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她的挑屑,着急的绣儿压根不想理会,“请你无需担心,它会来的。”
“是嘛”郑珊嗤鼻,“当日你可是用性命在我爹面前许下承诺,如果粽子不遵守承诺,你可是要负责的。”
“请二师姐放心,我既然敢许诺,必定会按规定执行,如若不然,悉听尊便。”
“那就好”郑珊双手交叉环抱在胸前,得意地哈哈大笑,“我倒要看看,你是怎么死的”
绣儿不理会郑珊,直接回了元清宫。
时间悄然流逝,绣儿心急如焚的在院子里踱步。粽子到底跑哪去了
远处传来脚步声,绣儿急匆匆的转身,发现庄逾臣从外面走了进来,未待她开口,他已先问道:“旱魃回来没有”
“没有。”绣儿问道:“他这两天一直没有回来,你找到他了吗”
一听粽子没回来,庄逾臣着急道:“他一直在万临泉边吸食灵气,可谁知刚才我去找他时,竟然没影了。”
“他一直在万临泉”听到粽子没有离开,绣儿顿时松了口气,可随即一想又不对,“他既然两天两夜一直都在,为什么现在突然不见了”
绣儿着急的推开粽子房间,点亮蜡烛将整间房找了一遍,仍是没有粽子的影子,她不死心的翻chuang底,仍是空荡荡一片。失神的坐在chuang边,她埋头,郁郁问道:“你说他会不会走了”
“应该不会。”庄逾臣摇头,“他若是要走,一早就走了,何必等在现在才走呢。”
“或许他两天两夜一直吸灵气,就是为了打消你们对他的戒心,待你们一个松懈,他便走了。”人一着急,便容易生疑,绣儿亦不例外。她知道自己不该怀疑粽子,可偏偏忍不住这方面想,毕竟自己伤他在前,他一气之下离开亦是情有可原的。
“别多想了,他若是走了,我们再找回来便了。”子时已到,庄逾臣起身往外走,“没时间了,我直接在元阳观等他。”
绣儿追了出去,“等等,我也跟你一块去。”
“你在这等,若是找到他,马上带他过来。”
追到门边,庄逾臣的身影已经消失了,绣儿患得患失的坐回桌边,忐忑不安的等着。
“啪”,火苗突然窜动,炸出小火花。
“啊”绣儿吓得猛地站起了起来,一个可怕的答案突然钻进脑海。
顾不得多想,她抬脚匆匆奔了出去,直接往元阳观跑。她一路跑,用尽自己的全身力气,气喘吁吁地跑进元阳观。
元阳观,露天祭坛,黄白符幡猎猎,以郑霍英为首,带着旗下七名弟子站在祭坛前端,他们着茅山术士正装,手持宝剑,神情严肃的等待着。祭案中间摆着一个金色香炉,炉内烧着两只拇指般粗的香,袅袅清烟就萦绕。香炉左边摆着一只烧金猪,右边一只烤全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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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7。145 百口莫辩
满脸汗水的绣儿一眼将身着道袍的郑珊认了出来,紧紧攒着双手一步步走向她。
着急等待的郑霍英见绣儿来了,忙道:“绣儿姑娘,楚寻在哪”
绣儿没有回答,直直走到郑珊面前,冷冷质问道:“你将楚寻怎么样了”
此话一出,众人的目光一下子落在郑珊身上,郑珊恼怒道:“你什么意思”
绣儿的手箍成一团,死死忍住怒气道:“我再问你一次,你将他怎么样了”
“神经病”郑珊一口水喷了过去,怒不可遏道:“他在哪里,我怎么知道”
“绣儿,怎么了”见向来懂事理、明是非的绣儿失态的跟郑珊吵了起来,庄逾臣忙走了过去,关切地问道:“祭奠马上就要开始了,旱魃真没有找你”
被郑珊一口水喷在脸上,绣儿的脑袋“轰”一下炸了,她手指指着郑珊,气愤得浑身发抖,“是她,是她将楚寻抓起来了。”
“你有种再说一次”郑珊气得脸色紫,直接动手一耳光扇了过去。
手挥到半空中,被庄逾臣挡了下来,他握住郑珊的手腕,脸色冷了下来,“有话不能好好说,非得动手打人”
“五师弟”见他袒护绣儿,郑珊气得咬牙切齿,“她血口喷人,我郑珊行得端坐的正,为何她平白无故污蔑我我长这么大,何时受过这份气”
“如果你没将他抓起来,为何如此确定他今晚不会出现”绣儿直直盯着郑珊,“如果你不确定,又为何会到我面前炫耀,等着看我的笑话”
“你胡说八道”郑珊气得扑上去又要打绣儿,“旱魃消失两天的事,全茅山上下都知道,我说他不会出现,这也是事实。”
“楚寻这两天都在万临泉,压根就没有离开茅山。”绣儿心急如焚,“在你来找我之前,他才消失的。不是你,还会有谁你向来就看我跟他不顺眼,岂会放过这个机会。”
“你再乱说,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巴。”手腕被庄逾臣箍住,隐隐生疼,郑珊怒斥道:“五师弟,你就任她血口喷人”
“二师姐、绣儿,你们都冷静一下,师傅在一旁看着呢。坐下来好好说,吵是吵不出结果的。”庄逾臣一手拉一个,将两人拉开。
“你就偏心眼,护着她吧。”郑珊气势汹汹的扑过去,不死心的仍想动手打绣儿。
“够了”不远处的郑霍英气得怒发冲冠,“都给我住手”
话音刚落,天空中响起一声嘶吼,一道影子从天而降,踉跄着站在祭坛中央,血腥味在空中扩散,银色的头发在风中猎猎飘扬。
“楚寻”绣儿挣扎开庄逾臣的手,急急奔上祭坛,扶住粽子。可谁知手触到他的胳膊,便沾了一手浓稠的黑色液体,绣儿焦急的打量着粽子,只见他身上有多处伤痕,衣服破烂不堪。
粽子身上的伤口发黑,带着灼伤的焦味,道行中人一看,都知道是茅山派的诛邪剑所伤。
“吼”粽子跌跪在地,法力损耗过度的他垂着脑袋,嘴角的血液滴落在地上。
“你怎么样”绣儿着急地扶着他,急得眼泪直打转,“快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郑霍英气得直发抖,怒视着众弟子,“我有言在先,不准茅山派任何人动楚寻一根寒毛。是谁做的,给我站出来”
众人的眼光,不由自主的落在郑珊身上。郑珊震愕地望着用异眼目光打量自己的师兄弟们,气得将剑砸在地上,“都看着我干什么我做什么了,我都没有碰过旱魃一根寒毛”生怒的她,一脚踢过去,将剑踢得老远。
郑霍英怒得一甩道袖,“楚寻已经在此,谁知做的,一问便知。我现在再给你们一次机会,茅山派做事顶头立地,头可断血可流,卑鄙之事不可行。只要他站出来,我可以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否则别怪我按教规处理。”
整个祭坛顿时静悄悄的,只剩下粽子龇牙咧嘴的忍痛声及绣儿若有若无的抽泣。郑霍英注视自己一个个亲手调jiao的徒弟,不禁悲从中来。
如此逆徒,留着只会败了茅山派的名声
他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向粽子,“楚寻,今日我所有徒弟均已在场,请你将凶手指认出来,我绝对不徇私法妄法。”
粽子身上伤痕累累,尤其是手臂与背部血肉模糊,让人触目惊心。庄逾臣打量着他身上伤痕,侧身对着一旁的道童说了句话,道童颔首匆匆离去。
粽子踉跄着站了起来,面无表情的推开绣儿扶着他的手,沾满浓稠血液的锋利指甲,准确无误地指向郑珊
祭坛一片寂静,静得只听到呼吸声,郑霍英如五雷轰顶,震愕的久久缓不过神来。自家的女儿,她的性情他是了解的,娇蛮跋扈,任性妄为,但她向来敢作敢当。她说没有做,便是没有做
可是今天,绣儿说郑珊做的,他可以不信,但危在旦夕的旱魃亦说是郑珊所为,那她有什么解释的
一时间,祭坛所有人的目光,都集在中郑珊身上。郑珊气得扬手拔起旁边一师弟的诛邪剑冲上来,辟手朝粽子刺了过去,“臭僵尸,竟然诋毁我,看我今天不杀了你”
剑直直朝粽子心脏刺了过去,粽子没躲,或许说法力耗尽的他压根没有能力再躲。千钧一发之际,站在粽子身边的绣儿来不及多想,直接抱住粽子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他面前。
“哐当”,利刃在触及绣儿的背部时,郑珊手中的剑被庄逾臣打落在地。
愤怒的她尚未来得及反应,郑霍英已一巴掌重重打了过去。
“啪”清脆的耳光响起,郑珊的脸上留下五指印,半边脸肿了起来,鲜血自嘴巴淌出。
她不敢置信的捂着脸,生平第一次,爹打了她,因为一只僵尸
“俩父女没有隔夜仇。”远处的江惠芷见女儿被打,当即冲上来将郑珊拉到一边,对着怒气难平的郑霍英道:“有事好商量,你都一把年纪了,脾气老这么暴躁,非得动手打人。”
“都是你将她惯得无法无天了。”郑霍英怒道:“为了一己之私,她竟然想将楚寻杀死。”
“我没杀他”郑珊的眼泪在眼眶打转,气得连话都说不出来,“我我”
“你什么你死性不改”郑霍英喝道:“茅山弟子所配制的诛邪剑,每柄都是特制的,在世上独一无二,楚寻身上的伤口,就是你的诛邪剑所留下的。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这”江惠芷的目光望向粽子,果然见他的伤口焦黑中略呈紫色,确实是郑珊的诛邪剑所留下的伤口。她眉头紧蹙,压低声音问郑珊,“到底怎么回事你口口声声说没伤害旱魃,可他身上的剑伤确实是你的剑所造成的”
“我”郑珊气结,半晌才咬牙道:“我的剑丢了。”
“丢了不进棺材不落泪”郑霍英气得脑门充血,“茅山派的规矩,剑在人在,剑亡人亡,剑就是你的生命,怎么会丢”
“我放在房间里好好的,谁知莫名其妙就被人偷了。”
“胡扯”郑霍英见女儿嘴硬,冲上来作势又要打她,江惠芷吓得紧紧拉住他,“老郑,女儿家身子娇贵,经不得打。有事情问不清楚,那便坐下来慢慢讲,你当着大家的面打她,让她情何以堪。”
“情何以堪”郑霍英骂道:“她若要脸,岂会做出有辱茅山派的事多好的理由,剑丢了刚才被你用脚踹走的那柄剑,不是你的还是谁的”
郑珊百口莫辩,气得直跳脚,“我的剑是丢了,可后来又找回来了。”
郑霍英忍无可忍,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道袍一甩转身对着粽子问道:“楚寻,还请你将来事情的来龙去脉讲清楚,我一定秉公处理。若真是她做的,我绝不心软。”
粽子坐在地上,带血的手指在地上不断比划着:她带着三名道士在万临泉想杀我,我打伤了其中一名道士,谁知她要挟我说绣儿在她手上,于是引我到华阳洞,将我关在牢笼内。如果子时我不出现,你便会责问绣儿,于是我冲破血咒逃了出来
一笔一画的冥语,似一把把锋利的尖刀,割着郑霍英的老脸,将他伤得体无完肤,他望着自己亲手培养的十五个徒弟,冷声道:“跟郑珊一块对付楚寻的另外三个道士,自己站出来”
话音刚落,站在祭坛外的三名道士“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师傅,徒儿知道了。”
十一、十二、十三,他的三个好徒弟一口气喘不上来,郑霍英倒退两步,庄逾臣忙向前扶了他一把。江惠芷走向三个徒弟,脸色一沉,“你们三个,说为何要抓旱魃”
“师母。”三名徒弟诚惶诚恐道:“我们没有抓旱魃,只是想教训一下他,谁知反被他教训了。”
江惠芷一愣,“什么意思”莫非,另有隐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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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8。146 一窍不通
“二师姐最近心情不好,我们傍晚陪她去万临泉散步,谁知在那碰到了旱魃。 ;二师姐气不过,想着如果将旱魃赶出茅山,那么”十一徒弟忐忑不安地望了眼怒目圆睁的郑珊,犹豫半晌才道:“只要旱魃逃跑了,师傅自然会怀疑绣儿姑娘上茅山的目的是为了救走旱魃,如果一来绣儿便不能留在茅山了。那么她跟五师兄”
江惠芷满脸黑线,“所以你们就抓了旱魃”女人啊,一旦喜欢上男人,脑子蠢的跟猪没区别
十三徒弟急急摇头,“没有没有,我们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反倒吃了不少亏,不过他倒没伤害我们的意思。”
江惠芷望了郑霍英一眼,继续而大声问跪在地上的三名徒弟,“你们确定,自己没有动手伤害旱魃”
“禀师母,我们确实没有伤害旱魃。”
江惠芷不禁松了口气,“老郑,我看这事另有蹊跷,不由冷静下来再作调查吧。”
郑霍英走了过来,冷眼打量着三名徒弟,“刚才我问你们的时候,为何不出来承认。”
“师傅,我们真的没有伤害旱魃,他的伤不是我们打的。”
郑霍英伸手,直接将跪在中间的徒弟拉了起来,“你被旱魃打伤了”
十二徒弟摇头,“没有。”
“那你身上的尸气是哪里来的”郑霍英冷冷道:“死到临头还不承认,你就等着变僵尸吧。”
十二徒弟慌了,“师傅,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打伤旱魃,更没有被他伤到。”他急忙检查着自己的手脚,却愕然地发现自己的手上流窜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紫色尸气,当即吓得腿一软,跌座在地,“师师师师傅,我真的没有做”
郑霍英一把抓住他的手臂撩开袖子一看,只见他手肘上有道抓痕,痕迹虽然不大,却已呈紫黑色,伤口已被旱魃的尸色感染。
由此一来,郑霍英更是相信旱魃所言,正是自家的那位不孝女带着三位劣徒,袭击了旱魃将他关进华阳洞。无限悲凉涌进心头,他教养了二十年的女儿,竟然为了一个男人,不惜做出有辱门风之事。
“先将他带下去驱除尸毒,另外两个给我关起来。”郑霍英命令道:“待他驱除尸毒后,一块关起来。”
“师傅,师傅您听我们解释啊”
三名徒弟被强行拖了下去,消失的道童匆匆出现在庄逾臣身边,他低声说了几句话,给了一些东西给庄逾臣后退到一边。
时值夜晚,庄逾臣捉在手中的东西闪着亮光。他刚想收起来,谁知郑霍已走了过来,问道:“你手上拿的是什么”
“没什么,师傅。”庄逾臣的手往衣袖装去。
郑霍英抓住他的手,“事到如今,你还想帮她隐瞒”如果没有看错,庄逾臣手上握的是珠钗。他做事向来有分寸,今天如此重要的日子,当然不会为了哄安绣儿的欢心而特意让道童下山去买。而且,那支珠钗让人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珠钗,既然不是安绣儿,那便是郑珊
郑霍英盯着庄逾臣手中的珠钗,果然是眼熟之物,这是庄逾臣之前送给郑珊的礼物,郑珊当宝贝似的整天戴在头上。
“我让道士去了趟华阳洞。”见躲不过,庄逾臣神情严峻道:“这是道童自华阳洞捡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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