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如此凶猛、锋利、杀意凛然且夺人神魄的一剑,云峰的心神不由得有了些许震动,其实,他使出浑身解数很有可能避过这一击,到那个时候,张昭成不会再有任何力量发出第二次进攻。
闪避挡格的念头才刚刚冒出,心灵深处却传来了一阵惊悸,似乎在告诉云峰,这一剑必须要面对!他无暇去思考原委,不管怎么说,出于对张昭成的尊重,一名坚持自已心中的道的寻道者的尊重,云峰选择了依从心灵的指引!
剑气扑面,激的脸部皮肤微微生疼,云峰并没有横枪挡格或是后退半步,而是蓦的一声大喝,对迎面激点而来的剑尖不管不顾,选择了挺枪直刺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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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六八章 至死都不明白
张昭成眼中惊芒一闪 他完全没有料到云峰竟会挺枪直刺 在他原先的估算里 这个人应会利用手中铁枪势大力沉的优势 通过横枪挡格或是斜向拍击来磕飞自已刺来的夺命一剑 不需要这么冒险 他不相信云峰看不出来自已只有一击之力
然而 世事总是难以预料 云峰这一记依从心灵指引且又毫无花假的直刺平击 却无形中打断了张昭成所有的后手隐招 他原计划凭着南华观独特的卸力借力之法 在枪剑交击中借势 以身体为武器 撞向云峰与他同归于尽 但枪剑不能相碰 他在半空中就无法变换身形 令他心里情不自禁的升起了一丝颓丧情绪
这种负面情绪刚一冒头 张昭成就立刻警醒过来 他明白 这一击之后 他的体力、精神 乃至生机将会有如潮水一般消散退去 他只有这一次机会
‘不行 绝不能放弃 ’
张昭成深深吸了一大口 舌绽春雷 爆出一声大喝 手中长剑中途变招 以双手持剑 由直刺改为斜劈 重重砍向那正疾速而来的一点乌星
当~ 的一声脆响
由于主客之势反易 张昭成以硬碰硬被动迎击 卸力手段再也无法使的出来 几乎是硬受了由梅花枪裹挟而至的巨大动能 手中长剑当场寸寸碎裂 整个人就如同被大铁锤当空击中一般 浑身一颤 双臂筋骨节节断折 软软垂了下来 六窍喷涌而出的血雾亦于一瞬间笼罩住了他的头颅
不过 他总算成功借到了一丝力量 在长剑碎裂的同时 身形诡异一转 擦着枪杆 以头颅作为武器 向着云峰胸口猛撞而去 这一撞充满着一往无回的悲壮凛冽气势 如果撞实了 他自已固然免不了落得个头颅稀巴烂的下场 可云峰也将胸骨尽碎 胸腔凹陷而亡
按理说 枪剑交击 张昭成应该被震的倒飞而出才对 但结果却大出云峰所料 他可没想到张昭成竟然还会有这种绝技 眼看那红白相间的头颅即将撞上自已胸口 云峰连忙一撒枪杆 于电光火石间 双臂外托环抱 十指曲张 在撞上前的一刹那 堪堪托住了张昭成高速撞来的头颅 手掌被撞的向内一沉 几乎贴上了自已胸口
紧接着 云峰想也不想就使出太极推手 它讲究个四两拨千斤、发人如弹丸、弹指一挥跌丈外 身体微动彼落空
虽然太极推手适用于演练太极拳套路 而不是实战 但在这种场合下 无疑没有比它更加合适的招式了 很简单 云峰还不能一下打爆张昭成的头颅 头颅爆掉了 身体还会再跟上来继续撞 相比之下 圆形的头颅更加好摆弄些
运用太极推手的掤、捋、挤、按等手法 可以卸掉张昭成凌空飞来所裹挟的磅礴巨力
只见云峰绕着圈子快速后退 脸色凝重之极 托住那颗头颅的十指却或曲或直 或点或按 仿佛抱着个球一般 作出了各种古怪而又隐含深意的动作 约退了近百步 云峰面色一松 长吁了口气 撒手收势稳住身形 张昭成则 啪~ 的一声摔落在了地面
这还是云峰手下留情的结果 他完全可以在松手前捏爆掉张昭成的头颅 可是这个人生机将尽 没有必要再多此一举
张昭成仰面朝上 满脸血污 一动不动 好半天 缓缓睁开了早已模糊不清的双眼 除了眼前站着一个血红色的影子 其他的什么也看不清楚 他知道这个人是云峰 心里极为不甘 正是主动砍向铁枪的那一剑令他被震的身形一滞 才慢了那么一线 否则 结果真的不好说 可是 他再没有机会了
咳~咳~ 张昭成一阵剧咳 好容易吐出了一大口血沫 连连惨笑道: 我南华观起于巴蜀 代天宣化 普救世人 弘扬天帝东皇太一的济世大道 可为何上百年来竟会落得个这般下场 难道行善道 心怀天下也有错吗 为何释家修佛受人尊崇 而我南华观却要象狗一样东躲西藏 为什么 这是为什么 咳~~咳~~~ …;
云峰摇了摇头 叹道: 人都说:人之将死 其言也善 或是临死之前会大彻大悟 而你 竟还是这般糊涂 也罢 本将就让你死也做个明白鬼 修道没有错 修释也没有错 可错的是 你南华观凭着什么代天宣化普救世人 谁允许的 是只存在于道典楚辞中而从未出现过的东皇太一 又或是其他虚构出的神灵 作为出家人 该当清心寡俗 不理世俗专修仙道 又怎能与世俗权力搅和在一起
无论哪一种教派 其产生的根源在于远古人类对天地自然的无知与恐惧 从而生编硬造出了一系列神灵与一个虚构的世界体系 以获得自我安慰 其实质 不过是一剂精神毒药罢了 具有煽动性、狂热性、排他性与偏激性的特征
任何一个稍有见地的主政者都会或清晰 或朦胧的意识到 教派对于信众的精神思想有着极其巨大的影响力与控制力 如若教派再涉足世俗权力 政教两相结合 可以预见 将会给天下苍生带来无边灾难 后汉未年 与你南华观同源的太平道就是个活生生例子 因此 刘备容不下你 司马炎不待见你 本将虽与你无冤无仇 亦不容你南华观存在于世 如今你可明白
张昭成艰难的摇了摇头 眼神也变得越来越暗 看的出 这个人尽管随时撒手会而去 却还是不明白
云峰也摇了摇头 知道自已作了一番无用功 张昭成这类的宗教狂热份子 追寻道之所在的寻道者 所信奉的理念早已根深蒂固 完全没可能去接受新的世界观
‘也罢 既然没法改造 那就全部杀了干净 云峰暗暗思忖着 目中厉芒一闪即逝 低头说道: 张昭成 本将原打算取你头颅 送往天机门以作祭奠 但念你坚守本心 有自已的道之所在 却也不容轻乎亵渎 因此留你一具全尸 本将会寻一山清水秀之处安葬于你 你安心去罢
张昭成听到这话 目中现出一丝感激 嘴唇数次勉力张合 喉头也蠕动了几下 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突然 两眼猛的凝住 片刻之后 头颅软软的垂向了一旁
一代宗主 就此身陨 也算是一了百了 从红尘浊世中抽身解脱了出来
云峰站在张昭成的尸身边上 久久不作言语 他也说不出自已是什么心情 去除了一个潜在威胁 理当开心欢庆 可他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说到底 张昭成只是个可怜人罢了 一个为了追寻心中的道 从而付出了生命代价 包括所有一切的可怜人
将军 这个人固然有自已的坚持所在 却死有余辜 根本不值得同情 您能留他一具全尸已算是仁至义尽 又何必心生感慨 咱们还是快些回去罢 可别让灵芸姊姊担心了 苏绮贞见云峰在发着愣 走上来劝道
‘在绮贞与天机门眼里 张昭成罪大恶极 十恶不赦 而自已却把他当作了一个寻道者 这或许源于看问题的角度不一样吧 不过绮贞说的也对 作为敌人 的确不应该同情 咦 不对 自已什么时候变的多愁善感了 ’
云峰暗暗回想着这些天的经历 自从前几日见到吴普真人便机缘巧合有了突破的征兆 之后又有意无意的思索道的问题 刚刚张昭成对道的坚持给了他极大的感触 看来 这就是缘由 突然 他心中一动 这分明是突破之前的心魔侵扰 只要过了这关 将会自然而然的进阶到外罡阶断 可以凌空发出寸劲
云峰心里泛起一阵狂喜 什么多愁善感全抛到了脑后 一把抓住苏绮贞小手 笑道: 走 咱们这就回家
苏绮贞俏脸一红 正待不依抽手 却无意中闻到了云峰身上传来的女子脂粉香气 又抽了抽小鼻子 这才确定无误 面色顿时一寒 冷哼一声 甩手转过身子 …;
云峰一怔 迅速醒悟过来 暗叫糟糕 身上的香味害人不浅啊 连忙上前讪笑着解释道: 绮贞 刚刚赴宴可什么都没发生 呵呵~~可能是人家女子劝酒时蹭过来的香气 是真的
苏绮贞淡淡道: 您是将军 末将只是下属 您又何必解释 将军您放心吧 末将会帮您向灵芸姊姊隐瞒的 只是将军你下次再在外面风流快活时 还请念着灵芸姊姊与远在上邽的各位主母
苏绮贞发起了小脾气 令云峰不由得暗暗愧疚起来 他觉得家里的女人在担心自已的安全 可自已却在外面花天酒地 确是不该 同时又有些奇怪 人家王敦与钱凤都能控制的住各自手脚 怎么他就不行 难道也是心魔的关系 并越想越有可能 比如刚刚从望淮楼出来之前产生了把宋袆推倒的想法
有心道歉 不过 云峰明白一个道理 女人发小脾气的时候 千万不要试图与她解释 而是应该堵住她的嘴
云峰暂时先不理会苏绮贞 转身吩咐道: 大伙儿自各散了罢 记着把张昭成的尸体带走 明日一早请个风水先生过来 在钟山脚下勘一处灵穴把他厚葬了 其他人就丢在这儿 自有巡城过来处理
遵命~ 亲卫们会意的施了一礼 包括跟着云峰一道赴宴的那几名亲卫 也全都快速散去离开 (未完待续 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 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 您的支持 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
第一六九章 天师道
发了一通小脾气之后,苏绮贞心里的埋怨也消散了不少,很快就意识到了刚才的口不择言的确挺过份的。其实她也明白,男人花天酒天是天经地义,无论她以下属的身份,还是身为一名女人,都不应该横加指责,可当时心里憋的慌,不说出来就是不痛快!也真的是,家里那么多女人还不知足,还在外面沾花惹草。
苏绮贞觉得有些心虚,看了眼云峰,咬咬牙道:“末将。。。末将刚刚言语不当,请将军见谅,将军还是快点回去罢,先换身衣服洗个澡,末将不会和任何人提起的。”说着,就要随众人一起离开。
云峰一把扯住她胳膊,不怀好意的笑道:“绮贞,你以下犯上,可不能这么算了,看来是有一段日子没打了吧?”
“啊~~。”苏绮贞一声轻呼,屁屁顿时一紧,脸颊瞬间烧的滚烫,撒腿就想跑开,可她胳膊正被云峰抓着呢,又哪能跑的掉?
云峰趁势把她向怀里一带,再托住她屁屁一提,整套动作顺畅的有如行云流水一般,把苏绮贞稳稳的扛上肩膀,然后单手抱住她双腿,甩开膀子,大步迈向了不远处的小树林。
“将军,不要,不要!”苏绮贞又羞又慌,黑夜里,被个男人扛到小树林还能干什么?她连声求饶,扭动身子边挣扎着边拍打着云峰的后背。
云峰却被她柔软的小腹蹭的心猿意马,至于拍打。说成敲背还差不多,一脸甘之如饴的表情!
来到树林里,云峰把苏绮贞靠着颗树放下,直接向怀里一搂。也不说话,一口强行吻上!
“唔~唔~唔~”苏绮贞拼命晃着脑袋,然而,却为时已晚,她的牙关已在猝不及防间失守,被这个人侵了进来。
尽管她竭力卷起回收香舌,但只是徒劳无益,云峰一缠再一吸。便把苏绮贞的腻滑小香舌裹入了自已口中,忘情的吮啜起了那甘美的香甜汁液。渐渐地,苏绮贞的挣扎越来越微弱,一双美目湣迫厦愕陌肟脬亍K指乔椴蛔越娜ι狭嗽品宀弊印�
苏绮贞迷失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苏绮贞突然觉得胸部传来一阵酥麻,一下子就让她警醒过来,低头一看,一只可恶的大手正揉捏着自已的胸脯。连忙推开云峰,一言不发,低着头就向回跑。
云峰满足的咂了咂嘴,也不追赶。吹了个胡哨把马匹唤过来,一个翻身策马向前。待接近到正掩面奔跑的苏绮贞身边,探身一抄。把她捞到马上抱在自已怀里,加速向着家里驰去。
很快的,二人回到府邸,苏绮贞通红着脸跟着云峰来到了堂屋,张灵芸与宋袆肩并着肩亲蜜的有如亲姊妹一般,也不知在说些什么,诸葛菲主仆三人却不在场,看来已经回屋休息了。
宋袆站起来施礼道:“妾见过将军。”
云峰颇为无奈,挥挥手道:“宋家娘子,好象不是第一次和你说了吧,自家里不必这样,你还是快点坐下罢。”
张灵芸伸手把宋袆拉回自已身边,又扫了眼神态举止都很不自然的苏绮贞,意有所指道:“云郎,你是不是欺侮绮贞妹子了?”
云峰却装傻似的转头问道:“绮贞,本将可有欺侮于你?”
“啊~!没有,没有!”苏绮贞连连摇头。
云峰嘿嘿笑道:“灵芸,你看,绮贞自已都说了。”
张灵芸一眼白了过去,没好气道:“文君可是什么都说了,别以为妾不知道!哼,绮贞不过心疼你罢了。”说到这里,俏脸莫名一红,也不知想到了什么,接着连忙转开话题,继续道:“对了,今日赴宴收获如何?”…;
云峰暗诽了庚文君几句,就把整个经过讲了一遍,还包括张昭成说是受王敦指使来伏击自已,当然了,宴会中的香艳过程自是提也不会提起。
听完之后,张灵芸沉吟道:“张昭成自寻死路,怨不得谁!不过这人所说的应该也有可能,王敦、王导二人尊奉天师道,又兼任着左右大祭酒,与南华观暗地里有往来并不稀奇,只不过这二人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左右大祭酒在天师道内地位仅次于系主,可他俩却像被边缘化了一般,没有权力调动教众。否则,以王敦的军事实力,再有江东的天师道教众呼应,恐怕这建康就得改为他姓而不再姓司马了!
另据师门探来的消息,出于以上的蹊跷之处,而且自从衣冠南渡以来,琅琊王氏在江东获得了举足轻重的地位,加上天师道道主似乎从不出面,这二人也渐渐生了异心,反而在私下极为巧妙的通过他人之手来打压天师道!”
这倒是个惊天消息,干翻了南华观,又冒来个天师道!
 
在江东地面,皇室信奉佛教,士族及普通民众中,信奉佛教的反而不多,士族对佛教的态度大多数是以佛学义理来阐述老庄玄学,图个新鲜。可是天师道不同,社会基础广泛,上至士族,中至普通百姓,下至荫客役仆,家中供奉三官帝君的比比皆是。其组织严密,信众多多,与南华观相比,堪称一庞然大物!
这年头的道教可不比后世那么温和,从太平道开始,到张鲁的五斗米道,再到如今的南华观与天师道,全都主张代天宣化,普救世人,危害性比佛教还大!佛教是软刀子割肉,一点点的消磨国家元气,而道教则直接以暴力手段来推翻政权!孙恩、卢循、徐道覆就是利用天师道教众谋反,摧毁了东晋的经济基础,最后给刘裕捡了便宜。
云峰觉得心头沉重起来,好半天才点点头道:“灵芸所说倒也不难理解,王敦、王导手头拥有了与天师道系主相对抗的实力,生出异心也在所难免,有能力自已当家做主,谁又会愿意头上还有个高高在上的系主?因此暗地里打压天师道不足为奇。想必天师道系主觉察到了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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