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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笔向着横田岗刺了过去,林天双手捏着笔尾。心中打定了主意要全力出手,一定要争取将这个横田岗击毙手下。
横田岗双手横推,面前顿时浮现出了一团淡蓝色光芒来。那光芒形成了一道护盾,将横田岗直接笼罩在了其中。
林天双手用力,那逝水笔竟然始终还差了一尺的距离,就再也不能够靠近横田岗分毫。
“横田岗已经能够将才气外放,成为气墙。算是大儒之中修为不错的了。不过我怎么看都觉得他和所谓的半圣只有一步之遥还差的很远呢?”玉璇玑无比惬意的躺在自己的软榻之上,神色淡然的看着下面的争斗。
“横田岗那是吹出来的。他们朝扶国的人就爱吹牛。我也可以吹我们南蒙已经出了十七八个亚圣了。你们信么?”南轩揉揉头,从腰间摘下一个小小的酒壶来大大的喝了一口。
“你不去罩着你的小徒弟?一会真的被横田岗杀了的话。可不要怪我们不出手帮忙,我们今天的确就没有打算出手。”南轩喝了一口酒,回过头来向着站在一边面无表情的白五望了一眼,开口笑道。
“横田岗杀不了他。”白五微微摇头,似乎是对于林天极有信心,沉稳地说道。说完这句话,白五便不再出声,只是目不转睛地望着台下的情况。
神情之中虽然看不出来有什么不同的地方,可是玉璇玑分明就看到白五双手紧握成拳,有些微微颤抖。
“你倒是对你自己的小徒弟真有信心。不过白五,我一直很好奇你应该在三年前就能够踏足圣道了吧?你究竟在等什么?”南轩笑嘻嘻的又喝了一口酒,忽然向着白五问道。
“道心不稳,入圣无用。白五求天地共鸣,坦然入圣。”白五向着南轩望了一眼,开口轻声说道。
“嗯。白五就是了不起啊。只怕他一入圣之后,大家的排名都需要动一动了。”玉璇玑从面前的小桌上拿起了一颗葡萄来丢入了嘴里,细细的咀嚼着。
双目之中却是闪过了一丝阴冷的光芒来。
“那你就要问没来的那几个家伙了。”南轩哈哈大笑,神色之中显得有些得意。目光又一次的向着台下看去。
“秦王骑虎游八级,剑光照空天自碧。”林天眼见自己手中逝水笔竟然刺不进去,冷笑一声口中便开始吟诵起来。
背后一声虎啸传来,一个身形魁梧的黑衣帝王跨着一直斑斓大虎破空而来。帝王手中一柄长剑向着虚空之中轻轻一划,直接将横田岗面前的淡蓝色的护罩给划烂。横田岗只能够不住地后退,心中的愤怒和不甘到达了极点。
他身为大儒,自认为修为甚高。已然要窥视圣道的存在。
今天竟然被一个名誉大学士给打的如此狼狈。就算没有朝扶国皇帝的那个嘱托,他今天也决计不能够和林天就这样了结了。
如果此战失败,自己在朝扶国将再无立足之地!
想到这里,横田岗猛然间一跺脚。稳稳的站住了身形再也不肯向后退半步。口中吟诵自己成名诗篇《樱花剑》。只见一道道白色的才气犹如千道长剑一般纵横发散,从横田岗的身体之中电射而出,在横田岗的背后摆成了一个巨大的樱花的模样。
林天冷笑一声,同样也开口吟诵起了自己最得意的剑道战诗《剑器行》。
“昔有佳人公孙氏,一舞剑器动四方。”随着林天的声音响起。以为宫装美人破空而来,身边剑气环绕,傲立虚空。竟然便仿佛是有了一丝天下名剑共主的味道。
这情形让横田岗微微一愣,险些无法专心吟诵自己的战诗。
“如果不是林天的战诗太过逆天,我想横田岗应该已经杀死他了。”玉璇玑看的仔细,忽然开口向着白五说道。
“别的不说。这个林天每一次做的诗词都给你极好的感觉。我真的不知道一个人怎么能够做出这么多的好诗词啊。而且你们发现没有?就连他身边的人都好像被他传染了似的。别的不说,就那个李连鹤的那首《将进酒》,我实在是无话可说。”南轩依旧是一副大大咧咧的模样,开口叫道。
“嗯,可是文采这种东西也能够传染么?”玉璇玑点了点头,有些迟疑的向着背后那小房间一般的轿子望了一眼。
“谁知道呢?不过我倒是觉得只要和水平高的人在一起,自己的水平就会提高。就好像儒殿的人为什么总能够压外面书院的人一头?其实说白了还不就是因为有我们这几个家伙在这里撑着么?”南轩倒是觉得无所谓,对着玉璇玑开口分析了起来。
“你真的不下去动手?还是准备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你徒弟击败横田岗?好给那些打他主意的人一个警告?”玉璇玑苦笑一声,转过头来目光又落在了白五的身上,还是开口向着白五催促道。
“林天能够击败横田岗。横田岗已经不是以前的横田岗了。”白五说了一句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便不再多说什么。玉璇玑也只好沉默不语,低头继续关注着下面擂台之上的情况。
“我不信,我是大儒。你是一个小小的大学士,还是名誉大学士。我怎么可能输给你?我不会输。”横田岗整个人便好似已经疯了一般,开口仰天长啸。
整个人如痴如狂的挥动着手中剩余的那半截毛笔向着林天砸了下来。
“横田岗。你已经不配被称为一个儒了。大儒又能怎么样?那只是一个称呼罢了。你的骨子里,已经不是儒了。”林天退后一步,手中逝水笔傲然放在胸前,盯着横田岗开口大声的喝道。
林天的声音以才气释放出来,一时间整个擂台之上都听的清清楚楚。所有的目光又一次的汇聚到了林天的身上。
就连在高台之上那房间一般的巨大轿子的轿帘都仿佛微微的动了动。
“我不是儒?我三岁读书。九岁便成了童生。十二岁中秀才,十五岁成举人。三十五岁便成大儒,你说我不是儒?我不是儒我是什么?”
横田岗须发散乱的望着林天,开口怒声的喝道。
 ;。。。 ; ; “你答应过要和我一起去朝扶。只要你记住这一点就够了。”海棠望着林天看了良久,开口沉声的说道。
“只是去一下而已。我如果不想做什么,没有任何人能够强迫我。不过你也不用担心,说过的事情我一定会做到的。等到书院大会结束了,我就和你一起去朝扶。”林天点了点头,开口淡然说道。
海棠的马车已然缓缓的到达了洛阳城外的擂台边上。
林天从马上走了下来,向着海棠挥挥手,准备向着擂台之上走去。
“说话要算话啊。千万别死了。”海棠望着林天的身影,心中莫名的升起了一股忧伤的感觉来,开口向着林天轻声的喊道。
“放心吧。不过话说回来,你刚才撑着头的模样挺女人的。好好的女人非要把自己打扮成男人,以后时间久了会嫁不出去的。”林天挥了挥手,向着海棠开口轻声的说道。
不等海棠反应过来,林天就直接一溜烟向着擂台那边跑去。留下海棠坐在马车上伸手轻轻的抚摸着自己的脸颊,一时之间竟然是有些精神恍惚。
————
今天的擂台与昨天差不多。都是在擂台之上两张书桌两张书桌相对,摆放在
一起。
朝扶、南蒙、大夏,三国权贵,加上台下观众。万众瞩目之下,言官大声宣布比赛开始。
林天缓步上到了擂台之上,只见写着自己名字的那张书桌的书桌边,已经站了一个中年人。
中年人长发披肩,胡乱的穿了一身灰色的儒服。林天又看了看,那明明就应该是一件白色的儒服,不知道怎么就被这家伙穿成了这样。
林天看的不由得微微摇头。这家伙就算是高人,这也未免太过不修边幅了一些。
“林天?”中年人望着林天看了一眼,开口轻声的叫道。
“不错,正是在下。请问阁下可是四国书院的横田岗大人?”林天向着中年人微微躬身行礼,开口轻声说道。
“不错,我正是横田岗。”横田岗点了点头,向着林天回应了一句。
“开始吧。”林天知道再多说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只是伸手捏起了面前的那毛笔,向着横田岗轻声说道。
“嗯。”开始吧。“横田岗也笑了笑,伸手取过了自己书桌上的毛笔。两人都不说话,只是呆呆的望着面前的书桌。
不一会便有一去黑甲卫来到了擂台之上,挨个的将一张纸条放在了众人面前的书桌之上。
林天拿起自己手中的纸条望了一眼,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来。这纸条之上所写的便是今天考试的题目。林天的题目赫然写着——红颜祸水。
数百年前大夏曾经有一位君王,爱美人不爱江山,差一点便断送了大夏的大好河山。历代大儒都一直教导,让后人引以为戒。所以这个题目到是经常出,不过对林天来说有些意外。
林天真的没有想到,在今天自己竟然会抽到了这个题目。按照规矩所有人抽到题目之后都要拿起来给对手展示一番,以免有串通作弊的情况。林天举起了自己手中的纸片向着横田岗展示了一下。
“红颜祸水?夏明宗的故事都已经被人写烂了。他和那个女子永远的躺在了历史的耻辱柱上,遭人唾弃。现在就算是你想要骂他,只怕都找不到什么好的理由了吧?”横田岗向着林天开口轻声笑道。
“有什么好骂的?难道他们真的错了么?”林天摇摇头,这个夏明宗的事迹他在湖心岛的书房也看过。
不过是美人一笑倾人国而已,怎么就这么大的仇怨要被人骂个千年万年?
甚至就连夏明宗的灵位都不能够在大夏的太庙祭祀。
“这题目选的不好。”看台之上玉璇玑坐在一张宽大的软榻之上,声音慵懒的说道。白五站在玉璇玑的身边负手而立,目光望着下面的擂台,神色之中无比淡然,并不说话。
“有什么不好?昏君误国,就该狠狠的骂才是。没事就出一下这个题目,才好让后世的那些帝王们记得清楚,自己做错了事情是要受到惩罚的。”
玉璇玑身边一个浓眉大眼的男子接口叫道。
那人一身红衣,短发虬须。神色之中显得说不出来的飞扬跋扈。
他虽然是细碎短发,但却又留了一道小小的辫子,足足有三尺左右长短,紧紧地扎在脑后。
“南轩,这种事你就不懂了。再说你以后永远也不会懂。”玉璇玑脸上闪过一丝愠色,开口淡然的说道。
这南轩正是南蒙礼殿的亚圣,不过他为人一向都是放荡不羁。在玉璇玑看来是极为有辱斯文的人物,所以玉璇玑也不怎么搭理他。
“我听说那小子是你徒弟?不过照我所听说的,和你的性子一点都不像啊。倒是和我的性子挺像,要是交给我来教导,说不定用不了多久就又是一个半圣?”南轩向着白五望了一眼,笑嘻嘻的说道。
“难!他文心不稳,文宫一片浑浊。我想任何一个人做为他的老师只怕都没有用处。”
白五沉默良久,还是开口沉声说道。
“就这样你还是愿意收他做徒弟?我今天才知道我们的白五竟然是这么一个善良的人啊。”南轩微微一愣,忽然放声笑了出来。
“他心向儒道,我要将他引入正途。不然的话谁也不知道以后他会走上一条什么样的道路。”白五沉默了良久,这才开口向着南轩说道。
“也只有你这种书呆子才会有这样的想法。不过说真的,在这一点上,我还真是有些佩服你。”南轩望着白五看了良久,也只能微微叹息了一声。
林天手中握笔,略一沉思。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来,伸手在面前的宣纸上点下了第一笔。
“汉皇重色思倾国,御宇多年求不得。杨家有女初长成,养在深闺人未识。”
林天落笔如有神,在纸上写下了《长恨歌》的第一句。
一团七彩才气冲天而起,在林天的头顶凝聚不散。看台之上便是亚圣南轩与玉璇玑等人也纷纷变色,站起身来来到了看台边上凝望着这边的情况。
“天生丽质难自弃,一朝选在君王侧。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春寒赐浴华清池,温泉水滑洗凝脂。侍儿扶起娇无力,始是新承恩泽时。云鬓花颜金步摇,芙蓉帐暖度**。**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承欢侍宴无闲暇,春从春游夜专夜。后宫佳丽三千人,三千宠爱在一身。”
林天笔若蛟龙,行云流水,仿佛是将自己整个人都投入到了当年那个悲伤的故事之中。
夏明宗的那个宠妃也叫做杨玉环。只不过夏明宗的下场,比起林天所处的那个世界的李隆基要惨一些,直接被乱军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金屋妆成娇侍夜,玉楼宴罢醉和春。姊妹弟兄皆列土,可怜光彩生门户。遂令天下父母心,不重生男重生女。骊宫高处入青云,仙乐风飘处处闻。缓歌谩舞凝丝竹,尽日君王看不足。渔阳鼙鼓动地来,惊破霓裳羽衣曲。九重城阙烟尘生,千乘万骑西南行。”
林天继续写着,此时天上雷声轰鸣,乌云遮天蔽日的。大雨将下未下,整个洛阳城都仿佛是笼罩在了一层悲凉的气氛之中。
“翠华摇摇行复止,西出都门百余里。六军不发无奈何,宛转蛾眉马前死。花钿委地无人收,翠翘金雀玉搔头。君王掩面救不得,回看血泪相和流。黄埃散漫风萧索,云栈萦纡登剑阁。峨嵋山下少人行,旌旗无光日色薄。蜀江水碧蜀山青,圣主朝朝暮暮情。行宫见月伤心色,夜雨闻铃肠断声。”
林天面前的宣纸原本就是长卷,随着林天缓缓展开,四周有不少人都似乎是忘记了自己正在参加笔试,纷纷过来帮着林天托起手中长卷。
“七月七日长生殿,夜半无人私语时。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
随着林天最后一个字缓缓落笔,虚空之中猛然间想起了一道炸雷来,漫天的大雨终于落了下来。
“又是天地共鸣?而且这首诗是怎么回事?尚未见到诗句,竟然就能够引动我的心情?”
玉璇玑此时站在看台边上,整个人已经是泪流满面。
林天提笔写字,诗句并未流传出来,可是竟然就已经有了这样的情形。如果在看到那诗句,究竟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你们看。”也不知道谁喊了一声,所有人都向着天空之中望去。林天这一首诗竟然是才气凝聚成了一朵方圆亩许的彩云,漂浮在林天的头顶上空。
随着林天收了笔,这才气所化的彩云盘旋变化。最终化作了一道瀑布一般的长虹直接向着林天的身上灌注了进去。
“此诗虽不是圣诗,但是却引动了天地动荡。现在更是以天地元气凝聚才气倒灌作诗之人,已经接近了圣诗啊。”
南轩站在看台的边上,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