踌躇间,她突然想到临行前从行李中无意翻出的气球,那时在欢乐园大世界里从假扮玩偶的人手中得的。
当时想到有了现代的媒介或许能够回去,所以她一直带在身边,虽然知道已经用不上了。气球因充过气而肥大不少,因此可以装不少水,乐得桃夭夭大叹自己有先见之明。
待她回到原处,却发现洞口的草垛已被人动挪开,吓得她大惊失色。现在楚慕身中剧毒,若是歹人来袭,定然无法逃出生天。
她蹑手蹑脚地贴着洞口向内望去,可是天色昏暗,看不清里面的状况,这时却听见有人声从里面传来:“谁,谁在那里?”
这声音嘶哑深沉,不似楚慕白的醇厚清朗。登时她的胸腔有如小鹿乱撞,屏住呼吸向内一看,隐隐约约见洞内斜躺着一个人。
体贴的照顾
桃夭夭听那人声音较弱,便大着胆子走了进去,靠近一看,原是楚慕白半倚在洞壁,额上冒着豆大的汗珠。
“你醒了?洞里怎么会这样?是不是毒性发作了?”看着他气踹连连的样子,桃夭夭心中涌上一层痛意,如潮水般蔓延至全身。
“没事,见你不在,还以为被……”楚慕白见毫发无损地回来,紧绷的心弦这才松了下来。
桃夭夭看了看洞内,见没什么特殊的迹象,便将手中装了水的气球递到他面前:“先喝些水吧,现在你感觉怎么样了?那些毒,到底要不要紧?”
楚慕白早已口渴至极,接过她手中宝蓝色水囊样的东西,便仰头喝了个痛快。
还未来得及说话,便觉额上一阵微凉,幽暗中见她的面庞渐渐靠近,黑亮的眸子慧黠地转动。他心中一滞,强行压下内心的悸动问道:“怎么了?”
“嗯,现在见你面色好多了,想是那百毒不侵丸的作用,看来那个死庸医还真有一手。以后见了他,得多要些带在身边!”桃夭夭借着洞口的微光他细地打量了他一番说道。
楚慕白听后现出一脸无奈状,没承想这丫头狮子口大开,还多要些带着。想那陆旭一年也只能制出数十颗药丸,每一颗都是价值连城。
看她随身带的那些,不知是他几年的心血。想到那个冷漠的小子,碰上桃夭夭这么个鬼灵精,也架不住她软磨硬泡,生生是把多年的心血赠于她了。
思忖间,桃夭夭已将从外面寻来的火石点着了枯草,嘴里嘟囔着:“这才初春光景,山间也没什么野果拿来充饥,干粮也都在车内,估计也随马儿掉下山崖去了,你只能先忍忍了!”
夭夭杀鸡
“没想到陆旭那家伙,竟然会败在你的手下。那些药丸,他可真舍得!”楚慕白对桃夭夭的好奇心越来越强烈,这样一个咋咋呼呼的丫头,身上到底有什么光彩,竟让承王与陆旭都为之倾心。
“他不舍得就抢呗,反正有人帮忙抢。好在我有先见之明,你瞧,现在不是派上用场了吗?”桃夭夭架好柴火,顿时阴潮的山洞内暖和了许多,她搓了搓手,觉得腹中饥饿。
想到楚慕白奋战一场,相比之下定是饥肠辘辘,于是起身说道:“你先在这里等一等,我到外面转悠一圈,不定能找到什么吃的来!”
“不必你,你把洞口的那个东西拿来烤烤便能充饥了!”楚慕白抬手指了指瘫在墙角的一只山鸡说。
桃夭夭见了眼前一亮,奔过去看了看,见那只鸡的脖颈上插着一根枯草,如箭一般穿过喉咙。她心中暗,这楚慕白身中剧毒,竟还这般厉害。人家高手是摘叶伤人,他是用枯草杀鸡,真是牛人一个。
刚想着,只见那只山鸡竟然动了起来,挣扎着扑棱了两下翅膀,竟能直立行走了。桃夭夭指着它哭笑不得地说:“这是怎么回事?它竟然活了,这让我怎么烤啊?”
楚慕白见状甚是无奈,轻扯唇角笑道:“那就要劳烦你将它杀死再拔毛、洗净、烤熟了!”
“什么?你让我杀鸡?长这么大我连一只蚂蚁都没踩死过!”桃夭夭指着那只在洞内悠闲散步的山鸡欲哭无泪。
“一回生,二回熟,现在我体内余毒未除,不宜用力。若不想挨饿,只能你自己动手了!”楚慕白倒摆出一副看好戏的样子说。
如此杀鸡(2)
桃夭夭朝他翻了翻白眼:“算了,今天我好人做到底,杀就杀吧!”说完她鼓起勇气,俯身去捉山鸡。好在她身手矫健,几乎没费什么周折便将它抓在手中。
抓鸡容易杀鸡难,桃夭夭拿过短剑对着鸡脖子比划了一番,总是下不去手。她为难地指着它对楚慕白说:“怎么办?下不了手?怪残忍的!”
说完,她顾不得理会在一旁忍俊不禁的小白同志,满山洞地乱转起来。
那只山鸡的脖子就这样被她握在手里,走过来、走过去,一会儿功夫竟然被她给掐断气了。而我们这位查小姐还不自知,秀眉轻锁在山洞里来回徘徊。
一旁的楚慕白看了,更是捂着发疼的胸口大笑不止。好半天才忍住笑指着她手里那只断了气地山鸡说:“你不必发愁了,那只鸡已经被你给折磨得断气了!”
桃夭夭提过山鸡一看,果见那只鸡耷拉着脑袋一动也不动了。太棒了,没想到自己来回这么折腾,这家伙就挂了,倒省得自己痛下杀手。
她乐呵呵冲了出去将它拔毛洗净,直到她跑出了老远,还能听见楚慕白戏谑的笑声。唉,真是丢人丢到外婆家了!
初春里的夜晚,寒风蓼萧,月光透着遮天的松柏洒下细碎的光斑。几缕流云掠过夜空一轮明月,配合着几声鸟儿的嘶鸣往天边去了。山洞内,火光点点,透着几许温馨。
桃夭夭将烤好的山鸡双腿揪了下来,递到楚慕白面前:“我向来不爱吃腿上的肉,你来解决吧!”
山洞温馨
楚慕白知道她是有心相让,心内觉得既暖又甜,免不了推让一番,最后还是在桃夭夭野蛮的怒喝下乖乖解决了大半只山鸡。
饭罢,二人商议了一会儿,准备第二日择路下山。既然被有心人盯上,荣城那边是回不去了,对此楚慕白已有了打算。既然敌人主动现身,那么往后再无安宁之日。待除去自己体内余毒,免不了要精心部署一番。
“这火只能防野兽,若真是防起人来,还是这个东西管用!”桃夭夭不知从哪里翻出一堆棱角分明的石头,往洞口一铺,又掏出一包粉末洒在上面。
“你又搞什么鬼?”楚慕白端坐于草垛上运气调息,一睁眼却见这个鬼丫头在胡乱捣腾。
“从那个死庸医偷来的毒粉,据说一入伤口毒素片刻遍及全身,如果今晚那伙歹人搜山,有他们好果子吃。”桃夭夭得意洋洋的拍着衣袍上的尘土说道,秀丽的脸上还挂着两三道黑印。
楚慕白见她一副娇憨的模样可爱至极,不由朗声笑道:“日后若谁要惹上了你,估计都没什么好下场!”
“那是,本姑娘是谁啊?谁敢惹我那他就死定了!”桃夭夭将头一撇颇为得意地说:“好了,收拾完毕,我再添些柴火便可以去见周公啦!”
夜半时分,山林中冷风呼啸,偶尔传来几声说睦呛浚瞥さ慕猩氐丛诳湛醯纳郊洌咎砑阜终志濉L邑藏埠妹握ǎ型颈荒钦蠛拷谐承押螅阍僖菜蛔帕恕�
山洞温馨
洞中央的火堆发出噼啪的声响,火苗忽明忽暗,映得山洞诡秘异常。她在草垛上翻来覆去,心中害怕,却又不愿言明。半晌忽听楚慕白发问:“你冷?”
桃夭夭下意识地缩了缩身子:“好像有点,外面不知有什么东西,嗥声真难听,怪说模 �
“那,不介意的话,你过来睡吧!”楚慕白强忍着笑意指了指身边的草垛说,没想到,这丫头也有怕的时候。
桃夭夭听后却是动也不动,只是睁大眼睛望着他:“在你眼里,我可是毒蛇猛兽,还是算了吧,别吓着你!”她话音刚落,便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这才觉得浑身发凉,不自主地往火堆旁靠了靠。
“那你是想引火烧身吗?”楚慕白坐起身,指着她裙裾笑说。
桃夭夭一看,可不得了。火星已经溅到袍角,大有燎原之势,吓得她跳将起来,手忙脚乱地灭了火。她这么一折腾,楚慕白更是忍俊不禁,直笑得肚子发痛。不期然间,发现桃夭夭面色铁青地立于他面前。
“算了,本姑娘今天要个暖炉,如今有个现成的,不用白不用!”说完,她便躺在草垛上,双手毫不客气地搂上他的后背,似猫一般在他胸膛噌了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睡了。
楚慕白未曾料到她有这般举动,整个人顿时僵在那里,一颗心有如鼓捶。这鬼丫头,竟给他来了个下马威。现今软玉温香在怀,却让他如坐针毡。桃夭夭发间的馨香幽幽传入他的鼻尖,而他却动也不敢动,只能将眼一闭,任由思绪乱飞。
他这边正紧张得毫无睡意,却见怀中的她动了动,将头紧贴着他胸膛说:“死小白,能不能让你的心跳慢点?吵得人睡不着觉!”
有伤自尊
她这句一出,楚慕白大窘,胡乱找了个借口搪塞她道:“练武之人,本就如此!”
桃夭夭抬头狡黠一笑说:“骗人,一般练武之人,气息沉稳。若到了至高境界,别提是心跳了,就连呼吸也很难被人发觉。难不成,你对我有意?”说这话的时候,她不停地告诫自己,新时代的女子有新精神,要勇于充分地表达自己的思想。
楚慕白被她噎得一口气差点提不上来,脸颊微微发烫,支支吾吾地说:“哪有的事?你一个疯癫小丫头,我怎么会?”
“罢了,我只不过说着玩玩的,谁不知你一心只系程锦秋?你放心吧,那假死药丸我还给你留着呢,你若要用时,只管拿银子来买就是了!”虽觉他口是心非,桃夭夭还是满腔的怒意加妒意,说完一扭身转向另一边去了。
“慕容姑娘矜贵天成,在下哪敢高攀?”见她如受伤的小兽般缩起了身子,楚慕白心头涌上一丝不舍,口中讷讷说道。
桃夭夭半天不语,一时洞内陷入一片静默,唯听见洞外的山风呼啸声。良久才听她幽幽说道:“不是你高攀,是我自作多情了。刚才的话只是我一时戏言,你不必当真,睡吧!”
第二日一早,二人小心翼翼地寻着山路而下,终于在日落前赶到了一个小县城。没想到这巴掌大的县城也会有楚府的产业,城中一座颇具规模的酒肆客栈便是楚慕白的目的所在。
桃夭夭刚由掌柜的领到上房歇息,便听见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开门一看,竟然是神医陆旭斜倚在门边,一身月白长衫,益发衬得他俊逸出尘。
“咦,你怎么来了?”桃夭夭惊讶万分,转念想到她臂弯的那点朱红,立即板着个面孔怒喝道:“哼,正要找你算账呢,来得正好!”说完,一把将他拽到屋内,气势汹汹地望着他。
又见陆旭
“算账?算什么账?”陆旭一头雾水地看着她纳罕地问。
“是谁没有经过我的允许就在我胳膊上点了那个鬼东西?你不懂得要尊重他人意见吗?”桃夭夭用手指狠狠地点着他的胸膛连珠炮似地说。
陆旭听后恍然大悟,轻巧地躲过她的袭击端坐于椅子上理直气壮地说:“王爷吩咐,我一介草民岂敢不遵?”
桃夭夭顿时气短,狠狠地剜了他一眼问:“好,古人云,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是不是王爷让你去死你也去死啊?不是说你以前很牛吗,连圣旨都敢不遵,更何况他一个王爷呢?”
“正因为觉得以前抗旨不遵太过嚣张,在下想要改过自新,既然王爷给了这个机会,我岂能不紧紧抓牢?”向来懒得理人的陆旭在桃夭夭面前变得贫嘴起来。
“切,我看出来了,你现在整个就一走狗。人家让你叫三声,你不敢吠两下!”桃夭夭反唇相讥。
“姑娘说得很对,本人就是这样一个人。”陆旭悠哉游哉地看着她气红了脸颊,心中竟莫名地舒畅。
“不可理喻,既然你来了,还是有些用处的。隔壁的那个白痴不知中了什么毒了,你去给他瞧瞧能不能解了,免得他整天叨叨着余毒未清,难保不说是本姑娘我连累他的!”桃夭夭指着隔壁摆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说道。
“王爷只请我带你回府,并没有让我给他解毒。时间紧急,你还是快些收拾跟我走吧!”陆旭则是直入正题,道出了他来的目的。
桃夭夭心中气恼,真没以平时桀骜不驯的神医陆旭竟如此听从承王的命令。她眼眸轻动,顾盼间流光婉转:“想我跟你走也可以,必须先答应我一个条件!”
又见陆旭(二)
“女人还真是麻烦,快些说你的条件!”陆旭剑眉轻挑,细长的眼眸透着冰冷的寒光。
“我要见见谭悦!”桃夭夭语气坚定地说道。
陆旭听后朗声笑道:“正好,你所谓的朋友已经研究出回去的方法。前两天还缠着我带她来向你道别,在下可以发发善心让你们见上一面。”
“那好,既然她是晚上现身,那么现在还有些时间,你若答应帮楚慕白去除余毒,我便与你回京面见司马承宇!”桃夭夭可是物尽其用、人尽其能,等到目的达到,才不管什么信用不信用呢!
“也罢,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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