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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向二人越来越觉得这道人不靠谱,但也说不上来那里不对,只好自己暗暗商议。那向一虫在昆仑山上博览群书,知道不少奇闻异事,只听她说:“书上说这鲤鱼其性至阴,生来好淫,必是这附近的渔村将这黄河里的鲤鱼捕捞的太狠,这鲤鱼精找不到伴侣,这才上岸害人。”王一毛问道:“那书上有没有说用什么法子可以收伏这怪物?”,向一虫歪头想想,她那羊角辫子现在已经长长,全部梳在脑后,脸显得更尖了,王一毛则在出陕西的时候剃了一个光头,现在头发已有三寸来长。
“我听师傅说,人身上有三尸虫,和大脑为妖物最喜欢的吃食,这是一条鲤鱼精,我们就用三尸虫钓鱼好不好?”向一虫拍手叫道。
王一毛坏笑:“怎么不用脑子来钓?”。
向一虫也坏笑:“请你贡献脑子!”,两人打闹不已。
这真是“定下妙计钓金鳌,堪堪一叶上九霄,少年轻狂寂寞少,回看黄河万里遥!”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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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 踩泥黄河滩(四)
话说这王一毛和向一虫两兄妹拿定主意,要使用这三尸虫钓取那黄河里面的鲤鱼精。两人按照向一虫的记忆,从张家厨房取来鸡子三枚,放在锅里煮熟,那向一虫将三颗鸡蛋剥光了,泡在一碗醋中,泡了一个小时,将醋倒掉,举着海碗递给王一毛,王一毛不解:“干啥?我又不会做饭!”
那向一虫眼睛贼亮贼亮的,笑着说:“下来要用童子尿泡上半个时辰,当然得你上啦。”。王一毛见她古灵精怪,笑迷嘻嘻。只好接过海碗,到厕间用尿泡上鸡蛋端出,过了一个小时。那向一虫又要他倒掉童子尿,取出鸡蛋放在堂前的八仙桌上。王一毛伸手将鸡蛋摆上,口中问道:“哎,向一虫,非得用手么,好恶心!”。
王一毛回答道:“谁说的,用筷子夹也可以啊。”王一毛晕倒。
两人摆好鸡蛋,向一虫要王一毛将头伸到鸡蛋跟前,王一毛一百二十个不愿意:“怎么又是我?”。
向一虫忍者笑说:“不是你难道是我?我的早被师父用掉了。”,王一毛极不情愿的把头伸过去,那向一虫伸手扯住他的耳朵往前一拽,王一毛的鼻子都快碰着鸡蛋了,疼的高声大叫:“哎呀。。。。。哎呀。。。。。。,向一虫你快松手,非得这么恶心么,我都要吐了。”
那向一虫嘻嘻笑道:“你以为那三尸虫是那么好引出来的?保持这个姿势半个小时,看能不能引出来,不能的话还得再泡一次鸡蛋!”
王一毛屁股撅的老高,趴在桌子上一动也不敢动,这几日火大尿骚,鸡蛋熏得脑子发晕,心中暗暗叫苦,祈求那什么三尸虫爷爷赶紧出来。
没过十五分钟,王一毛只觉鼻子一痒,从两个鼻孔里争先恐后的爬出一青一白两个虫子,掉落到桌上,王一毛再也按耐不住,打了震天价一个喷嚏,又从鼻孔中喷出一个血红色的鼻涕虫模样的虫虫。那三只半指来长的虫子嗝嚷着冲向鸡蛋,发现上当受骗后满桌乱转,那向一虫一只一个海碗,全部扣在桌上。
王一毛用手敲敲海碗,好奇的问向一虫:“这三只恶心的虫子平常都住在我身体里么?这是寄生虫还是那啥?”。
向一虫清清嗓子开始给王一毛扫盲:“这三只虫子是你的先天精气所化,平时以你的精气神为食,青色的那只名叫青古,关乎人眼,你看那年老之人老眼昏花,皱纹满面,口气熏人,牙齿掉落,都是由于年龄大了元气不足,又被这青古食去精气所致;那白色的虫子名叫白姑,关乎人的五脏,你看那但凡心事重重的人,面容难免憔悴,看起来老的更快,常常记不住事情,心烦意乱,都是这小虫子在吸取五脏六腑内的精气所致;那红色的小虫名叫血尸,主人思虑,它吸食人的精气之后,人会变得意志薄弱,多愁善感,精神倦怠,严重的会导致人抑郁。哎,王一毛,你看你这只血尸明显比其他两只大了许多,胖鼓鼓的,难怪你一打坐就瞌睡!”。王一毛白了她一眼。
向一虫哈哈一笑,继续说道:“我们道家弟子,最忌讳的就是三尸扰乱心神,所以往往一拜师,师父首先要做的就是制虫丸除三尸,这样才能意志坚定,不受干扰。”。王一毛听得只想瞌睡,向一虫笑道:“你体内一定有一窝三尸,除之不尽,用之不竭!”两人说笑着从灶间拿来红糖和白醋混在一起,将那三尸虫仔细泡制在其中,三只小虫乖乖的在碗中吞食这美味佳肴,慢慢的身体鼓成一个馒头形状。
王向二人见这鱼饵做好,齐齐在廊前石阶上躺下,迷迷糊糊的睡去。
一觉醒来,月已中天,这张家院子里仍然是黑乎乎的一片,秋虫儿吱吱的叫着,全村一片孤寂。这王向二人起来从这张家仓房里寻得两套渔具,包起三只鱼饵,王一毛命令大黄守住张家门户,转身正要出门,一个黑影堵在门口,吓了两人一跳,原来是那蛮汉许孙子,只见这许孙子脸上全是污泥,面相恐怖狰狞,闷声闷气的对王向二人说:“我也要去,我也要和你们一起去捉那只妖怪!”,王向二人心里惧他,只得返回院来,又去了一套渔具,三人寻路来到黄河边上。
只见一片泥滩广阔无垠,月光下那黄河之上粼光闪闪,近处芦花飘荡,如梦似幻。王向二人发愁的看着这一片泥滩,想从这里抵达河边,然后站立在泥滩上钓鱼那是绝对不可能的,正难肠时,那许孙子拉住二人溯流而上走了二三里,那许孙子告诉两人此地叫做“土不拉”沟,沟的西面有一座石崖,崖边就是黄河,那里水流湍急,人迹罕至,自己小时候常常去那里钓鱼。王向二人闻言大喜,三人快马加鞭,直奔西石崖而来。
三人来到崖边,只见好一处险恶之地:整个山崖如刀劈一般,距离水面只有两丈来高,石崖之下黄河的泥水卷着漩涡,挟风带雷般呼啸而下,巨浪在石崖之上拍出震天般的响声。王向二人惊叹了一番,那许孙子早已熟练的打开渔具,架杆拉网,装上三尸虫鱼饵,看他的架势,真是黄河上钓鱼的一把好手!三人布好鱼竿之后,静坐在那石崖之上,默默地等着那妖物上钩。
夜半时分,只见月亮被一团飘过的黑云遮住,四周顿时黑了下来,只听黄河的轰鸣声中夹杂着一阵哗啦啦的拍水声,那许孙子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一把扯住中间的一杆鱼竿,只见他一声爆喝,脑门上青筋根根暴起,面上横肉快快饱绽,牙关咬得死死的,被那河里的事物拖得直往崖边而去。王向二人赶忙上前一起擎住鱼竿,定睛朝河里望去,只见波涛翻滚之间,一条五尺上下的红色大鲤鱼拼命向前,那鱼竿不住价吱吱作响,弯成一个大大的弧形,眼看就要折断,那许孙子大叫:“快放线!!!”,王一毛赶紧转动滑轮,那鱼线一下飞将出去,河中飞鲤鱼精一头钻进水中消失不见,许孙子和向一虫压力顿减。在许孙子的指导下,王一毛一会放线,一会拉线,如此折腾了二个多小时,只见那鲤鱼精从河中泛起,径直向石崖游来。王一毛和向一虫击掌高呼万岁,谁知那许孙子大叫:“大事不好,这妖怪要来崖边蹭断鱼线,快拿鱼枪!”王向二人转身去找鱼枪,也不知道刚才丢到哪里去了,遍寻不着。那鲤鱼果真和许孙子说的一样,将口中鱼线在崖壁上不住的蹭动,三人眼看就要功亏一篑。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那河面出现一个斗大的漩涡,从其中蹦出先前救起几个人性命的那头白色小兽来,那小兽行走在波涛汹涌的水面之上,如履平地。径直奔向那鲤鱼怪物跟前张口就咬,那鲤鱼怪物虽然体型庞大,但好像非常忌惮这白毛小兽,一个筋斗钻进水中,那小数一个鱼跃,也跟将进去。
王一毛等三人站在岸边身上大汗淋漓,以手加额,祈祷三清显灵,保佑那小兽斗败那畜生。只见那白毛小兽在河中不断追逐着那鲤鱼精,一红一白两个身影在黄泥水中翻腾上下,最后只见那鲤鱼精被这白毛小兽抠去眼睛,惨嚎数声,一个鱼跃撞向石崖,翻身落入河中,翻起红色的肚皮死掉了。这三人大喜,连忙拖动鱼竿,将这条硕大的死鱼拉上山崖。那河中白色小兽四脚一蹬水面,河面上凭空掀起一团巨浪,那白毛小兽站立在巨浪之上,被浪花送上山崖,哗哗的黄泥水劈头盖脸浇了三人一身。那小兽走进三人,像是甚为疲乏,窝下四肢,斜卧在石崖之上。三人仔细看时,只见那白毛小兽腹部高高隆起,竟似怀有身孕,那小兽不断和细声叫唤,向一虫走上前去,将它的头轻轻放在自己膝上,那小兽用尽全身气力,只听哗啦一声,产门打开,一只小脚露出来,却卡在那产门上。王一毛和许孙子急的团团转,却不知如何是好,到是那向一虫附身一手在按住那小兽的肚子用力向前推动,一手轻轻拉住那腹中胎儿露出的小脚发力,只听那白毛小兽一声长号,一团粉色的血肉涌将出来,一只粉嫩的小小兽闭着眼睛包裹在胎衣当中,嘴里发出细细的尖叫。那小兽不顾自己虚弱,掉过头去用舌头舔去胎衣,向一虫清理掉小兽腹部的污秽,将那小小兽抱在怀中,那白毛小兽不断用柔软的舌头轻轻舔舐着自己的幼崽,神情安详。
忽然只听一声厉响,一只鱼枪从黑暗之中射出,当当穿过那白毛小兽的腹部,划过向一虫的胳膊,将她牛仔上衣的衣角钉在石头上,那白毛小兽一声怒吼,想要爬起身来,却又仆倒在地,血流满地。三人大惊,转头看时,只见白日里那牛鼻子天一道人平端着鱼枪,从黑暗当中缓缓走出,满脸狞笑。这真是:“六月飞雪冤似海,平地起雷惊破天。只恨手中无刀剑,定斩贼人到天边!”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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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 踩泥黄河滩(五)
话说那天一道人在暗处用鱼枪射中这白毛小兽,狞笑着从黑暗中走出,嘴里说道:“三位小朋友主意啊,贫道乃是正道高人,从来不伤害妇女儿童,只是手里这鱼枪不太稳定,小心走火啊!”得意万分。
王一毛三人气愤万分,睚眦欲裂。
那贼道命令三人远远躲开,看样子他的目标在这白毛小兽身上。这白毛小兽此刻伏在地上不住价哀鸣,腹部微微颤动,肠子都流将出来。
只见那许孙子仿佛疯了一般,高声怒骂不止,王一毛和向一虫这才得知,原来这天一道人白天在村里乱撞,碰见愁眉不展的许孙子,那许孙子见他风格高雅,谈吐不凡,以为碰见了世外高人,就将夜里奇遇和自己的打算合盘向这贼道托出。那道人见多识广,一听之下知道这白毛小兽乃是黄河中的瑞兽,珍贵异常,搞不好还能弄颗内丹尝尝,于是就暗暗跟在三人身后,来了一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王向明白后均是恨极。
那道人走进白毛小兽,哈哈大笑,说道:“昨天左眼皮直跳,果真轮着道爷发财,竟然逮到一只‘狐螭’,哈哈”,这道人看见向一虫怀中的小兽,又是大喜,说道:“由希!还有一只小崽子,哇哈哈呀哇哈哈!”那里有半点仙风道骨。眼见那白毛小兽仍是挣扎着不死,伸出鱼枪就对准了小兽的脑袋,就要扳动叩击。说时迟那时快,只听那许孙子大吼一声,扑上前来,那道人赶忙抬起鱼枪,慌乱之中一箭射在许孙子胳膊上,箭头穿骨而过,那农家自制的鱼枪,类似于弓弩,发射的是寻常的弓箭,只能连发三箭,但是劲道不比工业鱼枪的劲道小。这贼道一击不中,又射一箭,这次射中许孙子的左胸,由于距离太近,竟然穿胸而过,一条鱼线挂在胸前。这许孙子极是勇悍,狂怒之下,竟然重伤不退,直朝那天一道人扑出,王一毛也大喝一声掏出菜刀冲上前来。那道人惊慌失措,没有想到这蛮汉竟为了一头畜生不惜牺牲性命,连忙向后一个懒驴打滚,翻下山崖逃走。
王一毛和向一虫扶着许孙子坐定,那蛮汉口中鲜血长流,王一毛先折断他胳膊上的弩箭,将那断箭抽了出去,又伸手扯断胸前鱼线,只见他胸前鸡蛋大小一个不规则的伤口,泊泊的向外留着鲜血。这王向二人心如刀绞,眼看这许孙子和那白毛小兽都活不成了。这时只见那白毛小兽挣将起身,朝着向一虫怀中的小小兽摇摇晃晃的走去,向一虫连忙跪下,将小小兽递到它妈妈跟前。那小兽一脸温柔和慈爱,伸出舌头在孩子身上不住的舔舐,王一毛和向一虫都掉下泪来。这时那许孙子咔咔喷出几口鲜血,流的胸口上到处都是。那小兽转过头来,张嘴从喉间吐出一颗白光萦绕的珠子,那珠子仿佛有生命一般,直接从许孙子的嘴里钻入,那许孙子服下珠子之后,浑身一颤,身上伤口竟然迅速愈合,神奇无比。那小兽端立在三人面前,其势不让狮虎。
这许孙子感觉自己胸口一下疼痛尽失,翻身跪倒在白毛小兽面前放声大哭,泪流满面。
那白毛小兽伸出前腿一爪,放在许孙子额上轻轻一抓,那许孙子的额前顿时出现四道血痕,排列的就如四片花瓣一般。
那白毛小兽转身朝向向一虫怀中的孩子,朝前跨出一步,倒在石崖之上,幽幽吐出一口气息,死了。
王一毛、向一虫和许孙子三人见那白毛小兽倒地死去,均是放声大哭,只见河流激荡,水声隆隆,震人心魂。
三人在石崖之上呆立良久,夜风吹干了眼泪,三人默然无语。最后王一毛站起身来,抱起那白毛小兽的尸身,脱下自己的上衣包上,从那石崖之上轻轻抛了下去。向一虫怀中的幼兽也好像感觉到什么,吱吱叫个不停,向一虫拉着哭腔柔声安慰,眼泪又如落豆般掉将下来。许孙子低头仍然保持跪姿,不住的抽泣。王一毛转身看着那巨型鲤鱼的尸身,叹了口气,心想如果不是自己逞能捉妖,这白毛小兽也许就不会死。伸手招呼许孙子一起将那鲤鱼尸体也抛入河中。三人在崖上跪下,那许孙子呜呜哭着,纳头对着滚滚河水磕了九个响头,额头都磕出血来,王向二人也磕头祈求那瑞兽魂兮归来!
三人磕完头,这时天边也出现了一道霞光,新的一天就要开始了。三人收拾东西返回大金坪村。王一毛和向一虫住进那张援朝家中,许孙子则消失不见。
王向二人找来一瓶奶粉和上水给那幼兽灌下,那幼兽如同一只没毛老鼠一般,眼睛还睁不开,粉粉嫩嫩的,吃饱之后沉沉睡去。王向二人这才自己钻进厨房造饭,大黄跟出跟进,两人吃饱后困乏不已,也不再客气,让那向一虫带着幼兽去了那香香的房间休息,自己则钻进张援朝的房间,翻出一件旧衣服穿上,拉开被褥,一头倒在床上沉睡起来。
如此过了六七天,仍不见那张援朝夫妇回来。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