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看,这都是稳赔不赚的买卖啊
“夫主……”白苏声音哀怨。
顾连州却是不以为意的品着她的茶,“茶凉了。”
白苏不情不愿的抽开挡板,火炉就放在下面。
夏日炎炎,挡板一取下,冰盆里的冰开始迅速融化,顾连州离得远,面前又摆着两个大冰盆,自然是惬意的很,白苏在火炉前,却是凄惨多了。
不过幸好,她这身体清而无汗,否则可就狼狈了。
白苏被火炉映的红彤彤的脸颊,愈发衬得她玲珑面庞美丽起来,竟然隐隐的有些美艳,顾连州一时看呆了。
絮女和珍女都长得美艳动人,甚至连年纪小的两个都已经有了艳丽之感,若不是白苏常年卧病,兴许,也能出落的身段妖娆,面若桃花吧
茶水还未烧好,马车却停了,车外方无道,“公子,聚贤阁到了。”
顾连州嗯了一声,对白苏道,“稍后你去书馆吧,聚贤阁有个大馆,待宴散,我去寻你。”
白苏本是埋怨的在再煮水,听得此言,心里的怨愤顿时消退不少。参加聚贤会之人,都会带上美姬,顾连州宁愿独身一人,也不让她抛头露面,恐怕也是看出她不想见七王吧。
“是。”白苏心情稍霁,准备报复他的心思也往后挪了挪。
第二卷 强强相遇 第九十一章调戏顾连州
第九十一章调戏顾连州(二更)
聚贤阁是在一处皇家园林里,园中花木扶疏,林木郁郁,原本宽敞的青石板道被遮眼的直余下一个轿子能够通过的宽度。
顾连州嗅觉比常人灵敏百倍,多种花香混合的香味太浓,他便从袖中掏出帕子掩住口鼻,领着白苏往大宴举办的聚贤阁走去。
虽则他故意放慢了脚步,可由于身高悬殊,白苏跟起来依旧很费力气,加之她体弱,还要走上几十米就停下歇一歇。
顾连州顿住脚步,回身低头看着她远远的扶着一株紫藤大口大口的喘息。
月色如水,映照着紫色如雨花枝,白苏站在那里,形容有些狼狈,却另有一番娇弱动人之美,顾连州的心底狠狠一颤。
他大步走回去,在她面前蹲下身,“上来。”
白苏微微错愕,她知道这个时候的男人都有着一种难以解释的自尊心,他们打骨子里就有一种骄傲,绝不会容许自己做出如此失仪的举动。
顾连州头回做这种事,等的有些气恼,正要起身,白苏忙趴了上去。
白苏身子很轻,他之用一只手便将她牢牢揽在身后。顾连州的背和怀抱一样宽阔结实,趴在上面很有安全感,白苏感受从他身上传来的热气,心中微甜。
走了一会儿,白苏怕他一只手太累,便双手环过他脖子,接过帕子。
顾连州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便松手,双手背在身后托住她。
一路上寂静无人,白苏的呼吸喷洒在顾连州脖颈和耳后,渐渐的红晕爬上他的玉面,不一会儿功夫,连耳朵都红的染上一层红色。
白苏本是惬意的趴着,一边闻着他身上好闻的茶香味道,一边观看周围的风景,忽然觉得隔着帕子手指感受到顾连州吐出的气息越来越热,收回眼神,借着月光,正看见近在眼前的红扑扑的耳朵。
“夫主,你累了?”白苏问完,忽然想到,他身怀武功应当不会这么容易就累,那么。。。。。。他这是在害羞?
顾连州轻轻哼了一声,不说累,也不说不累。
白苏作弄心起,故意凑近他耳朵,轻轻向着耳洞吐气。
温热的气息徐徐的挠着他的耳,从耳洞一直痒进心里,顾连州浑身一僵,连脚步都停滞住了。看着顾连州红透了的脸颊,白苏像是被狗尾巴草逗着得小猫,顿时劲头十足,窃笑着伸出丁香小舌轻轻扫了一下他的耳廓。
腾地,顾连州整张俊脸、脖子、耳朵,仿佛像是煮熟的虾子,红的要能滴出血了。
隔着帕子,白苏能感觉到,他呼吸炙热,还有些不稳。
啪一声清脆响亮的声音。
白苏僵僵的感受臀部的火辣,呆了呆,她,又被打屁股了。。。。。。
“不要闹”顾连州的声音失去了一贯的清贵,沙哑,低沉,有着一种撩动人心弦的魅惑。
白苏咂了咂嘴,把头搁在他肩膀上,用力应了一声,气息依旧是抚挠着他。
顾连州因为一时脑子蒙了,而白苏只顾着玩闹,竟没发现一群女姬从旁边的林道中拐了出来。
一群人看见石径上的两人,不由得呆了呆,男子身材高大伟岸,虽然只能看见侧面,还被女子用帕子遮掩了一半,可依旧掩不住他那高华的姿容,墨玉似得眼眸莹莹生辉,摄人心魄。
“族姐,你看那两人多恩爱呢还穿着同样的衣服”一个女孩娇笑道。
另一女子符合道,“是呢,是呢,若是哪个丈夫愿意如此背我一背,我可就欢欢喜喜的嫁了他去。”
众女一阵娇笑,惊醒了这两个还在呆怔的人。
众女笑罢,只闻一个优雅且极有诱惑的声音不屑道,“凡夫耳我心仪的丈夫必是顶天立地、孤傲清高,哪能做如此粗鄙之举”
女子不屑的话语令白苏颇为恼火,却也不愿理会,只低声对顾连州道,“夫主,放我下来吧?”
白苏虽可以不理会,却也不想让人嘲笑顾连州。
“无妨。”顾连州声音淡淡,背着她大步朝小径走去。
身后隐隐传来一阵阵哄笑声,一个清脆的声音道,“族姐是心慕连州公子呢天地间的男儿,哪还有别的能比得他?”
“休得胡说”那族姐声音羞恼,虽是辩驳,那语气分明是承认了。
“族姐莫羞恼,想我家庶出的细女如今都为连州公子的姬妾了,族姐美艳,才华出众,又是我齐氏嫡女,若是有心,便是夫人也做得”
“是啊,是啊”
一时间附和声起。
她们大都是齐家的庶出女儿,或者齐氏旁支的女儿,与族姐关系又好,若是将来族姐嫁给连州公子,她们必然是陪嫁姬妾,连州长相俊美,才华高博,哪个女子不爱呢自然都是盼着她美梦成真的。
白苏哼哼两声,她们做梦也想不到,那个天仙似得连州公子,正近在眼前,做着凡夫之事呢。
不过,她们是齐家人,所说的细女,应当就是齐姬吧齐细。
一般有姓的姬妾,到了夫主家中,都是冠上姓的,因为姓氏要比名字高贵的多。而有两种姬妾是不用姓的,一是只有名没有姓氏的,二是被夫主亲自赐名,像白苏这样冒着夫主之名自己改称呼的姬妾,恐怕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你先在此处看书,我会留下暗卫保护你。”顾连州道。
他把帕子塞进袖中,转身朝不远处灯火通明的两层殿宇走去。聚贤阁其实叫“阁”并不贴切,看其规模,应当叫做聚贤殿。
白苏对此处的书籍兴趣缺缺,即便书房再大,能大过少师府去?那里可是几代帝师收集的硕果呢。
纵使如此,白苏总要找个事情打发时间,顺便摆脱这两名暗卫。
如果没猜错,顾连州还不知道她是纳兰修,只是恐怕隐隐有了怀疑。留她在书馆里,一是因她不想见七王,而他则顺水推舟,索性将她一个人搁在书馆里,试探一下。
白日里白苏曾让曲措试了几次,都发现无数隐藏的暗卫。
纳兰修这个身份,是她保留的一个底牌,纵然她喜欢顾连州,却还始终保留了一线退路,毕竟在这个时代,一旦失去了顾连州的宠爱,她不仅会被伤了心,更有可能失了性命。
白苏决定交心,却依旧舍不得像素女那般用性命去爱。
聚贤阁的书馆名叫清风揽月,倒是挺有诗意的名字,白苏步入馆中。
屋内数排书架之间便有一名寺人(太监)垂首恭立,黑帽,墨绿深衣,静静的犹如死物一般。
书架之间从柜中伸出一盏盏青铜牛油灯,灯外面罩着薄薄的羊肚底软皮,不易起火,若是一旦着火,寺人也立刻就能闻见浓重的焦味。
白苏随意抽了一本书,坐在几旁看,脑中却是在想怎样逃脱暗卫的监视,而又不让顾连州疑心。
月光越发明亮起来,一轮接近盈满的月高悬在天空,地上落下树影重重。
白苏和上书册,递给身旁的寺人,缓缓踱步出去,为了让暗卫误以为她是出来赏月,便象征性的吟了首词,“明月。。。。。。”
张口便想吟: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但想想这词实在太经典了,怕又被谁了去,只好盯着月亮想了许久,自娱自乐的作出一首,“明月明月明月。争奈乍圆还缺。
恰如年少洞房人,暂欢会、依前离别。
小楼凭槛处,正是去年时节。
千里清光又依旧,奈夜永、厌厌人绝。 ”
想来想去总是儿女情长,虽则也颇有感慨,却不似《水调歌头》中,连愁绪都带着一种旷达,一洗绮罗香泽之态,摆脱绸缪宛转之度,使人登高望远,举首高歌。
“好个‘奈夜永、厌厌人绝’真是摧人心肝呢”一个优雅妩媚的声音赞道。
话音方落,道旁的小径中走出几个女子来。
白苏抚额,这也行?为何每个穿越女想低调一点都不成?这是什么杀千刀得定律
“族姐,是方才那女子呢”水蓝色襦裙的女孩指着白苏惊道。
其余女子均把目光投了过来,目光落在她青色白鹤大袖上,都已确定,是方才在道上偶遇的那对男女中的女子。
“是呢”一群人附和。
白苏想逃也来不及了,眼珠一转,低低吩咐暗卫,“快叫公子来救我。”
女人之间的斗争往往狠辣的让男人都不可企及,暗中之人虽不明缘由,但方才顾连州对白苏的亲昵他们是看见了的,也不敢拂逆,立刻闪身去了聚贤阁。
还有一个。。。。。。妫芷说,顾连州身边一直只带七名暗卫,有五个人是几乎与他形影不离的,所以一般拨给白苏的,是两个。
白苏浅笑着转过来,微微欠身,“**谬赞了。”
“你是哪家姬妾?”那被众女称作族姐的黄裙女子问道。
她神态倨傲,俨然一派大家贵女的风范。
白苏对心中不爽快,却也没有冲动的去辩驳,而且这女子喜欢顾连州,她是万万不能据实回答的,否则更加脱不开身。
第二卷 强强相遇 第九十二章遁走
第九十二章遁走
第九十二章 遁走
“妾是政阳顾氏家的。”白苏垂首,姿态谦恭。
这句话句句属实。
一群贵女自然而然的便想到了顾风华,能做出方才那般失仪举动的,又是政阳顾家,自然是顾风华了。
“原来如此,我是齐氏徐女。”那被唤作族姐的女子笑容明媚起来,宛如盛放的牡丹,亲热的拉着白苏的手道,“据说珍夫人正是荣宠,我视妹妹并无妖娆之色,并非珍夫人吧?”
齐徐的母亲乃徐氏贵女,她以齐为姓,以徐为名,可见实在是齐氏和徐氏两族的掌上明珠了。
即便如此,若白苏真是个夫人身份,方才齐徐的倨傲态度也是十分失礼的。
“妾只是侍姬。”白苏低着头,盘算着如何逃离。
听见对方说自己只是一个侍姬,齐徐稍稍放下心来,但转而又对白苏产生强烈的好奇心,这个女姬居然能在珍夫人隆宠之时,让风华公子带她前来聚贤会,应当是很有手段呢。
齐徐笑道,“方才听姬吟诗,甚美呢,不如我们在此摆个斗茶宴怎样?”
白苏扯了扯嘴角,斗茶宴,她此刻哪里有这等闲情逸致
见齐氏女只有五个人,白苏微微一笑,“能与众位**一处玩,妾自然是荣幸之至,可是斗茶吟诗,人数少可不热闹呢。”
这种卖弄才华的聚会,自然是人越多越好,众女深以为然。
“好啊好啊”水蓝襦裙的少女即刻雀跃起来,自告奋勇的道,“我去宴上多叫几个**、姬妾来。”
“去吧。”齐徐笑盈盈的看着她,有些宠溺的意味。
这一群人兀自高兴起来,唤来寺人,把几摆在院中的草坪上,全没有人问白苏的意见。
“**们不去宴席,可妥当?”白苏问道。
旁边一名圆脸梳着垂髻的女孩嚷嚷道,“一群学究,不是吟诗就是论政,尚京六公子只来了风华公子和花荣公子,一个风流过了头,一个偏爱男风,纵然俊美,瞧着却也没多大意思”
她这话着实说出了众女的心声,只能看不能吃的,还不如眼不见心不想。
白苏环顾四周,看左右人都离得远,凑近她小声道,“妾也是极想和众位娇娇一起耍,可是妾听夫主说,张丞相此次还邀请了白莲公子和纳兰修呢夫主是认识那个白莲公子的,据说,他近来欲画‘六骏图’,妾还想私下里寻他买几张呢。”
“当真?你怎么不早说”那垂髻女孩立刻瞪大眼睛,先是有些怨怪,旋即又悄声问道,“也有连州公子么?”
“**真是聪慧,六俊指的正是尚京六公子呢连州公子是众公子之首,必然是有的。唉,斗茶宴什么时候都能玩,但是白莲公子行踪神秘,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再有机会了不过,我虽是极想去,却是不能拂了**们的颜面的。”白苏语调抑扬顿挫,极有煽动力。
女孩激动的圆乎乎的小脸上浮上一层红晕,双眼亮晶晶的望着白苏,“走,我去同族姐说说去,我叫齐珂,到时你定要为我引荐啊。”
齐珂实在激动,也不想想白苏是什么身份,就算很受夫主宠爱,也不过是个侍姬罢了,如何能为她们引荐。
白苏余光瞥见齐徐正走过来,故作尴尬的拉住齐珂,“妾地位卑微,哪有资格为**引荐,不过徐女乃是齐氏的贵女,又是长相美貌,才华出众,哪位公子都会给几分薄面妾也是私心呢,撺掇徐女去了,也好跟着过去凑凑热闹。”
齐珂想想也是,笑呵呵的拍了拍白苏的肩膀,“你倒是坦诚,一会儿许你跟过去便是。”
白苏一副感激涕零的形容,心中却想,这齐珂也是个势力的,方才还是一脸祈求,一听说指望不上她了,立刻又换了种态度,不过胜在天真,姿态并不做作,倒也算可爱。
“你们俩躲在一处,鬼鬼祟祟,说我什么坏话呢”齐徐自然是听见了白苏夸她的话,却佯怒道。
齐珂笑嘻嘻的凑了上去,拉住她的衣袖摇晃道,“姐姐,是有好事呢”
说着,她在齐徐耳边耳语几句。齐徐双眼越来越亮芙蓉面上隐隐泛红,“便是万两黄金,我也要买他一幅。”
得知这一消息,众女像是生怕被别人抢先似的,丢下将将摆好的案几,急急要往聚贤阁去。
“呀琚儿去叫人了呢。”行了几步,齐珂忽然惊叫道,“我去叫寺人传话。”
“恐怕不行啊。”白苏忽然插嘴,“宴上都是贵女宠姬,我们这般做法,与戏耍何异?如此一来岂不惹下怨嫌?”
齐徐道,“此话有理。从此处往聚贤阁一共两条道,咱们分散着走,总有人能遇上的,把此事一说,她们必然不会怨怪。”
事不宜迟,六人分成两拨,朝聚贤阁去了。
齐徐和齐珂走了一道,白苏选择却是另外一道,刚没分开多久,白苏忽然顿住步子,惊道,“哎呀,我竟忘记了,夫主要我寻一本棋谱呢,我去去便会,你们且先去。”
一个蓝色曲裾,皮肤细白的秀美*女微微蹙眉道,“你莫非是戏我姐妹?”
白苏心底一惊,这少女可不简单抬起头来与她对视,目光中无比坦荡,“**,妾是便是那庙里的和尚,若是骗了您,跑了和尚还能跑了庙不成?”
另一个少女咯咯笑道,“你这比喻倒是新鲜有趣。”她转向那名蓝色曲裾的女子,道,“珏儿,我们先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