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绮户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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绮户流年- 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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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许气我。”谢四爷靠在太师椅中,淡淡看着何离,“你不知我心意么?还敢夸他。”抢走我小女儿的人,可恶之极。阿离你一向知情知趣的,今儿怎么了这是,明打明的跟我作对。


☆、第146

  何离轻盈的原地转了两个圈;停下来笑吟吟说道:“玉郎,我哪舍得气你?”她穿着浅秋香色绣折枝梅花小袖掩衿银鼠短袄,水红妆缎宽幅灰鼠皮裙。原地转圈的时候;水红宽裙舞起,张扬又美丽。
  何离一向温柔驯服;安静恭顺。此刻她两眼亮晶晶;唇齿间闪烁着喜悦的光芒;显然是快活到了极点。谢四爷浅浅一笑;吩咐道:“阿离;过来。”声音低沉魅惑;蚀骨**。
  何离连连摆手;“罢,罢;四爷心里正不自在,我笨手笨脚的服侍不好,不敢过去。”脸上虽装的一本正经,眼睛里的笑意却掩饰不住,十分顽皮。
  好啊,调戏起男人来了。谢四爷口中抱怨着,“阿离又勾引我。”手上也没闲着,慢悠悠的去解腰带。他穿一袭石青色棉袍,系着同色腰带。解腰带这活儿他不常干,十分生疏。
  堪堪解到一半,何离笑盈盈走过来,替他又系好了。谢四爷浅笑,“越发调皮了,要好生管教。”何离在他脸颊上亲了两口,“晚上四爷再管教吧,如今我且乐呵乐呵。”这回不转圈了,荒腔野调的不知唱着什么,难听之极。谢四爷耳朵遭了殃,她自己倒不觉着,颇能自得其乐。
  小七嫁了,她高兴成这样。谢四爷看着两颊晕红、两眼发亮的何离,心中闷闷。张屷这小子根本配不上我家小七,她乐成这样!
  晚饭后棠年和丫丫抱着小子颐过来,房中顿时响起欢声笑语。小子颐满屋子撒欢,祖父母、父母四个大人围着她转,“小宝贝,慢着点儿。”越说慢着点儿,小子颐跑的越欢势。
  逗小子颐玩了一会儿,棠年拉拉谢四爷的衣襟,爷儿俩起身去了侧间。“爹爹,我不要什么妾室,也不能把我闺女交给太太养。”棠年轻轻说道:“丫丫是岳父岳母捧在手心长大的天之娇女,她下嫁于我,我不能叫她受了委屈。”
  谢四爷沉吟不语。棠年声音轻而坚定,“我待丫丫,必定如同岳父待岳母一样,终生爱重,不二色。”谢四爷淡淡看向爱子,棠年目光清澈,“爹爹,乃山也会这般待小七。”
  男人自己可以三妻四妾,儿子也不妨红袖添香,风流倜傥。可到了嫁女儿时节,谁不想要个洁身自好的女婿,谁想让女婿流连花丛?
  看谢四爷缓缓点了头,棠年暗暗松口气。不管祖父母、父亲再怎么疼爱,身为庶子依旧有无数的苦楚和难堪,遭受过多少白眼和冷遇。小七在谢家如鱼得水,一到了太太面前就会摒声敛气,形状可怜。还是岳父岳母家里好,都是嫡出,亲近友爱。自己的家也要和岳父岳母家一样温馨宁静,自己的孩子,全要堂堂正正出生,堂堂正正长大。
  “爹爹,出了正月,我们便去郡主府住上一阵子。”棠年再接再厉,“东昌侯府快修整好,阿爷和大舅兄很快会搬走。小七还是一团孩气,总不能再让岳母操劳家务事。我和丫丫住回去,陪着小七,看着小七,省的她出岔子。”
  谢四爷毫无异容,“去吧。”算算时候,也该住过去了。若是自己不痛痛快快答应,棠儿的岳母不定怎么着呢。再说,小七才嫁过去,有哥哥嫂嫂看着,放心不少。
  爷儿俩回到屋里,小子颐跑过来叽哩咕噜不知在说什么。棠年蹲□子,柔声解释,“祖父和爹爹去侧间说了几句话。乖女儿,是爹爹的私事,不方便在这里讲。”
  谢四爷直摇头。颐姐儿才多大,能听的懂不?何离溺爱的看着小子颐,“孩子精着呢,大人可不能哄她。”丫丫笑盈盈点头,“您说的对。我们一直把她当大人来着,不拘是什么事,都要好好跟她讲道理。”或许孩子听不懂,也或许孩子能听懂呢?多讲讲,没坏处的。
  看看时候不早,棠年和丫丫抱起小子颐告辞。何离送到门口,小子颐嘻嘻笑着,凑过来在她脸上亲了又亲,方才抱在棠年怀中走了。
  夜已深,谢四爷沐浴出来,眸色温柔缠绵,静静看着何离。何离穿着件浅紫色衣衫,衣领上的梅花刺绣美好如梦,谢四爷冲她张开双臂,命令道:“阿离,过来!”
  第二天谢四爷早早的离开去了衙门,何离到四太太处请过安,便回到静馨院低头做针线。一针一针绣着件精致的肚兜,脸上带着梦幻般的微笑。


☆、第147

  腊月十五;丫丫和棠年带着小子颐到南宁侯府送节礼。解语见了女儿一家三口自是满心欢喜,却也有些纳闷,“怎这般早?”往年不是过了二十才开始送么。
  丫丫笑着摇头叹息;“被催的紧,没法子。”棠年怀中抱着宝贝女儿;嘴角一抹浅浅笑意;“家父命早来。”爹爹前天晚上便说“给你岳父送节礼去”;昨天晚上又问“还没去送节礼么”;若是今天再不来;他老人家不定什么脸色呢。
  解语微笑;也明白了。敢情谢晚鸿偏心小女儿;出了阁也放心不下,便催着棠年和丫丫来看望。如此甚好;做父亲的只要疼孩子,便会替孩子着想。
  张雱和沈忱、沈迈都不在家,解语命人,“请大少夫人带着哥儿过来。”丫丫回来了,胜男这大嫂自然要出面招待。侍女恭敬答应,轻盈出了门。
  棠年是经历过一回的,心里嘀咕,“小七和乃山还睡着?”上回还能说是认亲累着了,今天可算是怎么一回事呢。小七,乃山,没你们这样的。
  小子颐如今已是一岁零两个月,走路越来越稳,口齿尚不清晰。安安稳稳坐在棠年怀里,小子颐一本正经的跟解语说着话,有些能猜出来个大概意思,有些完全弄不懂。解语微笑点头,“宝宝说的真好。”小子颐知道是夸她的,咯咯笑了出来。
  一会儿简胜男带着骞哥儿来了,小子颐眼睛发亮,挣开棠年的怀抱下了地,“的的,的的”的殷勤叫着,跟在骞哥儿身边玩耍。骞哥儿比她大上几个月,很神气的拉着妹妹,满屋子撒欢。
  侍女奉上茶点。棠年一边慢悠悠喝着茶,一边不错眼睛的盯着小子颐和骞哥儿玩耍,一边还在心里犯着愁。小七,好妹妹,岳母再怎么大度,再怎么娇惯你和乃山,你们也不能天天睡到日上三竿吧,没这规矩。
  简胜男和丫丫一左一右坐在解语身边,絮絮说着家常。“祖父乐坏了。”“可不是么,乐的合不拢嘴。”岳泽之妻古氏诊出了一个多月的喜脉,韩氏喜不自禁,天天忙活着给儿媳妇安胎、补身。岳培也是乐呵,“霆儿要抱孙了。”岳霆没孙子,他嘴上不说,心里急着呢。
  说着说着,简胜男忽觉恶心,一迭声的陪不是,“对不住对不住,娘,丫丫,我不大舒服。”捂着嘴去了侧间。丫丫转过头问解语,“又一个?”解语笑道:“看着像。”府中住着位医术精湛的老大夫,忙命人去请。
  “家里住着位大夫,真好。”丫丫随口说道。解语微笑,“必须如此。”若条件足够,家庭医生自然是要请的。人吃五谷杂粮,谁能不生病?若搁在自己那遥远的前世,买房子时定会挑选附近有设施齐全大医院的小区,住着安心。
  老大夫就住在前院,没多大会儿就坐着轿子过来了。“恭喜恭喜,大少夫人有了两个月的身孕。”老大夫含笑拱手说道。这位大夫姓钱,须发皆白,形容清癯,性子温和,医术精湛,实在是家庭医生的理想人选。
  谢过大夫,送走大夫,解语嗔怪道:“胜男,两个月了,你自己竟不知道。”又不是头回了,真是大意。简胜男心虚的陪笑,“娘,这阵子不是忙么,昏了头了。”丫丫拉着简胜男笑嘻嘻说道:“大嫂这回再生个儿子,亲家伯父伯母便该乐坏了。”简胜男是独养女儿,早就说好的,长子姓沈,次子姓简。
  简胜男有了身孕,解语便不许她再操劳家务事,“好生养着,孩子要紧。家里的事,我顾的过来。”简胜男笑道:“我身子结实的很,娘只管放心。要不,我慢慢教给小七,让她替您分忧?”三个儿子都娶了媳妇,总不能让婆婆再操劳。
  解语佯怒,“胜男,我有这么老?”简胜男和丫丫都笑着甜言蜜语,“您才不老呢!您跟我们站在一处,不认识的人都以为是亲姐妹。”解语笑道:“既不老,家还是我当,不许你们抢权。”简胜男哪敢再说别的,点头称“是”,听话的回房歇着了。
  丫丫悄悄笑道:“您就偏心吧,这么怕累着小七?可别惯坏了。”解语轻轻拍拍她,“小七才十六,还是个孩子呢。若不是逼出无奈,本该过两年再办亲事。丫丫,娘跟你说过,女孩子二十岁出嫁都不晚。”十六岁,太小了。难怪谢晚鸿舍不得。
  丫丫淘气的笑笑,“成了,这话我回谢家一学,祖父祖母还有父亲都会乐坏的。”谢四爷也不用百般放心不下,一回又一回的催着“早早去送节礼”。不跟自己和棠年说,抱着小子颐交代,“颐姐儿见了小姑姑,看看小姑姑好不好,瘦了没有。”
  正说着话,流年和张屷并肩走了进来。流年手中拿着一枝梅花,这枝梅花形状古朴,花朵如胭脂一般可爱。流年满面春风的跟众人行礼问好,走到解语身边献殷勤,“娘,这枝梅花好不好看?专门折了来给您插瓶的。”
  流年一脸讨好的笑容,张屷也有些不好意思。解语笑着夸奖,“真好看!花吐胭脂,香欺兰蕙。”命人拿了一个水晶大花瓶过来,把梅花放到瓶中。
  插好梅花,解语笑道:“阿屷来的正是时候,棠年坐了许久,都没人陪他。”棠年忙站起身,“哪里哪里,岳母您客气了,不敢劳动舅兄。”张屷满意看了棠年一眼,行啊,这才是做妹夫的样子,做女婿的样子。
  张屷和棠年去书房赏鉴书画,骞哥儿和小子颐在屋子里玩耍,解语命人盛上牛肉粥,端过香喷喷的野菜软饼,几样清淡小菜,“早上不许饿着。”又命人拣了几样张屷和棠年爱吃的点心,送到书房。
  流年娴熟的拍马屁,“您是世上最善良、最宽宏大量的母亲!”拍完马屁,颠儿颠儿的到侧间吃早饭去了。丫丫目瞪口呆看着。小不点儿啊,我也算是幸运的女子了,比起你,却好像还是差了那么一点儿半点儿。咱们都有爱孩子的亲娘,可我没有宠儿媳的婆婆呀——要说起来何离对丫丫也挺好的,可何离不是谢家的女主人。
  流年吃完早饭,热情的邀请丫丫、骞哥儿、小子颐到自己的新居做客。丫丫进到新房,又开了回眼界。除原来的卧室外,张屷和流年新弄了一个卧室,室中放着张大圆床,落地玻璃窗,浅紫色窗帘,颇有异域风情。
  骞哥儿和小子颐脱了鞋子、大衣服,到大圆床上欢呼蹦跳。丫丫看着两个卧室,嘴角抽了抽。小哥哥,小不点儿,你们真行,一个卧室不够睡的,要两个。
  两个孩子玩出一头汗。流年笑咪咪拿出几个瓷人儿,都是小孩模样,形状各异,娇憨可爱。这个时代小孩儿玩具少,骞哥儿和小子颐见了小瓷人儿都喜欢,抱着不放。
  “小姑姑这里好不好啊。”丫丫弯下腰问小子颐。小子颐嘻嘻笑着,露出雪白的小白牙,“好,小不不,好!”流年亲亲她,夸奖道:“谢小丫真有眼光!”小子颐嫌弃的抬起小胖手擦擦脸,嘴里咕噜了句什么。依稀仿佛,好像是“我不叫谢小丫!”
  骞哥儿也把小脸凑过来,流年也抱着他亲了两口,“骞哥儿乖,小婶婶疼你。”骞哥儿和大多数小男孩一样,天生喜欢漂亮姑娘,流年亲他,他乐的很。
  到吃午饭的时候,岳池来了。他是来报喜信的,江笑寒这几天总是犯困,睡不醒,请了大夫来瞧,原来是怀孕了。“您放心,大伯母待笑寒极好,什么都是周周到到的。”岳池见解语听了信儿就坐不住了,想动身去靖宁侯府,忙笑着说道。
  他虽这么说,解语哪里能放心的下。吃过午饭,带着丫丫、流年和骞哥儿、小子颐,去靖宁侯府看二儿媳妇。江笑寒牵着擎哥儿接出来,亲热的笑着,“我好着呢,能吃能睡的。大夫说,脉相极稳。”
  解语交代了无数事情,留下一大堆药材、补品。岳培乐呵呵的,“有你大嫂呢,她向来是妥贴的。”三个孙媳妇一起有了身孕,真是令人欣喜。
  看完江笑寒,回南宁侯府的路上,流年喜不自禁,“娘,丫丫,我觉着吧,这三个都是小子!将来长大了,打起架来有帮手呀。”一出门就是兄弟三人,吃不了亏。
  解语莞尔。丫丫也笑,“小不点儿,这你就不懂了。他们哪是出门打架有帮手了,他们是在自己家里有人打架了!”年纪差不多的兄弟三人,肯定是从小打到大。谢家男人不会打架,所以小不点儿你不知道,这男孩从小到大有人打架,有旗鼓相当的对手,是多么幸福的事。
  一路说说笑笑回到南宁侯府。没多大会儿,丫丫和棠年也告辞了,“家里祖父祖母还等着我们呢,回太晚了,老人家担心。”想想老人那满是期盼的面容,还是早早回去罢。
  解语微笑,“回罢,路上慢着点儿。”其实女儿已经出嫁了,如果谢家是一片祥和,长年住在谢家也没什么。可是若有人常给丫丫添堵,却容忍不得。美好的年纪应该过美好的生活,做什么要把大好时光浪费在内宅争斗上。
  晚上张雱、沈忱、沈迈回来,闻讯都是大喜,“成了,可不愁没伴儿。”三个小子生下来,年纪差不多大,看谁打架最厉害!
  沈迈笑咪咪拍拍张屷的肩膀,“小阿屷,你可不能输给你大哥二哥啊。”赶紧的,早日生个白白胖胖的小子,阿爷好教他沈家功夫。
  张屷板着个脸,不理沈迈。解语笑笑,“阿爹,小不点儿还小呢,这三年两年的,您先甭提这个事。”胜男和笑寒生头胎的时候,都有十七八岁了,而且胜男和笑寒都练过功夫,身体好的很。小不点儿么,一个是年龄小,再一个她身子也娇弱。生孩子的事,不必着急。
  沈迈大觉可惜。小阿屷和小不点儿这两个孩子都有趣,他们若是生下孩儿,一定也有趣的紧。可惜啊可惜,还要再等个三年两年的。
  晚上回房,张屷认真的跟流年商量,“宝宝,持家应该勤俭节约,对不对?烧水很费柴的,往后咱们一道沐浴,一道游水,好不好?”省不少水。
  流年摸摸下巴。乃山你这么有节水意识,我怎么能够拒绝?节水,这理由太堂皇了,我接受。“嗯,乃山,咱们一道沐浴,一道游水。”

☆、第148

  “乃山;我像不像一条鱼?”流年只穿着贴身小衣,快活的在水池中游来游去,怡然自得;“多么灵巧多么可爱的小鱼儿呀,你说是不是?”
  “哪有这么好看的小鱼儿。”张屷坐在池边,看着水中的妻子微笑。曲线玲珑,肌肤白腻,眼睛比天上的星星还明亮,小鱼儿哪会有这般好看。
  流年笑嘻嘻的露出水面;“乃山;咱俩比赛吧。”张屷跳下池子,游到她身边,“宝宝,赌注是什么?”两人一边游一边商量,最后定了,“谁若输了,今晚便要乖乖的听话。”
  张屷从小就有游水的习惯,称得上名游泳健将。流年哪里是他对手,毫无悬念的输了。“宝宝要言而有信。”张屷打横抱起妻子,吻上她粉嫩的唇,“今晚要乖乖的,要听话呦。”
  第二天早上;小两口在客厅的长榻上醒来。“都怪你。”流年窝在张屷怀里抱怨着,“今天早上又晚了。”每天晚上临睡前都说要早起早起,结果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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