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车库,尹恪诚几乎有点感动。
经过朗园外一家药店的时候,尹恪诚想起第一次与苏颖做ai失败的惨痛经历,让她把车停了下来。
“帮我把轮椅拿过来,我过去一趟。”
“干嘛?”
“买点东西。”
“买药?我去买就是了。”
“这个还是我去比较好。”
“什么呀这么神秘。”
尹恪诚想了想才用不太灵活的双手摆出一个向上的尖塔形状,想象力丰富的苏颖在这事儿上反应贼快,并活活被自己的呼吸噎住了——她的确不好意思去买那个。
“不过,吃那个对身体是不是不太好?”
“也没什么,还好你是女生。快去拿轮椅,回家再讨论。”、
望着那个轮椅上的背影缓缓驶入药店,苏颖想起他们那几次成功不成功的经历。他那个地方究竟有没有感觉?苏颖对此一直非常疑惑,这回不是好奇,是真的困惑。如果说没感觉,那天他表现得似乎也很享受,本来自己还担心他没知觉做不成,结果整个过程异常顺利,直到做完了她才意识到其实他的身体从锁骨以下是没有知觉的,也就是说如果不借助双手或者眼睛他可能连胸前的的刺激都浑然不觉,何况是那里。但是,他的反应,他的动作和眼神,还有那时的气氛,两人的磁场,配合得都很默契,她无法想象一个完全没有知觉的人怎么能做到这一点。尹恪诚也提过什么“不完全性损伤”,就是指的这个吗?难道说那里的神经和其他地方是分离的?似乎也不是这么回事,毕竟有两次失败了,如果一定要精确地计算一下,三次中之成功了一次,这个几率还是蛮小的,所以他才要买药吧。
那他到底有没有感觉?苏颖纠结的看着药店里露出的人头。这个问题是切切不能问他的,当然更不好意思去问苏承,尽管他肯定知道。唉,还是上网查查看吧。
苏颖第一次没法用已知进行推理,郁郁的叹了口气。不管他那儿有没有感觉,他还是能满足自己的。三分之一的几率,哦,他去买药了,那将来能达到二分之一吗?正像他说的,还好自己是女生,对□的要求没有男人那么强烈。只是……他呢?他的需求和那些正常的男人相比又如何?
暖暖的春风吹过,苏颖禁不住打了个冷战。她不敢去想了,他只在不得已的时候才会流露出他的不便,唉,那个时候已经是无助了。就在刚刚,他连下车都需要别人的帮助,他不能控制自己的身体,常人抬脚就能上去的两级台阶,他也要仔细的算计着、提心吊胆的尝试才能克服,甚至当他在街道上行进时所感受的大气压力都比一般人高几个级数。对此,她却无能为力。每每想到这里,苏颖就觉得心口又被死死的揪住了。她无法创造奇迹,只能尽量调侃着让他一克一克的的卸去这种压力。其实每次冒险戳他的伤处苏颖的心都悬着,她觉得自己多少也有点变态,根本是自己在欺负尹恪诚呢,帮他减压只是给自己这种变态心理找的借口,可他真就那么好脾气的不跟自己计较,几近宠溺的顺着自己,哪怕自己拿他的残疾开玩笑也没见他动怒。难道他不知道人是会被惯坏的吗?还是他真的不介意?不管怎样,他对自己的确很好,不强迫,也不提要求,这让苏颖觉得很舒服,甚至,她觉得这很高明,尽管人人都知道无欲为王这四个字,真正能做到的又有几个?
如果要细数苏颖的仰慕者,中国人加外国人光念名字也得几分钟,尹恪诚也算一个,毕竟他们都有占有欲。只是尹恪诚太不功利,或说太不主动,再退一步,他甚至有些逃避。当然,哪个男人变成他这样也很难再有信心了吧。其实旁人对苏颖也并非不好,只是之前两次受到的伤害让她对男性的殷勤总是很戒备,她很清楚他们的第一目的就是为了得到她,这令她本能的将他们的诚意打了一个大大的折扣,她承认那是有点自恋,也不太理性,但已经成了条件反射,想想其实也蛮讨厌的。不过她也不急,更懒得去改。至于尹恪诚,虽然他也有占有欲,但如他所言,他的第一目的只是希望自己能开心,或许自己真的只是需要一个温暖的后院而已,这样单纯的感情让她觉得很舒服。当然,他们毕竟不是生活在真空中,当现实的压力超过了爱情的甜蜜后,自己还能接受这样简单的感情吗?
她突然很想给苏承打个电话。过去她只是好奇他为什么会喜欢男人,从未想过深究,现在她却很想能知道如果要发展一段非主流的感情会遇到什么问题,或者该有怎样的心理预期。苏承给她讲过一个很著名的大鼠逃生实验,她希望溺水的时候能多几块救生板。
药店的自动门再次打开,尹恪诚驱动着轮椅从店里出来,苏颖迎了上去,并且死性不改的黏上他:“买到了?”
“嗯。”苏颖眯眯笑着眼睛让尹恪诚怀疑这个丫头刚刚都在想些什么。
“什么牌子?”
“你对这个还有研究吗?”
尹恪诚的笑容也有点暧昧,苏颖哼了一声就去掏他的口袋,尹恪诚握着她的手:“回去再看啦!”
“人家没见过真品嘛!”
“这就到家了,回去再看!”
Brave Heart(II)
回家后苏颖只来得及讨过来那个巨贵无比的药盒打开看了一眼传说中的春药,无比暧昧的跟另一颗番茄笑了半天,留下一句话“你等着”便钻进书房工作去了,今天的早退让她一直心神不宁。尹恪诚把药盒藏进衣袋中,打开电视随便播了个频道,在餐桌上玩他的立体拼图。
一想起与自己仅有一墙之隔的尹恪诚,苏颖工作的时候也是心猿意马,只完成了不得不做的部分便匆匆关了电脑,并且第一次发现工作真的是做不完的,而且跟吃面条一样是越做越多的。
“这就完成了?”尹恪诚本以为苏颖要折腾到半夜才能做完,没想到她不到半小时就溜出来了。苏颖从身后环着尹恪诚懒懒的撒娇:“人家懒得做嘛。我终于发现了一个道理——”
“嗯?”
“工作是永远也做不完的。”
“呵呵,好吧,不耽误事儿就行了。对了,我一直不太明白,你那么忙,怎么会有时间在网上帮人家回答问题?”
“哦,那个呀,”苏颖蹭到尹恪诚怀里翻看着立体拼图的图纸,如果自己的工作也能如此轻松直观就好了。她叹了口气,答道:“那阵子我被借调到R…I部,就是住宅部当苦力,刚刚结束了地狱之旅,想找个事儿发泄一下,所以就上网给人家回答问题了呗。”
“兴趣?”尹恪诚不理解的问。
苏颖耸耸肩:“就那一阵子比较有热情,正好那些人在问嘛。”
“看来我们两个真的有缘分。”尹恪诚若有所思的总结,苏颖已经看完了所有的图纸,倚进他怀里——尽管她已经知道尹恪诚的身体不太经得起这种挤压,可每次都忍不住想靠他更近一点,轻轻用肩头顶了顶他:“你真的相信缘分吗?”
苏颖问得认真,尹恪诚也不想敷衍,搂着她轻轻吻她的耳垂:“不相信也不行了,不是吗?”
“嗯。”苏颖也凑上来吻着他:“改天得去庙里拜拜。”
“啊?”尹恪诚虽然觉得与苏颖的际遇的确很不可思议,倒是从来没有要去庙里拜拜的念头,苏颖的一脸庄重弄得他有点尴尬:“需要吗?”
“那你都说是缘分了……”
“但是你怎么知道应该去庙里拜拜而不是去教堂或者道观什么的?”
尹恪诚的问题同样值得深思,苏颖是一个没有宗教信仰的人,确切的说她对东西方的两大宗教都有一定的研究和思考,但始终无法相信其宣扬的教义,一时间也觉得很难选择应该信仰何方神圣,索性——
“哎呀,那就都去拜拜啦!”
“这怎么行!”尹恪诚哭笑不得的点了点苏颖的鼻尖:“你就不怕亵渎了神明?”
“那你说应该去哪儿?!”苏颖也不客气的把尹恪诚性感的嘴唇揪成香肠嘴,尹恪诚气得凑上来又狠狠地亲了她一口:“以后再说啦!你先来帮我把这个拼起来。”
尹恪诚指了指桌上一堆散乱的小物事,那是一组复杂的阶梯,需要一手捧着底座、扶着廊柱,另一手将两侧的围栏插上,这个部件同时有固定和联结的双重作用,从图纸上看的确是最复杂的一个部分。
“嘿嘿,没问题,看我的。”
苏颖只摆弄了几下就把这组阶梯拼了起来,一边没心没肺的取笑尹恪诚:“男人的手指就是笨,你看多简单嘛。”
尹恪诚握着苏颖的手与她比较着,点点头:“嗯,就是。看你的手,多漂亮。看我的这么粗糙。”
“你的手好硬啊。”
“这叫兵茧,知道不?正经当过兵的都有,过去更硬的。”
苏颖轻轻挠着尹恪诚手中硬硬的老茧,又伸出手掌与他比大小。
“把手伸直。”
尹恪诚心中酸酸的,贴着苏颖的脸轻声告诉她:“这俩伸不直的。”
“受过伤吗?”苏颖小心的吻着那两只无法伸直的手指。尹恪诚用手背轻轻蹭着苏颖的脸颊:“不是。脊髓损伤影响到这儿,功能障碍。”
苏颖自以为对尹恪诚的身体已经了如指掌,没想到还是忽略了这样重要的细节。她惊讶的望着尹恪诚略有些回避的眼神,尹恪诚敷衍的笑了笑:“没什么影响的。”这话已经是纯粹的掩饰了,苏颖无比心疼的捧着他的手,看着他的手指在自己的拨动下伸直,又在外力撤掉后迅速缩了回去,轻声问道:“另一只也是吗?”
“嗯,其实也不是完全没有功能,只是恢复的不好而已,日常生活没有太大的影响。如果再向上一节,中指也不能动,那倒是会麻烦一点。”
“那你打字怎么办?”
“习惯就好了。写字有点不流畅而已。”
苏颖懊恼的叹了口气:“我都不知道……你也不说!”
“这不正在说嘛。真没有没有太大的影响,你看……”
尹恪诚刻意用能够控制的手指滑过苏颖光滑的脸颊挑逗她,苏颖轻轻哼了一声,握着他的手为他活动手指。
两人又拥在一起玩了一会儿,苏颖便推着尹恪诚去洗澡。下午在建材城和家具城走了几个小时,两个人都有些累了。尹恪诚虽然一直任由苏颖帮他推轮椅,但是高度紧张的在轮椅上坐了一天也委实有些虚脱。还是像上次那样,一个坐着一个站着的洗淋浴。苏颖其实萌动着很想和尹恪诚一起在浴缸中洗个鸳鸯,一定很有趣,只是两人实在都没有体力了,再说明天还得上班呢。
相互搂抱着滚上床之后苏颖又出了个鬼点子想用眼罩把尹恪诚的眼睛蒙上,尹恪诚拿起眼罩远远的丢了出去,轻轻咬了苏颖一口:“看着还起不来呢,你居然还敢蒙上眼睛,不想做了?”
“你不是吃药了吗?”苏颖反咬一口,小鸟似乎比之前更强壮了一点。
“就是不行!总是欺负我。”
“就欺负你,怎么样吧!”苏颖重重的咬了尹恪诚的肩头一口,尹恪诚大叫一声,紧紧的抱住苏颖。尽管双臂不像过去那么有力,依然能把苏颖箍得喘不上气。“错了错了,放手嘛!”苏颖一边挣扎一边告饶,尹恪诚轻轻捏着她的大腿:“还敢不敢了?”“不敢了不敢了。”苏颖嘴上这么说,手里却一直在抓尹恪诚没有知觉的残肢。在这方面她的确是占了很大的便宜,就算捏青了尹恪诚也发现不了。
非但苏颖,尹恪诚自己也感觉到了药物的力量。过去与苏颖做的时候,他的感觉游丝般若隐若无,更多的来自双手的抚摸和双唇的亲吻。这一次他居然能感觉到从□传来的那种激荡欲出的快感。他不确定这是不是幻觉或者是心理作用,但这一次他双手的抚摸更能配合苏颖的节奏,而苏颖也因小鸟毫无障碍的雄起像是坐上了云霄飞车,以至于□之后还能隐隐感觉到蜜巢处传来的那种麻嗖嗖快感。
“它还挺着呢……”
苏颖无力的告诉尹恪诚,将蜜巢贴着它的小鸟。她很想再来一次,但是实在没有力气了。
“看来药效是不错。”尹恪诚摸索着挺起的小鸟,吻着苏颖的耳垂。丝丝热气挑动着苏颖亢奋的神经,她轻轻喘着气:“还要。”
“来吧。”
“你抱着来。”
“这不正抱着吗?”
“你到上面。”
“有点难吧。”
苏颖恢复了一点元气,又开始挑逗着小鸟。这回她是没有力气把尹恪诚翻上去了,但是她打定主意一定要试一次。
交欢了两次之后苏颖累得也不愿再去收拾床单了,从尹恪诚身上滑到他的身边。这次她睡在他的右边,让他的残肢紧紧的贴在自己的大腿根上。在□的瞬间,她甚至想用床单把两个人紧紧的裹在一起,像制作木乃伊那样层层缠绕起来,让他的小鸟在自己的蜜巢中永远的住下去。
为了梦想去打拼(I)
尹恪诚对苏颖提出的同居建议和改造计划没有任何疑义,这是苏颖的希望,更是他本人的希望,为什么要反对呢?只是苏颖那天提出的关于理想的问题一直困扰着他,尽管在苏颖面前不能有任何流露,事实上他几乎被这个无从解答的难题折磨得几近抓狂。
和苏颖有关的决心很难坚持,难道和自己有关的决心也坚持不下去吗?尹恪诚回想起特种兵集训时密集得连喝水撒尿都没空的日程,还有苏颖这个纤细的女孩子都能如此自制的对目前并非完美的工作投入那么大的热情,再想想如今自己的闲散放纵,汗颜得无地自容。
复杂问题的解决方法有很多种,其中一种就是将之分割、重新排序,从最简单的那一项开始各个击破。
尹恪诚把自己每天的日程写了下来,他发现自己的白天其实还是很“充实”的:
07:30…08:00 起床,洗漱
08:00…08:20 吃早餐
08:20…09:30 看新闻或解大大
09:30…11:30 看盘
11:30…12:00 吃午餐
12:00…13:00 休息
13:00…15:00 看盘
15:00…17:00 看新闻
但是到了晚上……回想之前那些没有实质内容的夜晚,尹恪诚越发觉得汗颜。除了一如既往的看新闻研究股票之外,不是到论坛看贴就是下载纪录片一看几小时,有时还会做些不可为外人道的勾当。有这么多的时间,正经学点东西不行吗?或者至少应该坚持锻炼一下身体,上一次锻炼是几个月前的事儿了?这种状态别说要去树立什么理想,整个一混沌。该死!尹恪诚骂了自己一句,忙忙的在刚才的日程旁边把所有自己该做而未能做到的事情列了一个清单。
首先,要学着做饭,此事有利身心健康,并且能在必要的时候成为哄苏颖开心的手段。
星期一苏颖本要过来做晚饭吃,不想临时被抓了壮丁去参加酒会,尹恪诚就以不久前学会的煎蛋为基础给自己炒了一份米饭,只是在下锅时不知道得用葱爆锅,起锅时也忘记放盐和味精调味,唯一的优点就是分量十足。星期二苏颖过来接他的时候还给她剩了那么一小碗,苏颖很给面子的就着香油榨菜吃了这份无滋无味的爱心餐,并下定决心得亲笔给尹恪诚写几道家常菜的攻略才行。
然后,要坚持锻炼,如果现在的放任自流再持续一段时间,这个本来就虚弱不堪的身体可能真的连接受工作的能力都没有了。
当年离开康复医院的时候老先生千叮咛万嘱咐,每半年去检查一次肾功能,最好每周都去康复中心借助那里的设备做全面锻炼,要坚持按摩没有知觉的肢体,他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