色肃穆。

    “今年永定府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几万考生一个童生也没出,难道才气都被霍云鹏和林天收尽……真是怪事。”慕寒秋望着殿外,喃喃低语。

    唐文颂心头一个咯噔,看向慕寒秋,“永定府一个童生都没出?去年不是出了三十八名,二十名得童生文位吗?”

    “确实一个童生也没出,最少那年也出了十三位童生。今年永定府文坛气象真怪,不出童生,只出秀才、举人,林天说不定能直接封进士。”刘寿揉了揉肥脸,“如果两位没什么意见,我写榜文了。”

    唐文颂眉头深深皱起,吸尽才气?林天一介童生也不是,当初为他疗伤为何出现吸走才气的现象?不过后来文宫内并无异常,到底出了什么状况?让永定府怪事频出。

    慕寒秋和唐文颂点头,刘寿摊开纸笔,喃喃低语,“今年的榜文一出,只怕永定府摆庆贺宴的会通宵达旦。我今年只出席霍云鹏和林天的宴会,其他的一概不去。”

    唐文颂摇头,“只怕你要失望了,霍云鹏灌顶之前不会出书院大门。至于林天,你放榜文书上怎么写?”

    刘寿顿住,一脸茫然。慕寒秋想了想道,“林天写在第一位,就写文位需儒殿裁夺,霍云鹏写在第二位,他得举人文位毫无疑问。”

    ————

    薛家姐妹和小六子挤在崇圣书院门口的人堆里,看着军士把榜文贴在半丈高的文碑上。人群发出的惊呼声响彻整个广场,

    “天哪!数不清的举人秀才,今年永定府落了紫微星吗?”

    “一个童生也没有,难道儒殿取消童生文位了!”

    “文位儒殿裁夺是什么意思?莫不是比举人还高的文位……这个林天是谁啊?从未听过。”

    “铁券候中了武举人!铁券候中了武举人,让让,我要去侯府报喜,滚开,挤着干嘛?你又没中举。”

    人群的惊呼声渐渐传开,整个永定府街头巷尾都开始热闹了起来。

    薛玉娇和薛玉琴死死盯着榜文最高处林天的名字,心头砰砰直跳,任人流把身体挤地离文碑越来越远。

    小六子挠着脑袋,皱眉砸嘴道,“两位夫人,我们家少爷中的什么文位啊?从来没听说过童生文位还需要儒殿裁夺的。”

    薛玉娇突然呵呵大笑,“小六子,快去把状元楼那个最大的厢房定了,定最贵的菜谱,最好的酒。我们今晚把唐家大院的所有人都请齐,庆贺咱们老爷高中。”

    “想不到他真有惊世之才,状元夫人我做定了。”薛玉琴杏眼含泪,喃喃自语,犹在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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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西江月》
    两人结拜完毕又回屋喝酒。李连城让仆人铺好笔墨道,“兄弟,现在我们是自己人,我就不跟你客气了。你的考诗送去儒殿批阅,但上半阕已经出世,写出来也无伤大雅。哥哥求你这原作者写上半阕送我,借才气温养家宅。”

    林天叫仆人把桌子抬到院中,抬笔思索。诗词温养家宅之说并不是虚言,举人进士的本位诗对于开启人心智大有好处,初稿更是字字千金。

    既然已是结拜兄弟,李连城求诗,只用半阙旧词用他,林天心里着实过意不去。在脑海里搜索良久,终于找到首应景又温和的诗词,抬笔写道——

    慈母行封大国,老仙早上蓬山。

    天怜阴德遍人间。

    赐与还丹七返。

    莫问清都紫府,长教绿鬓朱颜。

    年年今日采衣斑。

    兄弟同扶酒盏。

    这首词是宋代张孝祥的《西江月》,诗成时才气飘渺达六丈,温和不争,确实是首秀才文诗。不过初稿和旧稿的才气岂可同日而语,按大夏律例,这初稿该收儒殿做温养天地元气之用,诗稿始创者也能得儒殿嘉奖。像这样的初稿流落在民间的少之又少,贵逾珍宝。

    李连城眼见诗词初成,才气高达六丈,喜不自胜,捧着诗稿连连赞叹。可惜他对诗词文采的鉴赏能力实在是力有不逮,也没敢献丑品论。让奴仆收好墨宝正色道,“兄弟,既然我们已经发誓同甘苦共富贵,哥哥送你样东西你可不要推辞。”

    “什么东西?”

    林天暗想这义兄做事也不是平时说话那么不靠谱,这是要诚心与自己结交啊。他贵为铁券候,就算需要举人亲笔诗,也可以让李连鹤绞尽脑汁做一首,何必开口要自己的旧诗。先让自己送他诗,现在反送自己东西,自己才不好拒绝。

    “兄弟此次科考,诗文才气高达三十丈。据我所知翰林诗出世,才气也不过二十丈,你这文位定然超过翰林。”

    李连城这话刚说完,屋里立时响起一片吸气声。童生考场出文阶比翰林还高的诗,那是什么状况?连一直沉静的薛玉琴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如果林天早一年考童生试,今年殿试第一哪还有朝扶国柳闲什么事……现在自己已经稳稳当当做了状元夫人。

    林天摇头,“才气灌顶之后才能确定。”

    李连城猛摇肥脑袋道,“诗词才气只有原稿初成,出世之时大儒文位之下的人才能看到。你和霍云鹏的诗绝对是出世诗词,才气灌顶通过不会有一点问题。你现在已经是我兄弟,将来也绝对是乾元大陆的大文人,以后不能再住在这个院子里。花街柳巷偶尔逛逛是风流雅事,常住便是浪荡子,别让人以后用这个攻击你的文品。”

    李连城拉林天走到门口,指着院外远处连绵的高楼道,“永定府你随便选所宅子,除了崇圣书院和府衙、军部参将府。其它的任给你挑,就算是刘知府的私宅,我也作价把它买过来,只求兄弟住个称心如意。”

    “这个,不好吧,太让哥哥破费了。”林天张大了嘴。

    薛玉娇在身后轻声劝,“林郎,你就别辜负你哥哥一片好意了。永定府有半城街面房都是铁券候家的,一栋宅子他还送得起。”

    李连城肥脸泛光,嘴角上翘,眼睛望着屋檐,满头满脸富甲天下的神采。

    “林郎,不如要清嘉湖心李连鹤的那座园子吧?那里既不是府衙,也不是军部参将府,我一直都想住那里。”薛玉琴走到林天身边,挽上他的肩膀。

    李连城愣住,眼中的光采渐渐褪去,“兄弟,这位小娘子是?”

    “我和她有个约定,等我考上状元她就嫁给我。她是我一个合约人。”林天轻轻推开薛玉琴的手,笑着说。

    “以前倒没问题,李连鹤欠我三十多万两白银,就算把宅子给我他还倒找钱。不过现在不行啊,那里已经成了驸马府邸,我……”李连城眉头挤成了一团。

    “空口白牙。”薛玉琴轻轻哼了声。

    李连城脸色由白转红又由红转绿,到最后肥脸开始抽筋,大概他从娘胎出来没被人如此轻看过。突然一字一顿狠狠道,

    “兄弟你放心,等儒殿才气灌顶归来,我一定让你住进清嘉湖心岛。”

    林天连连摆手,“哥哥不要往心里去,我和霍云鹏在嘉溪河畔还有栋别墅,明天我就会搬过去和云鹏兄一起住。”

    薛玉琴被薛玉娇一把楸进里屋,唐妈妈连连说,“小姑娘不懂事,铁券候爷不要生气。”

    小六子死死捂住嘴,不敢让自己笑出声。

    李连城脸更绿了,喝了一杯酒便起身告辞。林天拉他坐下道,“哥哥,既然我们已经是结拜兄弟,同生共死。我必须问问你,你考童生的诗是不是抄我的?”

    “是啊,我想去儒殿观摩观摩。”李连城道。

    “你不怕才气灌顶,爆体而死?”

    “怕!李连城最怕被人瞧不起。李连鹤那小子说我一辈子连摸儒殿门的机会都没有,这次我就去摸摸给他看。”李连城狡黠地眨了眨眼。

    林天夜学他抬眼望了望天,“为了赌气丢掉性命不值当吧?”

    “兄弟,你别管,我这就去找那小子催帐。这个浪荡货,欠我银子几年了,不还就当他媳妇凤辇。”李连城起身拱了拱手,出门而去。

    林天望着他肥滚滚的背影暗暗咋舌,为了赌口气,拼着爆体而亡去摸扇门,真是神一样的男子啊。

    刚回自己屋,小六子捧着盏茶进来放在案几上,直直跪了下去。

    “林相公,小六子从小无爹无娘,吃百家饭长大,在街面上混了十几年。这两天你先使银子救我不受牢狱之灾,后你不责怪我偷诗倒卖之罪。相公高义让小六子感激淋涕,以后小六子愿意为相公奴仆,效鞍前马后之劳。老爷,你就收了我吧!”

    林天眼珠转了转,“说得这么文绉绉的,谁教你的?”

    “是玉琴夫人。”小六子直愣愣道。

    “那两个娘们有病吗?我又没说要娶她们。薛玉娇我肯定不会娶,这女人心机太重,做朋友无所谓,做老婆心太累。玉琴那丫头我就摸了她两把犯得着吗,也不知道这妞咋想的,她这么着急赶火想许给我,说不定过几天就得守寡。至于那个该死的约定,走到那一步,我保证玉琴那丫头会大吃一惊。至于小六子你,有投军报国的志气,又有知恩图报的义气。加上和我身世一样,都是孤苦无依的苦命人。”

    林天见小六子还傻不噔噔跪在面前,伸脚踢了踢他,“以后要跟我就有骨气一点,跪天跪地跪父母,你我父母都没有,所以谁也不用跪。还不滚起来,跟我就只能听我的,薛家那两姐妹不是你夫人,我也不是你老爷,如果你实在觉得不好意思,就叫我少爷吧。”

    小六子满面堆笑,大声喊,“谢谢少爷,那我现在就是林家的人了。我这就去给夫人报喜。”说完就往屋外跑。

    “报毛的喜啊,我才是你主人。”林天皱眉。

    “少爷,我去把玉娇夫人那卖诗的银子尾数收回来再说。她说那诗是我们林家的,你一个外人分不了那么多银子,现在我也是林家人了。”

    小六子声音从院子里传来,林天只觉眼前发黑,对着院子对面唐妈妈家大吼,“小六子你个,还老子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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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偷诗贼
    林天收回纸条释然微笑道,“连城兄,你这铁券候蛮威风的,干嘛还考童生?”

    “再威风也是祖上荫功,别人心里还是瞧不起你。哎,在乾元大陆上,你没个文位,出门都不好意思跟人打招呼。你瞧我这两个仆人,力能生撕虎豹,对上十个西凉虎狼骑也能一搏,比才气灌顶之后童生的战力还要高些。可每月在我这领的银子不过三两。童生即便是在家闲赋也有月供五两银子,还没算在崇圣书院修儒的福利。我考文位不过是为了争口气。”

    李连城接着长吁短叹,似乎了无生趣。

    “连城兄,要不去我家吃杯水酒吧。小弟还有很多问题向你讨教。”林天眼见快到唐家大院,李连城也没要分手的意思,只能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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