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这一刻,西斯维特才开始正视自己的心情,承认之前无数次的心动,承认自己最终的……沦陷。
然而,他却并不能就此坦白。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在等待着他的回应。
在那个夜晚,西斯维特决绝地最后亲吻了在血族独特的催眠秘法之下安然入梦的金眸少年光洁如玉的额头:“抱歉,霍利,我爱你……”
说完,他毫不犹豫地转身,带着那一小瓶龙血匆匆赶回族人的驻地——他想,当结界建成以后,他会离开血界,再次来到他所深爱的人身边,向他坦白一切,请求他的原谅。
他愿意为此承受一切责罚,只要霍利菲斯还允许他陪在他的身边。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在那个他决然转身而去的夜晚,那双漂亮的灿金色眼眸,一直注视着他远去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见……
霍利你……踹了他吧?
西斯维特并不知道,早在他看到黄金巨龙之血以后瞬间开启了被封印的记忆之时,在那之前不知已经活过了几百岁的霍利菲斯就已经敏感地察觉到了他身上骤然改变的气息。
纵然有身为二代血族的布鲁赫大长老亲自施与的隔绝气息封印,也依然无法瞒过直觉比嗅觉还要敏锐的黄金巨龙。
一瞬间他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入侵了他的脑海,看到了血族的全部计划。
但是霍利菲斯最终却选择了沉默。
他想再去相信一次,相信这个明显还没有察觉到他对自己的真正情感的小小血族认清他的心情,做出最终的决定——是坦白,还是离去。
然而,他终究是输了。输给一个未来的血族亲王对自己族群的责任和重视。
当那略带冰冷的嘴唇离开额头,那双纤细却并不瘦弱的手臂将自己移出怀抱,霍利菲斯几乎想要睁开眼睛,挽留那个毅然决然的背影。
然而最终,他也没能发出哪怕一点声响。
霍利菲斯并不怨恨西斯维特的选择,他只是遗憾,在终于找到一个或许能够在漫长生命中陪伴自己的对象以后,却不得不放手,让对方自由且无负担地离开。
霍利菲斯自认并不是如此大度且不计较的类型,但是……抬手轻轻掩面,从来不知道原来心痛可以让人痛到窒息的神龙大人苦涩地笑开——但是,原来如果愿意,他也可以圣母到令人发笑……
霍利菲斯默默无言地另取了一个小瓶,再次向其中倾注了与之前分毫不差的自身血液,将其归于原位。
即使成为了被放弃的那个,他也不愿意,几百年来自己唯一想要真心接纳成为伴侣的那个人,被他的同伴们唾弃谩骂。
于是第二天一早他若无其事地向同伴们解释了西斯维特昨夜被家中仆从找来,因为家事而必须离开的前后经过——虽然只有他知道,这之中真实的部分太过稀少。
之后不久,戈德里克和萨拉查决定建立一所魔法学校,霍利菲斯自愿成为了那座巍峨古堡的守护巨龙——契约定下,转眼,便是千年光阴。
他和他错身而过,在彼此不知的岁月里,因为一念之差,彼此思念,却不得而见……
当然,这一切,西斯维特却并不知晓。
他只知道当结界终于建好,当他力排众议独自离开安全舒适的血界,在经历了数次教廷的追杀以后终于再次来到英国,他挚爱的那个人,已经哪里都不见了踪迹。
霍格沃茨的守护契约当时已然开始生效,作为被城堡所排斥的黑暗阵营生物之一,西斯维特自然无法突破城堡周边的守护,自然……也就无法感知到霍利菲斯的气息。
于是,失魂落魄的梵卓公爵只能选择回到了血族的聚居地,从此变得日渐沉默。
每日的生活除了修炼还是修炼,疯狂到让他的父母担忧不已。
终于,在疯狂闭关了将近300年以后,血族史上最年轻的一任血帝诞生了。
时年307岁的梵卓氏亲王西斯维特·梵卓殿下,在第一百一十六届血族会议上向现任血族帝王发起了挑战,并在接下来那场堪称惨烈的战斗中,以重伤到要回到初生之棺中沉睡百年为代价,战胜了对方。
陷入沉睡之前的新任血帝留下的最初一个命令,便是倾尽血族全力,寻找一个名为霍利菲斯·亚尔亚斯特的玄青发色灿金眸色的少年……
至此,血族的历史揭开了又一个崭新的篇章,以某位身份成迷的神秘金眸少年为起点……
……
说到这里,自爆身份的现任血族帝王长长吁出一口气,抬眼平静地看向明显有些神情恍惚的巫师界救世之星:“所以,当得知霍利菲斯很可能已经成为了当年那四人所建立的这所名为‘霍格沃茨’的魔法学校的守护巨龙时,你可以想象我的心情。”
苦笑了一下,血帝陛下甚至有些自嘲地接口下去:“我因为契约的原因不能踏足霍格沃茨,但是……在我最疯狂的那段时间里,曾经恨不得借助他人之手毁掉这里——你应该在魔法史的课本上学到过,英国曾经发生过两次妖精叛乱,并且都把最终目标定为了霍格沃茨,甚至其中一次还打到了城堡外围吧?”
哈利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有些错愕地注视着眼前这个虽然笑得一脸平静,但金色的眼眸之中却透出些许疯狂的黑发男人,仿佛对方刚刚做出了要毁灭世界的宣言一样。
哈利自认对斯内普同样怀着不亚于对方对霍利的感情,但是如果有一天自己和斯内普面临了与这两人同样的境遇,而那个寻而不得的人是自己的话……
哈利必须承认,自己远没有眼前这个男人来得疯狂。
“我觉得你应该庆幸,因为那群愚蠢的妖精两次都失败了。”哈利平复下心情,冷声说道,“如果霍格沃茨被毁,你这辈子都别想再见到霍利菲斯!”
“是的,后来我终于明白了。”梵卓的表情意外地柔和下来,“我不能再让霍利更加失望了——一点儿也不行!所以我最终还是回到了血界,安静地在那里等待着。等待契约力量慢慢衰弱下来的那天,等待霍利菲斯重获自由的那天,等待……我可以再次碰触他的那天……”
哈利忽然觉得眼前的男人其实也不是那么不可救药。
“但是在你即将收获胜利果实的时候,却发现……契约被再次签订了?”
“是的。”梵卓眼神微暗,“在城堡周边的守护结界力量日渐衰弱的那段时间里,撒旦可以证明我有多么激动和欣喜!但是,直到六年前的某一天,这种衰弱却奇迹般地停止了。派驻在这里的族人带回讯息说,那一天,禁林生物集体动乱,整个城堡的氛围也完全不同以往。曾经已经能够被我族亲王级别的高等贵族窥见一角的城堡,再度从族人们的视界中消失了。”
“你当时一定很生气吧?”哈利垂眸。
“不,事实上一点也不。”出乎意料地,梵卓却笑了,“相反地,我非常高兴——非常、非常地高兴……”
“只要契约再度签订,那么契约继承人自然也会再次出现,”金眸的血族帝王平静的声音中所蕴藏的那种疯狂,简直让哈利心惊肉跳,“那么……只要我稍稍做点手脚,将这个继承人抹杀……”
伸出修长苍白的手指比出一个细微却满含杀意的动作,梵卓笑容满面地说道:“那霍利不就彻底自由了么?即使契约自行解除,霍利依然会受到后续契约的束缚——比如为城堡接下来的守护系统寻找必要的动力源或者其他守护者,但是如果在契约再次签订以后契约继承者却‘意外’身亡……那么这些加诸在霍利身上的枷锁,就都会不复存在了,不是么?哈利?”
哈利感觉自己全身的寒毛仿佛都在瞬间竖了起来,不由自主地微颤了一下:“那么……又是什么再次改变了你的主意呢?”
“也是这个契约继承者。”梵卓仿佛心情很好一般地再次笑开,“我发现契约再次发生震动是在一年之前,新的契约在城堡内部再度结成,却抹去了原本契约对霍利菲斯自由的限制,让他能够随心所欲地出入城堡,而不是再被强迫独自困守在某个我无法得见的角落。所以,我改变主意了。”
“我想,你应该都已经猜到了,不是么?我亲爱的小哈利?”勾唇浅笑,金眸的血族帝王起身,缓步走到哈利身前,“或者……我应该称呼你——契约继承者先生?”
哈利挑眉,继而抬首,对眼前的男人微笑起来:“看来,您知道的同样不少,亲爱的血帝陛下。”
“或许我们在这之后可以做一下深入的交流——就我所知道的,和你所知道的。”梵卓金色的眼眸之中骤然翻腾起汹涌的血色雾气,虽然他的语气依然轻柔,却听得哈利浑身寒气乱窜,“但是现在,请让我见一见霍利菲斯。我知道你能做到。”
“如果……我说‘不’呢?”哈利脸色不变地摆明了挑衅。
“不,你不会的。”此时的梵卓好像换了个人一般,之前那个自大傲慢、骄傲霸道得让哈利全然无法认同的男人已经不知消失到哪里去了。这个兼具着血族的魅惑和优雅的俊美男人微微抿唇,轻笑着说道:“你会同意我的要求,因为你希望霍利菲斯……幸福。”
哈利不得不承认,这个家伙真是该死地……了解人心。
“……你赢了。”哈利最终扭头,恨恨地说道。
下一秒,伴随着耀眼的金色光芒,一只手中托着酒杯,而另一只手中还高举着半块精致糕点的神龙大人一脸迷糊地出现在了两人中间……
“小洛,怎么突然……”开口的抱怨将将说到一半,霍利菲斯蓦地僵住。
转身,金眸神龙不可置信地望向那个正微笑注视着自己的俊美血族青年,手中的酒杯脱落下去在地上摔得粉碎……
“西斯……维特……”破碎的低唤喃喃出口,霍利菲斯甚至还来不及逃跑,就被瞬间揽入了血族一片冰凉的夜色怀抱——
“霍利……霍利……”伴随着迷乱的不住呼唤,血族冰凉的唇瓣不由分说地落了下来,堵住神龙因为惊讶而微张的温软嘴唇。
霍利菲斯甚至忘记了抗拒,木然地被对方狠狠拥进怀中,深深地亲吻……
唇与唇相互交叠,齿列几乎都要撞在一起。对方的唇舌强势而不容抗拒,在霍利菲斯愣神的这一小会儿时间里,已经开始大肆地攻城略地……
等到霍利菲斯回过神来,自己已经与对方紧密地贴合在了一起——彼此之间不留丝毫空隙。
灵活却微显冰冷的舌尖滑过口腔中的每一处敏感,渐渐让神龙抛却了理智……
然而就在这时,事实却用他残酷的手腕划破了情热的旖旎,严肃地告诫我们,当你情不自禁的时候,必须屏退所有观众——
“霍利菲斯,我觉得这种男人,你还是踹了的好。”
正吻到情动之时,哈利凉凉的声音从不远处轻飘飘地传了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看了大家的回评,饭桌君遭受了群众们毁灭性的打击……噗……
但是怎么说呢,大家要明白,就算饭桌君实力再强心智再成熟,当时他也只不过才有十六岁而已,就连按照人类的标准,也还完全没有成年,所以行事风格和思考方式未免幼稚,也并不那么面面俱到。但是看过本章大家就应该了解,为了和霍利菲斯在一起,即使最后血界建成,饭桌君还是冒着抛弃族人同时自己也可能被抛弃的危险,在教廷的追杀中赶赴霍利身边——虽然最终因为作者的坏心(喂!!)没能见面,但是对于一个小血族来说,他做得其实还不错……
总之捏,狗血总比大虐好,扭头,我自认是亲妈来的,虐也不是一定写不出来,但是我不怎么喜欢写,我觉得亲们估计也不会怎么喜欢看……吧?
下章预告:教授牌忧郁治疗仪和即将出场的狗教父……(西里斯,你家教子快改姓斯内普了!)
蛇王牌忧郁治疗仪和即将出现的狗教父
被毫不客气地直接丢出办公室的救世主男孩儿气鼓鼓地走在通往地窖的下行走廊。
什么嘛!那只小气的混蛋蝙蝠也就算了,为什么连霍利也默许了他对自己的无礼?难道这真的就是传说中的有同性没人性?(==)
越想越气的哈利再也不顾什么规矩,一脚踢开地窖蛇王窟的大门,而后在某个黑发男人闻声抬起头来,无言地向自己投递出看不出情绪的幽深视线的同时一个凶猛的飞扑,目标直指对方的——大腿……
“教授!”小动物样地在对方怀中四下乱蹭,哈利气呼呼地低唤,仿佛在受了委屈的小宠物在寻求饲主大人的安抚。
斯内普为自己脑海中忽然浮起的诡异联想嗤笑了一下,犹豫了一会儿,这才抬手轻抚小恋人柔顺的黑发:“怎么了?”
“都是霍利啦!!”终于抓到一个可以抱怨委屈的,哈利立刻死死扒在恋人怀中展开了撒娇攻势,“我跟你说啊,那个洛哈特他其实……然后霍利他……他们两个……blablabla……”
斯内普一边小心抱住怀中说到兴奋处完全不顾两人此刻高难度坐姿(咳咳,想到不CJ的方向上去了的孩子都去面壁!)而开始手舞足蹈的幼稚模式全开小恋人,一边满脸黑线地听对方向自己讲述那个“简直狗血到和QY奶奶不相上下”的“悲恋”故事——话说QY是谁?==
等到哈利的叙述终于宣布告一段落,小家伙开始心满意足地捧着一杯温牛奶坐在自己怀里享受般地一小口一小口喝下,斯内普这才微微挑了眉,手掌微移轻轻拍了拍怀中人弹性十足的圆翘小屁股:“说完了?”
“嗯。”哈利大力点头,“我告诉你哟教授,其实那个姓梵卓的家伙要开始讲故事之前我就已经有了一种十分不妙的预感了,结果他一张嘴,我就发现自己不幸言中了。”
说到这里,伪正太救世主可爱地皱了皱鼻子,抛下手中的牛奶杯,转而抱住自家教授劲瘦的细腰:“最后的结果就是,我不但被迫听了一整晚的狗血故事,最后还被那个混蛋血族就这么不客气地丢了出来!霍利还愣在一旁傻看着,也不知道帮我一下。”
嘟着嘴撒娇的绿眼睛男孩儿虽然听上去是在抱怨,但是斯内普又怎么会没有发现,男孩儿眼神中那么显而易见的兴奋与喜悦?
霍利菲斯对这个小家伙而言,真的是非常重要的人吧?压下自己心头不住叫嚣咆哮的那丝丝缕缕遏制不住的嫉妒,斯内普的大手粗鲁地揉乱了怀中小家伙柔软的黑发——
“好了,霍利菲斯的事情相信他自己能做出最为妥当的处理。”
所以你也就别跟着添乱了。
听出年长恋人潜台词的哈利撇了撇嘴,表达了自己虽然决定乖乖听话但是依然有点小不满的“矛盾”心情。
“不过我想,在听过我将要向你转述的这件事以后,恐怕你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都不会再有什么多余的空闲去多管霍利菲斯的闲事了。”唇角微微扭曲了一下,挂起哈利熟悉无比的恶意讽笑,斯内普声音丝滑,语气却并不怎么温和地说道,“邓布利多要我转告你,他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你们筹划了一整个假期的蠢狗放生计划,随时可以开始了。”
“教授!”撒娇般地在恋人颈项间拱拱蹭蹭了好一会儿,哈利讨饶,“你答应过我不会因为西里斯的关系迁怒我的!”
“哼。”年长的斯莱特林轻哼一声,但是显然心情却好转了不少——或许,是因为怀中的这只小巨怪难得的示弱?
“嘿嘿~”敏锐地发现危机已经解除的小机灵鬼痴笑了几声,更紧地抱住眼前这个给了自己全世界最牢固感情的别扭男人:“教授,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