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他揽着她的腰身,一手从她的头上滑过,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把她头上的簪子取了下来,如今她是披头散发的靠在他的怀里。
容纤月咬着牙,只往他的怀里又蹭了蹭。
夜凌璟瞧着怀里的人,唇角勾动的弧度更深。
他的手沿着她的耳垂往下,摸到她的下巴上,轻柔托起……
这时候,门外敲门声起。
常总管的声音传过来。
“回皇上,懿贵妃求见!”
…………
容纤月一怔,下意识的抬头看向身前的男人。
夜凌璟神色未变,嘴角张合,“规矩呢?”
低沉的声音听着门外的常总管身子一抖。
常总管转头看了眼头顶上屋檐下落下来的雨水,也是一脸发苦。
他何尝不知道自己这皇上主子不喜人打扰,可是这大雨天的,总不能让那位贵妃娘娘守在凤仪宫门口啊!
“回皇上,懿贵妃已经等了少半个时辰了!”常总管的声音隔着紧闭的殿门传进来。
少半个时辰?
容纤月讶然。
……其实常总管也是很守规矩的,愣是把一名堂堂贵妃晾在门外这么久!!不过这会儿容纤月只是脑袋里打了个转,就只想到那个懿贵妃总算是开始动作了。
从她怀有身孕宣布天下,她就料想过那个懿贵妃总是要做些什么。毕竟下毒的是她,而不管容府有没有人告诉她“事情败露”,她也总会有些惊慌失措。故而晨省时懿贵妃问及“省亲”,她也就猜到了些许。只是倒怎么没想到她竟然不惜容府嫡女之尊跑到她凤仪宫门口这么等着。
容纤月惊诧微怔,夜凌璟看在眼里,眸色只渐深。
此刻怀里的娇人儿不可思议的神情若是娇艳睡莲清湛,轻颤的唇角也露出让人恨不得肯上一口的颜色。本就有些情动的他,也便不想隐忍,低头吻上了她的唇。
容纤月措不及防,被他亲个准儿。
唇舌侵占,只能发出“唔唔……”的声音。
殿内空旷,常总管就守在门口,几乎同时就听到了里面的声音。
常总管的老脸一红,背过身装模作样的当作自己什么都没听到。
眼角稍抬,就看到雨雾中,凤仪宫外面直挺挺立着的身影。
常总管不着痕迹的别过眼,再次眼观鼻,鼻观心。
………
凤仪宫外。
风雨交加。
偌大的伞下,一身素色宫裙的容纤染并没有看向那个立在门口的身影。
她的眼中泛着冷意,直落在不远处的那道窗子上。
窗子上,交缠在一起的身影模糊的映在其上。
容纤染的眼眶泛红,嘴角狠狠的抿到一起。
……………………………
全然没想到这个人会突然袭击,很快,容纤月就有些喘不上气来。
就在容纤月想要挣扎的时候,夜凌璟倒也及时松开。
容纤月靠在他的怀里,低低的喘息。
胸口起伏,樱红的唇瓣因此肿胀。
夜凌璟一手在上面摩挲,眼睛里又有些发暗。
容纤月太熟悉他眼中的神情,何况身下直直抵着她的灼热已经比起先前又肿大了些,早已经清楚的不能再清楚了。
容纤月也不敢乱动,只能伸手往他的胳膊上掐过去泄愤。
可这股子力道对于夜凌璟来说只当作是挠痒痒的感觉,不止不痛,反而更刺激了他。
夜凌璟轻轻的笑开。
揽着她的胳膊一提,就给她换了个姿势。<;
“让她回去!”
夜凌璟说了句。
然后,低头一下下的啄着容纤月的唇。
“……”
容纤月几乎有些无语了。
某人嘴里说着这样一本正经的话,那动作还有早已经抵着她的某处都已经恨不得把她嵌进去。真真是名副其实的“衣,冠,禽,兽”。
“是!”
门外的常总管应了。
快步离去。
当脚步声去,依稀的风雨声传入模糊的传进来,夜凌璟再度覆上了她。
容纤月象征的挣扎了下,就反手揽上了他的脖颈。
………………
凤仪宫外。
容纤染瞪着那扇窗子,眼中几乎冒出火光。
就在刚才窗户上的影子突然变得清晰,原本只是相依在一起的身影一下子变得缠绵悱恻,甚至只看着那两道纠缠在一起的身影都能几乎能看到那个女人此刻得意张狂的模样。
她知道自己此行或许会看到一些让她恼火的画面,可没想到,自己什么都没有看到,却已经足以把她逼疯。
那个女人,是故意的!
常总管察觉到容纤染的视线所及,也顺着看过去。
看到那两道似乎比起先前更显得清晰的缠绵身影,常总管下意识的垂下眸子,不看不见,
“懿贵妃!”常总管打了个稽首,
容纤染缓缓的移过目光,视线落到常总管的身上,“皇上怎么说?”
声音里带着颤抖,不知道是恼怒还是因为天色乍然发凉的冷意。
常总管满脸堆笑,“皇上说天色不早,懿贵妃还是请早些回去吧!”
这,就是说不见了?
容纤染抬眸看了眼窗户那边让纠缠在一起的身影,嘴角些微一勾,缓缓松开了扶在香玉手腕处的手。
……
“娘娘……”
旁边的香玉低呼了声。
常总管也不由瞪大了眼睛。
此刻的风雨比起先前更猛烈了些,守护在侧的侍卫身上的盔甲都发出了沙沙的声音。
可这位一向仪态端庄的贵妃娘娘却是一把把身后撑着伞的宫婢推开。
而当遮伞退下,风雨霎时扑到容纤染的面上,姣好的妆容立刻化开。
身上柔软的绸缎衣裙在风雨中迤逦狼狈。
头上的碧玉珠钗也凌乱纷落。
只是懿贵妃仍挺直而立。
紧跟着,“噗通——”一声。
她跪倒在地。
只是这一瞬,杏眼凤眸里,已经分不清是泪水雨水。
“请转告皇上,臣妾只想随驾回府探望父母,哪怕侍女之位相伴,臣妾也在所不惜!”
朗清的声音穿透雨雾。
懿贵妃一头叩在地上。
沉闷的声音激的常总管的腿脚都险些一抖。
跟在皇上身边,他也算是见识过不少人。可像是懿贵妃这样高贵时俨若凤凰,恳求时不惜弯膝跪倒,叩头磕拜之能屈能伸之人,他还是头一次见到。
“别别!懿贵妃!奴才可担不起!奴才这就去向皇上禀告!”
常总管连声说着就往里面殿门的方向退回去。
“娘娘——”
容纤染身后,香玉的声音里带着清楚易见的颤抖。
随着,香玉也跪倒在地。
而看着香玉跪倒,后面的一众宫婢也都随着跪倒。
守在门口的侍卫眼观鼻,鼻观心,手执剑戟,如青松立在门口,风雨无惧。
凤仪宫的偏门,春桃香兰等人守着,原是等着里面的帝后有什么吩咐,后来看着懿贵妃到了,就忍不住探头来看。
而当看着眼前这一幕,春桃的脸上抑不住的欣喜。
“太好了,太好了!”
春桃嘴里喃喃的,声音很低,也就是旁边的香兰能听到。
“真的好吗?”
香兰幽幽开口。
春桃一愣,看向香兰,“怎么?”
香兰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目光只落在那跪倒在雨中的容纤染身上,“懿贵妃是何等尊贵之人,今日竟跪在此处!若非是被逼到了绝路,那就是隐忍待发!”
“春桃,你以为是哪一种?”
春桃一惊,从刚才兴奋的激动中回过几分清醒,她再看向跪倒在雨中的懿贵妃,似乎也从那张已然看不清原本美貌的面容上看出了什么,
“……皇后睿智,不会看不出!”春桃咬牙,道。
香兰颌首,“不错!皇后定会有所决断!可春桃……你只在旁看着,就满足了?”
春桃的身子一颤,瞪着那个跪倒在风雨中的懿贵妃,眼中渐渐的冒出光亮来。
……
因为凤仪宫门口的懿贵妃一行人,凤仪宫中的宫婢都没办法清静下来,尤其是前些日子被懿贵妃责罚的宫婢宫随们,更是几乎都挤到了门口,窗口,争先恐后的往外看。
只是风雨交加,她们也不敢贸然的露出头,即便睁大了眼睛,也只能看到雨雾下模糊的身影。
而就在那些挣着往外看的宫婢宫随当中,一个人从里面钻出来,回去了自己的房间。
…………………………………………
周身的龙涎香笼罩,身子也软软的滩成了一汪水。
他的手在她的身上游移,带起的灼热只让她的嘴里几乎忍不住的低吟出声。
容纤月恍恍惚惚的,觉得自己的神智就在自己的头顶上飞舞,越飞越高,只有一根细细的弦缠着,一触即崩。
而眼看着,那根弦就要被崩离,灵敏的耳边听着门外的脚步声再度靠近。
“皇上,懿贵妃跪求!”
常总管的声音并不大,可却是清晰的落到容纤月的耳朵里。
“啪——”的一声。
容纤月脑袋里的那根弦断掉了,飞离在头顶上的神智恍惚中浮现出那遥远的似乎在梦里的一幕——破壁残桓的冷宫中,那张美艳的面容俯视着她,唇齿间泄出的笑意冷凝,就像是恶魔露出的尖细的牙齿,随时随地的都能刺透肌肤,吸取血液。
容纤月睁开眼睛。
视线里,是那张倾城绝美的面容。
幽深的眸子里那股深深的***不容掩饰的直直的刻入她的瞳孔中。
看到她眼中闪动的浮光,夜凌璟嘴角轻勾,“可悦?”
容纤月的唇角弯起,渐渐的绚起灿烂的弧度。
她摇了摇头,
“不够!”
她不是傻子,她知道是他为她这么做的。
她感激他为她出气,可她容纤月的仇,当然是她自己来报!
………………………………
凤仪宫宫外。
跪倒在地的容纤染双目死死的盯着那仍缠绵在一起的身影,袖下的玳瑁护指几乎掐到她的肉里去。
让那个女人一时得逞又有什么关系?
让那个女人得意张狂又是如何?
她不惜她容家嫡女的身份。
她不惜身上这正一品的贵妃之位。
……更不惜膝下黄金。
她就不信,皇上能无视容家历来荣宠,不管不顾。
只要让她有机会回去容府,那便是翻身之日,指日可待。
终于,那窗户上映着的身影分离。
守在门外的常总管也推门进了去。
容纤染的嘴角泄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她凝目看着那个方向,跪倒在雨中的身子一动不动,直挺挺宛若沉木。
没一会儿,殿门打了开。
隔着雨雾,
帝后二人的身影立在宫灯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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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亲们支持!!
金流儿:那窗户上的影子怎么就突然变清楚了?
夜凌璟:……
金流儿:我就知道你抱着美人儿换了个姿势。
夜凌璟(斜睇):美人儿?
金流儿(讶然):难道不是?
夜凌璟:你说的时候,想的是谁?
金流儿:……
夜凌璟:嗯?
金流儿(想到某人生气时候的种种,两眼冒泡):要说是你,你会怎么样?
容纤月:无耻!
恼火
“璟……”
她面带恳求,眼中含着迷蒙情动。
掐在他胳膊上的手缓缓移上去,搭到他的脖颈上窠。
她不是***熏心的,可如今这个人都已经箭在弦上了,要是不发的话,难道不会生病的吗旆?
所以,只要小心点儿,应该就没问题!
她本来是想要压着他凑过去,可不知道自己这一用力只让身下紧缩的更厉害。
夜凌璟的眼睛瞬间再度深沉。
“你都不在乎,朕又何必在乎?……”
嘴里恨然的说着,身子也开始动作起来。
“……”
因为夜凌璟说的这句低狠的话,容纤月的脑袋里一懵,下身缩的更紧了。
夜凌璟嘴角越发的紧抿,一手扶着她的腰,动作也越发的大起来。
……………………
只是终究,念着容纤月肚子里的孩子,夜凌璟的动作并没有太过剧烈,对容纤月来说,比起先前曾在秦山山下行宫的那一晚要温柔了许多。
只是唯有一点,就是这个家伙最后还是把她折腾的晕了过去。
于是当第二日容纤月醒过来,不出意外,腿脚酸软,只堪堪的像是后来安上的。
而那位显然也早就去忙着政事,一番的洗漱过后,她也有了闲情逸致去外面的天色景致。虽也还有雨色淅沥的落下来,可空中飘荡的青草花曼的气息,足以让人神清气爽。
只是这样子的精神到底还没能持续到午膳,容纤月就眼瞧着春桃面色不虞的进来。
“皇后娘娘,德妃有喜了!”
容纤月正欲要喝着梅子茶的动作一顿,茶盏波动,几道水珠几乎溢出到杯盏外面。
容纤月皱了皱眉,放下杯盏。
“什么时候的事儿?”
春桃小心的瞧着容纤月,回道,“昨儿后半夜,来仪宫就有宫婢说是德妃身子不适,因皇上有禁足令,故而就直到了天亮才请了太医,太医开了药,只是德妃才喝了就吐了,然后再诊,方知道是有了身孕!据太医说,已经一月有余!”
容纤月挑了下眉角。
这个时日,倒是比她腹中的孩儿日子还要大上一些时候。
容纤月看着杯盏里波动的梅子茶水,“皇上怎么说?”
“这会儿,皇上也该是刚知道消息!”
春桃斟酌着用词。
闻言,容纤月只是轻轻一笑,宫里哪里不是皇上的耳目?她这里都知道了,皇上那里肯定也早就知道了。
…………………………
御书房。
“身孕?”
夜凌璟勾起唇角,轻魅的眼睛里泄出的暗光,阴沉如媚。“可确定?”
“是!”常总管应声,“据太医说日子不太久,先前也是受了风寒,故二次方确诊!”
“庸医!”
夜凌璟冷哼。“贬出去,永不得太医院入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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