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营门口的时候,蓝子寒才又停下了脚步,站的笔直却没有回头,声音沉而有力的说道:“照顾好我皇姐,三日后我接她回来。”
“我不会回去的。”海愿放声的大喊着,她就不明白了,这个美貌的男人到底发了什么失心疯吗?他到底是不是自己的弟弟?为什么用那样带着情意的眼神来看自己,说的也是无比宠溺的话,好像这世上唯有自己才是他眼里的。可如果真是姐弟,那不是……
听了海愿的喊声,蓝子寒才慢慢的转回身来,慢的就好像是电视里的慢镜头一样,身姿优雅,衣摆随风而动,犹如旷世妖莲一般的魅惑,但这次他的眼神没有看向海愿,而是看着钟离域,认真的说道:“我皇姐的容貌本来不是这样子的对吧?”
没有等钟离域回答,蓝子寒妖艳一笑,继续说道:“我皇姐在我身边倍受呵护,只穿最柔软的天丝衣物;每日都用牛奶沐浴,用特制的香料和精油抹身;就连她的脚趾头都嫩的好似婴儿一般,可你却偏偏玷污了她,将她体内的蛊毒引了出来。”
“你说什么?”钟离域一愣,继而低头去看海愿那张无比艳丽的小脸,此时的海愿确实美艳无比,较早上更多了几分妖娆魅惑,竟然把之前的清丽褪尽了,和篮子寒的妖冶不相上下。难道,真的如蓝子寒所说,海愿体内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吗?
“你不必担心,我皇姐除了变的更美之外,不会有任何的问题。反而该担心倒是你自己了。不出三日,引到你身上的蛊毒每日子午时分发作,保证会让你痛不欲生的。”说道这里,蓝子寒才转头继续对海愿说道:“皇姐,子寒不想让你伤心,所以若是你心疼他,三日后就乖乖的跟我回来吧。这三日,你还能与他相处,也是我送皇姐的一份人情。”
说完,不等海愿或是钟离域有丝毫的反应,蓝子寒大步的走进了营门,那一身耀眼绚丽的红衣让人更有中妖媚惑人之感。但只是一个背影,也很快就消失在那华丽的营帐门口,随着帐帘的落下,海愿的视线被阻隔了,只留下了一片惊心恐惧。
抬起头,海愿看着钟离域,颤声的问道:“域,不是真的,对吗?”
“当然不是真的。”钟离域伸出手轻轻揉了揉海愿的秀发,低头在她的额上一吻,想要让她安心。只是心疼的那种郁结更明显了,而且如同之前蓝子寒问过的一样,小腹也在隐隐的发痛。
“那我们回去,我帮你裹伤。”海愿伸手拥住钟离域的腰肢,长长的吸了口气,她想要相信钟离域的话的,她也应该相信他才对。而那个自己刚刚才见过的男人,凭什么他说就的就对呢,分明没有道理嘛,巫蛊之术不可做真的,海愿是二十一世纪的人类灵魂,不相信那些鬼神、巫蛊之说。
可又是为什么,海愿的心那么乱,跳的那么没有规律呢。明明劝着自己不要信,可眼神又忍不住看向了那蓝桐国军营中的华丽帐篷。
“我没事,只是皮外伤而已。”钟离域低头看了一眼肩头已经干涸的血迹,向远处的士兵招了招手,马上有人过来将四皇子钟离烨抬到了马上,然后一行人又匆匆的回头,向天启国的大营而回,只是这次走的是大路。
军营当中也有医生,给钟离烨看过之后说没事,只是服食了迷药,用清水洗脸之后再睡一个时辰就会醒来的。
而钟离域肩膀上的新伤倒不严重,只是胸口上的旧伤有崩裂开来,血流了很多,伤口也深,经过紧急处理不再出血了。而且这里的军营也只是擅长一些简单的包扎和感冒一类常见病的治疗,对于钟离域的内伤也说不准,所以还是应该尽快回去,找御医再诊断一番。
“明日再回去吧,我的伤不要紧,等四哥醒了再说。”钟离域并没有打算马上离开,毕竟钟离烨还没有醒,而且他也担心蓝子寒会不会再有所行动,所以便决定先留下来,若是没有动静,明日再赶回去。
“可是,域,他说的那个什么蛊毒?”海愿对此事分外担心,虽然努力的劝着自己不要信,可心里真是没底,忧心忡忡的希望钟离域没事才好。
“说了不必信的。”钟离域遣散了屋里的兵士,将海愿拥进怀里,柔声的安慰着:“我们如此艰难的才能重新在一起,那就是上天的注定的缘分,所以我也相信,上天不会再狠心将你我分开了。放心吧,今后我都会一直陪着你,我们再不会分开的。”
“嗯,我明白了。”海愿把头轻轻的靠在钟离域未伤的右胸前,总算安心了一些。
大手轻轻拍着海愿的背,等她稍稍安心了一些将她扶到桌前坐下,钟离域说道:“让曦陪你一会儿,我再去四哥那里看看,毕竟他还昏迷着。等会有人送饭过来,你就先吃,不必等我。”
“好,四皇子醒了就叫人告诉我一声。”海愿点点头,放开了钟离域的腰,目送着钟离域离开了营帐,才叫了一声:“曦。”
“主子。”曦马上就掀起帘子进来了,等着海愿的吩咐。
“有没有什么招数可以尽快学来防身的?再不济,能自杀也行的。”海愿看着曦,问的极为认真。
“主子!”听了海愿的话,曦就是一惊。如果海愿说要自保她还可以理解,可她说的要自杀是什么意思?这听着可真是太吓人了。
“曦,你不必吃惊,也不用害怕,有时候遇到强敌,再高的功夫都没用的时候,能自杀也是一种本事了。不然落在坏人的手里,要么受尽酷刑,要么被蹂躏侮辱,哪一种都不如自杀来的舒坦呢。”海愿淡然的一笑,那双眼睛恢复了之前的坚韧。
“有。”曦未加思索就回答出来。她明白海愿的意思了,也深知海愿说的很对,自己身为影子,受过不知道多少残酷的训练,而最后她也深知,真的遇到强敌,而对方又是狠毒凶残之人,能自杀也确实是一种最好的解脱方式了。
“那你就告诉我吧。”海愿坚强的一笑,等着曦把那终极的方法告诉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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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3 长公主之谜,钟离域蛊毒发作
“主子……”曦对着海愿勉强的一笑,随即弯腰从袖筒里抽出了一把匕首来。这匕首比普通的匕首要薄许多,虽然不比最开始海愿见过的那把薄如蝉翼的“破魂刀”寒气森森,但刀刃上闪出的寒光也是耀眼刺目的。而且这把刀分外的小巧,估计说是一把水果刀的大小也不为过了。
“这个是给我的?”海愿看到曦将那把刀双手托着送到了自己的面前,眨了眨眼睛,果断的伸手抓在了手里。或许是因为刀本身小巧、又薄,所以重量也很轻,手柄用细牛筋缠着,握着很舒服也不会滑脱手。
“主子,其实招数本身并不重要,对决的胜负与否还是要看个人的意志力,但更关键的还是在于人本身的决心。一个抱着必死决心的人,其胜算远比那个想要以巧取胜的人机会要高的多。因为一个人可以输,却不敢丢了命;但反之,连命都肯舍弃的人,从任何一个方面来说,都是必胜的。”
曦说完,很坚定的看着海愿。其实这些话曦以前并没有完全的领会,直到海愿用自己的命做赌注,挡住了地刹之后,曦才真正明白了。那时候的海愿已经武功尽失,但仍然可以靠着最强大的精神力量和必死的决心将地刹赶走,先不说地刹本身对海愿抱着什么样的心思,单是那份勇气,海愿绝对占了上风。
“明白了,这就是无招胜有招吧!”虽然手里握着锋利的匕首,但海愿还是俏皮一笑,那手里的匕首轻轻挥舞了一下,匕首在空中划过了一个漂亮的弧线,带着银亮的光华,犹如划破夜空的流星一般闪亮。
“主子聪明。”曦又做了几个简单的动作,并不花俏,但一招一式都是杀招,其特点就是精、准、狠。
海愿也照着曦的样子比划了几下,只是手里多了一把锋利的匕首,动作多少有些犹豫,而且还有一次不小心滑破了自己左边的衣袖,再差分毫就会伤到皮肉了。海愿倒吸了一口冷气,吐了吐粉嫩的小舌头,看着匕首说道:“能不能……先换个筷子神马的练习?”
“不能。主子要用最短的时间适应这把匕首的重量、长度和锋利的程度。如果一直用其他安全的东西代替,即使练习的再纯熟了,毕竟也是无锋的钝器,所以如何再用这把匕首的时候,心里还是有一点的紧张,而不能将平时练习的成果发挥出十分之一。”
“呃,其实你是个好老师。”海愿又吐了吐舌头,对于曦的严厉很满意,这样应该才是严师出高徒吧。
“主子,如果可能,曦会代替主子上刀山、下油锅,眉头都不会皱一下。可是主子的决然曦懂了,若是真有万一,主子就只能靠自己了。”曦的思维和头脑经过影卫楼长期的训练,都比普通人要敏锐、细致,甚至其狠绝也比一般的杀手来的要干脆,如果不是因为海愿给了她最真挚的感情,只怕她永远都是机器一样的运转着。
但现在,她的冷静和直觉也告诉她自己,海愿正面临着最大的危机,而那个危机或许是曦舍命也无法将海愿避免的,所以她才应允了海愿的话,把匕首和杀招都教给她,希望最危机的关头,海愿能多一分的胜算吧。
“我明白了,谢谢你。”海愿把匕首又重新的挥舞起来,这次更加的小心翼翼,也更加的认真。她还不能想随便就伤了自己,那样会让钟离域心疼。但她也要用最短的时间,将这个本事练习好,所以认真是必须的。
直到脸上微微有了汗水,一张绝色美艳的小脸蛋泛起了红晕,海愿才用衣袖擦了一下汗水,却发现衣袖上已经又多了几条被割破口子。
“哈哈,还好,只是割破了衣服,但没有伤到皮肉。”海愿把衣袖抖了抖,又看看手里的匕首,也才感觉到这匕首真是锋利无比啊。
“还有这个,主子放好。”曦又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瓷瓶,小巧的只有大拇指大小,就好象是现代的速效救心丸的瓶子一样。海愿接过来把上面的塞子拔开,里面飘出一股淡淡的酸味,有点像是什么发酵的东西的味道,倒出来看看,是绿豆大小的褐色药丸。
“这是麻痹神经用的药丸,可以止疼,也可以用来当作迷药,只是药性虽烈,但时间很短,不到一炷香的时间药效就会消失了。”其实,这不是一下就致命的毒药,曦也不知道这个东西对海愿有什么用,但也确实找不到还能把什么东西给海愿了,那把匕首和这瓶迷药是曦从影卫楼出来的时候带着的,是每个影卫必备的东西。匕首可以自保、可以自杀,药丸的作用也可以用于简单的手术止疼或是当作迷药。
“我知道了,其实,很多东西不一定是用来害人的,只是为了生存自保而已。”海愿学着曦的样子,将匕首塞到了靴子筒里,然后把那个小瓷瓶揣进了怀里,还按了按,像是怕掉了一样。
“送饭。”门口有人通禀声传来,曦忙过去掀开帐帘,原来是一个送饭的小兵,端着一个托盘进来熟练的将饭菜都放在了桌子上,然后对着海愿说道:“瑾王命我来传话,说昭王已经醒来了,王爷再留些时候,请您先用饭。”
“谢谢,我知道了。”海愿客气的谢了一声,等那个小兵退了出去,才拉着曦一起坐在了桌边,让她和自己同食。曦开始不敢,但海愿坚持,也就坐了下来,只是仍旧恪守着礼节,坐的离海愿很远,而且半侧着身子,吃的有些拘谨。
“曦,你不要这样嘛,其实我们之前在小溪村的时候多自在!若是有机会,我还是想再回去那里,过一些田园日子,快快乐乐、简简单单的过一辈子。我并不希望念儿有多么飞黄腾达的人生,只要他能有幸福的生活,有我和域的疼爱和快乐的童年就够了。”
海愿一边给曦夹菜,一边美好的憧憬着,对于海愿来说,当初的日子确实是最美好的,也是最难忘的。只是总有太多的无奈,将她和那份宁静拉的好远。
“主子,一定会的。曦还记得,你说一切都平静下来要给我自由。而之前的三年里,曦都在努力的找寻着那份自由;而今后,我们也会有那样自由快乐的日子的。”曦淡淡的笑着,陪着海愿一起憧憬。而一个曾经有过自由的人,其实要求很简单,只要平静就好,快乐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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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哥,好点没有?军医说只是简单的迷药,或许会有头疼,但不会很严重。”钟离域看着慢慢苏醒过来,并且努力想要坐起身来的钟离烨问道,同时伸手将他扶起了,给他背后倚上一个枕头,让他可以坐的更舒服些。
“好多了,头不疼,只是有些发沉,眼睛好像也看不清楚东西。”钟离烨伸手按了按太阳穴,轻轻的摇摇头想要赶走那种昏头涨脑的感觉,但四肢也有些发软无力,才晃了晃头,身子也一阵发虚,幸好有东西依靠着,不然一定有瘫倒回床上了。
“四哥,你还记得是怎么被……被带到蓝桐国大营的吗?”钟离域略一停顿,换了一个说法,将如何被擒说成了被带到蓝桐国的大营,其实也是为了让钟离烨有个台阶下来。
“什么?蓝桐国的大营!我怎么会到了蓝桐国的大营!”然而,出乎钟离域的预料,钟离烨对于自己刚刚的险境好像并不知情,就是连曾经在蓝桐国的大营、被吊在高高的旗杆之上都不知道。
钟离域摇了摇头,又换了个说法问道:“那四哥昨夜去了哪里?最后又是怎么昏倒的呢?”钟离域希望能让钟离烨想起来,自己到底在哪里被抓住的。难道说,蓝桐国的奸细已经深入到了天启国,并且把他们都紧紧的盯上了,他们每个都会有被捉的危险吗?
想到或许会有这样的可能,钟离域的眉头皱了皱,感觉不是蓝桐国太可怕,而应该是那个蓝子寒太难对付了。
“我昨夜出来之后走了一段,就感觉有点醉了,所以准备回来。但却意外的遇到了在蓝桐国时候的好友,他其实是……”钟离烨想了一下,似乎有些为难,但最后还是照实说道:“他其实是蓝桐国的丞相严景然,这次微服进入天启,完全是因为个人的交情,并不是对我天启要图谋什么。而我们也只是找了一处僻静所在,就在那镇子外面的一个小树林中的小屋聊了一下闲语,他就回去了,我留在那里想要休息一下,就感觉酒力发作,睡着了;再之后,就在这里了啊。”
钟离烨说的时候眼神里也流露出不解,他真的不知道钟离域说自己在蓝桐国的大营是什么回事,甚至现在怎么就来到天启国的大营里,他都不知道。
“难道是那个严景然?”钟离域想着,或许是那个丞相故意将钟离烨引到僻静的地方,然后伺机下手的,不然有怎么会那么凑巧,钟离烨也醉酒出门,他们就敲好遇到呢。
“不会的,我在蓝桐国多年,其实都蒙这位丞相照顾。而且他年轻有为,未到三十岁就已经做到了丞相的高位,对于迷药掳人这类事情是不屑做的。而且,就算他要害我,就是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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