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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的社会规则,其实不过是男人奴役女人的借口。连瑜清楚地明白这一点,却又不愿意放弃这种制度为他带来的欢愉。在这个问题上,他是相当矛盾的,一方面,他觉得秦节那样在这样的时代还能坚持一夫一妻的男人难能可贵;一方面,又实在不想放弃前生那风流放纵的爱好。
到最后,他自作聪明地选择了一条许多男人都会为自己做的烂俗定位:我虽然花心,可是我对每一个人都是真心的,我会好好待她们,让她们幸福……
此刻的连瑜,没法自欺欺人地认为自家后院一派祥和,他只能默默地给自己鼓劲儿:没问题的,对她们好一点,大度一点,受了委屈的,他来补偿;有矛盾的,他努力去淡化矛盾。
连瑜,你一定行的。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254372的火箭炮六连发,加更一章,摸摸哒^_^
纵是举案齐眉,到底意难平……
第二百零五章
秦昭当然不会知道连瑜家中的纠结事故;她这阵子忙死了。
皇帝实在是太给面子了!得到拿两副老花镜之后,第二天在书房召见大臣的时候就把眼镜儿给带上了。
小老头得意洋洋地坐在书房新换的玻璃窗前的大书桌钱;带上那副玳瑁框的眼镜;只把坐在周围的一圈儿老头儿看的呆住:这莫非是前朝的眼睛?我去!前阵子陛下翻出来三副来让王太傅挑;王太傅勉强挑出一副合用的;可是陛下本人却没能用上。这才过了几日;哪里又翻出这么副眼镜来?
皇帝这阵子琢磨税改的事情,正是要重用的连瑜的时候,再加上爱屋及乌,对与贺秋容关系很好的秦昭蛮喜欢的。自己的子臣凭本事赚钱;不比贪污受贿强多了?故而十分大方地跟大家通报了连瑜把前朝的老花镜给造出来的事情,说自己这副是试验品,过阵子,大概老花镜就能多制造些出来了。
这实在是个太好的消息,朝中的高官有几个年纪小的?这年头采光不好,人们往往过了四十眼睛就逐渐花了,在没有眼镜的时代,这些老人家眼睛一旦花了,那就真的无计可施了。也就是仗着毛笔字普遍字体较大,要不然就一个视力问题,就足以让不少官员不得不致仕。尽管如此,老人家们还是对这个老花眼十分的无奈,老书生们一手捻须,一手远远地拿了书摇头晃脑的读,旁人看了觉得风雅,只有当事人才明白其中的苦楚:我去,书不拿得远点看不清啊!
办公时间过了之后,众大佬纷纷问连瑜什么时候才能把老花镜批量造出来,连瑜哪里敢把话说满,只说还在试验,估计小批上市就需要到年末了。当然他很会做人,当即表示等下一批老花镜造出来,先给众位老大人奉上。
老大人们对连瑜的态度很满意,不过也纷纷表示不占他的便宜,自然会掏钱来买,众人推让了一番,还是让连瑜得偿所愿地提前预送出去了一二十副眼睛,同时也让好几位大佬定下要给家里的书房换上玻璃窗子。
这一批大佬全都是不缺钱的,回到家里便纷纷派了管家与秦昭谈起玻璃的事儿来,只把秦昭给惊出一头白毛汗:这是怎么了,胡巴拉地一大圈儿大佬家的管事跑来定玻璃?再一问原委,顿时十分无语:送人家一幅眼睛,还不是现货,就顺手卖出去一堆玻璃,这买卖做得未免太划算!当然,她很喜欢!
身边的人喜欢开玩笑说秦昭是财迷,其实这一点是真的确实不夸张,秦昭很财迷,喜欢收集各种金灿灿的东西,同时也十分喜欢赚钱,对她来说,有钱赚,再辛苦都值得!
当然,秦昭财迷却并不讨人嫌的原因是,她财迷,但是绝对不小气,她喜欢值钱的物件,嗜好赚钱,但是与此同时,她撒钱的本事也是一流的,身边的人谁知道秦昭在钱上头散漫?爱赚钱且不为钱所累,这才是她喜欢钱却不讨人嫌的缘故。
而连瑜对秦昭的评价则非常直接:人穷才志短么!阿昭不缺钱,大方些再正常不过了!傻子才有钱还小气呢。真的有钱到一定地步,那多多少少多少压根就没意义,就是个数字罢了,对生活水平没有任何影响!
对于连瑜形容的那种有钱法,秦昭暂时无法想象:对她来说小钱可以散漫,大钱上还是需要很注意的,比如她现在就已经做好了计划,决定把新的一年的收益的大头兑成金子做成一套二十八星宿来……
对于秦昭这方面的审美,她周围的人已经绝望了!冯先生不止一次地嘲笑她是天下第一大俗人,穆维当初更是没少说她白长了一张像他爹爹的脸,一点点风雅都没学到,简直恶俗到令人发指!
说起来,穆维其实原本秦昭做的这些金物件的事儿不太在意,毕竟秦昭大了,穆维总不可能像她小时候那样子毫不避讳地去她的院子溜达溜达吧?之所以被他知道这件事儿,起因其实蛮囧的。
秦昭最开始那两年打的金质招财树跟貔貅是放在她架子边上的,可后来又打了八仙过海跟十八罗汉,八仙也就罢了,谁会把十八罗汉这么囧的东西放在小姑娘的床头啊?而且也太多了!
可秦昭又特别喜欢看着这堆东西,让她收到库房里她是万万不肯的!于是便退而求其次,不放卧室了,放书房,书房的多宝格子……
十八罗汉加到一起是两千多两金子,八仙过海比十八罗汉还重……更坑爹的是她觉得金色有点单调了,于是又拿了七千两银子来灌注了云彩,以及莲花台,以安放罗汉跟神仙们……
秦昭家里的家具当然是好料子的,但是再好的料子,人家做的也只是个多宝格!谁*没事儿在多宝格上头站七八个壮汉来检验结实程度啊?秦昭可倒好,七千两银子,四五千两金子,被她做成摆件统统堆到了一个多宝格上!这不坑爹呢么?金银之物也就是看着体积小,这可不是摆上十个八个笔筒啊!一朵云彩就二三十斤,一个莲花台又是二三十斤,看着都不大,摆在多宝格上一层一层金银闪耀,让秦昭很是满足……
结果摆上去两三个月呢,这七八百斤的东西硬是把硬木的多宝格压弯了,然后咔嚓咔嚓地断了,各种金银摆件倒了一地,全都给砸变了形!当时秦节去上班了,穆维闻讯而来,看着一地的金银璀璨,差点被闪瞎了眼睛,从此以后再也不肯承认过去教过秦昭,他声称太丢人了!
秦昭想起穆维提起她的爱好那一脸嫌弃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父亲跟穆叔叔已经去了西北好几个月了,也捎了几封信来,说一切都好,他们见过了卢元达,目前在太原府暂留,过阵子要去云中府,又说云中府目前还是相当安全的,让秦昭放心。
家信这东西向来都是报喜不报忧,秦昭根本不可能因为父亲说没事儿就真的放心了!西北那边太乱了,多年战乱,除了西蛮人以外,还有一些趁火打劫的蒙古人什么的……更有许多因为战乱活不下去的百姓,做了盗匪,四处骚扰乡民。
秦昭每每想起来父亲的处境,只觉得担心的连觉都睡不好,转念又一想:没事儿的,还有穆叔叔呢!
秦昭对穆维有着近乎于盲目的信任,只要有穆维,她就觉得自己的父亲一定会平安,这是一种奇怪的感觉,植根于这些年来与穆维形同一家的相处。穆维跟秦节不同,他不像秦节那么正直的接近于让人担忧,他从不吝于用最大的恶意去揣测别人,永远都会做最坏的打算,且颇有点不择手段的意思。一般人大多是不愿意与这样的人交往的,但换一个角度,做这样的人的亲人,其实是有相当的安全感的。
如果秦昭懂得后世的词汇的话,她应该会用“阴谋家”来形容穆维。当然她是不懂的,而且她也没有真正见识过穆维的本事,但她明白,父亲这些年的一路顺畅中,绝对有穆维的很大贡献。
当然,无论秦昭现在如何担心秦节跟穆维,实际上她都是什么都做不了的。她帮不上什么忙,唯一能做的就是尽责地照顾好弟弟,打理好家中的一切,顺便给自己赚点钱。
对现在的秦昭而言,赚钱真不是件困难的事情,但是对于其他人而言,赚钱可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了。
此时的吴王妃,正有些头疼地跟吴王算着账:“等回去江宁,又有好几个孩子的婚事要操办了!今天的钱一分也别想攒下来,怕是还得动用些家底。”
吴王向来不管这些,闻言也只是笑道:“有劳王妃了!”
吴王妃跟吴王结婚也有十六七年了,哪里不知道他的性子,听他这么一推四五六什么都不管并不觉得奇怪,可不失望也是不可能的:她居然会幻想这个男人能稍微操点心?她这做的可真是春秋大梦呢!
当然,吴王对儿女绝对不是完全不操心,比如现在,他便想到了一件蛮重要的事情:“王妃,玉贞的婚事还是没头绪么?”
吴王妃摇摇头:“宁侯夫人说她家孩子已经定过了,只是没有正式走礼;孔夫人的意思是,想要替她儿子求娶十九娘。”
吴王皱皱眉头:“孔家怎么想的,宁可娶十九娘这么个没娘的孩子,也不肯要玉贞?”
吴王妃饶是一向好脾气,闻言也沉下了脸:“什么叫没娘的孩子?王爷以为我是谁?”
吴王也意识到自己失言了,忙笑道:“王妃莫生气,莫生气,你也知道,我说的是十九娘的生母。”
吴王妃冷笑道:“她生母死了,又与她能不能嫁个好人家有什么关系?我辛辛苦苦把她教养大,也没说因为她是庶出就小瞧了去,怎么我把孩子养好了,眼见着许个好人家,王爷反倒觉得她配不上了?她难道不是您生的么!”
吴王干笑道:“王妃息怒,王妃息怒,我这不就是随口一说么,你看玉贞好歹也是正经嫡出的姑娘,这孔夫人却宁可要十九娘,我这不是,为玉贞抱不平么?”
不提还好,一提这个,吴王妃的火气更大了:“抱不平?这也算不平的话,这世间就没有公平的了!十九娘虽是庶出,也是正经的金枝玉叶,朝廷正式封的县主,虽不算出类拔萃,但好歹也没有什么跋扈的恶名传出去!你还真当孔夫人是傻子么?”
吴王脸色尴尬,他何尝不知道自己唯一的嫡女称得上是臭名远扬,想给她找个合适的人家实在太难了,这会儿他也有些后悔,就该听了王妃的话,让十三娘老老实实在江宁呆着,等那件事儿淡了些,再远远地寻个靠谱人家把她嫁出去……偏自己失心疯,非要顺了十三娘的意思,把她带到开封来,这么一折腾可好,过去不知道她那点事儿的人家也都知道了!悔之晚矣,悔之晚矣!
第二百零六章
对于吴王的纠结;吴王妃心知肚明,却并不同情。
她该说的早就说过了;十三娘还是想要作死;那她也没办法。至于自己的丈夫;她早就习惯了;这个男人薄情寡义也不是一天半天了;对她来说,吴王能够对嫡妻,嫡出的侄女高看一眼已经是神佛保佑了:好歹还勉强有个人样,不是么?
吴王妃对吴王的儿子们没啥感觉;除了她自己生的孩子,其他的孩子与她有个什么关系?反倒是女孩子这边,她管教的多一些,更有几个因为母亲不在了,她照顾得更是多些。她虽然对丈夫与其他女人生的孩子生不出那种对待杨艳辉的慈母心肠来,可就算是个小猫小狗,看着长大也会有感情的,何况大活人呢?十九娘是她看着带大的,能让她找个好人家,吴王妃是开心的,却真没想到自己的丈夫能偏心到这个地步:竟觉得十九娘没法跟十三娘比。
呵呵,到底谁没法跟谁比啊?吴王妃嘴上懒得说,心中却忍不住冷笑:一样有是县主,无非是不像杨玉贞那样有个名头罢了,可是“福顺县主”难道是个好名头么?全大郑出了名的恶妇!正经人家,失心疯了才会选这样的儿媳妇呢!十九娘多好啊,有县主的头衔,还没有一般宗室女的跋扈……虽然说庶出的一般情况下在婚配方面比不上嫡出,可放在皇家,这种嫡庶的影响力小多了:毕竟,皇家血脉摆在那里,母亲这边本就是不需要多提的……男孩子还有个继承权的问题呢,女孩子哪有那些讲究?有实惠没麻烦,傻子才弃了十九娘去选十三娘呢。
吴王妃虽然心里明镜似的,可是要说不烦也是不可能的,吴王在开封的府邸远比不上江宁的吴王府大,这么多人挤着,抬头是人低头是人到处都是人,简直烦也烦死了。更不好说这里头还有个十分让人头疼的福顺县主,吴王妃只觉得在开封住的这三个月,她简直老了三年!
虽心烦,可该做的还得做,她这次带来的庶子庶女还有三四个没推销出去呢!还得加把劲儿!想到这里,吴王妃努力忘记身心的疲惫,拿起冰人送来的册子研究了起来。
她正看着册子,忽然吴王大步流星地赶紧来,脸色十分的难看:“王妃,快,与我找朝服来!”
吴王妃一愣:“王爷,出了什么事儿?这天都黑了,怎么要去宫里?”
吴王点头:“刚得了消息,陛下晚饭的时候,忽然中风了!”
吴王妃脸色大变:“什么,陛下中风了?”她可不是深宅妇人,身为一个王妃,哪里不知道皇帝现在中风代表的含义?如今国无储君,皇帝突然中风,这一个不小心,那就是要出大乱子的!
“好好的,怎么突然就中风了?”吴王妃心中紧张,忍不住问吴王:“王爷,你不去不行么,万一有什么事儿……”
吴王苦笑:“你当我愿意去趟这浑水啊?实在是已经知道了消息,却连看都不去看看,日后计较起来,你当我就能得了好去?”
吴王妃心里头烦乱,以免让侍女去给吴王拿朝服,一面走到吴王跟前低声道:“王爷,可知道宫里头现在谁主事儿?”
吴王微微点头:“是丽妃娘娘。好歹跟咱们也算是故人了,她总不会坑我的。”
吴王妃闻听此言十分无语,简直想揪了吴王的衣领大骂他一通:丽妃娘娘要是有什么想坑的人,那一定是你这个蠢货!把人家一个好好的姑娘给坑进宫里做妃妾,这是她混出头了,可没混出头呢?怕早就被人啃成一把骨头了!人家混出头是自己的本事,可遭罪却是因为你个二百五!杨玉贞这个坑爹货,这件事儿绝对是把她爹坑进去了!
当然吴王妃也知道,丽妃娘娘再恨吴王,今天也不会做出什么事儿出来:她所有的尊荣都建立在皇帝在世的基础上!此时此刻,她怕是比谁都紧张皇帝的身体,哪里有时间去管别的?只不知道皇帝的病情如何……可不管怎么说,就算缓过来了,只怕这朝中也会有变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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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连瑜,已经站在了皇帝众大臣进入皇帝寝宫的毕竟之路,与一个金甲将军并立,带着大队的禁军把路堵的严严实实。
连瑜是最早一批得到消息的人,倒不是说他已经混到了在宫中也有耳目的地步,而是因为贺秋容与秦昭要好,这边一出事儿,她便让人赶紧通知秦昭。秦昭冰雪聪明,哪里不懂贺秋容真正想要见的是连瑜?她一个后宫的妃子,父亲又在外地为官,满朝的文武,通没几个认识的,这时候除了找连瑜,还能找谁出主意?当然,若是秦节没有去外地的话,贺秋容一定是找秦节的,这会儿病急乱投医,也只能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